21、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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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條件
看見沒，見了鬼的公平正義，純粹是統治階級給窮鬼畫的大餅，有錢人的世界壓根就沒有不公平。
人家楊總明明給了建議，而且提了兩遍，你不聽勸，那你怪誰？後果自負。
喬楚的肩膀塌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下來，她頹然道，“要不楊暄你開個價吧，多少我都認，我煩了，我想走。”
楊暄盯著她，慢慢收起了笑模樣，揚起了一張冰山臉，“所以說我就不能給你好臉是麽？還是那句話，我虧你什麽了？來～你來！”
說罷他不容分說，將她擠在沙發一角坐下，把平板塞進了她手裏，“自己看！”
滿滿一頁文檔，都是關於白小虎的，大部分是他欠下的賬目。
喬楚一邊看，楊暄一邊碎碎念，“他在他家呆得好好的，非背井離鄉來找你，他就那麽喜歡你？要是真喜歡你，那回國跟你一起來新城不就得了？他在老家呆那麽長時間，你也不打聽打聽他都幹了些什麽！”
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而且一賣就是兩回，上回也幫沈佳人數錢來著。
白小虎回國後，雄心勃勃開始創業，在老家開了店。可是預先的市場調查不足，開張後就一直經營不善虧損，最後只得關門大吉。
好不容易支起來的買賣，關了哪裏舍得，只不過這位兄弟掙紮的方式也是別出心裁——借了筆錢出去豪賭了一把，妄圖一夜回本之後從頭再來，結果不言而喻，又欠了一大筆網貸…
白小虎的家鄉離新城並不遠，可他從未向喬楚提及，更別說回去。難怪他這麽急於保住在貝克特的工作，賺錢是一方面，主要是安全。
場子越大，越安全。
喬楚凝眉捧著平板發呆，賬單的數額她根本負擔不起，“我又不會幫他還錢，他找上我圖什麽？”
楊暄鼻息一震，開始給她一展鴻圖：“先談個戀愛，然後一不小心讓你懷孕了，稀裏糊塗地生個孩子，拖著孩子不得不嫁給他，之後只能死心塌地跟他過，他的債變成你的債，你這輩子就有事兒幹了，這就是你所謂「夢的終點」。”
“我有那麽蠢？！”
“這不是蠢不蠢的問題，”當楊暄的語氣變成楊總，那股高高在上的勁頭特別招人討厭，“你不了解男人，一個男人要想纏住你，辦法太多了。”
喬楚冷笑，“你現在不是一樣纏著我…”
“我那是給你提供就業機會。”楊暄理直氣壯。
喬楚氣結，一如他所說，他確實沒虧了她。工作他給的，周遭雖然有些風言風語，但大家待她都和和氣氣的，沒人為難她。
因為大家默認，她身後站著楊暄。
劃著平板屏幕，喬楚有些氣餒，“早點給我看這個不就得了…”，能省去中間多少波折。
“給你看你就信？萬一你不信呢，說不定還覺得是我「嫉妒」栽贓陷害你的情郎。就算你沒犯糊塗，你信了，保不齊轉身就找他算帳去了，你知道一個賭徒氣急敗壞了都會幹出什麽來？”
一別這許多年，楊暄到底又長了多少心眼子出來啊。細想起來也不奇怪，小時候他心眼兒就不少。
喬楚將平板扔回他懷裏，垂頭喪氣地靠在了沙發背上，打開膝蓋往旁邊推他，“往那邊去，別擠著我…”
楊暄沒動，喬楚也沒再說。事實殘酷，當情緒跌至谷底，有個人能並排坐一會兒，也不是不行。
一朵浮雲飄過，喬楚的眼神卻定格在窗欞，“你是不是也在騙我。”
“…”
她以為他會一臉不屑地反問「我能圖你啥？！」，可他卻沒吭聲，也不看她。
也對，這問題不需要回答，他不會借戀愛之名，拿個孩子綁架她，也沒有債務讓她分擔，想嫁給他的女人大有人在，她的任務就是聽話。
喬楚嗤笑，“說吧，晚上吃飯你都想讓我說啥幹啥。”
“這就對了。”
她不再糾結於那段爛人爛事，終於肯用心地為老板分憂，這態度才端正。
“讓易婕死了追我的心，讓我媽相信咱倆會好好相處，踏踏實實回京城，不再管我。”
“哈？”喬楚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兩個問題怎麽可能一頓飯就解決？”
中午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易婕小姐對楊總情根深種；梁董呢，眼光那麽毒辣，喬楚任何小情緒都逃不過她的法眼，她能看不出來真假？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談起分配任務，楊總跟這世上其他領導沒區別，天馬行空不著邊際不要臉。
“我沒那個本事！您另請高明吧。”喬楚拍屁股就要走，無奈屁股被卡在了縫隙裏…
“你把這倆事兒辦好，我幫你把你家房子要回來。”
楊暄祭出了大招。
“嗯？”喬楚楞了一下，旋即了然。
一個前男友，楊總都能查到祖上三代，有關喬楚其人，他肯定更加了如指掌。
“那一窩潑皮，你怎麽要？！”
這話問出來，喬楚自己都挑眉。他怎麽不能要，他說不定真得有辦法。若論撒潑的本事，無人能出楊總其右，只是礙於現在的身份，不好施展。
說起來，喬楚在新城有家，並且高中時她家和楊暄家在一個小區。後來造化弄人，那個小獨棟現在被她舅舅一家占了，說什麽都不肯走，她和她媽反倒無家可歸了。
“我想怎麽幹你別操心，肯定不犯罪不違法，你好好想想你怎麽辦就行。”
這個條件誘惑力太大了，喬楚陷入了沈思。楊暄趁熱打鐵道，“易婕她爸是集團公司多年的合作夥伴，我不能得罪他。她其實也不見得多看得上我，可能就相中我這張臉了…”
因此也不一定多難辦。
楊總對自己的顏值太有自信了，喬楚沈吟，“易小姐挺白的。”
“你也白。”楊暄脫口而出。
“家裏也有錢。”
“跟我你也不缺錢。”楊總對答如流。
“長得也美。”
“你更美…”為了達到目的，楊暄什麽鬼話都能說出口。
“我的意思是，易小姐是個標準的白富美，也受過良好的教育，要不楊總您跟易小姐試著交往一下吧，估計用不了倆禮拜煩惱自然就解決了…”
喬楚說得一本正經。只要見識到楊總您腹黑賴皮蠻不講理的真面目，還愁人家姑娘不跑？
楊暄一把掐住了她的腰，喬楚一聲驚叫，她特別怕癢，這廝精準地掐住了她的軟肋。
日薄西山，喬楚坐上了楊暄的車，跟他回家。看著車子往完全相反的方向開，喬楚錯愕，“你家搬家了？”
“那棟早賣了。”楊暄的語氣淡得不能再淡。
也是，那個小區快二十年了，哪裏還配得上我們的楊新貴。
喬楚已經很久沒有和楊暄呆在同一密閉空間，車行一路，兩人沈默得近乎尷尬。中午跟她談條件時嬉皮笑臉的，現在卻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嘴臉。
“你應該感覺特榮幸你知道麽。”楊暄悶悶地開了口。
“知道，楊總親自開車，我真是受寵若驚。”喬楚真乖。
“少耍貧嘴。”楊總不茍言笑，“高中時就是我騎車帶你，現在又給你當司機…”
也不知道他的情緒從何而來，喬楚望著西墜的殘陽，並不想理會，而此時楊暄耳邊回響得，則全是武叔的告誡。
中午喬楚奪門而出，路過武秘書的辦公桌，臨走不忘打個招呼。武秘書進去叫楊總一起去旋轉餐廳參加午餐會，見到他人，“這麽高興。”
楊暄像是變回了小時候那個捉弄女生得逞的少年，“菜還愛挑釁～”
他在說喬楚。
武秘書不覺得哪裏有趣，“差不多就適可而止吧。”
“嗯？”
“相隔這麽長時間，再見面不容易，就算以前再有什麽過節，也該過去了。如果鬧到再次分開，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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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沒，見了鬼的公平正義，純粹是統治階級給窮鬼畫的大餅，有錢人的世界壓根就沒有不公平。
人家楊總明明給了建議，而且提了兩遍，你不聽勸，那你怪誰？後果自負。
喬楚的肩膀塌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下來，她頹然道，“要不楊暄你開個價吧，多少我都認，我煩了，我想走。”
楊暄盯著她，慢慢收起了笑模樣，揚起了一張冰山臉，“所以說我就不能給你好臉是麽？還是那句話，我虧你什麽了？來～你來！”
說罷他不容分說，將她擠在沙發一角坐下，把平板塞進了她手裏，“自己看！”
滿滿一頁文檔，都是關於白小虎的，大部分是他欠下的賬目。
喬楚一邊看，楊暄一邊碎碎念，“他在他家呆得好好的，非背井離鄉來找你，他就那麽喜歡你？要是真喜歡你，那回國跟你一起來新城不就得了？他在老家呆那麽長時間，你也不打聽打聽他都幹了些什麽！”
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而且一賣就是兩回，上回也幫沈佳人數錢來著。
白小虎回國後，雄心勃勃開始創業，在老家開了店。可是預先的市場調查不足，開張後就一直經營不善虧損，最後只得關門大吉。
好不容易支起來的買賣，關了哪裏舍得，只不過這位兄弟掙紮的方式也是別出心裁——借了筆錢出去豪賭了一把，妄圖一夜回本之後從頭再來，結果不言而喻，又欠了一大筆網貸…
白小虎的家鄉離新城並不遠，可他從未向喬楚提及，更別說回去。難怪他這麽急於保住在貝克特的工作，賺錢是一方面，主要是安全。
場子越大，越安全。
喬楚凝眉捧著平板發呆，賬單的數額她根本負擔不起，“我又不會幫他還錢，他找上我圖什麽？”
楊暄鼻息一震，開始給她一展鴻圖：“先談個戀愛，然後一不小心讓你懷孕了，稀裏糊塗地生個孩子，拖著孩子不得不嫁給他，之後只能死心塌地跟他過，他的債變成你的債，你這輩子就有事兒幹了，這就是你所謂「夢的終點」。”
“我有那麽蠢？！”
“這不是蠢不蠢的問題，”當楊暄的語氣變成楊總，那股高高在上的勁頭特別招人討厭，“你不了解男人，一個男人要想纏住你，辦法太多了。”
喬楚冷笑，“你現在不是一樣纏著我…”
“我那是給你提供就業機會。”楊暄理直氣壯。
喬楚氣結，一如他所說，他確實沒虧了她。工作他給的，周遭雖然有些風言風語，但大家待她都和和氣氣的，沒人為難她。
因為大家默認，她身後站著楊暄。
劃著平板屏幕，喬楚有些氣餒，“早點給我看這個不就得了…”，能省去中間多少波折。
“給你看你就信？萬一你不信呢，說不定還覺得是我「嫉妒」栽贓陷害你的情郎。就算你沒犯糊塗，你信了，保不齊轉身就找他算帳去了，你知道一個賭徒氣急敗壞了都會幹出什麽來？”
一別這許多年，楊暄到底又長了多少心眼子出來啊。細想起來也不奇怪，小時候他心眼兒就不少。
喬楚將平板扔回他懷裏，垂頭喪氣地靠在了沙發背上，打開膝蓋往旁邊推他，“往那邊去，別擠著我…”
楊暄沒動，喬楚也沒再說。事實殘酷，當情緒跌至谷底，有個人能並排坐一會兒，也不是不行。
一朵浮雲飄過，喬楚的眼神卻定格在窗欞，“你是不是也在騙我。”
“…”
她以為他會一臉不屑地反問「我能圖你啥？！」，可他卻沒吭聲，也不看她。
也對，這問題不需要回答，他不會借戀愛之名，拿個孩子綁架她，也沒有債務讓她分擔，想嫁給他的女人大有人在，她的任務就是聽話。
喬楚嗤笑，“說吧，晚上吃飯你都想讓我說啥幹啥。”
“這就對了。”
她不再糾結於那段爛人爛事，終於肯用心地為老板分憂，這態度才端正。
“讓易婕死了追我的心，讓我媽相信咱倆會好好相處，踏踏實實回京城，不再管我。”
“哈？”喬楚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兩個問題怎麽可能一頓飯就解決？”
中午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易婕小姐對楊總情根深種；梁董呢，眼光那麽毒辣，喬楚任何小情緒都逃不過她的法眼，她能看不出來真假？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談起分配任務，楊總跟這世上其他領導沒區別，天馬行空不著邊際不要臉。
“我沒那個本事！您另請高明吧。”喬楚拍屁股就要走，無奈屁股被卡在了縫隙裏…
“你把這倆事兒辦好，我幫你把你家房子要回來。”
楊暄祭出了大招。
“嗯？”喬楚楞了一下，旋即了然。
一個前男友，楊總都能查到祖上三代，有關喬楚其人，他肯定更加了如指掌。
“那一窩潑皮，你怎麽要？！”
這話問出來，喬楚自己都挑眉。他怎麽不能要，他說不定真得有辦法。若論撒潑的本事，無人能出楊總其右，只是礙於現在的身份，不好施展。
說起來，喬楚在新城有家，並且高中時她家和楊暄家在一個小區。後來造化弄人，那個小獨棟現在被她舅舅一家占了，說什麽都不肯走，她和她媽反倒無家可歸了。
“我想怎麽幹你別操心，肯定不犯罪不違法，你好好想想你怎麽辦就行。”
這個條件誘惑力太大了，喬楚陷入了沈思。楊暄趁熱打鐵道，“易婕她爸是集團公司多年的合作夥伴，我不能得罪他。她其實也不見得多看得上我，可能就相中我這張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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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總對自己的顏值太有自信了，喬楚沈吟，“易小姐挺白的。”
“你也白。”楊暄脫口而出。
“家裏也有錢。”
“跟我你也不缺錢。”楊總對答如流。
“長得也美。”
“你更美…”為了達到目的，楊暄什麽鬼話都能說出口。
“我的意思是，易小姐是個標準的白富美，也受過良好的教育，要不楊總您跟易小姐試著交往一下吧，估計用不了倆禮拜煩惱自然就解決了…”
喬楚說得一本正經。只要見識到楊總您腹黑賴皮蠻不講理的真面目，還愁人家姑娘不跑？
楊暄一把掐住了她的腰，喬楚一聲驚叫，她特別怕癢，這廝精準地掐住了她的軟肋。
日薄西山，喬楚坐上了楊暄的車，跟他回家。看著車子往完全相反的方向開，喬楚錯愕，“你家搬家了？”
“那棟早賣了。”楊暄的語氣淡得不能再淡。
也是，那個小區快二十年了，哪裏還配得上我們的楊新貴。
喬楚已經很久沒有和楊暄呆在同一密閉空間，車行一路，兩人沈默得近乎尷尬。中午跟她談條件時嬉皮笑臉的，現在卻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嘴臉。
“你應該感覺特榮幸你知道麽。”楊暄悶悶地開了口。
“知道，楊總親自開車，我真是受寵若驚。”喬楚真乖。
“少耍貧嘴。”楊總不茍言笑，“高中時就是我騎車帶你，現在又給你當司機…”
也不知道他的情緒從何而來，喬楚望著西墜的殘陽，並不想理會，而此時楊暄耳邊回響得，則全是武叔的告誡。
中午喬楚奪門而出，路過武秘書的辦公桌，臨走不忘打個招呼。武秘書進去叫楊總一起去旋轉餐廳參加午餐會，見到他人，“這麽高興。”
楊暄像是變回了小時候那個捉弄女生得逞的少年，“菜還愛挑釁～”
他在說喬楚。
武秘書不覺得哪裏有趣，“差不多就適可而止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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