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

陶畫腦海裏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被中年男人打斷，“警告？”

中年男人嗤笑一聲，旋即惡狠狠地對陳凈遠道：“你憑什麽警告我？”

“你看看！你仔細看看！”他指著自己臉上斑駁的燒傷痕跡，眼眶通紅，咬牙切齒，“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爸！你爸死了，你就得受著，那個老不死也得受著！”

“除非我死，不然，你們都別想好過！”他說著，渾身顫抖起來，顯得有些癲狂，“父債子償，子債母償，你們誰都逃不了！”

陶畫忙著思考他話裏透出來的信息，沒一下把頭縮回來，擡眸想要看看中年男人的面孔時，竟對上了一道視線！

！！

陡然對視上，陶畫差點被陳凈遠嚇死，有些心虛和尷尬，沖他擺了下手，指了指手裏的手機，做了個口型。

陳凈遠本就眉頭緊皺，看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陶畫後，更是皺得死緊，手握成拳緊緊攥著，有些微的發抖。

怕中年男人順著自己的視線發現陶畫，他強忍翻湧的心緒，看似鎮定地挪開眼，原本想好要說的話斷了截，他頓了頓，才開口：“不要再去找我奶奶。”

想到了什麽，陳凈遠壓低聲音，語氣森然狠戾，“不然，我不介意和你魚死網破！”無非就是一條命。

中年男人臉皮抽動，似乎很想說什麽，但對上陳凈遠的視線心裏發毛，瞬間消了聲，繼而面色漲紅，伸出手想要抽陳凈遠耳刮子，嘴裏還在罵罵咧咧，“你以為你是什麽……”

陳凈遠抓住他的手，用力一甩，隨後垂眸看了他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冷的嚇人。

中年男人被嚇了一跳。他沒少找陳凈遠和陳奶奶，開始兩人對他都是滿懷愧疚，並承諾會盡快還錢，後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陳凈遠這個小崽子就變了，在他面前不再低著頭，而是擡眸露出狠戾，那幅模樣讓他心驚，就像是發現了什麽。

但沒有那一次像這次這麽嚇人。

不行！他絕對不能失去作用！

中年男人額角冒出了冷汗，咬著牙不肯後退，逼自己瞪陳凈遠。

陳凈遠面無表情，繞過他離開。

中年男人臉色發沈，正要把人抓住，就聽見手機鈴聲響起，有人給他打電話。

拿起手機看見備註，他下意識看了眼陳凈遠，後者頭也不回地拐出巷子死角，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中年男人無意識地吞了吞口水，收回視線，點開電話，語氣諂媚，“鄒董……”

正在彎腰應是的他壓根沒註意，前邊走出一段距離的陳凈遠回過頭看了眼他，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陶畫和陳凈遠一起走出巷子時，天快黑透了，距離他們約好的吃飯時間只剩下兩分鐘。

陳凈遠一直沒有說話。

瞟了眼身側看不出表情的人，陶畫心裏七上八下的，當時跟上去的時候堅決無比，現在尷尬也不少，“……咳，陳凈遠……，那個，我……”

就在陶畫想著要怎麽說時，陳凈遠打斷了她，“你晚飯想吃什麽？”

陶畫楞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吃面吧，很久沒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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