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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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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

一周的時間裏,陶畫的臉消腫了,桌子上從高一到高三的課本變成了從高三到高一。

陳凈遠送的卷子做完了,因為沒有答案,她還去問了陳凈遠。

第一套慘不忍睹,第二套稍有起色,第三套中等水平,第四套已經可以了,雖然比不上十八歲的自己,但繼續努力的話,說不定能超常發揮考上上輩子的大學。

可考場上的事誰說的準,陶畫覺得不能托大,於是制定了新的目標,打算考A市的另一所大學。

上次投進去的錢翻了幾番,陶畫見好就收,現在存在卡裏吃可有可無的利息。

關於自己的一切都在穩步進行,陶畫很滿意,唯一摸不清的就是不見上漲的拯救度。

上次是10,現在還是10。

這幾天,陶畫沒少找陳凈遠,每次麻煩了人後也有道謝,拯救度卻紋絲不動,說明她原本懷疑的方向是錯誤的,但到底怎麽加,她毫無頭緒。

陳凈遠的死亡照片歷歷在目,陶畫避不可免地有些著急,救不了陳凈遠她也無法重生。

事關兩個人的性命,陶畫無法不重視,可這事沒有人有經驗,她只能摸索著前行。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陶畫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要摸清楚拯救度增加的規律,最好的辦法就是弄清楚陳凈遠死亡的真相。

陶畫初步判斷的他殺,但她不知道誰要殺陳凈遠。

到底還是和人不熟悉,不然還能有個懷疑對象。陶畫想了想,決定下次換座位的時候跟陳凈遠坐一起,天天接觸能發現的東西,總比自己瞎猜來得快。

一個星期轉瞬即逝,很快到了上學的日子。

這是陶畫重生後第一次去學校。

路過廁所洗手臺前的鏡子時,她忍不住轉頭看了看穿著校服的自己。

透過鏡面都能感受到青春意氣,陶畫忍不住笑了下,年輕真好啊。

她腳步松快地來到自己的座位。

陶畫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教室裏面坐了大約一半的同學。

因著她請假多日,熟悉的同學看見她後關心了一句,陶畫笑著說了幾句,三言兩語帶過自己的請假原因。

陶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同桌許周周就湊了過來。

許周周發過消息問過陶畫請假的事,得知她沒出什麽事就放下了心,所以這會見面什麽也沒問,而是沖她擠眉弄眼,“卷子做得怎麽樣?”

少女表情生動,字裏行間都是勃勃生機,跟後來被班味毒茶過的打工人完全不一樣。

想到以後黑眼圈濃重、帶著大黑框眼鏡的許周周,陶畫莫名地笑了聲,把書包塞進桌洞,回她,“一般般吧,錯了好多。”

“真假?你還會錯好多?”許周周嘖嘖兩聲,“陶同學啊陶同學,請假這麽久,骨頭都歇懶了吧!”

被她語氣感染,陶畫佯裝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嘿嘿,就是這味。

陶畫不在,許周周很是不習慣,還挺想她的,可方才看見她時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對,還帶著距離感,但這一瞥就是兩人相處的精髓,直接把陶畫的距離感破壞掉。

許周周找到了熟悉的感覺,兩人之間隔著的那點距離被拉近,近到手碰手,“你回來的剛好,這個星期就二模了,今天班會班主任肯定會說。”

二模!?

還記住大型考試的陶畫楞了下,“這個星期就二模了?”

“對呀!時間過得太快了!”

陶畫點頭讚同。

確實很快,根本就不夠她覆習。

許周周伸手抱住陶畫的手臂,小聲哀嚎,“你都不知道,沒了你在我身旁坐著卷生卷死,我刷題的效率低了好多。”

“……合著我的作用就是刺激你學習了是吧。”

許周周嘿嘿兩聲,“我倆相互作用,你刺激我,我激勵你。”

說著,她松開陶畫的手,坐直身子繼續看書,嘴裏說著,“好了,不說了,我要繼續背書了,一模語文少了你三分,這次二模一定要考過你!”

被這麽一說,緊迫感就上來了。陶畫正要抽出書來覆習,餘光看見桌面上粘著的成績條。

桌面很幹凈,只放著一疊高高的書,就顯得被粘上去的成績條格外顯眼。

陶畫下意識看了眼,是十八歲的她的一模成績——653。

陶畫眼前一黑,她這幾天拼盡全力,也堪堪能上550,中間的一百多分像是天塹。

這個星期二模,一下子掉一百多分,班主任肯定會找她談話,尤其她還請了一個多星期的假。

陶畫揉了揉額角,莫名的心虛。不過想這些也沒有用,她打開書本,把註意力放在紙面的知識上,多背點,爭取拿多幾分。

早讀下課,陶畫拎著水壺去打水,走到門口時看見了姍姍來遲的陳凈遠,自覺兩人已經熟悉,她擺了擺手,打招呼,“陳凈遠。”

陳凈遠低著頭,聽見聲音掀起眼皮看了眼,發現是她後,視線下意識地落在她臉上,光滑白皙的臉蛋早就看不出原本的紅腫。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

陳凈遠聲音沙啞:“睡過頭了。”

昨天下了場小雨,他忘記帶傘,被淋了一身,回家不久開始發燒,吃了藥一睡睡到方才,鬧鈴一個也沒聽見。

他出房門的時候,陳奶奶正帶著老花鏡撥號,準備跟班主任請假,他說不用,快速洗漱一番跑過來了。

感冒還沒好,陳凈遠鼻音很重,嗓子幹疼,不太想說話,但對方是陶畫,“你去打水嗎?”

“對啊。”陶畫晃了晃水壺,看出來陳凈遠似乎不太舒服,側過身讓他進去,“我先去打水了。”

陳凈遠點頭,說:“好。”

打水的地方在走廊盡頭,陶畫拎著水壺一邊走一邊想:陳凈遠好像生病了,似乎是一個好機會,如果做點什麽的話,能提高拯救度嗎?

打水的地方很熱鬧,有幾個女生打完水靠在走廊聊天,陶畫路過時,聽見了“二模”、“成績”、“重點線”等字眼。

原本在拯救度上的心神瞬間被拉到了成績上,陶畫擰開瓶蓋接熱水,豎著耳朵聽她們講話。

“我們老師說這次的卷子會比較難,一模考的比較簡單,二模就難點。”

“對,我們老師也說了,但也說不一定,這是前幾次的規律,這次還不知道呢。”

“難點也好,我想看看難的話我還能不能過重點線……”

要是二模真的難,陶畫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過重點線。簡單點還能超常發揮一下,難就菩薩都救不了。

陶畫想著自己現在的水平,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下一瞬,手突然被人拉了一下,滾燙的熱水擦過指尖,驚得她睜大了眼。

水壺裏的熱水滿滿當當,要是再晚一點挪開,就該燙到手了。

水卡沒拔,熱水還在流,水汽模糊了眼前的畫面。

陶畫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幫她拔了卡,緊接著是一道沙啞的聲音,“打熱水的時候不要發呆。”

陳凈遠脫口而出這句話後,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大抵是覺得自己語氣不好,他緩了緩後開口,語速被放慢,暗藏懊惱和關心,“這樣很危險。”

說著,他把水卡遞給陶畫。

“剛剛走神了。”陶畫接過水卡揣進兜裏,擡頭看他,笑著說:“謝謝你啊,不然我就被燙到了。”

“不用謝。”

陳凈遠插上自己的水卡打熱水,餘光瞟了眼身側倒了一點熱水,在兌冷水的陶畫,抿緊了唇,卻還是沒忍住補充,“下次小心點。”

“好,我知道了。”陶畫答應得很快,解釋道,“我剛剛聽別人在說二模的事,聽著聽著就走神了。”

陳凈遠垂著眸,餘光是身側人的校服,低聲道:“班主任上個星期說過,是後天開始。”

“後天?”陶畫聞言暗嘆一口氣,低聲喃喃,“這麽快……”

說著,她側頭看了眼陳凈遠,想到什麽,眼睛微亮,“陳凈遠,你的筆記能借我一下嗎?”

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的陳凈遠的筆記價值很高,據說有人花錢也想要覆印一份,不知道真的假的。

陶畫還在想出價多少,陳凈遠已經點頭應好。

“真的嗎?”

陳凈遠點頭。

陶畫肉眼可見地開心,“不過你幫我很多次了,我請你吃飯吧?”

陳凈遠頓了下,剛想開口,就被陶畫堵了回來,“不然我拿你的筆記拿著虧心。”

“……好,下次。”下次覆下次,時間久了,她就忘了。

陶畫不知道他在想這個,還在思考著自己的一箭雙雕,借筆記提高成績,也能再拉進點兩人的距離。

陳凈遠話少,想要讓他說自己的事更是難上加難,只能等兩人再熟悉一點的時候問。

陶畫和陳凈遠前後腳回到教室。

剛在位置上坐下,許周周八卦的目光就投了過來,班裏還算安靜,她也不敢說太大聲,拉著陶畫低聲好奇,“怎麽回事?怎麽一塊回來的?”

“什麽?”陶畫沒搞懂她在說什麽。

許周周嘖了一聲,加重聲音說:“你、和陳凈遠,怎麽一塊回來了?”

“嘿嘿嘿……”她笑得猥瑣,“打水打了這麽久,擱那和人家聊天了吧?進展得夠快啊!”

她心底搖頭,眼底八卦,“唉!以前上個廁所都跟時間賽跑的陶同學終究是一去不覆返了啊……”

陶畫終於聽懂了她在說什麽,有點無語,“你想多了。”

見她神色認真,許周周楞了下,“你真沒和陳凈遠有額外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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