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學測就是今天

關燈
學測就是今天

在連之恒日夜哀嚎的埋頭苦讀中,倒計時結束的日期也是終於落到了他們這一批人頭上。

各科老師原本學測倒數前一個月、前十天時都還在猛抓學習,到了前三天時突然就轉性了,一個個和藹的不行,三句不離放輕松、平常心去應對,就連平日最嚴苛的吳燕,也帶了不少零食來各班分發。

畢竟這個節骨眼上,該讀的也都讀完了,還沒讀的肯定也來不及,還不如就放手一搏,穩住心態拼一個佳績。

邊清夏倒是跟著去參加了,無他,就是邊清夏覺得說學生時代沒經歷完兩個重要考試的話有點虧,當體驗一下也不錯。

但這話落到餘嘉宏趙鳴玉一群讀書讀得兩雙眼冒血的人身上,那可是氣的不輕,差點在一次打掃下課時拿起掃具起義,一個個對邊清夏喊打喊殺的,搞到邊清夏那段時間乖了不少,甚至都不出口酸人了,生怕壓迫到這群考生們脆弱的神經。

連之恒倒是不在乎,考前幾天就開始不讀書了,每天學校自習課打電玩和找人閑聊,回到家看漫畫,美其名曰,放松心態。

他的心態被不少老師當眾揶揄,說連之恒哪需要放松啊,他是那個需要皮繃緊一點的學生,來學校交朋友的時間都比看書時間多的好意思這樣講。

不過說歸說,大部分老師還是沒有阻止連之恒在學校悠閑自得的過日子,一是成績是本人的造化,他自己想休息就休息吧,也沒有人管的到他。

其次也是因為,學校整個高三的怨氣太重了,走廊上打屁聊天的人都少了不少,一個個死氣沈沈的,差點就要請大師來做法了。他能緩和一些周圍的氣氛,倒也沒差。

也有些學生直接請假在家讀書了,不用浪費通勤時間還能按照自己的步調調整有何不可,反正現在也沒課程。

連之恒一行人也請了假,不過跟那群卷生圈卷死的資優生不同,他們是南下去拜文昌帝君的。

幾人選的那天是平日,幾人的父母都比較忙,沒辦法帶著這幾個小孩去玩,本來想說搭高鐵算了,結果吳小靜女士就大手一揮,包了一臺休旅車,直接請了司機載他們去。

其實她也知道,幾個孩子說是要去拜拜,但也只是找個理由出去玩而已,那不如就讓幾人玩個盡興,畢竟高中生活也沒剩多少了,別留遺憾才好。

拜拜用品幾乎是邊清夏一手包辦的,他有錢有閑,現下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當男朋友的陪讀,就順便把事情給處理完了,反正也沒事做,幾人給錢也不收,就純祝福。

幾人待在車上一路吵吵鬧鬧的,前面都在亂講話,等離目的地就剩不到半小時後,他們才開始討論正事。

“欸欸,所以你們想好要讀什麽學校了嗎?”

連之恒從副駕駛座上回過頭來,開了這個話題,其實也就是他自己想講,嘀嘀咕咕道:

“我想去北醫大的牙醫學系!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北醫大?就你啊?”

餘嘉宏率先嘲笑道,笑著把目光從外頭的車水馬龍給繁華處給收了回來,他實在是忍不住笑。

畢竟他們一行人裏,就連之恒成績最差,在醫學院裏,一口流利的英文是基本配置,牙科更難考,就算有邊清夏幫忙,連之恒的成績英文成績也就不過爾爾而已,頂多是說出來不會被人嘲笑的地步,再多沒有了。

“你要留在臺北還有其他學校可以考啊,北醫太難了啦。”

“嘖,別潑我冷水好嗎?不能盼我點好的?”

連之恒白了人一眼,要不是這裏有他比較不熟悉的成年人,現在一個國際友好手勢就戳下去了。

趙鳴玉心裏頭認同,但終究沒說出來,只是默默把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仰頭看著車頂發呆。

“我啊,模擬考估分大概能去北大吧,臺北的話啦,其他縣市看情況,因為我也不想離開家,我肯定會想我媽的。”

趙鳴玉思索著,她只對學校大概有概念而已,科系什麽的等成績出來再說,重點是她也不想離開家,除非連如月要走,那她也可以去外面闖闖。

“你們怎麽一個個的都想留下來啊?”郭俊傑納悶的看著這幾人,實在不敢想像,考大學這種東西,難道不是所有人都拼了命往外地報嗎?

“我當初在查學校科系的時候全看中南部的,就我這成績,地名大學差不多了啦,不要私立就好,好花錢的。”

“我也這樣想,中字輩我還是有機會拼看看的,沒辦法的話就挑個地名大學讀嘍。”

餘嘉宏隨意地說著,其實心裏有點忐忑,他也是不理解為什麽學霸放棄清大的其中一號人選,如果他有那成績的話,不止一定會上清大,還會拼研究所拼到臺大去,不可能像邊清夏那麽戀愛腦的。

被餘嘉宏在心裏偷臭的戀愛腦本人沒有參與話題,邊清夏容易暈車,吃完藥後就靠著車窗就睡覺了,這些日子來,他已經做到了能在吵吵鬧鬧的環境下昏睡過去,所以盡管周圍吵的車窗炸裂,他自身也沒有被影響分毫。

全部都聽完一圈後,連之恒又思考了一會,大學意味著他們從此就要東南西北的跑了,雖然本島地不大,但是之後見面還是會有點困難,這是最遺憾的一個點,他最討厭分離了,尤其是喜歡的人,恨不得永遠待在自己身邊。

但是他沒有控制身邊的人行為的意思,只是眼神黯了片刻,才重新擡起頭來,跟同樣心有靈犀的趙鳴玉對視了一眼。

其餘兩人也會意,跟著一起與連之恒擊了個掌,齊聲開口。

“隨便啦,那就祝我們未來一帆風順———”

“萬裏無雲!”

1/17  學測當天。

考場離家裏不遠,連之恒前一天去了一趟,有大概算了下路程,打算當天直接卡著考前十分鐘再到就好。

但是邊清夏在大事上還是容易緊張,也不管這場考試到底跟自己有沒有關系,老早就殺到了連之恒家門口,進門看著睡得香甜的男朋友,那是又親又抱的,硬生生磨蹭了十分鐘才把連之恒給喚醒。

考試不是走秀,連之恒就連頭也沒梳,打著哈欠的成為了第一批到考場的人。

學測考場的規劃基本上每間學校都差不多,一樓是各班學生們的自習室,往上的教室就是純考場,每個人都會在當天知道自己要去哪裏考試,定好了就不會動了。

邊清夏率先幫趙鳴玉幾人占了位,連之恒趴在旁邊閉目養神,幾個班來現在來的學生人數加起來可能還沒超過二十個,實在是人煙稀少。

隨著周遭環境越來越吵雜,連之恒也慢慢睡了過去。

邊清夏隨意的翻看之前寫的筆記,一只手在摸連之恒的爆炸頭,反正已經夠亂了,應該也不介意他摸一下。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後,趙鳴玉和餘嘉宏兩人,一手拎著早餐,一手拿著至少三張以上的廣告單,黑著臉從後門進來了。

兩人看起來怨氣超重,臉色統一的鐵青,原本想一進來就摔早餐洩氣,不知道是覺得不吃早餐會餓還是看到了連之恒在睡覺,動作勉強放輕了一些,但依舊能感受到有火在燒。

他們生氣的再明顯不過了,邊清夏也沒那麽瞎,拿出了連之恒剛順路買來的冰水,一邊幫忙擰蓋子一邊詢問情況。

“還能因為什麽,就門口那群發傳單的啊,晦氣死了!”趙鳴玉不爽的把廣告紙往桌上一丟,紙張差點直接飛出去。

邊清夏眼疾手快的給紙抓了回來,他其實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因為他們來的時候還沒有工讀生,就稍微看了一眼。

某林重考班。

酷喔,那真的蠻晦氣的。

邊清夏一下子就理解了兩人憤怒的點,在學測考場前發廣告單,相當於病患才剛被推進手術室,喪葬業的就來面前詢問需不需要幫忙。

這種情況下,說晦氣都是好聽的了,講難聽點就是赤裸裸的詛咒,誰受得了?

“對啊,他們也是來打工的而已,對他們發脾氣也沒有意義,但想想就嘔死了。”

餘嘉宏也皺著眉,非常憤怒的啃著蛋餅,動作大的有點誇張。

邊清夏幹笑了聲,只能答應幫兩人叫個飲料,那情緒才算是勉強穩定了下來。

三人沒什麽心思的在位子上看書,周邊的窸窸窣窣的低語隨著人數的增加而越發的不受控制起來。

雖然各班的班導都在盡量管著,讓他們不要影響到其他人,不想讀書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但收效甚微。

連之恒在這個時候甚至算得上是乖巧,因為他根本還沒起床,從來的當下就睡死在了桌子上,老師們雖然不理解他到底那麽早來幹什麽,但到底沒意見,畢竟本人也不吵。

就在趙鳴玉第三次試探鼻息、確定連之恒還活著後,連之恒終於醒了過來,此時離考試開始,已經不剩半個小時。

“唔……朝朝———”

連之恒起床動作跟在家裏別無二致,在原地進行了一套拉伸,看到熟悉的身影,很自然的倒在了邊清夏腿上。

“我就說我不想這麽早來……吵死了這裏。”連之恒小聲嘀咕道。

邊清夏無力吐槽,尷尬的笑了笑,心想著,某人每天都用大嗓門無差別攻擊大家的耳膜,還有你嫌棄別人的一天呢?

連之恒不知道邊清夏心裏想什麽,只是翻過身來,把頭埋在邊清夏肚子上,他已經醒一點了,只是把賴床的習慣帶到了考場來,順口問道。

“大小姐他們三個呢?都來了嗎?”

“這呢。”

趙鳴玉低頭吃早餐,順口應了句。

見此,餘嘉宏也順勢出了個聲,證明自己的存在。

邊清夏點了點頭,剛想說都到了,卻突然發現一件事情,猛的擡起頭來,不只給卓子對面的兩個人給嚇的一驚,還把連之恒也給震的全醒了。

剛剛他們各自都在做著自己的事,加上大早上的,大家都還有一些昏沈,以至於他們幾乎是同時才意識到了一件事,左顧右盼著的觀望了一圈,驚恐的看向彼此的眼睛,異口同聲道。

“郭俊傑人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