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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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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破了

沈懷京的那位牧民朋友名叫那日蘇, 開車載著霍球球到五公裏外來接黎冬一行人。

幾天沒見黎右,霍球球坐在副駕,整個狗頭探出車窗, 哼哼唧唧地撒著嬌, 黎右擺著小手, 要不是被安全座椅綁著,也能探出去半邊身體。

到達那日蘇家, 車停下,霍球球直接從車窗裏跳出來,扒拉得黎右這邊的車門啪啦啪啦直響,等車門打開後狗腿一蹬就上了車,撲在黎右身上狂蹭他的小臉蛋。

黎右被它蹭得咯咯直笑,直到一聲奶聲奶氣的“霍球球”。

一人一狗身形一定。

車旁站著一個兩歲多奶呼呼的小女孩, 一身藍色蒙古袍, 額頭上綁著一根同色頭繩,頭頂兩個小揪揪,葡萄似的大眼睛黑而亮, 笑彎成了月牙。

霍球球又拱了黎右一下後跳下車, 站在小女孩身邊狂搖尾巴。

小女孩擡起頭:“我叫娜荷芽。”

黎右攪了攪小手:“我叫黎右。”

霍予珩瞥一眼兒子這沒出息的樣子, 俯身過來替他解開保險帶, 準備抱他下車時黎右擺著小手拒絕:“爸爸我自己下。”

說完小腿一偏溜下車, 和霍球球一左一右跟在娜荷芽身邊,期間往霍球球方向看了一眼又一眼,看樣子是想把它叫到自己身邊,最後放棄了,伸出小手拉上娜荷芽的,“我可以叫你娜娜嗎?”

“娜娜是我媽媽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芽芽。”

黎冬也註意著兒子的一舉一動,和霍予珩交換了一個由他去的眼神。

那日蘇家裏有羊有馬也有牛,經營著民宿,推開門便是一望無際的草原,符合黎冬對草原所有的幻想,也讓黎右徹底撒了歡。

那日蘇和妻子阿爾娜熱情好客,黎冬和言西又都是健談的人,黎右和娜荷芽那邊已經熟悉起來,兩個人唧唧喳喳地聊個不停,霍予珩話不多,偶爾接上幾句,將手抓羊肉撕成更小快,放進黎右碗裏,沒一會兒,娜荷芽抱著小碗也湊了過來。

旁邊的黎冬在話語間隙碰了碰他的手臂,“沒想到你到這邊還蠻受小朋友歡迎的。”

霍予珩微擡眉梢,撕了一小塊羊肉放進她碗裏,看著她沒說話。

臉頰上爬上熱意,黎冬扭過頭,坐在旁邊的阿爾娜低笑著問,“你們在一起幾年了?”

“九年。”黎冬將兩人分開的幾年也算了進去。

阿爾娜看看霍予珩再看看她,低聲說道:“霍先生和我們內蒙古男人一樣長情,要比他們細心。”

這一站是黎冬他們行程的最後一站,也是沒做計劃的一站,準備隨心體驗牧民生活,飯後回到蒙古包休息了一會兒便起來,下午那日蘇要帶著牧羊犬去將羊群趕回圈中,黎右要跟過去。

那日蘇平日放牧是開皮卡,今天有客人在,特意選擇騎馬,黎冬出去時,蒙古包外已經有幾匹馬在等候。

娜荷芽獨自坐在一匹棗紅色小馬上,饞得黎右圍著她轉圈圈,他不是會委屈自己的小朋友,昂起小腦袋問那日蘇,“叔叔,還有小馬嗎?”

“你也會自己騎馬?”

草原孩子學騎馬早,娜荷芽兩歲開始學騎馬,現在兩歲半,已經可以獨自騎著小馬陪他出門。

黎右猛點頭。

“你騎我的,”娜荷芽大方地讓出自己的小馬駒,小手一指出來的霍予珩,“我和叔叔騎一匹。”

在場的人都楞住了,那日蘇哈哈大笑,用蒙古語問了一句什麽。

娜荷芽回了一句,那日蘇笑得更開懷,和黎冬幾人解釋:“娜荷芽很喜歡霍先生。”

黎右看看漂亮的棗紅色小馬,又看看今天倍受歡迎的爸爸,往後退開一步,“芽芽你騎小馬。”

他跑過去抱住霍予珩的腿,“我和爸爸一起騎大馬。”

黎冬看向霍予珩微不可查揚起的眉梢,猜測他被黎右這句話哄好了。

每個牧民都有自己的草場,那日蘇在手機上查看好羊群定位,帶著幾人過去,晚上要吃烤全羊,黎冬留下來幫阿爾娜一起準備。

羊羔是從昨天開始腌制的,架到炭火上烤了一會兒便有香味透出來,黎冬坐在碳火旁的躺椅上,曬著太陽,和阿爾娜一起聊著天,回覆黎右發過來的一條條語音消息,中途困了蓋著毛毯便睡著了。

再睜開眼時天色比剛剛暗沈許多,手裏的手機嗡嗡震動不停,她瞇著眼睛接起,霍予珩的聲音傳過來:“睡著了。”

是肯定的語氣。

黎冬清了下惺忪的嗓音:“你在我身上裝攝像頭了?”

霍予珩:“擡頭看。”

黎冬擡起頭,太陽如橘紅色的橘子掛在草原上,不遠處的大片羊群和馬匹被渡金邊,馬上幾人英姿颯爽,縱然距離隔得遠也能看出正在說笑閑聊。黎冬一眼認出霍予珩,坐直身體後擡高手臂揮了下,男人擡臂回應,他身前的黎右小手猛揮,喊了一聲媽媽,聲音破開遙遠的距離傳了過來。

等下了馬,小家夥奔過來撲到她懷裏,小臉紅撲撲的,腦門上一層汗,說起霍球球牧羊時有多神氣,“霍球球跑得可快啦,嗖的一下就從山坡上沖下去了!”

一陣風吹過來,黎右往燒烤架方向瞥了一眼,軟軟的鼻頭聳動,“繞著羊群轉了半圈……媽媽,什麽時候吃晚飯呀?”

“要再過一個小時。”黎冬給他擦了擦汗,“霍球球繞著羊群轉了半圈,之後呢?”

“小羊們就乖乖地往一個方向走,霍球球……”

霍予珩栓好馬韁繩過來,手背貼了下黎冬額頭。

外面溫度已經低了,黎冬額頭溫熱,又蓋著毛毯,應該沒著涼。

他提醒黎右:“你的狗跟人跑了。”

黎右扭過小臉,原本跟著他的霍球球這會兒正跟在娜荷芽身後,狗尾巴搖啊搖的。

他苦惱地抓了抓頭發,“霍球球真的好喜歡小妹妹呀。”

“黎右,”娜荷芽這個時候叫他,“去餵小羊喝奶嗎?”

“去!”黎右從黎冬腿上溜起來,噠噠噠地朝著娜荷芽和霍球球奔過去。

“言西呢?”黎冬問。

“那日蘇說有只母羊要生小羊,言西專業對口,過去看了,”霍予珩坐在她身旁的草地上,側過頭問她,“他是婦產科的?”

“具體來說是產科,黎右是他接生的第一個嬰兒。”

那之後言西去的產科。

霍予珩有點不明白,產科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科室,他以前問時言西為什麽不說。

晚飯時言西給出理由:“要保密啊。”

兩人現在已經算是熟絡,言西的話匣子也打開了:“你當時不是還不知道黎右是你兒子嗎,我一說我是產科的,你猜出來黎右是我接生的,再把剩下的一起猜出來怎麽辦?”

“……謝謝,猜不到那麽遠。”

“誒,”言西看一眼霍予珩拆下來的烤羊腿,“給我給我。”

“嗯。”霍予珩應一聲,將羊腿上最好吃的肉拆下來放進黎冬盤子裏,又拆了部分自己吃,剩下的部位放進他盤子裏。

“……”

言西無聲地扒拉扒拉沒剩幾絲肉的羊腿骨,叫霍球球。

“它不吃。”霍予珩眼都沒擡。

黎冬沒註意言西望過來的怨懟眼神,註意力都在黎右和娜荷芽身上。

小家夥正在跟娜荷芽介紹自己的家。

“我家有一個大大的泳池,冬天夏天都可以在裏面游泳。”

“可以在裏面洗澡嗎?”娜荷芽問。

“可以吧,”黎右撓撓小腦袋,“我的房間可大了,床可舒服啦,你可以睡在裏面。”

“那你睡哪裏呀?”

“我和媽媽還有爸爸睡在一起呀,你跟我回家,我的房間給你住,你還可以每天和霍球球一起玩,你也可以騎馬哦,我舅舅有一個好大的馬場,裏面好多好多馬呢。”

黎冬聽了一會兒明白過來,黎右這是為了霍球球想把娜荷芽拐回家。

“哦我還有一只機器狗,叫黎豆豆,你可以騎著它,也可以跟他一起玩兒。”黎右又說。

娜荷芽皺起小眉頭想了一會兒,嘰裏咕嚕冒出一句蒙語。

“什麽呀?”黎右問。

坐在娜荷芽旁邊的阿爾娜笑得前仰後合,幫忙翻譯,“娜荷芽是問住到你家是不是要嫁給霍先生。”

她這一句沒壓著音量,霍予珩擡起頭看向黎冬,黎冬被童言稚語逗得肩膀直顫,黎右卻急了,肉也不吃了,站起身,“那可不行,我爸爸是我媽媽的!”

“那我是不是要嫁給你?”娜荷芽歪著頭問。

黎右擺著小手拒絕,一屁股坐到黎冬懷裏,“我也不行,我也是我媽媽的。”

幾個大人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黎右認真地想著辦法,“我有一個哥哥,他可聰明啦,要做大總裁,你要不嫁給他?”

怕娜荷芽不懂,黎右解釋:“大總裁就是非常有錢的人,可以買很多很多牛和羊給你。”

娜荷芽沒再繼續問大總裁,而是問黎右:“你哥哥做大總裁,你做什麽呀?”

黎冬也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看向懷裏的兒子。

“我做小皇帝呀,”黎右一臉天真,“媽媽和外公說有皇位讓我繼承。”

“小皇帝是不是什麽都不需要做呀?”

“不是哦,”說到這裏黎右一臉苦惱,“要做算術題。”

等他回到家,爸爸肯定又要讓他做數學題了。

想到回家,又想到霍球球,黎右又問娜荷芽,“那你要不要嫁給我哥哥做總裁夫人呀?”

“總裁夫人要不要放牛放羊呀?”

“不要,可以讓管家爺爺帶霍球球去放,”黎右想到自己的媽媽,又想到姜茉姨姨,“總裁夫人給小動物或者字畫治病就行啦。”

“那我不嫁了。”娜荷芽最後回。

這兩個她都不會。

誘/拐娜荷芽回家失敗,黎右看著趴在娜荷芽身邊的霍球球嘆了口氣,晚上洗好澡後和daddy言西道了晚安,拍響隔壁媽媽爸爸蒙古包的門。

霍予珩打開門,黎右從門縫裏鉆進去,蒙古包內兩張床,其中一張換上了媽媽臥室常用的床品,他自覺爬上去,“爸爸,你和媽媽商量好生小妹妹的事了嗎?”

九月夜晚草原溫度低,冷風順著門縫像裏灌,霍予珩擡腕看一眼腕表,再看兒子屁股沈得不準備走的樣子,讓隔壁蒙古包的言西關門去睡覺。

他關上門走進去,調高室內空調度數,“沒有。”

“那我要換成和霍球球喜歡的一樣的小妹妹。”

霍予珩走到床邊,挨著黎右坐下,握住他的小腳丫。

外面溫度低,他踩著一雙小狗拖鞋過來,腳丫竟然還是熱乎的。

黎右被他握得癢,肉乎乎的小腳丫一縮,咯咯笑著往床裏一滾,他晚上打算在這裏睡,扯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小臉。

“先跟爸爸說說,為什麽想要小妹妹。”霍予珩問。

“霍球球喜歡呀。”

“你知道家裏多一個小妹妹會是什麽樣子嗎?”霍予珩又問。

黎右認真想了一會兒,掰著小手指頭數,“會多一張小床,會多很多小衣服小玩具,還有奶瓶尿不濕。”

“那會少什麽呢?”霍予珩目光沈靜地望著黎右。

這問題對於黎右來說太難了,緊縮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答案,最終搖了搖小腦袋。

霍予珩開口:“媽媽會少很多休息和自己的時間。”

他問黎右:“你知道生小妹妹是誰最辛苦嗎?”

黎右悶悶答:“媽媽。”

“對,”霍予珩笑著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從懷小寶寶到生小寶寶的辛苦是我們無法幫媽媽分擔的。媽媽的工作很忙對不對?”

“對,”黎右點頭,聲音沮喪,“媽媽現在陪我的時間都沒有以前多了。”

“爸爸會一直陪著你。你對媽媽是很重要的,同樣的,這幾年工作對於媽媽來說也很重要,除了愛你,媽媽也要實現自我價值。”

“什麽是自我價值呀?”

這些詞對於黎右來說太陌生了。

“就是一個人取得成功後的滿足感,”霍予珩舉例,“比如你做一頁算術題,全部正確,你是不是很開心?”

黎右嘟起小嘴,實話實說:“爸爸,我不想做算術題。”

“那爸爸換一個例子,”霍予珩好脾氣地說,“比如你拿到了幼兒園運動會跑步第一名,會不會很開心?”

“嗯嗯!”

“所以媽媽實現自我價值後,也會很開心。”

“那我要媽媽開心!”

黎右想了想,又問:“那再生一個小寶寶會讓媽媽沒辦法實現自我價值嗎?”

“會為媽媽增加難度。”霍予珩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比了下,“小寶寶會在媽媽肚子裏長大,媽媽的情緒和身體健康都會受到影響,可能會時不時想吐,皮膚上會爬上黑色的紋路,心臟負荷會加重,腰會痛,要時刻擔心小寶寶的健康,會比現在辛苦許多。”

“我不要媽媽那麽辛苦,我不要小妹妹了。”黎右吸了下鼻頭,哇的一下哭出聲。

浴室沒在他們休息的蒙古包,黎冬洗好澡吹幹頭發回來,聽到的就是黎右這一聲哭。

見到她回來,黎右鉆出被子站在床上朝她伸出手臂,臉蛋上還掛著剛哭出來的眼淚,“媽媽懷我的時候是不是也很辛苦呀?”

黎冬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霍予珩,見他朝自己做了一個“他不要妹妹了”的口型,抱起黎右,蹭了蹭他的小臉蛋,“辛苦,但是媽媽愛你呀,辛苦就減半啦。”

她示意霍予珩去洗澡,抱著黎右走了兩圈,一起回到床上,聊了幾句才知道霍予珩給他灌輸了什麽思想。

其實以她對黎右的了解,等黎右反應過來真的有了小妹妹,父母放在他身上的關註會減少,他多半就不願意了。

從今天娜荷芽想和霍予珩一起騎馬被黎右拒絕她就能看出來,黎右這個小人精平日對爸爸的感情看似一般,哄爸爸時只給一塊糖,金豆豆也挑最醜的給,其實對爸爸的占有欲一點可不少,只是平時沒有“競爭對手”他自己沒有意識到。

不過她更佩服霍予珩找的角度,讓黎右知道她為人母的辛苦。

小家夥給她捏肩捶腰捶後背,把自己折騰得快要出汗了才老實地鉆進被子裏,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緊緊抱住她手臂,不忘叮囑:“媽媽,不要讓爸爸把我抱到另一張床上哦。”

黎冬笑著應好,輕拍著黎右的後背和他一起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吱呀一聲,蒙古包的木門開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在蒙古包裏走了幾個來回,最後停在床邊。

身上的被子一動,黎冬睜開眼,另一張床上被鋪上了幹凈的床單,霍予珩弓著腰,正要將黎右抱起。

這麽一會兒功夫,黎右已經睡熱了,松開了她手臂,身上的睡衣往上扯了一截,露出白凈的小肚皮。

“兒子叮囑我不要讓爸爸把他抱到另外一張床上。”黎冬笑著說道。

霍予珩掀起眼皮,目光靜靜落在她臉上,幾秒鐘後喉嚨中溢出一聲短促的笑,手掌伸向她的腰。

“那就抱你了。”

抱她對他來說輕而易舉,黎冬視線偏轉,沒一會兒就被霍予珩壓到了另外一張床上熱吻。

黎右就在相隔不足五米處安靜睡著,黎冬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起來,紅潮布滿全身,喘.息聲壓在喉嚨裏。

她不知道她這樣子讓霍予珩更著迷心動,桎梏住她,變換花樣想讓她發出聲音,身下的床單被指尖攥出褶皺,她昂著細白脖頸難耐地咬住自己手臂,他才收斂了些。

明明是秋天,周遭空氣卻似夏天一樣悶潮。

霍予珩抽了張紙擦拭鼻尖,指腹摩挲過被咬出牙印的手臂,“一會兒咬我肩膀。”

她氣得擡腳踢他肩膀,被他順勢摁在肩頭。

早上買的黃色方盒已經打開了,他取了一枚錫紙袋咬在唇邊,空閑的手去撕,幽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黎冬被盯得心跳一下比一下快,靜靜吞咽了下喉嚨,目光跟著他的手部動作向下,滑過精壯的胸膛,繼續向下。

薄薄的一層艱難地裹覆上去,立刻被撐得鼓滿。

那形狀太過駭人,黎冬不敢再看,顫動眼睫挪開目光。

啪嗒,一滴汗順著霍予珩下頜滴落在胸口,順著肌膚紋理慢慢向下滑去。

似乎並不舒適,他的眉頭微蹙,在擡起頭時才重新舒展。

他盯著她的眼睛,向著她的方向膝行一步。

黎冬被盯得一顫,腿根經絡細微的拉扯感令她吸了口氣,在霍予珩曲起她腿彎時忍不住輕輕抖了下。

這是正式開始的信號。

“你輕些。”

“嗯。”

幾秒後,一聲哭腔溢出黎冬喉嚨,她連忙咬住唇。

下一秒,霍予珩卻猛地抽身,面色難看地低下頭。

黎冬一楞,吸了下鼻子,眨著眼睫,給他找臺階下,“今天太累了嗎?”

她臉上的淚珠還掛著,聲音中隱約透露出一絲驚喜。

男人擡起頭,極輕地勾了下唇角,臉色不善地宣布:“買小了,破了。”

“……”

黎冬十分遺憾地“啊”了一聲,撐著手臂坐起身,扯過被子蓋住自己,“那是不是……”

霍予珩抱住她側身躺下,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上她腕骨,沙沙的癢。

握著她的手意味深長:“正巧,昨晚在車裏就想讓你幫我。”

……

第二天醒的最早的人是黎右。

小家夥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爸爸媽媽中間,吧唧一口親在媽媽臉上,又去親爸爸,被爸爸青色的胡茬紮得皺吧起小臉。

“媽媽的手機鬧鐘響了嗎?”黎冬閉著眼睛問。

“沒有哦。”

那現在還不到六點。

黎冬放心地繼續閉著眼,聽到黎右說:“小寶貝肚子餓了。”

每次聽到黎右這樣稱呼自己,黎冬的心臟都能軟成一團,她笑著揉了下黎右幹癟下去的小肚子,“呀,小肚子又把食物消化光啦,那媽媽起來給它找吃的。”

“你繼續睡,我帶他去。”

另一側的霍予珩翻身下床,聲線仍惺忪。

窸窸窣窣的一陣聲響後,有包裝袋被撕開,霍予珩叮囑:“墊一下肚子,別多吃,等會要吃早飯。”

黎右哢吧哢吧嚼著什麽,嗯嗯兩聲,過了一會兒問霍予珩:“爸爸,你昨晚吃零食了嗎?”

“吃了。”

“分享給媽媽了嗎?”

“分享了,”過幾秒又加了句,“媽媽很喜歡。”

混蛋!

黎冬動了下仍舊發酸的手腕,唰地一下拉高被子遮住自己腦袋,隔絕掉某個人的色言色語。

住在那日蘇這,一日三餐都比景區正宗。

燒麥、血腸包子,再加上鹹奶茶,黎右吃得異常滿足,小肚子溜圓地跟著阿爾娜去擠牛奶。

今天的風中夾雜著一股濕潤氣息,那日蘇說下午或今晚會落雪,早餐過後便將羊群趕了出去,下午早早地趕了回來,趁著沒有下雪在蒙古包前點燃篝火,支起麥架,擺出一排樂器。

“有肉有酒,有風有雪,今晚辦一場簡單的音樂會。”

草原牧民能歌善舞,大方不拘泥,那日蘇一家三口承擔下百分之八十的節目,反觀黎冬他們這邊,她和霍予珩坐得極穩,言西全身上下手和腳最靈活,卻是各靈活各的,再加上五音不全,也格外深沈地坐在篝火旁,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黎右奉獻了幾個節目。

音樂會結束,又閑聊了一會兒,零星的雪花落了下來。

那日蘇一家收拾好樂器熄滅篝火回去了,黎右卻還沒玩夠,霍予珩帶他回去加了一層衣服,又戴上一頂絨線帽,戴好手套重新出來。

接待客人的蒙古包和那日蘇家院前的燈都開著,周邊亮堂堂一片,雪花打著旋地下落,地面很快白了一片。

再過一天就要回去,黎冬沒說,她其實也舍不得夜晚早早結束,或者是說,每一分一秒她都舍不得。

黎冬將羽絨服拉鏈拉到頂,準備將手揣回口袋時被霍予珩握住,她的指尖冰涼,他的掌心卻暖,握著她的手一起揣進了大衣口袋。

旁邊言西“咳”了一聲,“我這時候是不是應該回避啊?”

“不用,”霍予珩微擡下巴,用目光示意他往前看,黎右和霍球球就在前面不遠處,一人一狗踩著雪往前跑,留下兩串腳印。

“兩只單身狗帶孩子是吧?”言西這樣說了一句,還是樂顛顛地喊了一聲黎右,邁著大步跑了過去。

這一聲喊驚動了那日蘇家的狗,跑出來汪汪叫了兩聲,好像是說不要吵。

言西縮了一下脖子,隔空朝狗的方向拱手,比了個抱歉手勢。

三道身影時跑時鬧地在前面低聲嬉戲,兩道身影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雪花靜靜下落,草原上一片純凈的白。

霍予珩握了一下黎冬的手,低聲問她:“等回到北城,我們定下日期,開始準備婚禮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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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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