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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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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寶寶

“我這幾天乖乖吃飯攢金豆豆, ”黎右小臉上淌滿淚,“要給媽媽換戒指。”

“是呀,右右一粒飯也沒掉過。”小檸檬幫忙說。

“飯碗幹幹凈凈, 一粒飯也沒剩。”姜歲桉幫腔。

黎冬心底像窩了一窪溫熱的蜂蜜水, 整個人被愛意包裹著。

她伸臂將黎右抱到懷裏, 霍予珩抽了張紙,俯身抹過他臉頰, 順手捏了下他肉乎乎的小臉,“爸爸這次錯了。”

接收到爸爸歉意的黎右破涕為笑,可隨即嘴角一抽,又委屈地哭出來,吸著鼻子要爸爸保證:“爸爸下次不可以這樣。”

“好,不這樣。”霍予珩答應。

黎右繼續:“不可以再把我放到腳丫下睡覺。”

事情瞬間轉為揭底大會, 周圍幾個大人投來或疑惑或看熱鬧的目光, 黎冬羞臊得偏過頭。

“……”霍予珩略沈吟,“一狀不可二告。”

“什麽意思呀,”黎右搖著小腦袋, “我聽不懂。”

他沒管那些, 接著提要求:“這次也要帶我去吃薯條。”

又掰著小手指頭數, “一, 二, 三,四,四次了。”

黎冬轉回頭,目光望向霍予珩。

原來早上的事是用薯條哄好的。

早上加現在是兩次,那另外兩次是什麽時候。

剛剛被秀了一臉的沈懷京在此時快嘴接了句:“喲,你爸答應偷偷帶你去吃薯條啊。”

黎右猛點頭, 然後意識到自己把和爸爸的小秘密說出來後心虛地擡起頭瞄了一眼媽媽。

媽媽正望著爸爸。

父子倆的小秘密被兒子當眾吐露,又被沈懷京添油加醋描了一遍,再接收到黎冬平靜的目光,霍予珩偏開頭咳嗽一聲,肩膀微顫。

他轉回頭時笑著問黎右:“知道什麽叫做兩個人的秘密嗎?”

黎右現在只關心自己的薯條還能不能吃到,見爸爸好像要抵賴掉的樣子,眼窩裏迅速凝聚一泡淚,小鼻子一抽,語調委屈,“爸爸,我是不是你喜歡幾天就不喜歡了的小寶貝?”

“嗯?”

“舅舅說他剛回家的時候是媽媽的香餑餑,住幾天就變成臭饅頭,媽媽就想把他扔出家門,”黎右小嘴一撇,“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要丟掉我啦?”

周圍幾聲悶笑。

黎右有兩個舅舅,這種不著調的話出自哪個舅舅不言而喻。

這位舅舅正拿出手機,鏡頭對準他們這邊,錄制他的“案底”。

霍予珩擡頭,刮了沈懷京一眼,再低下頭又換上哄孩子的語調,“你跟舅舅不一樣,你永遠是香餑餑。”

桌對面的舅舅“嘖”了一聲,黎右高興得笑出一排小白牙,伸出一根小手指。

小朋友的手指短,胖乎乎的,微微彎著,指甲修剪得整齊幹凈。

霍予珩擡手,小指勾住他的晃了晃,黎右呲著小牙笑,大度地表示:“好叭,那我這次就原諒你啦。”

“姨姨,可以吃蛋糕了嗎?”小檸檬忙問。

那邊的沈懷京也收起手機。

霍予珩看向黎冬,黎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略過這父子倆準備偷吃薯條的事,點頭,“去推吧。”

黎右小腿一偏滑下她的腿,和哥哥姐姐一溜小跑沖進廚房。

沒一會兒,三個小朋友推著蛋糕車出來,老管家亦步亦趨跟在後面,三個孩子裏兩個是他看著長到這麽大的,一個現在天天在他眼皮底下也早已有了感情,磕碰到哪一個他都舍不得。

黎冬雖然出院了,體力卻沒完全恢覆,飯後那幾人沒久留,她去樓上睡了一覺,醒來時房間裏拉著白紗簾,大片被篩選過的日光透進來。

窗外蟬鳴聲正盛,隔著一道封閉的窗傳進來時有種陳舊的失真感,前室那邊清淺的父子對話聲斷斷續續。

“做這頁題,不要掰手指頭,也不要掰腳趾頭。”

“那我可以數金豆豆嗎?”

“不可以,用我前幾天教你的方法。”

“喔。”

黎冬彎起唇角,腦補出黎右握著鉛筆寫題,不時擡起小手揪頭發的樣子。

那是他遇到難題時的慣有動作。

臥室前室,父子倆坐在地毯上,中間支著一張小桌,高度剛好適合黎右。

黎右懊惱地放下揪頭發的小手,把一頁題推過去,“爸爸,我做完了。”

外面安靜了一會兒,傳來霍予珩的聲音,“八道題,錯了七道。”

“哇,我做對了一道!”

霍予珩學著他“哇”一聲,語氣卻是無奈的,點著題問黎右,“七減一為什麽等於橫杠?”

黎右小手伸過去,蓋住數字7中“1”的部分,“爸爸你看,這個不是橫杠喲,這個是一,大寫的數字一。”

“……”霍予珩額角一蹦,“我們是在做數學題,不是數字拆分游戲,這個6怎麽被畫成了,這是什麽?”

“這是喬治的腦袋,喬治是小豬佩奇的弟弟,爸爸我畫得好看嗎?”

霍予珩深吸一口氣,把題目推回去,“重新做。”

“爸爸你生氣了嗎?”

“……沒有。”

“我想讓daddy教我了。”

“……為什麽?”

“Daddy聰明,教得好。”

“……行。”

想象著霍予珩從氣到無語到深吸一口氣最後到妥協的表情變化,房間裏的黎冬笑出聲,她翻身坐到床邊,拿過床頭的拐杖站起身,輕聲往前室挪。

前室的霍予珩撥通言西視頻。

斯洛文尼亞正是早上,屏幕對面的言西抓了抓頭頂的亂發,身後的客廳中堆著幾個紙箱,見這邊是黎右後驚喜地道了聲早。

黎右笑彎了眼,超大聲地喊人:“Daddy!”

兩個人黏黏糊糊地聊了一會兒,言西看了一眼黎右的題目,唇角向上一扯又迅速繃直,努力憋住喉嚨裏的笑意,他這時候可不能笑出來,別看黎右年紀小,小朋友也是要面子的。他拿捏著好奇的語調,問:“七減一等於,這是一嗎?”

黎右“嗯嗯”兩聲。

言西誇張地“哇”一聲,“你現在會寫漢字了呀?”

黎右又“嗯”了一聲,語調神氣又驕傲,“我還會寫二和三呢。”

“四”字就有點難畫了。

“太厲害了,”言西豎起大拇指,“這可是小學生才要求會寫的字,你剛讀幼兒園就會寫了,怎麽能這麽棒呢!”

黎右被誇得一挺小胸脯,言西的誇讚又來了,“瞧瞧我們的坐姿,太端正了,學習就是要這個態度!一百分的坐姿我給你打九十九,再堅持十分鐘拿下那最後一分好不好?”

黎冬杵著拐杖出來,霍予珩忙過去接她,抱她坐到鏡頭外的沙發上,自己也跟著坐下來。

這邊黎右腰板挺直,呲出一排小白牙,霍予珩看他這上進又專註的小模樣默默對比起差距,那邊言西說起題目,“七減一為什麽等於一呢?”

聽黎右解釋完,言西一拍大腿,啪的一聲,“你這個思路妙啊,你知道你特別適合做什麽嗎?”

“什麽呀?”

“這種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特別適合藝術創作!你還特別有語言天賦,你會三種國家的語言是不是?”

“嗯!我會說中文,英文,還會一點斯洛文尼亞語哦。”

“太棒了!Daddy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只會說中文。”

“我媽媽更棒呢!”黎右語氣驕傲,掰著手指頭數,“媽媽中文、英文、斯洛文尼亞語、法語、德語、日語、韓語都講得可好啦,還會西班牙語葡萄牙語……她去過很多國家看動物哦。”

“怪不得能生出你這麽厲害的小寶貝,原來是媽媽的基因好!”

“我爸爸也很好哦,嗯,”黎右一頓,伸出小手,食指和拇指捏出一條細縫,“就比媽媽差一點點。”

鏡頭外的霍予珩挪回目光,眼見話題越來越歪,笑著咳了一聲。

黎右目光溜過來,想起正事,撓了撓小腦袋,“Daddy教我算術叭。”

他湊近聽筒壓低音量,“我和爸爸吹牛說你聰明啦,這些題目你肯定會叭?”

“那是,”言西清了清嗓音,坐正後一拍胸脯,一副你這個小朋友非常有眼光的模樣,“小菜一碟。”

那邊兩個人隔著屏幕講起題目,霍予珩聽著言西和自己一樣的講解思路,再想起黎右說的那句“Daddy聰明教得好”,深吸了一口氣。

旁邊黎冬看穿他的心思,笑著握了一下他的手,“別emo,你給黎右同樣的情緒價值,他會更喜歡你來教他。”

四句話裏有三句半是在找角度誇獎,題目學沒學會不說,黎右被哄得嘴角就沒放下來過,霍予珩又吸一口氣,又聽了幾句言西誇張的語調,心想算了,他更適合做嚴父。

他沒再管那邊,問黎冬,“他幾月份來北城?”

“下個月。”

黎冬和黎右回國後言西自己在斯洛文尼亞越來越沒意思,前陣子提了離職,等國外的工作交接好後來北城,到這邊再找工作。

霍予珩:“那邀請他來家裏住怎麽樣?”

黎冬目光挪過去,沒說話,滿眼都是你是不是在想什麽餿主意。

霍予珩沒讓黎右改口叫言西叔叔就夠不可思議了,還讓言西住到家裏?

兩個人太過熟悉彼此,霍予珩秒懂她的意思,笑道:“黎右喜歡他,半年沒見他會想和他多相處,可以等他找到工作再搬出去住。”

他握著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你如果願意,去草原的時候也叫上他?這幾年在國外他照顧你們許多,我一直想感謝他,正好趁著假期一起四處走走,他有工作傾向嗎?”

黎冬目光中的質疑淡下去許多,“工作的事他會想自己解決,我們不用幫忙,住在家裏和去草原我也沒有意見,你可以問問他的意思。”

兩人聊天的功夫,言西已經將題目講解清楚,正讓黎右充當小老師,把題目給他講解一遍。

這個方法倒是不錯。

霍予珩聽完,接過手機,問了他來北城後的安排,邀請他來家裏小住。

還沒等言西說話,黎右在這邊抱著霍予珩的大腿一蹦一蹦的,企圖出現在視頻中,嘴上喊著“Daddy願意”。

言西客套幾句,答應下來。

霍予珩坐到沙發上,黎右熟練地爬上他的腿,小屁股一挪就坐好了,安排起言西過來後的事。

“Daddy可以睡我房間,早上陪我吃飯,送我上學,daddy再去做自己的事,下午接我放學,我們一起帶霍球球出去玩兒……”

聽起來合情合理,只是安排中絲毫沒見媽媽和爸爸的身影。

等他和言西聊完,霍予珩說起去草原的事,這次又是黎右搶答:“Daddy我們一起帶霍球球牧羊騎馬!”

住到黎冬家還行,一起去旅行就太過打擾了,可看黎右這熱情的樣子,言西又為難起來。

這時候霍予珩問:“你有女朋友嗎?”

黎右:“沒有哦,daddy是光棍兒!”

要面子的言西:“……暫時還沒有。”

霍予珩又問:“那是有心儀對象?”

黎右:“也沒有哦,daddy是單身狗。”

言西忍不住了:“去去去,你daddy是還沒遇到合適的。”

霍予珩:“那喜歡什麽類型的?”

言西有些羞澀:“主要是合眼緣。”

斯洛文尼亞華人少,他又只喜歡華人姑娘的長相,因此一直單身。

想到這裏言西明白過來,霍予珩大概是想給他介紹對象,去草原也是看看有沒有奇遇。

黎右那邊又撒嬌幾句,言西確定自己跟著一起去真的不算打擾,終於答應下來。

兩個男人一個小男孩心滿意足地掛斷視頻。

大概是小老師的癮沒過夠,下午黎右跑去給霍球球講了一通剛學會的算術題,晚上睡前又給媽媽爸爸做起小老師。

這次倒不是關於算數的。

一家三口穿著親子款小狗睡衣坐在大床上,黎右一只小手抓一只黎冬以前做的鉤針小鳥,神秘兮兮地問:“爸爸,你知道別人是怎麽喊自己老婆的嗎?”

霍予珩猜測他多半是從沈懷京那兒學到了什麽沒用的知識,垂著眼皮看他,配合地問:“什麽?”

“要喊寶寶哦,還可以喊公主和仙女。”

黎冬偏過頭笑,怕冷似的撫了下手臂。

霍予珩不置可否。

他認為黎黎比什麽都好聽。

“媽媽,”黎右又叫人,“你知道別人是怎麽喊老公的嗎?”

黎冬想起之前沈南書叫沈懷京京哥,黎右追問時沈懷京解釋談戀愛就要這樣叫,又跟黎右講你爸爸也比媽媽大的事,面色發窘,動了動嘴唇卻沒能說出口。

霍予珩看她這反應反倒好奇起來,替她問黎右:“什麽?”

“要叫哥哥!”

黎冬又撫了下手臂。

她認為霍予珩比什麽都好聽。

霍予珩眉梢輕揚,想象著黎冬叫他的模樣,心裏一陣發癢。

這稱呼很不錯。

“好啦,我們現在開始考試,”黎右正襟危坐,“爸爸你喊媽媽一聲。”

黎冬一驚,手臂都不搓了,驚愕的表情逗得霍予珩彎起唇角,也對那三個詞有了些許好感。

他盯著黎冬的目光促狹,見她瞳孔瞪大,勾著唇角啟唇:“要等到爸爸媽媽婚禮後再叫。”

黎冬放下心,偷偷瞪了他一眼。

“那媽媽爸爸什麽時候辦婚禮呀?”黎右馬上問。

“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吧。”

他需要時間準備,黎冬要穿婚紗,氣溫不能太低。

“好叭,那你們要記得帶上我。”

舅舅的婚禮上有小孩子送戒指的環節,他可以接下這個任務。

“哦,”他突然想起什麽,“媽媽的捧花裏不要加黃金玫瑰哦。”

那個好費金豆豆的。

坐在一旁的兩人同時憶起沈懷京婚禮上黎冬接到捧花時兩人錯愕對視的目光,再想起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對視一眼後釋然地笑了。

“好啦,”黎右舉起兩只鉤織小鳥,有模有樣地說道,“現在我們進行最後一項。”

他將兩只小鳥舉著靠近,黎冬想起他看到靳行簡和姜茉接吻後將兩只小鳥嘴巴懟到一起的事,擡起眼睫飛快地掃了一眼霍予珩,對上他灼灼的目光時心口一跳。

“媽媽和爸爸還沒有辦婚禮,還不能親親,”他將兩只小鳥嘴巴懟到自己的小臉蛋上,“那就親親你們的小寶貝叭!”

期望落空了一般,霍予珩目光中的熱意淡下去,嘴唇抻得平直。

黎冬看他這失望的模樣直笑,飛快地在黎右臉上親了下,“黎冬的小寶貝晚安。”

黎右嘻嘻笑著,歪著另一側小臉蛋湊向霍予珩。

霍予珩收回落在黎冬身上的目光,俯身,在黎右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霍予珩的小寶貝晚安。”

獲得新稱謂的黎右眉梢一揚,那模樣和霍予珩竟有八分像,他“咚”一聲躺到枕頭上,快樂地打了個滾兒,靠近黎冬那側床頭時小胳膊一伸,“啪”的一下摁在開關上,滿室的光亮被夜色回收,周遭一片漆黑,黎右精準地滾回自己的小枕頭上躺好,“媽媽爸爸也晚安哦。”

黎冬正準備回他,唇角一熱,後頸被人扣出弧度,微擡著頸,霍予珩的氣息撲面而來,鼻尖蹭過她的,舌尖熟練地撬開她唇瓣,探進來尋找她的。床單上瞬間被捏出細小褶皺,黎冬手臂伸直勉力撐住自己,黎右就在兩人身旁,她生怕發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聲響,呼吸都放輕了,這個吻一直持續到黎右“咦”了一聲,又說一遍,“媽媽爸爸也晚安哦。”

唇瓣在這一刻重獲自由,黎冬心臟咚咚跳著躺回床上,雙手擱在胸前調整著呼吸,“寶貝晚安。”

大床另一側傳來男人低沈磁啞的聲線,“兩個寶貝晚安。”

黎冬心臟一緊,握緊自己的手尖。

黎右長長呼了口氣,“好希望快點去草原呀。”

“爸爸也是。”霍予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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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下章就要去草原啦,無獎競猜,霍總想要做什麽嘿嘿

本章隨機紅包。

下章周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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