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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暗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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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暗湧(2)

因為兩人都沒吃成早飯,和昂扇的見面,改在了一間餐廳。

“這個面包皮不好吃,一點都不酥脆。”朗孝對面前的面包不滿意。

“它是個面包,就該是軟的,酥脆的是餅幹。”傑克反駁說。

朗孝把面包皮撕下來,全部塞傑克嘴裏,“你愛吃皮你吃,把你面包的餡兒那塊給我吃。”

說著就把傑克手裏的面包搶過來,幾口把有豆沙餡兒的地方全咬掉了。

“嘖……”傑克閉眼,無語凝噎。

昂扇看看自己盤子裏的面包,有點不敢動。

傑克看昂扇盯著面包猶猶豫豫的樣子,生氣道:“吃你的!關你什麽事兒啊?阿孝才不會吃你的面包呢,他只搶我的吃。”

說完,得意洋洋地看著朗孝。

“昂老板,你把喜元奎最近的動向說一下吧。”

朗孝吃完傑克的面包餡兒,把剩下的面包塞回給他,然後叉起一塊蛋糕,咬了一口。

“是,這個喜元奎,在新世紀賭場基本守的都是白天,晚上他會回大曲林家裏休息。每周他不定時會去一趟‘金翠歌廳’,但是呆的時間不長,其他沒看見他有什麽特別的行為。”

“他在‘金翠歌廳’都玩些什麽?”傑克問。

“基本沒點過什麽小姐,唱歌跳舞好像也沒有,就是開了包間喝酒。”昂扇回答。

“一個人?”傑克問。

“他來去都是一個人,包間跟不進去,所以我讓人去查了一下他的消費記錄,錢花得不少,酒都是洋酒,每次最少都有兩瓶,還有果盤。”

昂扇回想了一下,繼續說:“還有個什麽買‘蘭花’的消費,也不曉得是什麽,價目表上沒有這個,派去的人也沒敢細問,怕打草驚蛇。”

昂扇把幾張偷拍的賬單給傑克看。

“‘蘭花’?多少錢?”朗孝問。

“都是一個一千,喜元奎一般都是買兩個。”

“傑克,這個‘蘭花’指什麽?”朗孝轉向傑克問道。

“我覺得……”

傑克剛想回答,他突然發現朗孝的嘴角有點似笑非笑,他靈光一現,“這憑什麽問我啊?我的專業領域又不是在這些娛樂場所……”

傑克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小D寶的電話。

“小D寶,我跟你打聽個事兒,你知道亞洲的歌廳啊,夜總會啊,這些地方的‘蘭花’指什麽嗎?”

傑克聽了一會兒,跟小D寶道謝後,掛掉電話。

“真的看不出來啊……”傑克感嘆道。

“小D寶怎麽說?”朗孝看傑克的樣子,也來了興趣。

傑克說:“其實應該叫‘男花’,‘蘭’代表男人,‘花’代表女人,就是我們那兒說的點了年輕的男人或女人陪著‘溜冰’,然後進行xing交易,‘冰’可以自己帶,如果讓店裏提供,另外加錢。”

“你是說喜元奎吸毒?還亂搞男女關系?”朗孝驚訝不已。

“我覺得不是,你仔細看他的消費記錄,還有來去時間。”傑克把手機上的照片放大給朗孝看。

朗孝一張一張仔細看完,想了想說:“依我看,他在包間待的時間不長,大多都是半小時,這個時間裏喝完兩瓶洋酒,吃完一個大果盤,會很撐的啊……”

“這是重點嗎?!”傑克忍不住敲了下桌面。

“嘿嘿,開個玩笑嘛,”朗孝繼續說,“如果是他自己點‘蘭花’陪著吸毒,然後還要搞點亂七八糟的交易……這時間也太短了,不是都能幾個小時嗎?”朗孝不解地問。

“噗……”正喝咖啡的傑克被朗孝的話嚇一跳。

“啊?也不能夠吧……就算吸粉,加上吃偉哥也不能幾個小時都……”昂扇接話道。

“好了好了不討論這個問題!阿孝你說點正經的好不好?”傑克趕緊打斷他們。

我怎麽不正經了?

朗孝委屈地想。

“嗯,這些異常現象綜合起來,昂扇大概率是到包間裏去向他的頂頭上司匯報情況,替他們買單了在那裏的消費作為孝敬……嘖嘖,達班工資現在這麽高了嗎?一次好幾千,一個月光在這裏都花費一萬多了,工作一個月,然後純喝西北風吧?那但拓職位比他高……”

說到這裏朗孝突然住嘴了,他都差點忘了,自己正和但拓鬧分手呢……

昂扇敏銳地察覺到,周遭的氣壓變低了。

機敏如他,趕緊接著朗孝的話說:“我馬上安排人弄點喜元奎的毛發去化驗,然後調查一下‘金翠歌廳’的‘蘭花’有哪些人,看能不能從他們口中套出點有用的消息。”

“好,你去辦吧。”

傑克看朗孝情緒低落下來,昂扇在場也礙事兒,就讓昂扇先離開。

朗孝默默地把自己的點心都吃完,然後悶聲悶氣地問:“傑克,你……多久?”

“什麽多久?”傑克不明白。

“嘖,就是那個……那個!”朗孝面紅耳赤地強調。

傑克看朗孝這樣子,想不明白也明白了。

“啊……我……一般吧,正常水平……”

傑克倒是很想高聲宣布自己的記錄,可現在面對的是朗孝,給他一萬個膽,他也不敢說實話。

“正常水平是多久?”朗孝埋頭喝著飲料。

“你問這個幹嘛啊?”傑克也低下頭喝咖啡。

“你說,一個男人被逼著做那種事,是不是就會有種報覆心理,然後狠狠折騰對方……?”

朗孝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可這話,在傑克耳朵裏猶如驚雷一般。

“我當時怎麽沒想到呢……我……以為他也是願意的……難怪我求了他幾次他都不停……”

朗孝又埋頭哭起來。

“阿孝,你在胡思亂想什麽!”

傑克心如刀絞,可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朗孝。

“男人不喜歡對方,硬都硬不起來,只有對真正愛的人,才能看見他就忍不住想和他親熱。”傑克想了半天,終於輕聲說。

“真的嗎?”朗孝擡起臉。

傑克把他臉上的眼罩摘掉,用紙巾幫他把眼淚擦了,“真的,我不騙你。”

“那……但拓他為什麽……”

朗孝想了想,又埋頭哭起來,邊哭邊說:“我知道了,是我表現太差了……都怪賈艾斯,騙我說等我要結婚了,給我看一百部小黃片,結果到現在,一部都沒給我!害我被別人拋棄了……”

傑克頂著餐廳裏其他人異樣的眼光,苦苦安慰朗孝,好一會兒,朗孝才收住眼淚。

“哼,虧我那天被折騰得半死,還覺得挺舒服,原來只是因為我更愛他而已……以後除非他跪著求我,我再也不會讓他碰我了!”

“你……你真的覺得很舒服?”傑克強忍著驚喜問道。

朗孝以為傑克是要嘲諷自己,皺眉瞪了傑克一眼,惡狠狠道:“關你屁事。”

鑒於今天朗孝身體和情緒都不好,傑克提議去看場電影。

“三邊坡這邊放電影,該不會是勃磨語吧?”

來到電影院,看著廣告欄,朗孝不放心地問。

“我打聽過了,也有原聲片,現在剛好有個美國拍的科幻片正在上映,我們去看那個。”傑克說。

“好好好,給我買爆米花,我去上個廁所,順便把手洗幹凈。”

朗孝笑逐顏開,拍拍傑克的肩。

朗孝進到衛生間,正在方便,兩個男的就進來,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

左邊的平頭男的朝朗孝這邊暼了一眼,吹了聲口哨,朗孝心裏一陣厭惡。

等朗孝拉好拉鏈,準備離開時,右邊的高大男人故意一轉身,差點將尿撒到了朗孝鞋子上。

朗孝一下跳了起來,他往後退了一步,背後一只手突然將一張帕子捂到朗孝口鼻處!

朗孝大吃一驚,立刻屏住呼吸,抓住背後男人的肩膀,一個過肩摔將其摔倒在地。

“果然有兩下子。”

剛才用尿呲朗孝的男人,笑嘻嘻地拉上拉鏈,沖上前來和朗孝打在一起。

這男人身手敏捷,拳風淩厲,幾招之間就能看出是個高手。

剛才帕子上的藥物,雖然只吸入了一點,朗孝還是感到意識開始有點模糊,眼前逐漸出現幻覺。

他心知不妙,一邊躲閃敵人的拳腳,一邊竭力大聲叫喊:“傑克!傑克!”

先前被朗孝過肩摔的男人,也爬起來加入戰鬥。

在狹小的空間裏,朗孝被二人圍攻,逐漸落了下風。

傑克買了爆米花,在檢票處附近等候,這裏人聲嘈雜。

他突然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立時靜下心來確認。

果然廁所方向傳來模糊的打鬥聲,和朗孝的叫聲。

傑克立刻撒腿就跑向衛生間,門已經被反鎖了,他擡腿猛地一腳踹開。

朗孝已經被兩人困到墻邊,高大強壯的那個男人從朗孝身後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個平頭男子拿著一張手帕正捂著朗孝的口鼻。

傑克見到這場面,立即上前一拳猛擊平頭男子後頸,瞬間將其打暈。

這時剛才去停車的保鏢小楓,發現情況不對,也從外面趕了進來。

傑克惡狠狠地大喝:“讓我來!”

高大的男人嘿嘿一笑,立時扔開朗孝,朝傑克撲來。

小楓瞅準時機將朗孝抱到安全的地方,並同時留心觀察傑克和男子對打的情況。

傑克見朗孝被扔開時已經難以站立,他怒火中燒,調整好姿態主動發起了攻擊。

傑克力氣本來就大,這時候一點不留力,男人每挨他一拳,動作就遲緩一分。

也就一分鐘,傑克已將男人打翻在地,他掄起拳頭準備再打時,小楓叫了一聲:“少主!朗少爺昏迷了!”

傑克這才收拳,“這兩個人交給你了,帶回去好好審問!”

傑克從衛生間扯了幾張紙,包起地上的手帕裝進口袋,抱起朗孝,喊了一輛車,直奔醫院。

在車向醫院奔馳的過程中,朗孝悠悠醒來,傑克連忙抱緊他,喚道:“阿孝,你沒事吧?不要怕,我們馬上到醫院了!”

朗孝眼睛發直地看著前方,口中喃喃道:“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在這裏等你……”

“你在說什麽?”傑克心裏越發緊張。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我等著你,你什麽時候回來?……”

朗孝一直反覆說著這兩句。

車開到醫院,傑克扔下車錢,抱著朗孝沖了進去。

醫生護士翻看了朗孝的眼睛後,發現他已經處於無意識狀態,立刻將他推進搶救室。

傑克在外面等候,他給朗真打電話,講述了朗孝的情況。

“傑克,你不著急,慢慢說。”

瑪雅西德這邊才剛剛早晨六點過,朗真被電話吵醒,一看是傑克,心知不妙。

“你說一個男人拿著帕子捂住朗孝的嘴,現在朗孝昏迷了,但是他眼睛睜著,還在喊‘媽媽’?”朗真面色越來越難看。

“對,那個帕子我撿了回來,大概率是迷藥。”

“傑克,除了喊‘媽媽’阿孝這兩天還有沒有什麽異常的狀況?”朗真冷靜地問。

“他早上吃飯時,沒吃幾口就吐了,吐得很厲害,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他是不是吃了青菜?”朗真問。

“對,你怎麽知道的?”傑克奇道,朗孝吃青菜並不是稀奇的事,雖然他一直不怎麽愛吃。

“傑克,阿孝和但拓是吵架了,還是分手了?”朗真突然問。

傑克簡直覺得朗真像神仙一樣,他怎麽每樣事都說準了啊?

“算吵架吧,還沒分手,但是阿孝……哭了好幾次了……”傑克不敢隱瞞。

“我知道了,傑克,你好好看著阿孝,他醒了你一句都不要提他喊媽媽的事,我和麥青下午到。”朗真說完就掛了電話。

朗真和麥青下午就到三邊坡?

那是乘坐瑪雅西德自己最快的飛機來了,事態這麽嚴重嗎?朗真竟然二話不說就要趕來……

傑克有點被嚇住了,他趕緊又給賈艾斯打了電話,將情況一講,賈艾斯也緊張起來。

“賈艾斯,你別過來了,朗真哥他們來就行了,這次的事不簡單,明顯是有預謀的綁架,我怕對方還有別的陰謀,你在家盯著點。”傑克勸道。

“我知道了,你們小心點,有新情況隨時給我聯系。”賈艾斯說。

“行,掛了。”

傑克掛了電話,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告訴但拓。

可告訴他,下午說不定他會和朗真、麥青遇個正著……

想了半天,傑克覺得自己不該一錯再錯,他還是撥通了但拓的電話。

“但拓,你現在在哪兒呢?”傑克問道。

“我在大曲林附近,給猜叔辦點事,咋個了?”

但拓今天也是到欒巴頌的地盤探路,準備盡快摸清路線,好把貨送出去。

“沒什麽,問一下,晚上你回來再說吧。”

傑克改了主意,現在讓但拓來醫院,也幫不了什麽忙,還耽誤他的事兒。

傑克獨自在搶救室外徘徊,他正準備把最近幾天的事捋一下,搶救室裏突然變得嘈雜起來,不僅有呼喊聲,還有砸東西的聲音。

傑克上前拼命拍門,一個護士跌跌撞撞地把門打開,跑了出去。

傑克沖進去一看,一個醫生躺在地上昏迷,還有一個護士驚恐地貼墻站著。

而朗孝蹲在兩臺儀器中間的縫隙裏,手裏攥著一把手術刀,緊張地看著剛剛進來的傑克。

傑克小心翼翼地一邊靠近,一邊安慰朗孝:“阿孝,是我,別害怕……”

朗孝正手持刀,一言不發,警惕地盯著傑克的一舉一動。

等傑克靠近朗孝身邊,朗孝突然一躍而起,向他發難。

傑克感到朗孝現在力氣大得嚇人,招招狠厲,確實是想取自己性命的樣子。

他左躲右閃,朗孝一刀刺出,劃破傑克手臂,傑克趁機一掌打在朗孝手腕上,把手術刀打落。

朗孝繼續赤手空拳地攻擊傑克,手邊能抓到什麽東西當武器就用什麽,搶救室裏被砸得一片狼藉。

傑克硬挨了好多下,終於抓住一個機會繞到朗孝背後,一掌把他劈暈,抱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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