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正都是前男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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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反正都是前男友了
文白的電話一大早就打了進來，裴西月因為熬夜眼睛裏全是紅血絲，他整張臉都埋在沙發裏，接了電話。
“裴西月。”文白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哭過，“你起床了沒有？”
裴西月沈沈嘆了口氣，“我？嗯，怎麽了？”
“我們見一面吧，我想你了。”
文白一直都是這樣，言行上從不遮掩他對裴西月的喜歡，夠直白，當初選擇跟他在一塊兒，也正是因為這個，但裴西月此刻的腦子嗡嗡的，甚至是空白的，轉得也很慢，不過昨天晚上放了文白鴿子，還是讓他感到愧疚，當初也是他主動搭理文白的，因為郝心鬧成這樣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你等我吧，我去接你。”
文白軟綿綿地說了聲好，裴西月掛了電話後就簡單地洗了澡，拿著車鑰匙出門。
他到文白家樓下不到十點，給人發消息讓人下來，同時收到了孫黎的微信，叫他一起吃飯。
孫黎是他朋友，他們玩得好的經常聚一起吃飯喝酒，裴西月想了下，這個時候也確實不太願意和文白單獨相處，所以他回了孫黎的微信。
【地址給我，一會到。】
文白已經在敲他車窗了，他把車鎖下了，文白就坐了進來。
裴西月聞到了一陣清香味，不膩，很勾人的香水，他側過臉去看文白，白皮膚，長睫毛，翹鼻子，嘴巴也紅紅的，穿了件藍白條紋的毛衣，看上去很純。
在裴西月開車之前，文白率先跟他說話。
“昨天，是我不對。”文白突然跟他道歉，“我就是……就是覺得我們暧昧也有段時間了，我覺得你挺好的，我挺喜歡你的，就想著是不是該把關系定下來，我都……都那樣邀請你了，你都無動於衷，我就說了點氣話。”
文白是後悔的，他怎麽也不該跟裴西月說什麽再也不見這種話，要真再也不見了，他可能也就碰不到第二個裴西月這樣的人了。
圈子裏的好對象有多難找他又不是不知道，最重要的是，裴西月家裏有錢，還是已經出櫃的，跟他在一起起碼吃穿不愁也不用受人白眼，本想著多暧昧一段時間，裴西月再多哄哄他，時機一到，總該在一塊兒了，但昨天碰到裴西月前男友，他著急了。
他意識到裴西月是不缺人的，他怎麽都不該把人得罪了。
裴西月抿著唇一聲不吭，突然又開始煩了，他說不上來，他也覺得文白挺好的，也願意哄著他，給點錢什麽的都是小意思，他找對象的第一要義就是自己喜歡，然後對方能給他提供情緒價值，但自從碰上神叨叨的郝心，他就覺得哪哪都不對。
“吃飯去吧。”裴西月啟動車子，“孫黎請客。”
文白是那種給個臺階就能下的人，連忙說：“好啊，咱們訛他一筆。”
裴西月勾著唇笑了笑，往孫黎給他的地址去。
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裴西月沒來過這裏，他對吃的喝的都不怎麽講究，但文白喜歡這種高檔的地方，倆人到了孫黎說的包廂，裏面只有孫黎一個人。
孫黎跟他同齡，玩的最好，見他進來，招呼著：“來這麽早？正好，點菜。”
裴西月接過孫黎給的菜單轉手遞給文白，“你點，挑喜歡的。”
文白臉頰一紅，心跳都變快了，乖巧地點頭，“好。”
孫黎哎喲哎喲好幾聲，問裴西月喝不喝酒。
“不喝，就你一個人？”
“不啊，還約了孟瑞和張明淮。”
裴西月點了根煙，隨口問道：“什麽時候到。”
“孟瑞快了，張明淮得等等。”孫黎看著手機說：“他得叫人送他過來。”
文白拿著菜單問他想吃什麽，裴西月隨便點了兩個，說：“叫人送？怎麽，腿瘸了不好開車？”
說起這事，孫黎就八卦起來，“你不知道，他因為酒駕撞了人，駕照被吊銷，現在開不了車。”
“哦。”
孫黎咳了一聲，湊上來，跟他說：“你知道他撞得誰嗎？”
裴西月指尖夾著煙往煙灰缸攆，輕飄飄說：“撞他爸了？”
孫黎白他一眼，對著他耳朵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撞的是你前男友，郝心。”
裴西月的手僵硬了好幾秒，皺著眉望向孫黎，“誰？”
“郝心。”孫黎又說了一遍，“不過已經出院了，沒什麽事，張明淮跟我說的時候我也嚇一跳，不過還好，反正你們已經分手了，撞就撞吧，錢有保險公司賠。”
裴西月的太陽穴突突在跳，想起郝心昨晚上在他家哭著說的那些話。
說自己在醫院，說自己腦子有問題。
“什麽時候？”
“就……兩個禮拜吧，反正不到半個月。”
孫黎看他臉色不對，心道不好，“怎麽了？你不會生氣了吧？前段時間提起郝心，你不還一副終於解脫的樣子嗎？”
裴西月還是不說話，孫黎有點後悔告訴他了，想著安慰，“那人也沒什麽好的，雖然哥幾個沒見過他幾次，但每次見他都臭著張臉，文白比他強多了。”
文白發現裴西月情緒不好，緊張地問：“你怎麽了？不高興嗎？”
孫黎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早知道不說了，也不知道裴西月是個什麽想法，都前男友了，總不能為了這個跟兄弟翻臉吧。
裴西月手機正好響了，在包廂裏顯得格外刺耳，他看了眼備註，是他媽，就接了。
“媽。”
“哦，知道了。”
短短兩句話，說完就掛，裴西月起身，文白拉著他手，仰起臉，“你要去哪？”
裴西月說：“家裏有點事，回去一趟。”
“那我……”
“你跟他們吃，我改天找你。”
“今晚嗎？”文白怕他走了就見不到，心裏不安，“今晚來找我行嗎？”
裴西月敷衍著：“盡量。”
走出包廂，裴西月直接去按電梯，陳英花給他打電話壓根沒讓他回家，只是跟他說叫人送了點東西過去，讓他記得去門衛拿，他之所以出來實在是因為不想吃那頓飯。
因為他腦子裏全是郝心。
郝心被撞了，還是被他朋友撞的，不到半個月，他跟郝心不就正好分手半個月嗎？
他心裏亂糟糟的，總不會是跟他分手當天夜裏就被張明淮撞了吧？
操。
張明淮怎麽也不跟他說這件事？
裴西月看了看時間，這個點正好午休，他開著車直接去了郝心的公司，開到一半，才想起來今天周末，又掉了頭，去了昨天碰到郝心的加油站。
加油站不遠，二十分鐘就到，他把車停在加油站的最邊上，然後下車，突然就有點怕見到郝心了，裴西月在心裏暗罵一聲。
“關我什麽事？我來看他幹嘛？人都說沒事了。”
雖然腦子好像是有點不好，但起碼看上去健健康康的，沒缺胳膊少腿的，再說了，都分手了，有事也跟他沒關系。
加油站便利店門口站著個人，穿了工作服，裴西月見著人就問：
“我找郝心，他今天來上班了嗎？”
那人楞了下，回：“上了啊，在吃飯吧。”
“在哪？”
那人手指著，“左邊拐彎那地方，去看看，他老在那吃。”
裴西月轉身就走，沒幾步又折回來，問道：“他來這上班多久了？”
“很久了啊。”
裴西月皺眉：“很久是多久？”
“這我哪知道，起碼半年了，以前是上夜班，但現在白天也來。”
裴西月覺得心臟都漏拍了，半年……他跟郝心交往也才半年。
什麽東西啊，郝心不是在外企上班嗎？那個公司他去過的，也接送過郝心上下班。
還夜班，裴西月不笨，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郝心在下班之餘就來加油站值夜班。
“操。”
說不上來的煩躁，裴西月朝加油站員工指的地方走過去，入眼就是兩個疊在一起的黑色輪胎，然後繼續往前走，就看見了蹲在輪胎後面吃東西的郝心。
穿了加油站的工作服，烏黑的頭發帶著汗，黏在他雪白的皮膚上，拿著一次性的筷子在吃盒飯。
兩塊紅燒排骨，幾根綠葉子蔬菜，其餘全是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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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的電話一大早就打了進來，裴西月因為熬夜眼睛裏全是紅血絲，他整張臉都埋在沙發裏，接了電話。
“裴西月。”文白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哭過，“你起床了沒有？”
裴西月沈沈嘆了口氣，“我？嗯，怎麽了？”
“我們見一面吧，我想你了。”
文白一直都是這樣，言行上從不遮掩他對裴西月的喜歡，夠直白，當初選擇跟他在一塊兒，也正是因為這個，但裴西月此刻的腦子嗡嗡的，甚至是空白的，轉得也很慢，不過昨天晚上放了文白鴿子，還是讓他感到愧疚，當初也是他主動搭理文白的，因為郝心鬧成這樣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你等我吧，我去接你。”
文白軟綿綿地說了聲好，裴西月掛了電話後就簡單地洗了澡，拿著車鑰匙出門。
他到文白家樓下不到十點，給人發消息讓人下來，同時收到了孫黎的微信，叫他一起吃飯。
孫黎是他朋友，他們玩得好的經常聚一起吃飯喝酒，裴西月想了下，這個時候也確實不太願意和文白單獨相處，所以他回了孫黎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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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已經在敲他車窗了，他把車鎖下了，文白就坐了進來。
裴西月聞到了一陣清香味，不膩，很勾人的香水，他側過臉去看文白，白皮膚，長睫毛，翹鼻子，嘴巴也紅紅的，穿了件藍白條紋的毛衣，看上去很純。
在裴西月開車之前，文白率先跟他說話。
“昨天，是我不對。”文白突然跟他道歉，“我就是……就是覺得我們暧昧也有段時間了，我覺得你挺好的，我挺喜歡你的，就想著是不是該把關系定下來，我都……都那樣邀請你了，你都無動於衷，我就說了點氣話。”
文白是後悔的，他怎麽也不該跟裴西月說什麽再也不見這種話，要真再也不見了，他可能也就碰不到第二個裴西月這樣的人了。
圈子裏的好對象有多難找他又不是不知道，最重要的是，裴西月家裏有錢，還是已經出櫃的，跟他在一起起碼吃穿不愁也不用受人白眼，本想著多暧昧一段時間，裴西月再多哄哄他，時機一到，總該在一塊兒了，但昨天碰到裴西月前男友，他著急了。
他意識到裴西月是不缺人的，他怎麽都不該把人得罪了。
裴西月抿著唇一聲不吭，突然又開始煩了，他說不上來，他也覺得文白挺好的，也願意哄著他，給點錢什麽的都是小意思，他找對象的第一要義就是自己喜歡，然後對方能給他提供情緒價值，但自從碰上神叨叨的郝心，他就覺得哪哪都不對。
“吃飯去吧。”裴西月啟動車子，“孫黎請客。”
文白是那種給個臺階就能下的人，連忙說：“好啊，咱們訛他一筆。”
裴西月勾著唇笑了笑，往孫黎給他的地址去。
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裴西月沒來過這裏，他對吃的喝的都不怎麽講究，但文白喜歡這種高檔的地方，倆人到了孫黎說的包廂，裏面只有孫黎一個人。
孫黎跟他同齡，玩的最好，見他進來，招呼著：“來這麽早？正好，點菜。”
裴西月接過孫黎給的菜單轉手遞給文白，“你點，挑喜歡的。”
文白臉頰一紅，心跳都變快了，乖巧地點頭，“好。”
孫黎哎喲哎喲好幾聲，問裴西月喝不喝酒。
“不喝，就你一個人？”
“不啊，還約了孟瑞和張明淮。”
裴西月點了根煙，隨口問道：“什麽時候到。”
“孟瑞快了，張明淮得等等。”孫黎看著手機說：“他得叫人送他過來。”
文白拿著菜單問他想吃什麽，裴西月隨便點了兩個，說：“叫人送？怎麽，腿瘸了不好開車？”
說起這事，孫黎就八卦起來，“你不知道，他因為酒駕撞了人，駕照被吊銷，現在開不了車。”
“哦。”
孫黎咳了一聲，湊上來，跟他說：“你知道他撞得誰嗎？”
裴西月指尖夾著煙往煙灰缸攆，輕飄飄說：“撞他爸了？”
孫黎白他一眼，對著他耳朵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撞的是你前男友，郝心。”
裴西月的手僵硬了好幾秒，皺著眉望向孫黎，“誰？”
“郝心。”孫黎又說了一遍，“不過已經出院了，沒什麽事，張明淮跟我說的時候我也嚇一跳，不過還好，反正你們已經分手了，撞就撞吧，錢有保險公司賠。”
裴西月的太陽穴突突在跳，想起郝心昨晚上在他家哭著說的那些話。
說自己在醫院，說自己腦子有問題。
“什麽時候？”
“就……兩個禮拜吧，反正不到半個月。”
孫黎看他臉色不對，心道不好，“怎麽了？你不會生氣了吧？前段時間提起郝心，你不還一副終於解脫的樣子嗎？”
裴西月還是不說話，孫黎有點後悔告訴他了，想著安慰，“那人也沒什麽好的，雖然哥幾個沒見過他幾次，但每次見他都臭著張臉，文白比他強多了。”
文白發現裴西月情緒不好，緊張地問：“你怎麽了？不高興嗎？”
孫黎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早知道不說了，也不知道裴西月是個什麽想法，都前男友了，總不能為了這個跟兄弟翻臉吧。
裴西月手機正好響了，在包廂裏顯得格外刺耳，他看了眼備註，是他媽，就接了。
“媽。”
“哦，知道了。”
短短兩句話，說完就掛，裴西月起身，文白拉著他手，仰起臉，“你要去哪？”
裴西月說：“家裏有點事，回去一趟。”
“那我……”
“你跟他們吃，我改天找你。”
“今晚嗎？”文白怕他走了就見不到，心裏不安，“今晚來找我行嗎？”
裴西月敷衍著：“盡量。”
走出包廂，裴西月直接去按電梯，陳英花給他打電話壓根沒讓他回家，只是跟他說叫人送了點東西過去，讓他記得去門衛拿，他之所以出來實在是因為不想吃那頓飯。
因為他腦子裏全是郝心。
郝心被撞了，還是被他朋友撞的，不到半個月，他跟郝心不就正好分手半個月嗎？
他心裏亂糟糟的，總不會是跟他分手當天夜裏就被張明淮撞了吧？
操。
張明淮怎麽也不跟他說這件事？
裴西月看了看時間，這個點正好午休，他開著車直接去了郝心的公司，開到一半，才想起來今天周末，又掉了頭，去了昨天碰到郝心的加油站。
加油站不遠，二十分鐘就到，他把車停在加油站的最邊上，然後下車，突然就有點怕見到郝心了，裴西月在心裏暗罵一聲。
“關我什麽事？我來看他幹嘛？人都說沒事了。”
雖然腦子好像是有點不好，但起碼看上去健健康康的，沒缺胳膊少腿的，再說了，都分手了，有事也跟他沒關系。
加油站便利店門口站著個人，穿了工作服，裴西月見著人就問：
“我找郝心，他今天來上班了嗎？”
那人楞了下，回：“上了啊，在吃飯吧。”
“在哪？”
那人手指著，“左邊拐彎那地方，去看看，他老在那吃。”
裴西月轉身就走，沒幾步又折回來，問道：“他來這上班多久了？”
“很久了啊。”
裴西月皺眉：“很久是多久？”
“這我哪知道，起碼半年了，以前是上夜班，但現在白天也來。”
裴西月覺得心臟都漏拍了，半年……他跟郝心交往也才半年。
什麽東西啊，郝心不是在外企上班嗎？那個公司他去過的，也接送過郝心上下班。
還夜班，裴西月不笨，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郝心在下班之餘就來加油站值夜班。
“操。”
說不上來的煩躁，裴西月朝加油站員工指的地方走過去，入眼就是兩個疊在一起的黑色輪胎，然後繼續往前走，就看見了蹲在輪胎後面吃東西的郝心。
穿了加油站的工作服，烏黑的頭發帶著汗，黏在他雪白的皮膚上，拿著一次性的筷子在吃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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