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真的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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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真的不記得了
送給弟弟的禮物，裴西月還是讓文白挑的。
文白：“你弟弟多大啊？”
裴西月：“十歲。”
文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跟你差這麽多？你爸媽這是老來得子？”
“那不是。”裴西月沖他一笑，痞痞的：“是重金求子。”
“啊？”
文白沒理解裴西月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楞怔之後又當沒事人一樣，“十歲的小孩兒，送個玩具吧，我想想。”
裴西月不缺錢，他弟弟自然也不缺，但既然生日，該有的流程還是得有。
“送相機吧。”
裴西月瞥他一眼，“你確定他會用？”
“兒童相機，造型可愛，玩玩嘛。”文白一雙眼睛在他身上打量，意有所指地說：“反正別人也都會送禮物，你弟弟也不該會缺什麽，做哥哥的心意到就行。”
裴西月還在玩手機，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倆人在一起吃了午飯，然後找朋友在會所打了一下午牌，四點裴西月接到他媽的電話才準備走，文白坐在沙發上拉他的手，仰著一張臉，“晚上還見嗎？裴西月，你弟弟生日，我可以去嗎？”
裴西月垂著眸，像是在思考，好半天敷衍了句：“下次吧。”
文白很失落的樣子，“好吧。”
到家差不多五點，倒不是他故意拖延，而是這個點路況實在不好，果然，他媽見了他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怎麽回事，我從早上就告訴你，早點回來早點回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陳英花的頭發很長，卷成了大波浪，四十多的年紀經過保養和打扮看上去跟三十多似的，穿了身包臀長裙，披著件皮草，十足十的富太太。
她還像小時候那樣戳裴西月的腦袋，裴西月也不反抗，懶懶散散地往一邊歪，“忙呢。”
“你忙什麽？大周末的你忙什麽？”
裴西月胡謅道：“戀愛啊。”
陳英花化著妝的臉顯得很艷麗，瞇著眼看他：“跟男人？”
“不然呢？”裴西月跟他媽長得其實挺像，有時候確實也能理解被有錢人看上的原因。
陳英花氣得眼睛都瞪著：“那硬邦邦的男人有什麽好？就不能喜歡女的嗎？一點點都不行嗎？”
說到後面，語氣都不自覺懇求，又像是失望，裴西月嘆了口氣，說：“媽，改不了，反正你都練小號了，就別管我了。”
“什麽東西？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喜歡男人是什麽好事嗎？好端端的說你弟弟幹什麽？算了，你離他遠點，別帶壞了。”
裴西月說：“知道了。”
家裏客人太多，全都圍著他弟，裴西月被他媽拽著去打招呼，他繼父就站在他弟邊上，年紀雖然大，保養的倒是好，頭發又染黑了，穿著西裝，倒也是個老帥哥，見他過來，很客套地招呼：“回來了？”
“嗯。”
“最近工作怎麽樣？不忙吧？”
“那沒什麽可忙的。”裴西月笑笑，“挺好。”
“哥！”
裴星然跟手榴彈似的滾過來，一把抱住了裴西月的腰，這小胖子力氣實在大，差點勒的裴西月喘不上氣。
“咳咳，松開，你又胖了？”
小胖臉紅紅，“沒有呢，人家最近減肥。”
“減多少了？”
“還沒開始，過完生日減。”
裴西月嘖了聲，把手裏的禮物給裴星然，“拿著。”
“哇！”裴星然皮膚白，臉上肉又多，笑起來像個軟綿綿的大白饅頭，怪可愛的，“謝謝哥哥。”
這麽捧場，整得裴西月不知道怎麽好了。
“跟哥客氣什麽。”他掐了把裴星然的臉，“生日快樂。”
裴星然到底是壽星，還挺忙，裴西月一個人在角落喝了杯飲料，越呆越沒意思，想跟他媽說一聲就走了，陳英花卻連搭理他的功夫都沒有，他幹脆直接就走了。
反正到最後估計也就是挨頓罵，無所謂了。
從他媽那裏出來快七點，一個人坐在車裏瞇了會兒，黑漆漆的環境讓他腦子變得無比清醒。
他給文白發了個消息，問他有沒有時間出來吃夜宵，文白秒回，說好。
裴西月四十分鐘後，準時出現在了文白家樓下，大晚上的挺冷，文白穿了件淺灰色的套頭毛衣，頭發是淺色的，渾身帶著一股子寒氣坐進他車裏。
“還以為你今天不找我了呢。”
“是麽？”裴西月嘴裏還叼著半支沒抽完的煙，“想我？”
“當然了。”文白湊過來，伸手拿他的煙，“咱們吃什麽呀？”
裴西月一腳踩下油門，“先去加油。”
他找了最近的加油站，把車挺好，打開車窗，就聽著人問他，“先生，加幾號油？”
裴西月一聽這身，耳朵都直了，側過臉，隔著小小的車窗，看見了穿著加油站工作服的郝心。
“裴西月！”郝心眼睛一下子亮了，兩手扒著車窗，“你怎麽來這裏了呀？你來找我嗎？那你等等好不好？我馬上就下班了，我、我本來還想下班去找你，沒想到你就來了。”
裴西月從上到下打量著他，瘦削的身子裹在寬大的工作服裏，一張白皙的臉被風吹得泛紅，偏偏一臉興奮。
他沒記錯的話，郝心不是在市區一家外企上班嗎？而且是五點下班，這都七點半了，他怎麽還在加油站工作？
“你在搞什麽鬼？”
裴西月語氣不好，郝心楞楞的，“怎麽啦？”
文白這時候湊過腦袋，悄無聲息拉著裴西月放在檔位上的手，“你們是朋友嗎？在聊什麽？”
郝心這才發現副駕上有個人，是個特別好看的男人，跟裴西月還牽著手，心臟變得悶悶的，他望著裴西月，話都說不出口。
裴西月喊了他一聲，“95加滿。”
郝心還是沒動，文白插了句嘴：“快點可以嗎？我們還有事。”
郝心這才反應過來，“哦，好、好的。”
裴西月付錢的時候看到了郝心通紅的眼角，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滋味，打算上車離開，郝心趁不註意拉著他，“裴西月。”
“有事？”
“我們真的分手了嗎？那個……那個人就是，你之前說的新男朋友嗎？”
裴西月覺得郝心變得神經兮兮的，好像怎麽跟他都說不通一樣，不耐煩道：“是啊，煩不煩？分手是你答應的，我又沒逼你，你老是說這個幹什麽？咱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可是我……”眼淚說掉就掉，“我真的不記得了，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我不想分手，我們和好可以嗎？”
裴西月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郝心，“你瘋了？”
“我沒有。”
裴西月承認郝心哭起來是有點姿色，但他真的不吃回頭草，所以強硬地拒絕了。
“我也說了，跟你談戀愛特沒意思，有時候像根木頭，有時候又像個炮仗，沒意思，就這樣吧。”
文白在車裏幾乎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遍，裴西月上車後情緒就一直不好，他哪裏看不出來。
“剛剛那個加油站的員工……你們什麽關系啊？”
“前男友唄，還能是什麽關系。”裴西月勾起唇看他，“你不是都聽到了？”
文白一僵，“也不是故意聽的。”
“行了。”
車外的路很熟，文白覺得不太對勁，問裴西月，“不是說去吃東西嗎？怎麽又回家了？”
“不吃了，沒心情。”
文白勸他，“別啊，沒心情才要吃點好的。”
“不了。”裴西月嘆口氣，“今天是我不對，浪費你時間了，改天再約。”
文白不高興了，“裴西月，你到底什麽意思？”
裴西月沈默不語，文白把話挑明，“我也直說了，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你要是願意，今天就去我家，不願意……咱們以後也別見了。”
說完他就死死盯著裴西月，說這話也不為別的，就想早點把關系定下來，剛跟裴西月在一起的時候想著要裴西月開這個口才行，不然他太主動顯得像上趕著，再說他也不想讓裴西月覺得自己很好追。
但這麽多天過去，裴西月都沒那個意思，他還是著急了。
裴西月哪哪都是他喜歡的類型，長得帥，又有錢，還大方，這種對象在圈子裏真不好找，最主要是他喜歡裴西月總是時不時的痞氣，很特別。
“算了。”裴西月說：“咱倆可能還是不合適。”
文白氣得直接解開安全帶，下車後把車門摔得作響，裴西月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幹嘛，明明文白挺合他胃口的，聰明好看還貼心。
他把這一切又怪到郝心身上。
要不是在加油站碰到郝心，他現在正在美美吃宵夜。
“操。”
實在氣不過，裴西月在回家前，拿出手機打了通電話。
“你去我家，現在，我到家就要看到你，閉嘴，我半小時後到，你不是不想分手麽，行啊，陪我睡一晚，咱們就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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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弟弟的禮物，裴西月還是讓文白挑的。
文白：“你弟弟多大啊？”
裴西月：“十歲。”
文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跟你差這麽多？你爸媽這是老來得子？”
“那不是。”裴西月沖他一笑，痞痞的：“是重金求子。”
“啊？”
文白沒理解裴西月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楞怔之後又當沒事人一樣，“十歲的小孩兒，送個玩具吧，我想想。”
裴西月不缺錢，他弟弟自然也不缺，但既然生日，該有的流程還是得有。
“送相機吧。”
裴西月瞥他一眼，“你確定他會用？”
“兒童相機，造型可愛，玩玩嘛。”文白一雙眼睛在他身上打量，意有所指地說：“反正別人也都會送禮物，你弟弟也不該會缺什麽，做哥哥的心意到就行。”
裴西月還在玩手機，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倆人在一起吃了午飯，然後找朋友在會所打了一下午牌，四點裴西月接到他媽的電話才準備走，文白坐在沙發上拉他的手，仰著一張臉，“晚上還見嗎？裴西月，你弟弟生日，我可以去嗎？”
裴西月垂著眸，像是在思考，好半天敷衍了句：“下次吧。”
文白很失落的樣子，“好吧。”
到家差不多五點，倒不是他故意拖延，而是這個點路況實在不好，果然，他媽見了他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怎麽回事，我從早上就告訴你，早點回來早點回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陳英花的頭發很長，卷成了大波浪，四十多的年紀經過保養和打扮看上去跟三十多似的，穿了身包臀長裙，披著件皮草，十足十的富太太。
她還像小時候那樣戳裴西月的腦袋，裴西月也不反抗，懶懶散散地往一邊歪，“忙呢。”
“你忙什麽？大周末的你忙什麽？”
裴西月胡謅道：“戀愛啊。”
陳英花化著妝的臉顯得很艷麗，瞇著眼看他：“跟男人？”
“不然呢？”裴西月跟他媽長得其實挺像，有時候確實也能理解被有錢人看上的原因。
陳英花氣得眼睛都瞪著：“那硬邦邦的男人有什麽好？就不能喜歡女的嗎？一點點都不行嗎？”
說到後面，語氣都不自覺懇求，又像是失望，裴西月嘆了口氣，說：“媽，改不了，反正你都練小號了，就別管我了。”
“什麽東西？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喜歡男人是什麽好事嗎？好端端的說你弟弟幹什麽？算了，你離他遠點，別帶壞了。”
裴西月說：“知道了。”
家裏客人太多，全都圍著他弟，裴西月被他媽拽著去打招呼，他繼父就站在他弟邊上，年紀雖然大，保養的倒是好，頭發又染黑了，穿著西裝，倒也是個老帥哥，見他過來，很客套地招呼：“回來了？”
“嗯。”
“最近工作怎麽樣？不忙吧？”
“那沒什麽可忙的。”裴西月笑笑，“挺好。”
“哥！”
裴星然跟手榴彈似的滾過來，一把抱住了裴西月的腰，這小胖子力氣實在大，差點勒的裴西月喘不上氣。
“咳咳，松開，你又胖了？”
小胖臉紅紅，“沒有呢，人家最近減肥。”
“減多少了？”
“還沒開始，過完生日減。”
裴西月嘖了聲，把手裏的禮物給裴星然，“拿著。”
“哇！”裴星然皮膚白，臉上肉又多，笑起來像個軟綿綿的大白饅頭，怪可愛的，“謝謝哥哥。”
這麽捧場，整得裴西月不知道怎麽好了。
“跟哥客氣什麽。”他掐了把裴星然的臉，“生日快樂。”
裴星然到底是壽星，還挺忙，裴西月一個人在角落喝了杯飲料，越呆越沒意思，想跟他媽說一聲就走了，陳英花卻連搭理他的功夫都沒有，他幹脆直接就走了。
反正到最後估計也就是挨頓罵，無所謂了。
從他媽那裏出來快七點，一個人坐在車裏瞇了會兒，黑漆漆的環境讓他腦子變得無比清醒。
他給文白發了個消息，問他有沒有時間出來吃夜宵，文白秒回，說好。
裴西月四十分鐘後，準時出現在了文白家樓下，大晚上的挺冷，文白穿了件淺灰色的套頭毛衣，頭發是淺色的，渾身帶著一股子寒氣坐進他車裏。
“還以為你今天不找我了呢。”
“是麽？”裴西月嘴裏還叼著半支沒抽完的煙，“想我？”
“當然了。”文白湊過來，伸手拿他的煙，“咱們吃什麽呀？”
裴西月一腳踩下油門，“先去加油。”
他找了最近的加油站，把車挺好，打開車窗，就聽著人問他，“先生，加幾號油？”
裴西月一聽這身，耳朵都直了，側過臉，隔著小小的車窗，看見了穿著加油站工作服的郝心。
“裴西月！”郝心眼睛一下子亮了，兩手扒著車窗，“你怎麽來這裏了呀？你來找我嗎？那你等等好不好？我馬上就下班了，我、我本來還想下班去找你，沒想到你就來了。”
裴西月從上到下打量著他，瘦削的身子裹在寬大的工作服裏，一張白皙的臉被風吹得泛紅，偏偏一臉興奮。
他沒記錯的話，郝心不是在市區一家外企上班嗎？而且是五點下班，這都七點半了，他怎麽還在加油站工作？
“你在搞什麽鬼？”
裴西月語氣不好，郝心楞楞的，“怎麽啦？”
文白這時候湊過腦袋，悄無聲息拉著裴西月放在檔位上的手，“你們是朋友嗎？在聊什麽？”
郝心這才發現副駕上有個人，是個特別好看的男人，跟裴西月還牽著手，心臟變得悶悶的，他望著裴西月，話都說不出口。
裴西月喊了他一聲，“95加滿。”
郝心還是沒動，文白插了句嘴：“快點可以嗎？我們還有事。”
郝心這才反應過來，“哦，好、好的。”
裴西月付錢的時候看到了郝心通紅的眼角，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滋味，打算上車離開，郝心趁不註意拉著他，“裴西月。”
“有事？”
“我們真的分手了嗎？那個……那個人就是，你之前說的新男朋友嗎？”
裴西月覺得郝心變得神經兮兮的，好像怎麽跟他都說不通一樣，不耐煩道：“是啊，煩不煩？分手是你答應的，我又沒逼你，你老是說這個幹什麽？咱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可是我……”眼淚說掉就掉，“我真的不記得了，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我不想分手，我們和好可以嗎？”
裴西月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郝心，“你瘋了？”
“我沒有。”
裴西月承認郝心哭起來是有點姿色，但他真的不吃回頭草，所以強硬地拒絕了。
“我也說了，跟你談戀愛特沒意思，有時候像根木頭，有時候又像個炮仗，沒意思，就這樣吧。”
文白在車裏幾乎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遍，裴西月上車後情緒就一直不好，他哪裏看不出來。
“剛剛那個加油站的員工……你們什麽關系啊？”
“前男友唄，還能是什麽關系。”裴西月勾起唇看他，“你不是都聽到了？”
文白一僵，“也不是故意聽的。”
“行了。”
車外的路很熟，文白覺得不太對勁，問裴西月，“不是說去吃東西嗎？怎麽又回家了？”
“不吃了，沒心情。”
文白勸他，“別啊，沒心情才要吃點好的。”
“不了。”裴西月嘆口氣，“今天是我不對，浪費你時間了，改天再約。”
文白不高興了，“裴西月，你到底什麽意思？”
裴西月沈默不語，文白把話挑明，“我也直說了，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你要是願意，今天就去我家，不願意……咱們以後也別見了。”
說完他就死死盯著裴西月，說這話也不為別的，就想早點把關系定下來，剛跟裴西月在一起的時候想著要裴西月開這個口才行，不然他太主動顯得像上趕著，再說他也不想讓裴西月覺得自己很好追。
但這麽多天過去，裴西月都沒那個意思，他還是著急了。
裴西月哪哪都是他喜歡的類型，長得帥，又有錢，還大方，這種對象在圈子裏真不好找，最主要是他喜歡裴西月總是時不時的痞氣，很特別。
“算了。”裴西月說：“咱倆可能還是不合適。”
文白氣得直接解開安全帶，下車後把車門摔得作響，裴西月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幹嘛，明明文白挺合他胃口的，聰明好看還貼心。
他把這一切又怪到郝心身上。
要不是在加油站碰到郝心，他現在正在美美吃宵夜。
“操。”
實在氣不過，裴西月在回家前，拿出手機打了通電話。
“你去我家，現在，我到家就要看到你，閉嘴，我半小時後到，你不是不想分手麽，行啊，陪我睡一晚，咱們就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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