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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呂良娣準備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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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呂良娣準備動手了

眾人說笑了片刻,便以德妃與崔錦為首,朝裏面的馬場走去。

謝長風已換了一身利落的騎裝,剛從帳中走出。

看到眾人,他立刻上前行禮,姿態從容:“微臣見過德妃娘娘,見過太子妃、側妃與諸位夫人。”

他禮數周全,目光在掃過馮書儀時,卻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唇邊一絲極淡的笑意掠過,快得仿佛只是錯覺。

馮書儀心頭一跳,下意識垂眸避開。

可心中卻因他這般對旁人截然不同的態度,泛起一絲隱秘的甜意。

“謝大人不必多禮。”

德妃輕笑道:“聽聞你昨日為皇上馴服了好幾匹烈馬,今兒知道你還要再馴,大夥兒可都來捧場,要一賞謝大人風姿了。”

“娘娘過譽,為皇上馴馬乃臣之榮幸。”謝長風謙遜拱手。

很快,馬夫牽著一匹高大的棕馬走了過來。

那馬毛色油亮,四肢健碩,瞧來神駿非常,性情也頗為溫順。

可當謝長風接過韁繩,利落地翻身而上,落在馬背的瞬間,這棕馬卻猛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前蹄驟然高高揚起,近乎人立而起。

它瘋狂地跳動甩動,試圖將背上的人狠狠甩下去!

場邊頓時響起幾聲低呼。

馮書儀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這一刻,她心裏升起一股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

好在謝長風早有準備,在馬立起的瞬間,他牢牢抓著韁繩,雙腿夾住馬腹,腰背繃直地穩坐在馬背上,任憑那烈馬如何暴躁狂跳,都未能將他甩脫。

烈馬見直立無效,開始瘋狂地尥蹶子,後蹄狠狠向後踢蹬。

甩不掉謝長風,它便猛地向前沖刺而去,不斷急停、甩頭,馬場內瞬間塵土飛揚,充滿尖銳高昂的嘶鳴聲,聽得一眾女眷心頭狂跳。

謝長風伏低身體,臉頰緊貼著馬頸,躲避著烈馬甩頭的撞擊,手臂因用力而肌肉賁張。

他周身沒了平日裏的溫潤風流,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貫註的冷峻與一種近乎野性的侵略欲。

馮書儀手中帕子被攥得更緊,眼睛幾乎放光。

是了……是她最鐘愛的男性荷爾蒙。

她總說謝長風是情場浪子,是笑面狐貍,心機深沈又斯文敗類,卻忘了這人亦是個內功深厚的練家子,身手強到能與男主蕭臨平分秋色。

他表現出來的的確是溫潤如玉的風流模樣。

可論性張力,他毫不遜於蕭臨。

今日她竟才恍覺這一點。

正在此時,場上烈馬人立旋轉,謝長風的目光也倏然擡起,精準地對上了馮書儀發亮的雙眸。

四目相對,他眼中尚未褪去的攻擊性與侵略性,如有實質般撞進了馮書儀心裏。

心跳瞬間快到幾乎跳出胸膛,這一次,她再也忽視不了心中的悸動。

她是怎樣愛上蕭臨的,便會怎樣愛上謝長風。

甚至更甚。

謝長風與她的對視僅持續了一瞬,便迅速收回目光,繼續應對身下狂躁的烈馬。

足足過了有一刻鐘,烈馬的體力消耗巨大,漸漸不支。

它反抗的力度慢慢在減弱,謝長風看準時機,猛地拉緊韁繩,一甩馬鞭。

烈馬口中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重重落地,甩了甩頭,終於停止了瘋狂的掙紮,在謝長風的控制下,繞著馬場奔跑起來。

一圈之後,謝長風這才翻身下馬。

他額發間多了幾滴汗水,有幾縷發絲已貼在額角,騎裝上也沾了塵土,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因他儀態有度而多了幾抹不羈的風流。

場邊頓時響起一片松氣和讚嘆之聲。

德妃撫掌而笑:“謝大人果然好本領,怪道皇上對你讚不絕口!”

她瞧著,怕是等不到馬鈴薯試種成功,這年輕人就又要升官了。

謝長風拱手謙辭,略客氣幾句後,便告退離開。

他沒再看馮書儀,目不斜視地離開,背影卻有些倉促。

馮書儀本有些失落他視她如無物的舉動,可看著他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又隱隱猜到了什麽。

見德妃在拉著崔錦說笑,對馬場裏的馬評頭論足,她略坐了會兒,算著時間,假作更衣便離開了。

角落裏的一處帳中,謝長風沐浴更衣後便踱步出門。

不妨目光中倏然多了一個青衣身影。

“謝大人。”馮書儀站在林外,笑眼盈盈地看著他,眉梢微挑,“你怎走得這樣快?本還想與你說幾句話,未想卻叫人失望,竟只能來這裏尋你。”

謝長風素來無驚的臉上罕見地浮出一抹赧色:“方才微臣身上狼狽,若再站在女眷面前,便有些失禮了。”

“是麽?”

馮書儀面露驚詫,語氣卻微有失落:“我還以為……你是怕在我面前失禮呢,原來我只是順帶麽?”

“當然是因為你。”

謝長風說完,又笑了笑,臉色恢覆以往的泰然:“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可男子又何嘗不是?”

馮書儀唇邊這才浮起一抹滿意的笑。

馬場這邊雖防範不嚴,但也是人來人往之處,她沒再多說,便匆匆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正見崔錦踱步走來,似乎是去更衣。

兩人對上目光,瞬間都心知肚明——呂良娣準備動手了。

已經到這地步,馮書儀也不介意再多賣個好,便道:“西南側的凈房有些鼠蟻,還是妾身陪您一道去吧。”

有她這個人證,崔錦並非做戲的信服力便更足。

——青州最近不太平,呂良娣的兄長又恰巧有些本事,正值重用之際,若不抓個現行的把柄,只怕很難動呂奉儀。

崔錦含笑頷首:“那便多謝側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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