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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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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

肅穆莊嚴的順天府大堂,崔母大步走來,面沈如水,怒氣滔天。

被她的氣勢所迫,在場一時無人說話。

衛期對她點了點頭,先將崔儒月狀告的內容與諸多人證物證說了一遍,才道:“老夫人若有異議,可自行分辨。”

崔母微微點頭:“我敢當堂對峙,自有底氣與證據。”

崔儒月眼神微變,但想到當年知道此事的人都已經快死光了,崔母左不過就是像她一樣收買些人罷了。

她有陸側妃做倚仗,還能怕一個無權無勢的崔母?

只要崔母身上留有一分質疑,她就能將此擴大到五分,再等陸側妃出手,崔母就算定不了罪,也勢必要誥命被奪,名聲盡毀!

想到這裏,她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隨即眼淚直落,怨恨地看向崔母:“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老夫人比誰都清楚,殺了人還有臉倒打一耙,更準備反咬我這個受害者一口,莫不是以為女兒是太子妃,就能理所當然的視律法如無物,殘害無辜嗎?!”

她的質問擲地有聲,更直接戳中了百姓們的痛點。

一時間雖攝於順天府的威嚴沒有開口,但氣氛卻顯而易見的就焦灼了許多,倘若崔母拿不出鐵證證明自己,只怕輿論就要一邊倒了。

畢竟,弱者總是格外惹人憐惜的。

尤其還是崔儒月這般淒慘的身世。

陸知意餘光掃過外頭越聚越多的百姓,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我自然有鐵證!”

崔母冷笑一聲,看向崔儒月:“這句話也還給你——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你崔儒月心裏清楚得很,畢竟若非為了你,孫氏怎會給我下藥,叫你父親毀了我的清白,毀了我的一生?!”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崔儒月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卻轉瞬即逝,背脊挺直而眼淚不斷,哭得傷心不已。

崔母也沒廢話,直接開口:“當初我與孫氏感情甚好,時常來往,但她天生體弱,在生下崔儒月後就察覺到自己命不久矣,她擔心崔遠山另娶,叫崔儒月受繼母磋磨,便盯上了我……”說到這裏,她眼中閃過一抹痛恨,“只因我家世過人,心軟善良,還與她有手帕交之誼!”

“永隆七年五月,崔儒月滿月,我進府道喜,她卻趁我沒有防備,在我更衣時給我下藥,並將崔遠山引了過去……”

崔母死死掐住手,眼角幾乎變得猩紅。

當眾講述自己屈辱的過去,這對她一個自幼受三從四德規訓的女子來說,無異於當眾淩遲。

但痛恨之餘,她還是給了擔心的崔錦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繼續開口:“孫氏服了虎狼之藥,營造出自己健康的假象,卻在‘撞破’此事後當即吐出一口血,身子迅速衰敗下去,那時我以為當真是自己的錯,幾乎要自盡賠罪……她卻大度表示原諒,百般安慰我,但沒幾日崔府就傳話,說她被氣的命不久矣,臨終前想向我托孤。”

“我特地請了大夫給她治病,事後卻被大夫告知她本就因難產出血而命不久矣……我這才心中起疑,順藤摸瓜查出孫氏算計我的真相。”

眾人都被這個故事驚得一臉懵。

崔母條理清晰,言辭間找不出半點漏洞,像是此事真實發生過一樣……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一派胡言!”

崔儒月尖聲開口:“若當真如你所說,我父親怎會在被母親如此算計後還深愛她數十年,而你既然查出了真相,又為何不挑破,反而忍氣吞聲嫁入崔家?!堂堂謝氏女便是如此沒有風骨的人麽?”

“沒了清白的女子,身份再高貴又能怎樣?”崔母眼中浮起一抹悲哀,“我的確曾問罪上門,叫崔家和孫家給我公道,是崔老夫人,你的親祖母險些跪下求我……那時我腹中也已有骨肉,我又能如何?”

“不過是……咽下所有委屈,將就餘生罷了。”

她眼睛通紅,卻始終沒落一滴淚:“這是崔老夫人和崔遠山,以及孫家當初給我的道歉信。”

她將幾封信交給衙役呈上去,繼續道:“下面還有些單子,是崔孫兩家給我的賠禮,一切可查。”

崔儒月臉色頓時變了。

道歉信?

父親和祖母從未向她說過此事,還有孫家……那種破落戶,她早就不來往了,竟也不知此事。

齊學士已經到了,研究過後道:“忠勇侯老夫人給的信都是二十年前的,且是崔尚書親筆所書,但崔老夫人和孫家的書信,還需比對過才能確定。”

頓了頓,他道:“孫氏的書信也是真的,但這封信通篇足有兩千餘字,下筆有力,一氣呵成,不太像命不久矣的人寫出來的。”

真相已漸漸明了。

崔儒月下意識看向陸知意。

陸知意眼眸微沈:“老夫人若只能拿出這些,只恐證據不足。”

“自然不止。”

崔母擡手叫外頭的人一一上前:“這是賣給孫氏催情藥的大夫,這是當年幫著孫氏下藥的丫鬟,而這位……”她看向崔儒月,“不知你還認不認識,他叫孫達輝。”

崔儒月的舅舅。

前面兩人,崔母養了二十年,就是為了防止當年的事被捅出,反叫她這個受害者成施害者。

而孫家,給些利益就能巴巴湊上來,為她正名。

此外,劉嬤嬤還拿上前一件衣裳:“這是我們老夫人當年參宴時所穿的衣裳,京中一些年長的長輩應當還有印象,這衣裳沾了藥,我們夫人為了留下證據,一直沒有銷毀過。”

二十年前的藥,殘留下來已不剩多少,但醫術高深的醫者還是能探出幾分。

這便足夠佐證了。

崔儒月臉上血色隱隱流失,卻還強撐著道:“二十年前哪能預知到今日?必是你收買了他們為你作證!一件衣裳罷了,誰知是不是你當年自己給自己下藥,以作無辜姿態?這都不足以取信!”

“二十年前哪能預知到今日?”崔母嘲諷地看著她,“自然是為了防著你啊。”

“我做不出殘害幼童的事,孫氏做下的孽,我也從未怪到你身上,所以這二十年來,我強忍屈辱,容你肆意長大,但你到底是孫氏的種,我怎能不防一手?如今看來,當年的我實在有遠見。”

“任我這些年如何對你好,都不過苦心東流,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沒心肝的東西!”

崔儒月臉色頓時慘白。

不等她再開口,崔母瞥了眼堂外:“我最後一個人證也到了。”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楊院判正背著藥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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