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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hapter49 我?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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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hapter49 我?為了她?

張沫央面無表情地站在病房門口,然後慢條斯理地穿過走廊,又走到了停車場。她打開車門,上了自己的車,坐在車裏,怔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腳踩油門,去了陳家。

一路上,張沫央都很安靜,她沒有任何地吵鬧,仿佛接受了這個概率極小又Drama無比的結果。

她到了陳家,開門、換鞋、上樓一氣呵成,她想她可能和陳聿初,就註定是一輩子的兄妹吧。

她已經在得知他忘了她的瞬間就做了決定。

既然他忘了,那她...也要忘了。

因為她沒有所謂的幫人重新找回記憶的勇氣,既然命運如此安排,她坦然接受好了。

張沫央推開陳聿初房間的門,這個家裏,擁有他們太多的記憶,而從前,她反倒是對這些視而不見。因為,她沒有心。

命運還是跟她開了個玩笑,而張沫央其實早有預料。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她就知道她在感情上註定孤寡。

張沫央走到陳聿初的衣櫃前,她忽然想起了,陳聿初的微信頭像...

她便打開櫃門,將衣服往邊上一拔,那幅畫果然還藏在櫃裏,只不過依舊是背面朝外。張沫央伸出手,觸碰到了一角,她緩緩將那幅畫從櫃子裏拿出來。

當她看見畫正面一角的時候,她露出了錯愕的神情,然後便迅速將畫擺正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的情緒就在這一瞬間崩潰了,因為這畫上畫的竟然是她自己。

她又看到了畫上彩繪的日期,正是她18歲生日的那天。

張沫央的鼻子很酸,淚水也止不住地流下,她從未想過自己如今已經長這麽大了,還會如此撕心裂肺地哭泣。

她坐在地上,手上拿著那幅裱好的畫,她道:“一切都遲了。”

“晚了。”

她哭了一會兒,坐在地上嘆了口氣,然後,給陳聿初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便帶著這幅畫離開了陳家。

她將畫小心翼翼地放在車裏,再次駛向了醫院。

她將車又一次停在了醫院停車場,她整理了半天情緒,才拿起裝著換洗衣物的包上去。

她走到病房門口時,正好聽見黎晴說:“你說你,你忘了我也行啊,怎麽能忘了小央呢?”

可緊接著,她就聽到了陳聿初冷冰冰地說:“你是我媽,你說讓我忘了你?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

張沫央垂眸,輕咬了下唇,不難過是假的。她便推門而進,並露出假笑,對著母子倆說:“我把換洗衣物取回來了。”

“小央,這些日子累壞了吧。”黎晴心疼地說。

“不累,陳家照顧了我這麽多年,我照顧哥...哥幾天,遠遠不夠。”張沫央說。

陳聿初靠在病床上,他在聽到張沫央的話後,心臟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他還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以至於他的表情很奇怪,驚訝又帶了點兒嫌棄。

“謝謝你,小央。”他順勢感謝道。

“不客氣。”張沫央禮貌回答。

但全程,她都沒有看向陳聿初,她一直在躲閃著陳聿初的目光。

陳聿初下意識地皺眉,他覺得這小姑娘應該是討厭他。

怎麽還瞪他?朝他翻白眼?

張沫央便順勢說:“那我就先走了。”

“誒?小央?”黎晴出聲道。

張沫央安撫道:“嬸兒,我這段時間確實是累了,我回家休息。”

黎晴還想說些什麽,可陳聿初突然來了一句,“小央,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媽就行了。”

張沫央終於望向了陳聿初,她看了他一眼,然後露出了一個微笑,道:“哥,你好好休息。”

“祝你早日康覆。”

張沫央說完,便立即離開了病房。

臨走時,她還聽到了陳聿初對她說:“我會的。”

“謝謝你。”

張沫央出去後,冷嗤了一聲,心想:“真有禮貌啊。”

“真還把她當成了外人了。”

張沫央深呼吸一口氣,就這樣徹底離開了醫院,回了家。

張沫央回到家後,看到了陳聿初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她不吵也不鬧,默默拿出了一個紙箱,將他的所有東西都收了起來,放在雜物間。

然後,她把他的那幅畫掛在了客廳,她每天都能看見的地方。

張沫央在家待了幾天,就去了學校上班,她的生活也終於漸漸回歸了正軌,在接下來的這些日子裏,她再也沒有聽到有關陳聿初的一點兒消息,甚至她拒絕了黎晴去陳家吃飯慶祝陳聿初出院。

她想,他們之間就這樣...算了吧。

似乎這些記憶對於陳聿初來說,沒有快樂只有心酸,忘了也好。

直到在某天深夜,在家裏看論文的她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便接了起來,“餵。”

“小央?”這聲音一出,張沫央閉著眼睛都知道是誰。

“章掠?”張沫央的聲音冷了幾個度。

“聿初他喝醉了,你來接他吧。”章掠說。

張沫央有些驚訝,因為章掠竟然沒有向她輸出極具攻擊性的話語,這有些不像他。

“誰?”張沫央故意問,“誰喝醉了?”

“你哥啊,陳聿初。”章掠說。

“為什麽讓我接他?”張沫央反問。

“還能為什麽?你是他妹啊,況且他這樣也回不了家啊,他爸媽不得訓他?”章掠說。

“不能喝就不要喝。”張沫央說。

“你來不來嘛?”章掠問。

張沫央冷哼了一聲,“章掠,我還真不想去,你給他開個房吧,或者帶到你家去。”

“你信得著我?就不怕我...”章掠不懷好意地說。

張沫央皺起眉頭,“好,我去接他。”

電話掛斷,張沫央穿起外套,拿起車鑰匙,就出了家門。

而電話那頭的包廂裏,陳聿初並沒有醉,他正靠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吧臺上打電話的章掠。除此之外,屋子裏還有兩個陌生的男人,他們似乎都是章掠的朋友,而他們也都和陳聿初認識。

如果張沫央看見這場面,她一定會訝異,因為失去了戀愛腦的陳聿初,又做回了他自己。

“怎麽樣?我說她一定會來吧。”章掠道。

“章少,你還真賭對了,陳總要不要自罰一杯?”旁邊一副花花公子長相的男人打趣道。

“青嵐,你別再勸了,我們陳總都失憶了。”另外一個男人也打趣著說。

章掠聽了後,笑著說:“聿初,當初你可是為了你這妹妹,跟我絕交了那麽多年,今天你必須給我喝得爛醉。”

陳聿初瞇起眼睛,“我?為了她?”

“嗯哼。”章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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