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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病房對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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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病房對峙2

時樾靠在走廊冰冷的墻壁上,指尖劃過手機屏幕上慕容旋旋的名字。

方才周身的凜冽寒氣,在觸碰屏幕的瞬間,悄然褪去幾分。

他按下撥通鍵,將手機貼在耳邊,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那邊傳來慕容旋旋輕柔的聲音。

“時樾?這麽晚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語氣裏帶著幾分剛被喚醒的慵懶,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時樾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冷硬的輪廓也染上暖意。

“沒出事,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將事情輕聲告知。

“沈景川醒了,我剛從他病房出來。”

慕容旋旋那邊沈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些許窸窣聲。

“醒了?他怎麽樣?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她的語氣多了幾分警惕,畢竟沈景川的立場始終不明。

“看著倒是虛弱得很,話裏話外都在裝糊塗。”

時樾輕笑一聲,眼底的冷意已被溫柔取代。

“不過他這點心思,還瞞不過我,我已經讓人盯緊了。”

“他病房裏的幾份文件,我也會盡快查清來歷。”

慕容旋旋松了口氣,聲音也輕快了些。

“那就好,你自己也小心點,別跟他硬碰硬。”

叮囑完沈景川的事,她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沈重。

“對了,你母親的案子,林薇薇那邊還有新進展嗎?”

提到母親,時樾眼底閃過一絲暗沈,卻依舊耐著性子回應。

“她已經松口了,承認了篡改病歷的事,也招了林家壟斷外貿的部分內情。”

“只是核心細節還在藏著掖著,不肯全盤托出。”

“但我有把握,用不了多久,就能挖出當年的主謀。”

他語氣篤定,既是給慕容旋旋安心,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慕容旋旋輕聲應著,語氣裏滿是心疼。

“五年了,你一直頂著這麽大的壓力,辛苦你了。”

“不管最後結果怎麽樣,我都會陪著你。”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暖流般湧進時樾心底。

他靠在墻上,望著窗外的月色,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電話兩端陷入短暫的沈默,只剩彼此輕柔的呼吸聲。

時樾攥著手機,眼底滿是眷戀,輕聲開口。

“旋旋,你有沒有想我?”

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撒嬌,與方才病房裏冷厲的他判若兩人。

那邊的慕容旋旋楞了楞,隨即傳來低低的笑聲。

“當然想了,每天都在想。”

暖意順著聽筒蔓延,驅散了深夜走廊的所有寒涼。

就在這時,病房方向突然傳來玻璃杯落地的脆響,在靜謐的走廊裏格外刺耳。

時樾眼底的溫柔瞬間冰封,指尖攥緊手機,語氣驟然沈了下來。

“旋旋,等我,這邊有情況。”

不等慕容旋旋回應,他便快速安撫兩句掛斷電話,將所有繾綣徹底斂去。

腳步邁動間帶著淩厲的氣場,他幾乎是推門而入,病房門撞到墻壁發出一聲悶響。

視線掃過地面碎裂的玻璃杯,再落到病床上故作慌亂的沈景川身上,時樾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沈總倒是好興致,剛醒就忙著摔東西試探我?”

沈景川手還懸在半空,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一副被驚嚇到的虛弱模樣。

“時……時樾?”他聲音沙啞,眼底滿是“茫然”,“我……我只是想喝水,沒力氣拿穩……”

說著,他還想撐著起身,卻猛地晃了一下,若非助手及時扶住,險些栽下床沿。

時樾冷笑一聲,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裏滿是嘲諷:“是嗎?”

“我倒不知道,沈總虛弱到連杯子都拿不住,還能精準算出我在走廊打電話?”

他俯身,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沈景川眼底:“別再玩這些小動作,你我都清楚,這杯子碎得不是時候。”

沈景川避開他的視線,指尖攥緊床單,胸口劇烈起伏,一副被戳中心事又強裝無辜的模樣:“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明白就好。”時樾直起身,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安分躺著,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時樾的警告帶著刺骨的寒意,在寂靜的病房裏久久回蕩。

沈景川靠在床頭,被那股壓迫感逼得呼吸愈發滯澀。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卻依舊維持著虛弱無助的模樣。

半晌,他才緩緩擡眼,眼底蒙著一層生理性的水霧,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

“時樾,我知道你對我有戒備。”

“可我如今重傷在身,連擡手都費力,又能玩什麽小動作?”

他刻意放緩語速,每一個字都透著疲憊,似在極力辯解。

說著,他還輕輕咳了兩聲,手捂著胸口的傷口,眉頭擰成一團,臉色又白了幾分。

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會再次昏迷過去。

時樾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冷冽的審視。

“沈景川,你我認識這麽多年,誰也別裝純良。”

他擡步走到病床邊,目光掃過地面的玻璃碎片,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若真有這麽虛弱,方才就不會精準摔碎杯子,引我進來。”

沈景川的呼吸微不可查地一頓,避開他的視線,聲音愈發含糊。

“我……我只是失手……”

“失手?”時樾俯身,指尖驟然扣住沈景川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沈景川痛得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時樾……你……”他掙紮了兩下,卻因力氣懸殊,根本無法掙脫。

時樾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他眼底深處的偽裝:“別再跟我裝糊塗。”

“你病房裏的文件,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你替我擋下那一刀,又刻意昏迷拖延時間,到底有什麽目的?”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般砸在沈景川心上。

他的眼神閃爍不定,眼底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卻依舊強撐著不肯松口。

“文件……只是公司的普通機密,我……我只是不想外洩。”

“擋刀是真心的,昏迷是身體不受控制,你想多了。”

時樾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語氣狠戾:“還在嘴硬?”

“我勸你最好主動交代,免得我動手查出來,大家都不好看。”

沈景川痛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咬著牙,不肯吐露半個字。

一旁的助手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堅定:“時先生,沈總重傷未愈,還請手下留情。”

時樾瞥了助手一眼,眼底的寒意讓對方瞬間噤聲,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緩緩松開沈景川的手腕,看著上面清晰的指印,語氣帶著最後的警告。

“我給你三天時間。”

“要麽主動把文件和你的目的說清楚,要麽我就自己動手查。”

“到時候,不管查出什麽,後果都由你自己承擔。”

沈景川捂著發疼的手腕,大口喘著氣,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他清楚,時樾說到做到,絕非危言聳聽。

時樾不再看他,轉身便往門口走,腳步沈穩而淩厲。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頓住,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

“另外,看好你的人,別讓我發現有人暗中盯著旋旋。”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擊中沈景川的心底。

他猛地擡頭,看著時樾挺拔的背影,眼底滿是驚色。

時樾竟然知道他派人盯著慕容旋旋?

病房門被關上的瞬間,沈景川臉上的虛弱與隱忍瞬間褪去,眼底翻湧著陰鷙與算計。

他看向助手,語氣冷得像冰:“看來,時樾比我們想象的更警惕。”

助手躬身道:“沈總,那盯著慕容小姐的人,要不要撤回來?”

沈景川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用撤。”

“慕容旋旋是時樾的軟肋,只要握住她,就不怕時樾不妥協。”

“至於文件和目的,他想查,就讓他查。”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查出什麽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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