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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解題裏總會有很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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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解題裏總會有很多委屈

醫院走廊裏。

慕容旋旋擺脫了霍垣的糾纏,卻沒敢離開醫院。

她知道鄭振震已經給時樾打了電話,現在走了,只會讓誤會更深。

可留下來,該怎麽解釋這莫名其妙的“產檢報告”?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慕容旋旋的思緒飛速運轉。

這份報告根本不是她的,是她替產檢的慕容一諾產檢而已——慕容一諾懷了霍垣的孩子,怕被霍家察覺,自己也需要這個把柄。

可現在,鄭振震誤會了,還把時樾叫了過來。

一想到時樾,她的心就猛地一刺,商場裏他和林薇薇挑選戒指的畫面再次浮現。

王姨說他有未婚妻,看來是真的。

既然如此,這樁突如其來的“懷孕”誤會,不正是徹底推開他的絕佳機會嗎?

與其費勁解釋清楚,讓他繼續糾纏,不如將錯就錯。

就說這孩子是霍垣的,既符合報告的真實歸屬,又能讓時樾徹底死心,從此不再靠近她的生活。

打定主意,慕容旋旋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臉色也恢覆了幾分鎮定。

她轉頭看向一旁無所謂的慕容一諾。

慕容一諾根本不怕,她知道慕容旋旋一定會幫她掩飾到底。

“姐姐,你答應了我和霍垣,就一定會幫忙的……”

慕容旋旋嗯了一聲。

對慕容一諾,她向來不待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慕容旋旋擡頭一看,只見時樾臉色陰沈地快步走來,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目光死死鎖定著她,像是要將她吞噬。

她的心臟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卻很快穩住心神,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慌亂,只剩冰冷的疏離。

時樾幾步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又快速掃過她的小腹,眼底的怒火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慌亂:“慕容旋旋,跟我走!”

他的聲音冰冷,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伸手就想拉她的手腕。

“時總,請自重。”

慕容旋旋猛地避開他的手,語氣比他更冷,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也沒必要跟你走。”

時樾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刻意拉開的距離,又想到鄭振震說的“她一個人來產檢”,心頭的怒火更盛,語氣也變得更加急促:

“你別鬧了!跟我去見鄭振震,把事情說清楚!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的孩子?”

慕容旋旋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突然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

“時總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肚子裏的孩子,跟你沒有半分關系。”

她的話像一顆炸雷,在時樾耳邊炸開。

時樾的瞳孔猛地一縮,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到極致,聲音沙啞得可怕:“你說什麽?不是我的?那是誰的?”

一旁的霍垣本就憋著一股氣,聽到這話,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挑釁地看向時樾,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小舅舅,聽到了嗎?旋旋說了,孩子不是你的。”

他轉頭看向慕容旋旋,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旋旋,你說清楚,這孩子是我的,對不對?”

慕容旋旋沒有看霍垣,目光依舊落在時樾身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是,這孩子是霍垣的。我和他本就有婚約在身,有他的孩子,再正常不過。我跟你什麽關系都沒有。時總,你這是再敗壞我名聲。”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中了時樾的心。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臉色蒼白得嚇人,死死盯著慕容旋旋,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可她的眼神裏只有冰冷的決絕。

“你和他……那屁都不算的婚姻?”

時樾的聲音冷的刺骨,掃了一眼還想說話的霍垣,霍垣立馬就縮了回去了。

“你不認可,但我認可。”慕容旋旋擡眸,直直的對上了時樾的雙眸。

霍垣聽到這話,這才敢走到慕容旋旋身邊,故意攬住她的肩膀,挑釁地看向時樾:

“聽到了嗎,小舅舅?旋旋只想和我好好過日子。你就別再糾纏她了,免得大家都難看。”

慕容旋旋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推開霍垣,卻又強行忍住了。

她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時樾徹底死心。

時樾看著霍垣搭在她肩上的手,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霍垣那只手打斷,可慕容旋旋那句“是霍垣的”“不要再來打擾我”,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困住。

就在這時,鄭振震的聲音傳來:

“時樾,你可算來了!旋旋,你也在!正好,我們把事情說清楚!”

慕容旋旋轉頭一看,只見鄭振震拿著那份“產檢報告”,快步走了過來。

她的眼神微微一沈,事情,還沒完。

鄭振震走到幾人面前,先是看了一眼親密依偎的慕容旋旋和霍垣,又看了看臉色陰沈的時樾,楞了一下,隨即把報告往時樾面前一遞:

“時樾,你自己看!這是旋旋的產檢報告,你要是敢不認賬,我……”

“鄭老板不必費心了。”

慕容旋旋搶先開口,語氣平淡,

“這份報告確實是我的,但孩子是霍垣的。我和時總之間,從來都沒有過任何關系。之前是鄭老板誤會了,給時總帶來了困擾,我向時總道歉。”

鄭振震徹底懵了:

“旋旋,你說什麽?這孩子是霍垣的?你和他……”

“我和霍垣有婚約,這是整個港城都知道的事。”

慕容旋旋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只是之前一直沒對外公開而已。現在有了孩子,我們會盡快舉辦婚禮。”

她的話,徹底打碎了時樾最後的希望。

他站在原地,渾身冰冷,看著眼前這“郎才女貌”的一幕,只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廂情願。

他看著慕容旋旋那張寫滿決絕的臉,又掃過霍垣搭在她肩上的手,那只手像一根毒刺,紮得他眼睛生疼

。所有的解釋、所有的急切,在她那句“和霍垣好好過日子”面前,都變得無比可笑。

他沒有再停留,也沒有理會鄭振震的呼喊,腳步踉蹌地轉過身,一步步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曾經挺拔的背影,此刻卻寫滿了失魂落魄,周身的戾氣消散殆盡,只剩下化不開的落寞與痛苦。

走廊裏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直到時樾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鄭振震才反應過來,疑惑地看向慕容旋旋:“旋旋,時樾這是怎麽了?你們到底……”

“鄭老板,沒什麽。”

慕容旋旋強壓下心頭翻湧的覆雜情緒,語氣依舊平靜,

“只是一場誤會而已,現在已經說清楚了。我和霍垣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著,她不動聲色地推開了霍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轉身拉著慕容一諾就往醫院外走。

霍垣被推得一個趔趄,臉上的得意卻絲毫未減,反而快步跟了上去,語氣帶著幾分炫耀:“旋旋,別急著走啊,我們是不是該商量一下婚禮的事?”

慕容旋旋腳步未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霍垣,剛才的話只是為了讓時樾死心,你不必當真。我的事你最好別插手。”

霍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語氣沈了下來:“慕容旋旋,你什麽意思?你剛才明明說……”

“我說的話,只對時總有效。”慕容旋旋打斷他的話,眼神冰冷如刀,“別忘了你和慕容一諾的事。別辜負她,我不介意讓整個港城都知道,霍家的小少爺是如何始亂終棄的。”

霍垣被她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看向慕容一諾,見慕容一諾低著頭,臉色蒼白,他心頭一虛,竟真的不敢再上前糾纏。

慕容旋旋雖然不待見慕容一諾,但怎麽說也是父親的孩子,父親曾交代了,慕容一諾從小吃了苦,是他對不起她。

只是父親的爛攤子,她收拾起來心有餘力不從。

找父親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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