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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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說話之人竟是一直陪侍在晁萬裏身側的萬禦宗弟子賈長風。
不過顯然不是一個小小弟子的語氣。
“賈長風”只著看向易清漣，帶著一股子似笑非笑的神色，分毫不管身旁的晁萬裏那詫異的神情，也不看底下竊竊私語的眾人——仿佛除了眼前這個人，餘下之人皆不足以放在眼裏。
易清漣則是冷笑：“莊晏，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你的演技很拙劣嗎？你不管假扮誰，都是那樣一副讓人討厭的神色——滿屋子的人，就你最可疑。下次還是別學人偽裝潛行了。”
賈長風，不，莊晏竟然還是在笑：“倒真沒人這麽跟我說過，受教了。”說著，瞧了眼晁萬裏，意有所指地說道，“所以說，你早就看穿我了？”
門外的戚無明本是靜觀事態發展，聽到此處，內心卻是咯噔一下：若是易清漣早就看穿了莊晏，那她確實是在放任著事態發展。
易清漣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道：“我聽說十年前你去了一趟穆家，但是似乎沒有達成你的目的？那麽這次你當然會來。這是可以料想到的。”
莊晏反而撫掌大笑：“到底是難纏的老熟人。看來我就不該在你跟前晃。”
這廂兩人還在打著機鋒，另一邊的晁萬裏倒有些按捺不住地插話了：“莊晏，你既在此處，那長風呢？你將他如何了？！”
“自然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莊晏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我一不擅長易容喬裝，二未修習幻魅之術，三又沒必要分魂奪舍，那自然是弄個分身寄生在他身上最為方便。”
“你——！”晁萬裏到底愛護弟子——就算眼前這個非是他最心愛的弟子，但他還是怒目圓睜，渾身匯聚靈力，須發皆張，顯然是打算將愛徒身上寄生的莊晏分身強逼出來。
見狀，莊晏不退反進，面上的笑意愈發加深：“晁宗主稍安勿躁，你怎知——他不是自願的呢？”
晁萬裏神色一滯，隨即怒火更盛：“胡言亂語！”
莊晏見狀哈哈大笑：“看來你還真是對你的弟子分毫也不了解啊。你家那位厲害的大弟子就不提了，單說你家這位二弟子，也是人中龍鳳啊。”
這話讓門外的戚無明暗自思忖：或許莊晏對於馮懷恩的行動也並非是毫無覺察，但或許他樂得瞧見這裏的水被攪得更渾，也或許是他想瞧個樂子，總之他應該根本沒想著阻止。
莊晏接著道：“你們四門三宗總說自己公平正義，實際上呢？只看人家世師承，拜高踩低，逢迎諂媚，古板腐朽——滿嘴仁義道德，滿腹男盜女娼——你家這位二弟子早就瞧不慣了。他想要去更能展現他才能的所在，這與我倒是同道中人，我很欣賞他。所以我跟他做了交易：他幫我一場，我帶他離開，給他更好的前程——你也不想想，若沒有他的配合，我又怎麽瞞過你這位‘好師尊’。”
說著，莊晏再度沖著晁萬裏微笑：“怎麽？還是不信？——要不要我放他同你說個話？”
話畢，只見莊晏身上滲出了淡淡的黑霧，隨即他的神色便有了微妙的改變，不再是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而是一種接近於陰鷙的神色。
想來這便是真正的賈長風了。
晁萬裏確實是愛護弟子，這種情況，他竟然還是道：“孩子，別怕，一定是莊晏強迫於你。”
賈長風只別過眼：“……師尊，弟子不肖。”
除此以外，並不多言，但顯然已是默認了莊晏的話。
晁萬裏先是不可置信，隨後不由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他迅速穩住了心神，大喝：“莊晏，你好大膽！竟然惑我弟子心神！”說著，屈指成爪，掌心匯聚靈力，猛地朝賈長風顱頂襲去——似是要將賈長風身上滲出的那些黑氣捉住！
晁萬裏本以為要救下自己的弟子，必是要與莊晏——準確來說，是莊晏的分身惡戰一場，然而當他出手之際，面前竟然一道寒芒閃過。
那是一道劍光。
這一劍無論是火候、速度、還是靈力，其實都還算稚嫩，晁萬裏本可以輕易突破這道劍光，以他的功力，突破這道劍光的同時，揮出這一劍的人必然重傷。
然而晁萬裏還是停下來了。
因為此時此刻，莊晏沒有任何動作，揮出這一劍的，正是賈長風本人。
賈長風持劍護在身前，依舊不多言，只道：“師尊，不要逼我。”
晁萬裏依舊道：“好你個莊晏，竟操縱我徒兒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雖然晁萬裏如此說，但任誰都能瞧得出來，此時此刻，莊晏並沒有操縱這副身軀——那賈長風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意志，要叛出萬禦宗。
這時候易清漣瞧了晁萬裏一眼，忽道：“晁宗主，小孩子有時就是要吃些虧，保護太過，只會助長驕狂之氣，讓他們過分自以為是。”
話畢，易清漣身形竟再度消失——準確來說，那不是消失，而是朝賈長風，或者說朝莊晏攻去！只是她的速度太快，在修為稍微低一些的人眼裏，她便如原地消失了一般。
這回之前漂浮在賈長風周身的黑霧瞬間又回到了身體中，毫無疑問，此刻操縱這具身軀的人又變回了莊晏。莊晏亦消失在了原地，那是他在閃避易清漣的襲擊。
二人的身形都快到了極致，數度在原地消失又數度出現，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便相互拆了百十來招。這兩人對於靈力的控制顯然已達到了恐怖的地步，如此迅疾的攻防之下，竟然還能不波及旁人。
不過修為稍低的人瞧不出這些門道，只擔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遂一動不敢動，甚至幾乎都不敢呼吸。
各家的高手亦是不動作，不過他們是在圍觀戰局。這些高手眼力過人，很快瞧出莊晏落了下風，他雖還在與易清漣相互拆招，但已是守多攻少，有好幾次，甚至幾乎被易清漣擊中要害。
其實也可以理解，莊晏雖是魔修第一人，但他必然只是化了一具分身來此，同時他寄生的這具軀體——也就是賈長風的身軀——修為也極是有限，能在易清漣手下走過這麽多招，已是莊晏能力出眾的證明了。
不過其他人都還能冷靜地圍觀，唯獨一人內心焦灼。那自然是一旁的萬禦宗宗主。只見晁萬裏也上前掠陣，一掌朝著莊晏襲去。莊晏側身避過，然而易清漣瞧準時機，掌風又至——這次直直襲向他的胸膛，而身旁退路又被掠陣的晁萬裏堵住。
眼下避無可避，圍觀戰局的高手都明白，莊晏只剩下一條路，那便是自賈長風身體中出來，方可躲過這一擊。如此，賈長風便可“脫離魔爪”了，不過易清漣這一擊已到跟前了，想來也是收不回去了，這賈長風怕是要重傷——這大約就是易清漣口中的“吃些虧”了。
賈長風周身確實再度浮現出黑霧，然而事情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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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人竟是一直陪侍在晁萬裏身側的萬禦宗弟子賈長風。
不過顯然不是一個小小弟子的語氣。
“賈長風”只著看向易清漣，帶著一股子似笑非笑的神色，分毫不管身旁的晁萬裏那詫異的神情，也不看底下竊竊私語的眾人——仿佛除了眼前這個人，餘下之人皆不足以放在眼裏。
易清漣則是冷笑：“莊晏，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你的演技很拙劣嗎？你不管假扮誰，都是那樣一副讓人討厭的神色——滿屋子的人，就你最可疑。下次還是別學人偽裝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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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漣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道：“我聽說十年前你去了一趟穆家，但是似乎沒有達成你的目的？那麽這次你當然會來。這是可以料想到的。”
莊晏反而撫掌大笑：“到底是難纏的老熟人。看來我就不該在你跟前晃。”
這廂兩人還在打著機鋒，另一邊的晁萬裏倒有些按捺不住地插話了：“莊晏，你既在此處，那長風呢？你將他如何了？！”
“自然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莊晏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我一不擅長易容喬裝，二未修習幻魅之術，三又沒必要分魂奪舍，那自然是弄個分身寄生在他身上最為方便。”
“你——！”晁萬裏到底愛護弟子——就算眼前這個非是他最心愛的弟子，但他還是怒目圓睜，渾身匯聚靈力，須發皆張，顯然是打算將愛徒身上寄生的莊晏分身強逼出來。
見狀，莊晏不退反進，面上的笑意愈發加深：“晁宗主稍安勿躁，你怎知——他不是自願的呢？”
晁萬裏神色一滯，隨即怒火更盛：“胡言亂語！”
莊晏見狀哈哈大笑：“看來你還真是對你的弟子分毫也不了解啊。你家那位厲害的大弟子就不提了，單說你家這位二弟子，也是人中龍鳳啊。”
這話讓門外的戚無明暗自思忖：或許莊晏對於馮懷恩的行動也並非是毫無覺察，但或許他樂得瞧見這裏的水被攪得更渾，也或許是他想瞧個樂子，總之他應該根本沒想著阻止。
莊晏接著道：“你們四門三宗總說自己公平正義，實際上呢？只看人家世師承，拜高踩低，逢迎諂媚，古板腐朽——滿嘴仁義道德，滿腹男盜女娼——你家這位二弟子早就瞧不慣了。他想要去更能展現他才能的所在，這與我倒是同道中人，我很欣賞他。所以我跟他做了交易：他幫我一場，我帶他離開，給他更好的前程——你也不想想，若沒有他的配合，我又怎麽瞞過你這位‘好師尊’。”
說著，莊晏再度沖著晁萬裏微笑：“怎麽？還是不信？——要不要我放他同你說個話？”
話畢，只見莊晏身上滲出了淡淡的黑霧，隨即他的神色便有了微妙的改變，不再是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而是一種接近於陰鷙的神色。
想來這便是真正的賈長風了。
晁萬裏確實是愛護弟子，這種情況，他竟然還是道：“孩子，別怕，一定是莊晏強迫於你。”
賈長風只別過眼：“……師尊，弟子不肖。”
除此以外，並不多言，但顯然已是默認了莊晏的話。
晁萬裏先是不可置信，隨後不由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他迅速穩住了心神，大喝：“莊晏，你好大膽！竟然惑我弟子心神！”說著，屈指成爪，掌心匯聚靈力，猛地朝賈長風顱頂襲去——似是要將賈長風身上滲出的那些黑氣捉住！
晁萬裏本以為要救下自己的弟子，必是要與莊晏——準確來說，是莊晏的分身惡戰一場，然而當他出手之際，面前竟然一道寒芒閃過。
那是一道劍光。
這一劍無論是火候、速度、還是靈力，其實都還算稚嫩，晁萬裏本可以輕易突破這道劍光，以他的功力，突破這道劍光的同時，揮出這一劍的人必然重傷。
然而晁萬裏還是停下來了。
因為此時此刻，莊晏沒有任何動作，揮出這一劍的，正是賈長風本人。
賈長風持劍護在身前，依舊不多言，只道：“師尊，不要逼我。”
晁萬裏依舊道：“好你個莊晏，竟操縱我徒兒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雖然晁萬裏如此說，但任誰都能瞧得出來，此時此刻，莊晏並沒有操縱這副身軀——那賈長風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意志，要叛出萬禦宗。
這時候易清漣瞧了晁萬裏一眼，忽道：“晁宗主，小孩子有時就是要吃些虧，保護太過，只會助長驕狂之氣，讓他們過分自以為是。”
話畢，易清漣身形竟再度消失——準確來說，那不是消失，而是朝賈長風，或者說朝莊晏攻去！只是她的速度太快，在修為稍微低一些的人眼裏，她便如原地消失了一般。
這回之前漂浮在賈長風周身的黑霧瞬間又回到了身體中，毫無疑問，此刻操縱這具身軀的人又變回了莊晏。莊晏亦消失在了原地，那是他在閃避易清漣的襲擊。
二人的身形都快到了極致，數度在原地消失又數度出現，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便相互拆了百十來招。這兩人對於靈力的控制顯然已達到了恐怖的地步，如此迅疾的攻防之下，竟然還能不波及旁人。
不過修為稍低的人瞧不出這些門道，只擔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遂一動不敢動，甚至幾乎都不敢呼吸。
各家的高手亦是不動作，不過他們是在圍觀戰局。這些高手眼力過人，很快瞧出莊晏落了下風，他雖還在與易清漣相互拆招，但已是守多攻少，有好幾次，甚至幾乎被易清漣擊中要害。
其實也可以理解，莊晏雖是魔修第一人，但他必然只是化了一具分身來此，同時他寄生的這具軀體——也就是賈長風的身軀——修為也極是有限，能在易清漣手下走過這麽多招，已是莊晏能力出眾的證明了。
不過其他人都還能冷靜地圍觀，唯獨一人內心焦灼。那自然是一旁的萬禦宗宗主。只見晁萬裏也上前掠陣，一掌朝著莊晏襲去。莊晏側身避過，然而易清漣瞧準時機，掌風又至——這次直直襲向他的胸膛，而身旁退路又被掠陣的晁萬裏堵住。
眼下避無可避，圍觀戰局的高手都明白，莊晏只剩下一條路，那便是自賈長風身體中出來，方可躲過這一擊。如此，賈長風便可“脫離魔爪”了，不過易清漣這一擊已到跟前了，想來也是收不回去了，這賈長風怕是要重傷——這大約就是易清漣口中的“吃些虧”了。
賈長風周身確實再度浮現出黑霧，然而事情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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