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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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待池懷雪二人回了戚無明的住處，正好瞧見雲佑信在同戚無明說些什麽。見狀，花見月主動說自己回房歇息，轉頭便走了。池懷雪瞧見戚無明的第一眼，則是下意識觀察戚無明是否喝醉了。
畢竟上次戚無明找落塵宗的嚴長老打探消息的時候，可就被灌了不少黃湯，以至於那個晚上戚無明心疾發作時，吃了不少苦頭。不過此刻戚無明眼神清明，毫無醉態，怎麽看都不像被灌了酒。想來應是那嚴長老憂愁於島上蔓延的怪病，也沒心思拉著戚無明多飲。
見戚無明沒喝醉，池懷雪便也沒什麽懸心的事情了，正欲學著花見月一般回避，結果戚無明忽然一個眼神瞪過來，一副相當不滿的樣子，池懷雪只得走到他身邊。
這時候池懷雪瞧見雲佑信在看著自己，那眼神怎麽看都透著些古怪，似乎還有些欲言又止。池懷雪自問與這位雲二公子沒有什麽交集以及利益糾葛，所以被這樣的眼神註視，她實在弄不清楚這雲二公子內心裏是在打著什麽算盤。池懷雪正欲開口試探，結果戚無明忽地往邊上移了半步，身體擋住了雲佑信的視線。
盯著擋在前頭的戚無明的身影，池懷雪一時語塞，即將出口的試探之語就這麽被堵了回去。
戚無明倒還若無其事地繼續著之前的談話。不過在池懷雪回來之前，該談的事情，二人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從兩人最後寥寥的交談中，池懷雪只能隱約猜出這二人大約在談怪病的事情，他們應該還談到了穆蘭芷，雲佑信似乎還給了什麽保證。
很快，二人談畢，池懷雪又與戚無明一同將雲佑信送出門。
在踏上法器之前，雲佑信又是那一副古怪神色，還拍了拍戚無明的肩，莫名來了句：“好自為之。”這時候，池懷雪註意到雲佑信也瞧了自己一眼，依舊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過雲佑信很快收回目光，駕馭著血玉算籌離開了。
送走雲佑信，池懷雪發現戚無明又開始瞪著自己。池懷雪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表現，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裏又得罪了他，也只能佯作毫無察覺。不過池懷雪這表現顯然是火上澆油，戚妹妹瞧著像是更生氣了。
只見他揮手找來一名弟子，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後便冷著一張臉進了屋。
池懷雪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去。
考慮到戚無明似乎不是很高興，當戚無明坐下之後，池懷雪便只是站在他身後。她剛要說些什麽，前頭的戚無明忽然來了句：“怎麽？站在我身後是什麽意思？”
池懷雪在心裏翻了白眼，不過面上還是不敢有什麽意見，便只是走到戚無明對面站著。結果戚無明還是不滿意，皺眉道：“瞧見你就生氣，杵我跟前作什麽？！為了氣我嗎？！”
池懷雪深吸口氣，只得道：“公子，那屬下先行告退。”
不想戚無明又拍了桌子：“允許你走了嗎？！”
池懷雪：“……”
這時候，之前戚無明揮手找來的弟子忽然端著飯食進屋了——原來這便是戚無明吩咐他去做的事。那弟子放下飯食，便躬身退下了。
戚無明依舊冷著一張臉，指節重重地叩著桌子：“給我坐著。”
池懷雪依言坐在他對面。
戚無明卻又別開眼，沒好氣地說了句：“吃飯！”
“……哦。”池懷雪應了一聲，拿起碗，低頭吃了一口，卻發現飯菜的溫度正正好，不過分涼，也不過分熱——似是這飯食早就備好了，特意放在鍋裏溫著。這也能解釋為什麽那弟子這麽快將飯食端上來。
池懷雪微微抿唇，她有心問戚無明是否用了飯食，但不知怎麽，話總仿佛被哽住。她只得低頭用飯。戚無明一直看著她。雖然一直埋頭用飯，但池懷雪也隱隱察覺了一直落在身上的視線。她不確定自己這份隱隱的體察是否準確，可也不願意擡頭去確認。
過了好一會，池懷雪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些什麽，於是她抿了抿唇，問道：“島上的弟子……現在如何了？”
“情況還可以。”戚無明的聲音倒聽不出有什麽異樣，他的說法也與之前艮島上的弟子差不多，“穆家那邊找到了治療疾病的辦法。昏迷不醒的弟子已送去穆家那邊了。”
這時池懷雪擡起頭，因為此刻戚無明在回答她的問題，那麽他的註視就是正常的……就無需多想。
“……那就好。”說完這三個字，池懷雪陷入沈默，但過了一會，她抿了抿唇，又問，“那……蘭芷小姐呢？”
當她提及蘭芷小姐的時候，她註意到戚無明似也有些不自在，她不由垂下眼。戚無明道：“雲二同我做了保證……應當無須擔心。表姐不會有事的。”
“……哦。”池懷雪先是應了一聲，隨後定了定神，又道，“那就好。”頓了下，又補了一句，“那實在是太好了。”
這也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她是絕不希望蘭芷小姐出任何事的。不管怎麽樣，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她心裏也踏實了不少。相比這份踏實，心頭泛起的那些微的、莫名的情緒，倒是無關緊要了。
既然放下心來了，池懷雪覺得自己可以同戚無明說些正事了，於是她深吸口氣，將心頭所有的情緒強壓下去，只留下最冰冷的理智，隨後一五一十將今日的一切發現同戚無明說了。
戚無明一開始還是冷著臉，不大痛快的模樣，不過越是聽著，那獨屬於“戚妹妹”的任性神色便越是斂去，到了後來，只見他神色凝重，一副沈思模樣。
池懷雪說完今日的發現，想了想，又道：“我覺得我們今晚就得去禁地探一探，要快。”說著，指尖撫過腰間繡囊，她手裏便出現之前自吞雲魚腹中拿走的玉燈，“我已將艮島的玉燈拿走了，現在去艮島，晁宗主應當不會發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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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池懷雪二人回了戚無明的住處，正好瞧見雲佑信在同戚無明說些什麽。見狀，花見月主動說自己回房歇息，轉頭便走了。池懷雪瞧見戚無明的第一眼，則是下意識觀察戚無明是否喝醉了。
畢竟上次戚無明找落塵宗的嚴長老打探消息的時候，可就被灌了不少黃湯，以至於那個晚上戚無明心疾發作時，吃了不少苦頭。不過此刻戚無明眼神清明，毫無醉態，怎麽看都不像被灌了酒。想來應是那嚴長老憂愁於島上蔓延的怪病，也沒心思拉著戚無明多飲。
見戚無明沒喝醉，池懷雪便也沒什麽懸心的事情了，正欲學著花見月一般回避，結果戚無明忽然一個眼神瞪過來，一副相當不滿的樣子，池懷雪只得走到他身邊。
這時候池懷雪瞧見雲佑信在看著自己，那眼神怎麽看都透著些古怪，似乎還有些欲言又止。池懷雪自問與這位雲二公子沒有什麽交集以及利益糾葛，所以被這樣的眼神註視，她實在弄不清楚這雲二公子內心裏是在打著什麽算盤。池懷雪正欲開口試探，結果戚無明忽地往邊上移了半步，身體擋住了雲佑信的視線。
盯著擋在前頭的戚無明的身影，池懷雪一時語塞，即將出口的試探之語就這麽被堵了回去。
戚無明倒還若無其事地繼續著之前的談話。不過在池懷雪回來之前，該談的事情，二人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從兩人最後寥寥的交談中，池懷雪只能隱約猜出這二人大約在談怪病的事情，他們應該還談到了穆蘭芷，雲佑信似乎還給了什麽保證。
很快，二人談畢，池懷雪又與戚無明一同將雲佑信送出門。
在踏上法器之前，雲佑信又是那一副古怪神色，還拍了拍戚無明的肩，莫名來了句：“好自為之。”這時候，池懷雪註意到雲佑信也瞧了自己一眼，依舊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過雲佑信很快收回目光，駕馭著血玉算籌離開了。
送走雲佑信，池懷雪發現戚無明又開始瞪著自己。池懷雪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表現，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裏又得罪了他，也只能佯作毫無察覺。不過池懷雪這表現顯然是火上澆油，戚妹妹瞧著像是更生氣了。
只見他揮手找來一名弟子，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後便冷著一張臉進了屋。
池懷雪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去。
考慮到戚無明似乎不是很高興，當戚無明坐下之後，池懷雪便只是站在他身後。她剛要說些什麽，前頭的戚無明忽然來了句：“怎麽？站在我身後是什麽意思？”
池懷雪在心裏翻了白眼，不過面上還是不敢有什麽意見，便只是走到戚無明對面站著。結果戚無明還是不滿意，皺眉道：“瞧見你就生氣，杵我跟前作什麽？！為了氣我嗎？！”
池懷雪深吸口氣，只得道：“公子，那屬下先行告退。”
不想戚無明又拍了桌子：“允許你走了嗎？！”
池懷雪：“……”
這時候，之前戚無明揮手找來的弟子忽然端著飯食進屋了——原來這便是戚無明吩咐他去做的事。那弟子放下飯食，便躬身退下了。
戚無明依舊冷著一張臉，指節重重地叩著桌子：“給我坐著。”
池懷雪依言坐在他對面。
戚無明卻又別開眼，沒好氣地說了句：“吃飯！”
“……哦。”池懷雪應了一聲，拿起碗，低頭吃了一口，卻發現飯菜的溫度正正好，不過分涼，也不過分熱——似是這飯食早就備好了，特意放在鍋裏溫著。這也能解釋為什麽那弟子這麽快將飯食端上來。
池懷雪微微抿唇，她有心問戚無明是否用了飯食，但不知怎麽，話總仿佛被哽住。她只得低頭用飯。戚無明一直看著她。雖然一直埋頭用飯，但池懷雪也隱隱察覺了一直落在身上的視線。她不確定自己這份隱隱的體察是否準確，可也不願意擡頭去確認。
過了好一會，池懷雪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些什麽，於是她抿了抿唇，問道：“島上的弟子……現在如何了？”
“情況還可以。”戚無明的聲音倒聽不出有什麽異樣，他的說法也與之前艮島上的弟子差不多，“穆家那邊找到了治療疾病的辦法。昏迷不醒的弟子已送去穆家那邊了。”
這時池懷雪擡起頭，因為此刻戚無明在回答她的問題，那麽他的註視就是正常的……就無需多想。
“……那就好。”說完這三個字，池懷雪陷入沈默，但過了一會，她抿了抿唇，又問，“那……蘭芷小姐呢？”
當她提及蘭芷小姐的時候，她註意到戚無明似也有些不自在，她不由垂下眼。戚無明道：“雲二同我做了保證……應當無須擔心。表姐不會有事的。”
“……哦。”池懷雪先是應了一聲，隨後定了定神，又道，“那就好。”頓了下，又補了一句，“那實在是太好了。”
這也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她是絕不希望蘭芷小姐出任何事的。不管怎麽樣，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她心裏也踏實了不少。相比這份踏實，心頭泛起的那些微的、莫名的情緒，倒是無關緊要了。
既然放下心來了，池懷雪覺得自己可以同戚無明說些正事了，於是她深吸口氣，將心頭所有的情緒強壓下去，只留下最冰冷的理智，隨後一五一十將今日的一切發現同戚無明說了。
戚無明一開始還是冷著臉，不大痛快的模樣，不過越是聽著，那獨屬於“戚妹妹”的任性神色便越是斂去，到了後來，只見他神色凝重，一副沈思模樣。
池懷雪說完今日的發現，想了想，又道：“我覺得我們今晚就得去禁地探一探，要快。”說著，指尖撫過腰間繡囊，她手裏便出現之前自吞雲魚腹中拿走的玉燈，“我已將艮島的玉燈拿走了，現在去艮島，晁宗主應當不會發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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