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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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此言一出，江雲停與戚無明一下俱是不說話了。戚無明面露擔憂，江雲停則是滿臉狐疑。
穆蘭芷不由冷笑：“江少主，你不是最主張去巽島調查的人嗎？怎麽，如今我邀請你們過去，你倒不敢了？”
“好！”江雲停死死盯著穆蘭芷，重重地應了聲，“我倒要看看你打算耍什麽花招！”
戚無明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想了想，只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那就走吧。”
不想，聽見這話，本已邁動腳步的江雲停猛地停步：“怎麽？戚公子也要跟去？”
戚無明正是這個打算：“有何不可？”
“當然不可！”江雲停厲聲阻止。他焉能看不出戚無明的打算，戚無明跟著去，是為了掩護穆蘭芷！從今早的集議到方才的搜查，在江雲停眼中，戚無明是用盡了一切辦法來給他設置阻礙。只是這案子發生在乾島，非得最先來乾島調查不可。而戚無明又偏是戚家公子，來乾島調查繞不開他，江雲停才不得不捏著鼻子讓戚無明一直跟著。
如今要去巽島調查，江雲停更是要借機調查穆蘭芷，他怎麽可能再讓戚無明跟去壞事！
經過了早上的挫折，江雲停已經開始隱約意識到了如何在規則的框架內與戚無明這樣的人鬥爭。只聽他道：“戚公子，有調查之權的只有我們三人。你並沒有跟去巽島調查的權力。”
戚無明微微瞇起雙眼。江雲停這話是他無法反駁的，即使他是戚家公子，也絕不能在明面上破壞規則。他便道：“誰說我是跟去查案了？本公子不過是去巽島拜會親朋。江少主，你還沒權力禁本公子的足吧？”
江雲停這次沒被他激怒，只是問：“拜會親朋是麽？敢問戚公子，你是要拜會誰？”
鑒於穆蘭芷已經在這裏了，戚無明只能答：“自然是曉晴表姐。”
“好。”江雲停點點頭，“拜會了曉晴小姐之後呢？是不是坎島、艮島、坤島……戚公子也都有親朋故友要一一去拜會？”
“是又如何？”
“不如何。戚公子要拜會親朋，我不能攔著你。但是——”江雲停一邊說，一邊拿了紙筆，“還請戚公子將要去拜會的親朋故友一一寫下來。”
“……作什麽？”
江雲停道：“戚公子給我個名單，我才好去尋人啊。到時候戚公子和戚公子的親朋找間屋子好生敘話便是。”說著，目光先是看向池懷雪，但又迅速移開，最終視線落在了馮懷恩身上，“還請馮兄辛苦一下，替戚公子把著門，省得有人有人打擾了他們。”
“你……！”這次差點被激怒的反倒是戚無明，江雲停這一手實在漂亮，如此，他就算跟去，也沒什麽用了。戚無明正思索著破局之法，卻忽然感到衣袖被人暗地裏扯了扯，皺眉一瞧，原是池懷雪。
池懷雪見他看過來，忙道：“公子……算了。”她覺得戚無明這樣只是徒然授人以柄，實在沒必要跟去。
略頓了頓，她又輕聲道：“我知道您不放心蘭芷小姐，您放心……我會盯著江少主的。”
不想聽見這話，戚無明反而重重擰眉，似是極不滿意。
穆蘭芷瞧見戚無明的神態，忽道：“無明，借一步說話。”說著，領戚無明遠遠走到一邊，才低聲勸道，“無明，按我說，你實在不適合跟著去。你是戚家公子，你跟去各島，會給旁人——尤其是三宗——帶來很多不必要的聯想。而且那江雲停必會將你今日的表現上報給易清漣，到時候對你也是樁麻煩。”又道，“你不是素來很欣賞池懷雪的嗎？你且安心，有她在，是不會出什麽事的。”
戚無明其實也知道穆蘭芷這番話入情入理，只是……
穆蘭芷這時又道：“再說了，你跟著去，若是池懷雪那邊真出了什麽紕漏，你是很難把自己摘出來的。到時候你連自己都摘不出來，要怎麽給她兜底呢？”
戚無明哼了一聲，頗沒好氣地說：“若是池懷雪出了紕漏，那是她自己無能，還想我給她來兜底？她想得美！”略頓了頓，又道，“表姐既然如此說了，我也不好違逆表姐的意思。就依表姐所言吧。”
穆蘭芷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嘴上雖不說什麽，心裏卻忍不住道：同樣是姓戚，他和戚長安也相差太遠了。
另一邊，池懷雪並不知道二人在說什麽。她只瞧見穆蘭芷輕聲勸了幾句，戚無明便改變了心意。一時間，池懷雪的心緒便難免有些覆雜。
不過她很快控制住那莫名的心緒，繼續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了——也就是前往巽島調查。
一直到踏上巽島的土地之前，池懷雪都以為在巽島上的調查必然是矛盾重重，麻煩不斷——畢竟蘭芷小姐和江少主已然將彼此當成了敵人。
但是現實再一次出乎了她的預料。
對於他們的調查搜尋，蘭芷小姐配合無比。甚至當江雲停提出要查看巽島上穆家弟子的手臂上有無吞雲魚造成的傷口，以及要詢問眾弟子的時候，穆蘭芷也喚了這裏的掌事弟子出來，讓掌事弟子協助著辦了這兩件事。
而江雲停這邊，在搜尋線索的時候，他確實是恨不得將整個巽島都翻過來；在詢問穆家弟子時，他也是極詳盡謹慎，不肯錯漏一處；但是除開這兩點，從態度上來說，江雲停還算是保持了克制，言語上不再多說，只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大約也是因為一旁的曉晴小姐始終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神態，江雲停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事實上，他們在巽島上的搜尋調查也確實沒有什麽的收獲。
江雲停明顯是失望的，但他依然保持克制。一直到禮送他們出了巽島，江雲停與穆蘭芷都默契地維持了一種詭異的平靜，池懷雪瞧得出來，這絕不代表雙方的敵意消弭，只能意味著對彼此的敵意在暗中醞釀。
之後眾人又走訪了坎島、艮島、坤島、震島。幾人在調查時沒有遇到明顯的阻礙，但也沒有什麽收獲。
哦，對了，在艮島上，池懷雪又一次遇見那賈長風。池懷雪記得那一瞬間刮起了很大的風，眾人的袖子都被掀起。那賈長風便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莫測神情，讓人討厭得緊。但那人並沒有做什麽。
待到了離島，這一天已快要過去了。
離島上駐守的是金家弟子，池懷雪本以為在離島的經歷應當與之前諸島相差不遠。
但是事情再一次出乎她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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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江雲停與戚無明一下俱是不說話了。戚無明面露擔憂，江雲停則是滿臉狐疑。
穆蘭芷不由冷笑：“江少主，你不是最主張去巽島調查的人嗎？怎麽，如今我邀請你們過去，你倒不敢了？”
“好！”江雲停死死盯著穆蘭芷，重重地應了聲，“我倒要看看你打算耍什麽花招！”
戚無明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想了想，只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那就走吧。”
不想，聽見這話，本已邁動腳步的江雲停猛地停步：“怎麽？戚公子也要跟去？”
戚無明正是這個打算：“有何不可？”
“當然不可！”江雲停厲聲阻止。他焉能看不出戚無明的打算，戚無明跟著去，是為了掩護穆蘭芷！從今早的集議到方才的搜查，在江雲停眼中，戚無明是用盡了一切辦法來給他設置阻礙。只是這案子發生在乾島，非得最先來乾島調查不可。而戚無明又偏是戚家公子，來乾島調查繞不開他，江雲停才不得不捏著鼻子讓戚無明一直跟著。
如今要去巽島調查，江雲停更是要借機調查穆蘭芷，他怎麽可能再讓戚無明跟去壞事！
經過了早上的挫折，江雲停已經開始隱約意識到了如何在規則的框架內與戚無明這樣的人鬥爭。只聽他道：“戚公子，有調查之權的只有我們三人。你並沒有跟去巽島調查的權力。”
戚無明微微瞇起雙眼。江雲停這話是他無法反駁的，即使他是戚家公子，也絕不能在明面上破壞規則。他便道：“誰說我是跟去查案了？本公子不過是去巽島拜會親朋。江少主，你還沒權力禁本公子的足吧？”
江雲停這次沒被他激怒，只是問：“拜會親朋是麽？敢問戚公子，你是要拜會誰？”
鑒於穆蘭芷已經在這裏了，戚無明只能答：“自然是曉晴表姐。”
“好。”江雲停點點頭，“拜會了曉晴小姐之後呢？是不是坎島、艮島、坤島……戚公子也都有親朋故友要一一去拜會？”
“是又如何？”
“不如何。戚公子要拜會親朋，我不能攔著你。但是——”江雲停一邊說，一邊拿了紙筆，“還請戚公子將要去拜會的親朋故友一一寫下來。”
“……作什麽？”
江雲停道：“戚公子給我個名單，我才好去尋人啊。到時候戚公子和戚公子的親朋找間屋子好生敘話便是。”說著，目光先是看向池懷雪，但又迅速移開，最終視線落在了馮懷恩身上，“還請馮兄辛苦一下，替戚公子把著門，省得有人有人打擾了他們。”
“你……！”這次差點被激怒的反倒是戚無明，江雲停這一手實在漂亮，如此，他就算跟去，也沒什麽用了。戚無明正思索著破局之法，卻忽然感到衣袖被人暗地裏扯了扯，皺眉一瞧，原是池懷雪。
池懷雪見他看過來，忙道：“公子……算了。”她覺得戚無明這樣只是徒然授人以柄，實在沒必要跟去。
略頓了頓，她又輕聲道：“我知道您不放心蘭芷小姐，您放心……我會盯著江少主的。”
不想聽見這話，戚無明反而重重擰眉，似是極不滿意。
穆蘭芷瞧見戚無明的神態，忽道：“無明，借一步說話。”說著，領戚無明遠遠走到一邊，才低聲勸道，“無明，按我說，你實在不適合跟著去。你是戚家公子，你跟去各島，會給旁人——尤其是三宗——帶來很多不必要的聯想。而且那江雲停必會將你今日的表現上報給易清漣，到時候對你也是樁麻煩。”又道，“你不是素來很欣賞池懷雪的嗎？你且安心，有她在，是不會出什麽事的。”
戚無明其實也知道穆蘭芷這番話入情入理，只是……
穆蘭芷這時又道：“再說了，你跟著去，若是池懷雪那邊真出了什麽紕漏，你是很難把自己摘出來的。到時候你連自己都摘不出來，要怎麽給她兜底呢？”
戚無明哼了一聲，頗沒好氣地說：“若是池懷雪出了紕漏，那是她自己無能，還想我給她來兜底？她想得美！”略頓了頓，又道，“表姐既然如此說了，我也不好違逆表姐的意思。就依表姐所言吧。”
穆蘭芷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嘴上雖不說什麽，心裏卻忍不住道：同樣是姓戚，他和戚長安也相差太遠了。
另一邊，池懷雪並不知道二人在說什麽。她只瞧見穆蘭芷輕聲勸了幾句，戚無明便改變了心意。一時間，池懷雪的心緒便難免有些覆雜。
不過她很快控制住那莫名的心緒，繼續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了——也就是前往巽島調查。
一直到踏上巽島的土地之前，池懷雪都以為在巽島上的調查必然是矛盾重重，麻煩不斷——畢竟蘭芷小姐和江少主已然將彼此當成了敵人。
但是現實再一次出乎了她的預料。
對於他們的調查搜尋，蘭芷小姐配合無比。甚至當江雲停提出要查看巽島上穆家弟子的手臂上有無吞雲魚造成的傷口，以及要詢問眾弟子的時候，穆蘭芷也喚了這裏的掌事弟子出來，讓掌事弟子協助著辦了這兩件事。
而江雲停這邊，在搜尋線索的時候，他確實是恨不得將整個巽島都翻過來；在詢問穆家弟子時，他也是極詳盡謹慎，不肯錯漏一處；但是除開這兩點，從態度上來說，江雲停還算是保持了克制，言語上不再多說，只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大約也是因為一旁的曉晴小姐始終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神態，江雲停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事實上，他們在巽島上的搜尋調查也確實沒有什麽的收獲。
江雲停明顯是失望的，但他依然保持克制。一直到禮送他們出了巽島，江雲停與穆蘭芷都默契地維持了一種詭異的平靜，池懷雪瞧得出來，這絕不代表雙方的敵意消弭，只能意味著對彼此的敵意在暗中醞釀。
之後眾人又走訪了坎島、艮島、坤島、震島。幾人在調查時沒有遇到明顯的阻礙，但也沒有什麽收獲。
哦，對了，在艮島上，池懷雪又一次遇見那賈長風。池懷雪記得那一瞬間刮起了很大的風，眾人的袖子都被掀起。那賈長風便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莫測神情，讓人討厭得緊。但那人並沒有做什麽。
待到了離島，這一天已快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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