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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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戚無明自也聽見了馮懷恩的話，一邊繼續同晁萬裏寒暄，一邊給池懷雪遞了個眼色。
池懷雪會意，便先對馮懷恩說道：“戚師姐是乾島的掌事弟子，公事繁忙，抽不出身。”
其實倒也不算說謊。戚無明確實丟了些無關緊要的差事，讓戚如玉和戚燕燕二人共同完成。因為要一同參加晚宴的戚無明二人與池懷雪才是真的分身乏術，偏生戚如玉與戚燕燕又需要仔細防範——好在她們二人不和，便先讓她們兩個相互制衡著。
隨即，池懷雪又試探性地問道：“馮師兄，怎麽忽然提起戚師姐了？”
馮懷恩笑道：“我與戚師妹認識也有十年了，本以為她也會參加晚宴，還想著同她敘敘舊。”
“……十年？”池懷雪心裏咯噔一下。
她難免想：馮懷恩與戚如玉相識這麽久，他二人會不會有什麽瓜葛？
馮懷恩接下來的話卻出乎她的預料：“十年前，穆家的奇珍會，我與戚師妹皆出席了。我和她就是在那個時候相識的。”說著，略頓了頓，“當時……出了點事，我與戚師妹幾個，也算是共過患難了。”
池懷雪微微一楞。這樣的瓜葛倒是她怎麽也未曾想到的。十年前是出了什麽大事嗎？而且聽馮懷恩這話——“我與戚師妹幾個”——難道還有旁人嗎？
池懷雪正想順道再打聽打聽，不想那晁宗主聽見馮懷恩的話，竟忽然開口讓馮懷恩回去取一樣東西。
這時候支走馮懷恩，顯然是不願意馮懷恩繼續說下去。
池懷雪沒法再打聽了。
戚無明與晁萬裏禮節性地寒暄了一陣，便一同往舉辦晚宴的地方去了。
池懷雪與那賈長風自然跟在後頭。
這賈長風倒是不怎麽講話。可是與他同行，之前那股不舒服的感覺總是不斷湧現，池懷雪下意識地只想與他保持距離。
四人行至半途，倒是又碰見兩撥池懷雪不認識的人。隨著戚無明一一與來者打招呼，池懷雪才知道這些人是落塵宗長老並落塵宗弟子，以及青城宗長老並青城宗弟子。
倒也是巧，三宗之人竟碰到了一切。
不過這三宗之間似是有些話想說，戚無明自也瞧得出這點，於是便尋了個借口先走一步，留三宗之人在原地說話。
池懷雪自然亦步亦趨地跟上。
她沒有回頭，但耳朵卻一直豎著。
三宗之人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池懷雪聽不太真切，只隱隱約約聽見落塵宗與青城宗的長老一直在追問著什麽，而萬禦宗的晁宗主則似乎在打太極，一直含含糊糊的。
這三人的對話中，“易清漣”這個名字被反覆提及。
後來，落塵宗的長老似是有些激動，略略擡高了聲音，池懷雪終於聽見一個完整的句子：“她可是來者不善！”
“行了。”一直走在前頭的戚無明忽然開腔了，“別老聽墻角。”說著，回過頭來，還用無塵扇戳了一下池懷雪的眉心，“顯得多沒教養。到時候——”
“到時候還是丟您的臉？”池懷雪揉了揉被戳疼的額頭，沒忍住頂了一句。
戚無明被嗆了聲也不生氣，只挑了挑眉：“知道就好。”
不過這時只剩她與戚無明兩人，在到地方之前，池懷雪還是抓緊時間問道：“對了，公子，十年前穆家那場奇珍會，是否出了什麽事？”
她覺得戚無明應該是知道的。
畢竟那個時候，戚無明應該已經是唯一的戚家公子了，他絕對有資格出席奇珍會。
而且穆家主辦的大會……講不好他格外上心呢。
不想戚無明竟道：“十年前，我並未去穆家。”略頓了頓，又道，“我聽說是出了些事，但具體的情況，當事人全都諱莫如深，我並不清楚。”
聽見這話，池懷雪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那……蘭芷小姐也不清楚嗎？”
就算穆家的家事你不關心，但是穆家舉辦這樣一場大會，蘭芷小姐一定參與其中——後來那屆奇珍會還出了事，你會不關心？你會不打聽清楚？
戚無明盯著池懷雪瞧了片刻，才道：“當時穆家家主給了表姐和……曉晴表姐其他的差事，她們二人當時不在穆家本家。”
……哦，難怪。
這時候池懷雪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遂問道：“十年前……公子為什麽沒有出席穆家的奇珍會？”
……是因為蘭芷小姐不在嗎？
可是戚無明會單純因為這個原因就拒絕出席奇珍會嗎？
他不像是這樣的人。
不想戚無明竟冷笑一聲：“那個時候，金夫人覺得我還有待磨煉。”
原來是金夫人從中作梗。
所謂“有待磨煉”雲雲，自然是托詞。無非是金夫人不願意戚無明在奇珍會這樣的場合以戚家公子的身份露臉——可能是因為她深恨著戚無明，也可能是因為她覺得這一切本該屬於戚長安。
池懷雪瞧了戚無明一眼，終是又忍不住問道：“那這一次……金夫人沒有使什麽手段嗎？”
戚無明道：“這次她攔不住我了。”
說話間，二人已接近宴會場所。這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無明表弟。”
池懷雪與戚無明同時頓了一下，隨後齊齊回轉過身。
卻見身後出聲的，依然是個熟人——雖然池懷雪只在登仙門的時候見過他一面，但到底不算是生人了。
戚無明便沖著那人微微頷首，面露微笑，同時喊了聲：“雲家表哥。”
原來是雲家二公子雲佑信。
雲佑信身後還跟著個雲家弟子。這雲家弟子是池懷雪不曾見過的，池懷雪也不怎麽在意——準確來說，池懷雪此刻的註意全被雲佑信吸引走了。
因著眼前這位雲二公子自他們二人轉過身來之後，雙目便漸漸大睜，憑空露出一副驚駭莫名的神色來。
——那種神情，就仿佛看見一個早已經埋進黃土的人活生生站在面前一樣。
池懷雪四下瞧瞧，可是眼下，會場門口就站著他們四個人，再沒有多餘的人了。
那難道……雲佑信這神色是針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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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無明自也聽見了馮懷恩的話，一邊繼續同晁萬裏寒暄，一邊給池懷雪遞了個眼色。
池懷雪會意，便先對馮懷恩說道：“戚師姐是乾島的掌事弟子，公事繁忙，抽不出身。”
其實倒也不算說謊。戚無明確實丟了些無關緊要的差事，讓戚如玉和戚燕燕二人共同完成。因為要一同參加晚宴的戚無明二人與池懷雪才是真的分身乏術，偏生戚如玉與戚燕燕又需要仔細防範——好在她們二人不和，便先讓她們兩個相互制衡著。
隨即，池懷雪又試探性地問道：“馮師兄，怎麽忽然提起戚師姐了？”
馮懷恩笑道：“我與戚師妹認識也有十年了，本以為她也會參加晚宴，還想著同她敘敘舊。”
“……十年？”池懷雪心裏咯噔一下。
她難免想：馮懷恩與戚如玉相識這麽久，他二人會不會有什麽瓜葛？
馮懷恩接下來的話卻出乎她的預料：“十年前，穆家的奇珍會，我與戚師妹皆出席了。我和她就是在那個時候相識的。”說著，略頓了頓，“當時……出了點事，我與戚師妹幾個，也算是共過患難了。”
池懷雪微微一楞。這樣的瓜葛倒是她怎麽也未曾想到的。十年前是出了什麽大事嗎？而且聽馮懷恩這話——“我與戚師妹幾個”——難道還有旁人嗎？
池懷雪正想順道再打聽打聽，不想那晁宗主聽見馮懷恩的話，竟忽然開口讓馮懷恩回去取一樣東西。
這時候支走馮懷恩，顯然是不願意馮懷恩繼續說下去。
池懷雪沒法再打聽了。
戚無明與晁萬裏禮節性地寒暄了一陣，便一同往舉辦晚宴的地方去了。
池懷雪與那賈長風自然跟在後頭。
這賈長風倒是不怎麽講話。可是與他同行，之前那股不舒服的感覺總是不斷湧現，池懷雪下意識地只想與他保持距離。
四人行至半途，倒是又碰見兩撥池懷雪不認識的人。隨著戚無明一一與來者打招呼，池懷雪才知道這些人是落塵宗長老並落塵宗弟子，以及青城宗長老並青城宗弟子。
倒也是巧，三宗之人竟碰到了一切。
不過這三宗之間似是有些話想說，戚無明自也瞧得出這點，於是便尋了個借口先走一步，留三宗之人在原地說話。
池懷雪自然亦步亦趨地跟上。
她沒有回頭，但耳朵卻一直豎著。
三宗之人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池懷雪聽不太真切，只隱隱約約聽見落塵宗與青城宗的長老一直在追問著什麽，而萬禦宗的晁宗主則似乎在打太極，一直含含糊糊的。
這三人的對話中，“易清漣”這個名字被反覆提及。
後來，落塵宗的長老似是有些激動，略略擡高了聲音，池懷雪終於聽見一個完整的句子：“她可是來者不善！”
“行了。”一直走在前頭的戚無明忽然開腔了，“別老聽墻角。”說著，回過頭來，還用無塵扇戳了一下池懷雪的眉心，“顯得多沒教養。到時候——”
“到時候還是丟您的臉？”池懷雪揉了揉被戳疼的額頭，沒忍住頂了一句。
戚無明被嗆了聲也不生氣，只挑了挑眉：“知道就好。”
不過這時只剩她與戚無明兩人，在到地方之前，池懷雪還是抓緊時間問道：“對了，公子，十年前穆家那場奇珍會，是否出了什麽事？”
她覺得戚無明應該是知道的。
畢竟那個時候，戚無明應該已經是唯一的戚家公子了，他絕對有資格出席奇珍會。
而且穆家主辦的大會……講不好他格外上心呢。
不想戚無明竟道：“十年前，我並未去穆家。”略頓了頓，又道，“我聽說是出了些事，但具體的情況，當事人全都諱莫如深，我並不清楚。”
聽見這話，池懷雪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那……蘭芷小姐也不清楚嗎？”
就算穆家的家事你不關心，但是穆家舉辦這樣一場大會，蘭芷小姐一定參與其中——後來那屆奇珍會還出了事，你會不關心？你會不打聽清楚？
戚無明盯著池懷雪瞧了片刻，才道：“當時穆家家主給了表姐和……曉晴表姐其他的差事，她們二人當時不在穆家本家。”
……哦，難怪。
這時候池懷雪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遂問道：“十年前……公子為什麽沒有出席穆家的奇珍會？”
……是因為蘭芷小姐不在嗎？
可是戚無明會單純因為這個原因就拒絕出席奇珍會嗎？
他不像是這樣的人。
不想戚無明竟冷笑一聲：“那個時候，金夫人覺得我還有待磨煉。”
原來是金夫人從中作梗。
所謂“有待磨煉”雲雲，自然是托詞。無非是金夫人不願意戚無明在奇珍會這樣的場合以戚家公子的身份露臉——可能是因為她深恨著戚無明，也可能是因為她覺得這一切本該屬於戚長安。
池懷雪瞧了戚無明一眼，終是又忍不住問道：“那這一次……金夫人沒有使什麽手段嗎？”
戚無明道：“這次她攔不住我了。”
說話間，二人已接近宴會場所。這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無明表弟。”
池懷雪與戚無明同時頓了一下，隨後齊齊回轉過身。
卻見身後出聲的，依然是個熟人——雖然池懷雪只在登仙門的時候見過他一面，但到底不算是生人了。
戚無明便沖著那人微微頷首，面露微笑，同時喊了聲：“雲家表哥。”
原來是雲家二公子雲佑信。
雲佑信身後還跟著個雲家弟子。這雲家弟子是池懷雪不曾見過的，池懷雪也不怎麽在意——準確來說，池懷雪此刻的註意全被雲佑信吸引走了。
因著眼前這位雲二公子自他們二人轉過身來之後，雙目便漸漸大睜，憑空露出一副驚駭莫名的神色來。
——那種神情，就仿佛看見一個早已經埋進黃土的人活生生站在面前一樣。
池懷雪四下瞧瞧，可是眼下，會場門口就站著他們四個人，再沒有多餘的人了。
那難道……雲佑信這神色是針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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