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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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到了下一輪，池懷雪的對手是個面色冷峻的劍修。
這劍修倒沒什麽話，直接一擡手，腰間佩劍“錚”地一聲離鞘，隨即在半空中一分為二，疾速朝著池懷雪襲去！
池懷雪欲躲避，但這兩把劍迅疾無比，池懷雪不得不連連閃轉騰挪——也幸好如今只剩下兩組人在同時較量，考官便將一半的場地都劃給了池懷雪二人，這給了池懷雪足夠的活動空間。
池懷雪本欲尋機反擊，但這兩把劍逼得很緊。池懷雪步步躲避著，竟不知不覺便被這兩把劍逼到了邊界！
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出界了。池懷雪不得不提劍迎上了這兩把飛劍。這兩把飛劍明顯是相互配合的，當池懷雪架住其中一把劍，另一把劍依然在緊逼著池懷雪，想迫她再度後退。
瞧見這一幕，周泓不由問：“這一局，她還能贏嗎？”
“……能。”那人道。
雖然面前的這個劍修受限於修為，並不能化劍千萬，但這兩把飛劍也是如臂使指，靈活異常——這也正是池懷雪所擔憂的——如果不做出一些犧牲，恐怕是沒辦法扳回一城了。
上一場她受了不輕的內傷，她本不想再添新傷了，因為她還想保存一些體力，好能夠繼續打下去。
但是沒辦法了。
等等……如果用血術呢？
反正都要有所犧牲，如果用血術，對方應該是想不到的，這能不能幫我扳回一城？
在這一瞬間，池懷雪幾乎要動搖了。
她沒有答應任何人從此以後不用血術了，但是，莫名地，她又確實不打算在這場結業大考中使用血術。
最終池懷雪咬了咬牙，硬是將心頭浮現的想法強壓下去。
池懷雪改變了戰術。
她依然是架住了其中的一把飛劍，讓其無法傷到自己。當另一把飛劍襲向她胸口時，她並不大幅躲閃了，只略略矮身，那把飛劍刺入她的肩頭！
池懷雪等的就是這一刻！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這個時候，這兩把飛劍都被她控制住了——以負傷為代價。
池懷雪就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強自上前，總算將自己從即將出界的危機中解救出來。
為了再度將她逼出界，刺入身體的飛劍倒退出來，被她架住的飛劍也再度朝她襲來。
但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池懷雪不在乎負傷了。只要不是致命傷，她就不再躲避了。這樣一方面是為了避免再次被逼到邊界上，另一方面更是為了尋找反擊的機會。
終於，與這兩把飛劍周旋多時，當兩把飛劍再度襲向她時，池懷雪終於窺見了機會。此刻那兩把飛劍離她還有一點距離，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她有時間揮劍了！
只見池懷雪凝神屏息，朝著對面揮出了一劍！
劍勢凜凜而去！
見池懷雪用出的竟然是劍意，一直沒什麽表情的劍修在上場後頭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池懷雪本意是想用這一劍“同悲”逼這劍修撤劍回防，她好再一次尋機反攻。但是池懷雪萬萬沒想到的是，哪怕這劍意沖這劍修去了，他竟然不肯撤劍，而是繼續操縱著雙劍襲向池懷雪！
在這劍修強硬的應對下，池懷雪勉強避開了一把飛劍，但卻被另一把飛劍劃過了腰腹。
不過同樣地，同悲劍勢極快，對面的劍修不肯撤劍回防，所以也沒能完全躲過去。他的肩胛上留下一道幾可見骨的傷口。
在那一瞬間，池懷雪猛然想起了思妍。思妍同樣是搶手便攻，戰鬥風格激進，愈戰愈勇，屬於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會讓對方好過的類型。與思妍切磋的時候，但凡戰鬥的意志弱上一點，就一定會被她壓制。
為了應對思妍，池懷雪往往在切磋時會刻意撩撥她。這樣做的本質其實為了擾亂思妍的節奏。節奏一亂，趙思妍戰意自然就削弱了，她自然就會犯錯。池懷雪便有機會了。
這樣想著，池懷雪故意對這劍修說：“你這劍著實一般，過了這樣久，連我這個沒有靈力的人都沒有辦法打敗。哦，對了，瞧見劍意這樣驚訝？你悟不出來，對吧？連我這個沒有靈力的人都能領悟出劍意，你卻不行。就這樣，你還想在劍道上更進一步嗎？勸你還是趁早改換門庭吧。”
對方雖不答話，池懷雪明顯覺出他是被激怒了的。
——這樣羞辱一個劍修，沒有人不會惱怒。
他不再維持原來的作戰節奏，空中的雙劍合而為一，朝著池懷雪疾速襲去！
雙劍合二為一，威力和速度也倍增了！池懷雪本來很難接住這一劍，但是用言語撩撥的時候，她便預判出對面的劍修一定會做些什麽。
所以她早有準備。
她的劍意在這之前引而不發，當劍修朝她出手的那一刻，她再一次用出了“同悲”。
洶洶而去的劍意對上了飛劍。
飛劍在空中凝滯片刻，但終究還是劍意更勝了一籌，飛劍被擊飛出去。
那劍修不由得楞了一下。
——好機會！
池懷雪知道，絕不能讓他再找回自己的節奏。於是她抓住時機，又用出了一招同悲。
池懷雪本意是想將他逼出界去的，可縱使如此，這劍修竟還是不肯退。他擡起手，似是想召回自己的劍。
可是同悲的劍勢本就是極快的，就算他想召劍防禦，但那劍飛來的速度還是慢了。
池懷雪意識到：這樣下去，這一記同悲會要了他的命！
雖然若是如此，生死勝負也就定下來了，但那一瞬間，池懷雪還是想起了思妍。
鬼使神差地，池懷雪又用出了一記同悲。
這一記同悲她幾乎是耗盡全部心神用出來的。
所以這一劍比之前那一劍更快，劍意也更強。
這一劍正好沿著之前那一劍的軌跡，追上了之前那一劍。
同悲消解了同悲。
但是新的一劍劍意更強，餘勢依然朝著對面襲去。只是這一劍出劍時，又微微偏了一寸，正好錯過對方的要害。
對面果然是沒能防住這一劍。他受了不輕的傷，但好歹是不致命的。
其實再一次用出同悲之後，池懷雪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在戰場上心慈手軟可是大忌，而且對面的戰鬥風格可是很激進的，若是再讓他找回自己的節奏，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其實本來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池懷雪本以為對面恐怕還要出手。一般來說，這種戰鬥風格激進的人，只要沒有失去意識，或者徹底失去行動能力，都會一直打下去的。
但是對面竟然停下來了。
池懷雪防備地看著他。
這劍修忽然問：“方才為什麽又使出一劍？”
池懷雪不好解釋，而且她也覺得自己或許是做出了不智的選擇，她不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還打嗎？”
那劍修盯著池懷雪看了半晌，忽地擡起手，卻不是在操縱他的劍，而是要對一旁的考官說話。
只見他對考官說：“我認輸。”
池懷雪明知道這樣是對她有利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確定？”
對面只道：“無需多言，我知道是你贏了。”
認輸之後，那人便幹脆地離場。
只是在徹底走出池懷雪的視線之前，這劍修似是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既然贏了我，那就再贏一場吧。撈個魁首當當也不錯。”
可這話卻讓池懷雪兀自失神了許久。
有那麽一瞬間，她忍不住想：如果思妍也能參加這場大考，如果我有幸贏了她……她也會對我說這樣的話嗎？
池懷雪不知道。
因為這件事不可能發生。
“……池師妹？”一直到有人喚她，池懷雪才回過神。
喚她的人正是之前十分有禮的那個俞舟——這也是她下一場要面臨的對手。
這場結業大考也在考驗著考生們身體和意志的極限，所以哪怕這是最後一場對決，考官們也不給池懷雪二人休整的時間，而是直接宣布對決開始。
但是對面的俞舟卻對池懷雪說：“池師妹，開始之前，我能說幾句話嗎？”
以池懷雪的小人之心來揣度的話，做這種“戰前講話”的人，多半是要用點小手段了——要麽是攻心，要麽是誘騙。
但她還是說：“不知師兄有何指教？”
這一方面是她想瞧瞧俞舟到底想做什麽，一方面是她也順便休整休整——與那劍修周旋的時候，她受了不輕的傷。
還有就是……在這之前，她在俞舟身上瞧見了某個人的影子。
……所以她不介意聽他多說兩句。
她想聽他多說兩句。
俞舟道：“池師妹，其實我瞧見了。”
池懷雪有些不解：“瞧見什麽？”
俞舟道：“林師兄入獄的時候，我瞧見池師妹一直在為林師兄奔走。”頓了下，又道，“我也聽說，最後是池師妹你殺了林師兄。”
聽見俞舟提起這兩件事，池懷雪忍不住想：他為什麽提起這些？他是要問我這麽做的理由？還是想罵我是個落井下石的小人？
但是俞舟說：“我想，師妹你一定是極痛苦的……不管怎麽樣，逝者已矣，還請師妹節哀。”
不知為何，聽見“節哀” 二字，池懷雪心中反而湧上了一股抑制不住的悲意。
恍惚間，池懷雪還以為對面一定在攻心。
可是對面一片誠摯。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池懷雪相信自己一定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概是……池懷雪又一次在這人身上看見了林師兄的影子。
瞧著池懷雪的神色，俞舟又道：“池師妹，這是最後一場了，雖然我是你的對手，但我真的希望你能振作起來，好好比完這一場。讓我們公平地一較高下吧。林師兄也一定是這麽希望的。”
“你是俞舟，俞師兄……對吧？”其實池懷雪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記錯對方的名字。
“……正是。”
池懷雪瞧著他，雙唇嗡動了幾下，胸中似有萬語千言，但最終她只是亮出了劍：“俞師兄，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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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懷雪欲躲避，但這兩把劍迅疾無比，池懷雪不得不連連閃轉騰挪——也幸好如今只剩下兩組人在同時較量，考官便將一半的場地都劃給了池懷雪二人，這給了池懷雪足夠的活動空間。
池懷雪本欲尋機反擊，但這兩把劍逼得很緊。池懷雪步步躲避著，竟不知不覺便被這兩把劍逼到了邊界！
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出界了。池懷雪不得不提劍迎上了這兩把飛劍。這兩把飛劍明顯是相互配合的，當池懷雪架住其中一把劍，另一把劍依然在緊逼著池懷雪，想迫她再度後退。
瞧見這一幕，周泓不由問：“這一局，她還能贏嗎？”
“……能。”那人道。
雖然面前的這個劍修受限於修為，並不能化劍千萬，但這兩把飛劍也是如臂使指，靈活異常——這也正是池懷雪所擔憂的——如果不做出一些犧牲，恐怕是沒辦法扳回一城了。
上一場她受了不輕的內傷，她本不想再添新傷了，因為她還想保存一些體力，好能夠繼續打下去。
但是沒辦法了。
等等……如果用血術呢？
反正都要有所犧牲，如果用血術，對方應該是想不到的，這能不能幫我扳回一城？
在這一瞬間，池懷雪幾乎要動搖了。
她沒有答應任何人從此以後不用血術了，但是，莫名地，她又確實不打算在這場結業大考中使用血術。
最終池懷雪咬了咬牙，硬是將心頭浮現的想法強壓下去。
池懷雪改變了戰術。
她依然是架住了其中的一把飛劍，讓其無法傷到自己。當另一把飛劍襲向她胸口時，她並不大幅躲閃了，只略略矮身，那把飛劍刺入她的肩頭！
池懷雪等的就是這一刻！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這個時候，這兩把飛劍都被她控制住了——以負傷為代價。
池懷雪就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強自上前，總算將自己從即將出界的危機中解救出來。
為了再度將她逼出界，刺入身體的飛劍倒退出來，被她架住的飛劍也再度朝她襲來。
但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池懷雪不在乎負傷了。只要不是致命傷，她就不再躲避了。這樣一方面是為了避免再次被逼到邊界上，另一方面更是為了尋找反擊的機會。
終於，與這兩把飛劍周旋多時，當兩把飛劍再度襲向她時，池懷雪終於窺見了機會。此刻那兩把飛劍離她還有一點距離，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她有時間揮劍了！
只見池懷雪凝神屏息，朝著對面揮出了一劍！
劍勢凜凜而去！
見池懷雪用出的竟然是劍意，一直沒什麽表情的劍修在上場後頭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池懷雪本意是想用這一劍“同悲”逼這劍修撤劍回防，她好再一次尋機反攻。但是池懷雪萬萬沒想到的是，哪怕這劍意沖這劍修去了，他竟然不肯撤劍，而是繼續操縱著雙劍襲向池懷雪！
在這劍修強硬的應對下，池懷雪勉強避開了一把飛劍，但卻被另一把飛劍劃過了腰腹。
不過同樣地，同悲劍勢極快，對面的劍修不肯撤劍回防，所以也沒能完全躲過去。他的肩胛上留下一道幾可見骨的傷口。
在那一瞬間，池懷雪猛然想起了思妍。思妍同樣是搶手便攻，戰鬥風格激進，愈戰愈勇，屬於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會讓對方好過的類型。與思妍切磋的時候，但凡戰鬥的意志弱上一點，就一定會被她壓制。
為了應對思妍，池懷雪往往在切磋時會刻意撩撥她。這樣做的本質其實為了擾亂思妍的節奏。節奏一亂，趙思妍戰意自然就削弱了，她自然就會犯錯。池懷雪便有機會了。
這樣想著，池懷雪故意對這劍修說：“你這劍著實一般，過了這樣久，連我這個沒有靈力的人都沒有辦法打敗。哦，對了，瞧見劍意這樣驚訝？你悟不出來，對吧？連我這個沒有靈力的人都能領悟出劍意，你卻不行。就這樣，你還想在劍道上更進一步嗎？勸你還是趁早改換門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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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羞辱一個劍修，沒有人不會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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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劍合二為一，威力和速度也倍增了！池懷雪本來很難接住這一劍，但是用言語撩撥的時候，她便預判出對面的劍修一定會做些什麽。
所以她早有準備。
她的劍意在這之前引而不發，當劍修朝她出手的那一刻，她再一次用出了“同悲”。
洶洶而去的劍意對上了飛劍。
飛劍在空中凝滯片刻，但終究還是劍意更勝了一籌，飛劍被擊飛出去。
那劍修不由得楞了一下。
——好機會！
池懷雪知道，絕不能讓他再找回自己的節奏。於是她抓住時機，又用出了一招同悲。
池懷雪本意是想將他逼出界去的，可縱使如此，這劍修竟還是不肯退。他擡起手，似是想召回自己的劍。
可是同悲的劍勢本就是極快的，就算他想召劍防禦，但那劍飛來的速度還是慢了。
池懷雪意識到：這樣下去，這一記同悲會要了他的命！
雖然若是如此，生死勝負也就定下來了，但那一瞬間，池懷雪還是想起了思妍。
鬼使神差地，池懷雪又用出了一記同悲。
這一記同悲她幾乎是耗盡全部心神用出來的。
所以這一劍比之前那一劍更快，劍意也更強。
這一劍正好沿著之前那一劍的軌跡，追上了之前那一劍。
同悲消解了同悲。
但是新的一劍劍意更強，餘勢依然朝著對面襲去。只是這一劍出劍時，又微微偏了一寸，正好錯過對方的要害。
對面果然是沒能防住這一劍。他受了不輕的傷，但好歹是不致命的。
其實再一次用出同悲之後，池懷雪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在戰場上心慈手軟可是大忌，而且對面的戰鬥風格可是很激進的，若是再讓他找回自己的節奏，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其實本來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池懷雪本以為對面恐怕還要出手。一般來說，這種戰鬥風格激進的人，只要沒有失去意識，或者徹底失去行動能力，都會一直打下去的。
但是對面竟然停下來了。
池懷雪防備地看著他。
這劍修忽然問：“方才為什麽又使出一劍？”
池懷雪不好解釋，而且她也覺得自己或許是做出了不智的選擇，她不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還打嗎？”
那劍修盯著池懷雪看了半晌，忽地擡起手，卻不是在操縱他的劍，而是要對一旁的考官說話。
只見他對考官說：“我認輸。”
池懷雪明知道這樣是對她有利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確定？”
對面只道：“無需多言，我知道是你贏了。”
認輸之後，那人便幹脆地離場。
只是在徹底走出池懷雪的視線之前，這劍修似是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既然贏了我，那就再贏一場吧。撈個魁首當當也不錯。”
可這話卻讓池懷雪兀自失神了許久。
有那麽一瞬間，她忍不住想：如果思妍也能參加這場大考，如果我有幸贏了她……她也會對我說這樣的話嗎？
池懷雪不知道。
因為這件事不可能發生。
“……池師妹？”一直到有人喚她，池懷雪才回過神。
喚她的人正是之前十分有禮的那個俞舟——這也是她下一場要面臨的對手。
這場結業大考也在考驗著考生們身體和意志的極限，所以哪怕這是最後一場對決，考官們也不給池懷雪二人休整的時間，而是直接宣布對決開始。
但是對面的俞舟卻對池懷雪說：“池師妹，開始之前，我能說幾句話嗎？”
以池懷雪的小人之心來揣度的話，做這種“戰前講話”的人，多半是要用點小手段了——要麽是攻心，要麽是誘騙。
但她還是說：“不知師兄有何指教？”
這一方面是她想瞧瞧俞舟到底想做什麽，一方面是她也順便休整休整——與那劍修周旋的時候，她受了不輕的傷。
還有就是……在這之前，她在俞舟身上瞧見了某個人的影子。
……所以她不介意聽他多說兩句。
她想聽他多說兩句。
俞舟道：“池師妹，其實我瞧見了。”
池懷雪有些不解：“瞧見什麽？”
俞舟道：“林師兄入獄的時候，我瞧見池師妹一直在為林師兄奔走。”頓了下，又道，“我也聽說，最後是池師妹你殺了林師兄。”
聽見俞舟提起這兩件事，池懷雪忍不住想：他為什麽提起這些？他是要問我這麽做的理由？還是想罵我是個落井下石的小人？
但是俞舟說：“我想，師妹你一定是極痛苦的……不管怎麽樣，逝者已矣，還請師妹節哀。”
不知為何，聽見“節哀” 二字，池懷雪心中反而湧上了一股抑制不住的悲意。
恍惚間，池懷雪還以為對面一定在攻心。
可是對面一片誠摯。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池懷雪相信自己一定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概是……池懷雪又一次在這人身上看見了林師兄的影子。
瞧著池懷雪的神色，俞舟又道：“池師妹，這是最後一場了，雖然我是你的對手，但我真的希望你能振作起來，好好比完這一場。讓我們公平地一較高下吧。林師兄也一定是這麽希望的。”
“你是俞舟，俞師兄……對吧？”其實池懷雪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記錯對方的名字。
“……正是。”
池懷雪瞧著他，雙唇嗡動了幾下，胸中似有萬語千言，但最終她只是亮出了劍：“俞師兄，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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