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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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真還不打算要他的股份。

更不準備跟他簽五年的賣身合同, 如果真要做她又何必辛辛苦苦考研走到現在這步。早在南都輕輕松松的撈錢走人即可。

她躺在祁赫的懷裏, 瞇著眼望著窗戶外晨曦的光輝, 又將視線落在了他微冷的睡容上, 隨即躡手躡腳的從他懷中鉆了出來,迅速套好了睡覺進了浴室。

花灑噴水的淅淅瀝瀝的聲音, 將祁赫從睡夢中喚醒,下意識伸手摟著她,發現人早就消失不見,這才明白水聲的出處。

他支起腰板靠在枕頭上,過了會兒才見到謝挽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衣,黑色的秀發被毛巾裹著,見著祁赫目光的鎖定後, 勾起抹笑意:“祁總, 您醒來。”

早就沒有昨夜的熱情,話音剛落她便坐在了不遠處的梳妝臺前,輕輕用毛巾將發絲間多餘的水擦幹。

而他則是透過梳妝鏡將那張粉嫩柔美的臉上的細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沙啞著嗓音:“記得吃藥。”

“嗯。”

“合同的事兒, 晚上簽。”冷酷的語氣。

“祁總, 昨晚上的事情都是你情我願,不必牽扯利益的事兒。”她將濕漉漉的發攬到耳後,又用梳子輕輕將打結的頭發梳開,語氣溫溫柔柔就是低垂著眸子, 看不出她心頭想法。

這回弄得祁赫有些懵了, 微微皺眉將被子掀開順勢從床上站了起來, 絲毫沒有任何的估計走到了她的身後,俯下身子將毛巾接了過去,伸手插過她松軟的發,輕輕擦拭著:“謝小姐什麽意思?”

她起先是驚訝於祁赫的貼心,卻並沒有拒絕他。

對於祁赫而言,她不過是個隨意逗弄的小寵物,開心就多疼愛兩分罷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祁總昨晚上說得有些太出乎意料,謝挽受之有愧。”她的面容沈浸,絲毫不見昨晚上那妖裏妖氣的媚色。

他的手微微用力,扯的她頭皮發疼,水眸一瞪微微帶著怒氣,祁赫這才放開了她的秀發,勾起抹冷酷的笑意:“謝小姐還真是翻臉不認人。”

“祁總,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五年太長了。”她想了想說得很認真。

哪知道祁赫冷哼了聲,語氣沈冷:“謝小姐還真是高看自己。”

“不是高看,是覺得不出一年祁總就得見著我煩了,與其做這樣虧本的買賣還不如各取所需。”

“什麽意思?”

“給我個名分,隨時結束。”她勾起抹笑意,滿臉的純真。

“你有什麽資本跟我談條件?”祁赫冷哼了聲,將毛巾扔在了梳妝臺前,伸手將掛著的襯衫松松垮垮的穿在了身上,然後坐在了床邊瞇著眼打量著謝挽。

“祁總不願意,請便吧。”不卑不亢的,轉身就對上了祁赫的視線,大有趕人的意願。

“你到底想要什麽?”冷俊的臉色越發冷酷,不怒自威。

“我想要資源,要平臺,以祁總女朋友的身份,要是祁總覺得不行,我當祁總的妹妹也無妨。”她不肯要他的股份,也不願意簽賣身協議,這些事即便是以後傳出去,臉面上也要好看些。

再說她在盛遠待了一個月,基本上算是了解了盛遠的實力,作為新型的創業投資公司,起步資金足,人脈又廣,項目又好。

這個平臺對於她來說才是最好的鍛煉。

她需要跟著祁赫學習一套的商業管理運作的經驗,而不是拘泥於股份。

倘若能夠真的在他身上學到有用的商業經營和投資眼光,這才是真正生蛋的母雞,而且還能讓她挺直腰桿賺錢。

她雖然也是個沒皮沒臉的女人,但是輪誰不希望得到別人打心眼的尊重呢?

“我爸可沒你怎麽大的私生女。”祁赫冷哼了聲,輕飄飄瞪了眼她。

謝挽卻不以為然,心底卻暗啐。

你爸別說私生女了,就連私生子怕是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那祁總的意思是,讓我做女朋友?”

“我倒是缺個貼身女秘書。”他沈聲道。

“祁總我還在上學,哪有時間做秘書伺候您啊。”嬌嗔了句,將氣氛猛地緩和了下來,不過他的臉色倒是沒有任何的松動。

說實話他實在搞不清眼前這狡黠女人腦子裏究竟在算計什麽,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針,難道就不怕他不耐煩嗎?

沈默了會兒,他總算點了頭:“如你所願。”

她聞聲立馬笑靨如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湊到了他跟前,蜻蜓點水似的將一吻烙在他的臉側,聲音軟軟似撒嬌般的親昵:“祁赫,你最好了。”

祁赫微微一怔,盯著她眼中的星光,說不出的感覺。

得了便宜還賣乖,他想。

即便是跟她分手了,霍易琨也並沒有跟林蕊語在一起,甚至為了躲開上京的紛紛擾擾,又將公司的駐地遷回了南都。

至於林蕊語在臨著去南都的時候問候了下她後,也便消失的無影無常。

而她跟祁赫的同居生活也拉開了帷幕。

這一晃也過去了兩個月,春節的氣息越來越濃。

抽條的新芽頂著雪色,在上京城裏漫開了盎然的生機,尤其是各大公園的春色更是美不勝收,她穿這身輕便的運動套裝跟在了祁赫的身後。

自從跟祁赫在一起後,基本上每天一大早就被他撈起來晨跑。

說她體質太差,必須好好鍛煉。

謝挽盯著祁赫高大的身影,忍不住皺眉嘟囔了聲:“祁赫,你慢點。”

他皺了皺眉原地踏步的轉身睨了眼氣喘籲籲的小人兒:“跟上。”絲毫不留任何的情面,男女之間原本就在身體體質上有巨大的差異,而祁赫的鍛煉幅度確實大。

繞著後海公園跑了兩圈,算下來可是圍著四百米的操場跑十圈的節奏,中間還不怎麽休息,全程勻速前進。

她咬了咬牙盯著絲毫沒見任何疲憊的祁赫,只得邁開腿追了上去,到了他跟前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些嬌嗔著哀求了句:“今天少跑點嘛。”

“等你正式上班了,通宵加班的機會太多了,身體再不鍛煉好些,猝死在辦公室都有可能。”

兩人在一起久了,祁赫的話也多了些,畢竟現在看起來他的確大她五六歲,也算是個長輩了,教訓起她來絲毫留情。

雖然祁赫脾氣霸道,但對她還算不錯。

“知道了,知道了。”

“嗯。”他倒是沒繼續念叨啥,只是將步伐放慢了些配合了她的步調,此時剛太陽初初掛在天際線上,公園裏來往的老年人倒是很多,晨跑的年輕人也只是三兩個路過。

跑完最後一段路程後,由跑為走並肩繞著後海堤岸的路走出,晨曦剛好倒影在水面,隨著寒風泛起了波瀾。

“明天陪我出差。”祁赫道。

“去哪兒?”

“美帝。”他勾起抹笑意。

“去哪兒做什麽?”謝挽好奇的問了句。

“融資,掛牌上市,不願意嗎?”

“當然願意。”怎麽可能不願意,行業裏普通的金融人那有什麽機會接觸到融資上市的事情,再說還是公司老總帶她去接觸。

不過祁赫還真是對她放心。

“看來這次我真得購入盛遠的股票了。”笑眼似月牙,白皙的貝齒露出了小半,看起來有幾分純真的模樣,說起話來也還有些討巧。

“嗯。”祁赫道。

“不過我最近虧死了。”她嬌嗔了句。

“嗯?”

“我跟學校的教授學投資期貨,賠得褲子都沒得穿了。”

謝挽唉聲嘆氣,期貨也不是跟著買就能賺錢的,而是時刻關註隨時拋售,賺取中間差價。

稍有不慎就滿盤皆輸。

光是兩個月她便輸了七十多萬。

雖然最近逐步也有些感覺回了些小本錢回來,但比起她前期砸進去的錢是在不值一提。

甚至一度以為時寒遠那廝在逗她玩來著。

“你還真大膽。”祁赫皺了皺眉,這才明白這段時間謝挽時不時盯著手機看的緣故似乎在此。

“不過按教授的話,這些錢就當交學費了,說期貨這東西玄妙的很,他當年最開始玩的時候也是賠得一塌糊塗,後面找到技巧和判斷的直覺後才逐步翻了身,但如今期貨市場規範起來,也不能夠一夜暴富了。”

謝挽說起最近讓她肉疼的期貨心裏很難受更忍不住多啰嗦了兩句

“你還想一夜暴富?”祁赫有些玩味的挑了挑眉。

“祁總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是不會懂我等平民的悲慘生活的。”說著她嘆了一口氣。

兩人接觸久了,祁赫倒發現她並沒有自己想得那麽的工於心計,反覆無常。

想來還是年紀小了,情緒不太穩定。

“拿著,買兩身衣服。”

說著祁赫便從包裏掏出了張副卡遞給了謝挽,她倒也沒猶豫,上趕著送錢的,豈有不收的道理?

“謝謝祁總。”越發乖巧,還湊近將一吻落在他唇角。

拿著錢便眉開眼笑,一掃之前的悲憤。

說實話能用錢能買來的開心,任何都不叫事兒。

倘若錢都換不來的開心,才是最大的難辦。

“好好準備,大概要去半個月。”他解釋道。

半個月,說不定她還能去看一眼遠在溫哥華的容觀,說起來容觀已經出國康覆治療近一個月,這段時間因為在溫泉酒店徹夜長談的事情,她始終在避諱著容觀的示好。

她當然明白容觀對她存有的別樣心思,但終究是有緣無份。

兩個人終究是不要跨出哪一步的好,普通朋友關系即可。

“春節你不回家?”謝挽收獲了心思,挑了挑眉。

算著時間離著祁赫母親去世的越來越近,這一世沒有她的出現,不知道又是那個私生子的媽能夠脫穎而出。

要說還真有一個,不過記憶久遠甚至想不起那個女人的嘴臉了。

“看吧。”他緘默了,畢竟上市融資的事情為大,那裏顧及得了回家過年。

“那我陪你過年。”她想了想笑著說,又摟著金主祁赫的胳膊撒著嬌。

他睨了她裝著笑意的小臉蛋,原本冷酷的面容上綻放出稍有的笑容,看起來像是心情不錯。

不過並沒有說什麽,兩人肩並肩這才往公園門口走了出去,回了公寓洗了澡收拾了陣,該去上班的上班,該去學習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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