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第 73 章 “除非我同意,否則沒有……

關燈
第73章 第 73 章 “除非我同意,否則沒有……

夏書岐把張凝妍拉進屋, 他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輕輕彎腰抱住她。

張凝妍的身上被淋透了,那些雨水透過布料, 又都粘到了夏書岐的居家服上。

張凝妍去浴室洗了澡,出來時, 夏書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的情緒緩解了不少,手裏拿著毛巾, 人有些沈默。

夏書岐回頭看到她, 問她:“有不舒服嗎?淋了雨,小心別感冒。”

張凝妍搖頭說:“沒事。”

夏書岐拉著她的手腕,帶她在沙發上坐下,問她:“今天怎麽了?”

張凝妍捏著手裏的毛巾, 有些無從解釋。

但夏書岐的耐心給了她空間,沈默後她說出了今天早上的事。

她說:“我現在很容易發脾氣。”

夏書岐伸手把她額前的頭發順到耳後,他說:“你現在身上的壓力大,情緒敏感是正常的。”

張凝妍沒接話,她知道他在寬慰她。

夏書岐問:“現在呢,還生氣嗎?”

張凝妍搖了一下頭,夏書岐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了她想道歉,但是有些無所適從的感受。

他沒提道歉這個話,只是說:“一家人偶爾拌拌嘴很正常, 沒人會往心裏去。不如明天我們一起回家看看?”

張凝妍說:“嗯。”

夏書岐:“我不常去, 空著手上門也不好。不如我們明天在家做點吃的, 帶回去和她們一起吃晚飯,也就不用周阿姨下廚了。”

帶晚飯回去是很好的示好方式,但張凝妍說:“我不會做飯。”

夏書岐說:“我們一起。你不是知道我會嗎?”

他不僅幫她想了辦法,明天還會陪她一起回家。張凝妍說:“謝謝。”

夏書岐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

晚上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 夏書岐的手搭在張凝妍的腰間。

夜晚安靜時,張凝妍忽然翻了個身,她更貼近地埋到夏書岐的懷裏。

兩個人挨得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張凝妍說:“夏書岐,如果有一天我也對你發脾氣……”

她靠過來後,他的手臂更容易抱著她。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後腦,一下下的摁著,幫她放松頭皮。

他準備好了那我們就好好溝通,不冷戰之類的話,但張凝妍把話說完,她問:“你能不能,別不要我。”

夏書岐的手頓了一下,心裏像是被什麽軟物敲打,過了會又和剛剛一樣的力道和頻率,幫她做著放松的動作,他說:“嗯。”

……

第二天周末,兩個人一起去超市買菜,買完菜又回家一起做飯。

張凝妍不會,就給夏書岐打打下手,遞個碗,打個雞蛋之類的。張凝妍說:“你弟弟妹妹的廚藝也好嗎?”

想起那兩個人,夏書岐無奈地說:“一個不如一個。”

“.…..”

張凝妍說:“我能理解他們。”

夏書岐轉頭看她笑了一下,說:“那我改天給你們拉個群。”

“.…..”

張凝妍嘆口氣,額頭往夏書岐的手臂上貼了下。她自然的一個小動作,夏書岐卻突然想起,那晚床上,她的額頭緊緊抵著他肩膀的脆弱樣子。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主動把註意力帶回來,專心做飯。

飯做好了,依次裝到保溫盒裏,夏書岐開車帶她回家。

周阿姨得知他們帶了飯菜不讓她下廚,她就去洗了些張凝妍愛吃的水果放到桌上,等他們回來吃。

張凝妍的情緒過後,也不亂發脾氣了。還沒上飯桌,她就向周阿姨道了歉。周阿姨笑說:“不至於這麽嚴重,還這麽嚴肅地道歉。”

張凝妍抱了她一下。

周阿姨對於她們家人來說,不僅僅是保姆,也是半個家人。

和周阿姨道完歉,張凝妍又走到蘇雅慧面前,張凝妍叫了一聲“媽”,她說:“我們帶了飯菜回來,是我們自己做的,一會兒你和周阿姨嘗嘗。”

蘇雅慧看著她,自己昨天也想了不少,她說:“之前總想著學習你爸教育你的方式和你溝通,但是後來想想,我們之間有我們的溝通方式。這麽多年了,不是也挺好的嗎?”

張凝妍同意說:“挺好的。你直接一點,想打打,想罵罵,我更習慣。”

蘇雅慧:“我打過你幾次?你就記到現在。”

張凝妍說著就要掰開手指頭數,數了幾下就把蘇雅慧給逗笑了。

不需要用母親的角色去嘗試替代父親的角色,因為母親本身就是不可替代的角色。

四個人上桌,一起吃了頓家庭餐,原本三個人的飯桌,因為新成員的到來,被補上了第四雙筷子。

這一晚張凝妍和夏書岐都沒走,留在家裏過夜了。

夏書岐也住在張凝妍的房間。

到此,張凝妍從小到大生活長大的兩個最主要的臥室,夏書岐就都有到訪了。

她的臥室和他的很不一樣,她房間裏有很多玩偶,還有窗臺和門邊的幾處都掛著好看的掛飾,一看就是女生的房間。

張凝妍洗了澡出來,問他:“你換地方會影響睡眠嗎?如果你覺得這裏不舒服,我們也可以回家。”

夏書岐靠在床頭,他說:“不會,這裏的裝飾和你家裏的臥室很像,窗簾也是一樣的。”

張凝妍說:“嗯,前年一起換的。”

知道這個問題讓她想起了張爸,夏書岐下床,到她面前拿過她手裏的毛巾,幫她搓了搓頭發,又帶她去浴室吹幹。

他也洗過澡了,比她先洗的,收好吹風筒,他手指捏著她的一綹頭發說:“幹了。”

張凝妍看著他的眼睛。

夏書岐身後靠在她的梳妝臺上,說:“記得你以前喜歡染發。”

張凝妍說:“工作場合不合適。”

夏書岐:“也沒人規定生意場上該是什麽樣子。”

張凝妍的頭發長,吹幹後散在肩膀和身前,她說:“謝謝你照顧我。”

但這句話夏書岐沒有接,他的手指纏著那縷頭發,其他的手指也慢慢伸進她的發縫裏。他問:“我照顧你了嗎?”

他自覺所做有愧,從他沒有陪她回國開始,一直到今天。

她身上扛著巨大的焦慮和壓力,脆弱強撐,而他卻像是一個旁觀者。

但張凝妍說:“你在照顧我。”

在國外的那半年她像是溺水的人,向他索求氧氣,而最近,她又向他討要安穩。

夏書岐最開始結婚時是想要一個積極陽光的伴侶,這些她給不了他了。

她沒有其他的方式表示感謝,就墊起腳親了他一下,親完視線也沒有離開。

夏書岐看出她的意思了,但上次的莽撞讓他更慎重,他問:“你想要嗎?”

他的問題讓張凝妍忽然反應過來,現在是在家裏。她從小長大和爸媽還有周阿姨一起生活的地方,這裏到處都有家人陪伴她的影子。

心底突然慫了,她低頭額頭貼著夏書岐的胸口,又說:“不在這裏。”

夏書岐托起她的腦袋,其實他想在這裏,在她長大的地方擁有她,會有種能夠突破時間線,去參與她童年的感受。他低頭說:“那不做,我親你一會兒。”

因為這句話,他親吻她時,張凝妍沒躲。

過了些許,張凝妍的手腕被夏書岐握著按在床面,她的睫毛輕微顫抖,夏書岐親吻她的耳側,張凝妍被轉過頭時看見了床面上幾乎陪她長大的玩偶。

她閉上眼,耳側的潮濕感讓她攥緊了床單。

睜開眼時,夏書岐剛好轉過她的下巴又和她接吻。

張凝妍想說話,聲音悶在糾纏中。

夏書岐離開些:“嗯?”

張凝妍抽回手,抱緊他的脖頸,拉低他的腦袋讓自己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

夏書岐揉她的腦袋安撫。

過了會,夏書岐翻身坐起來。

他坐在床面上,伸手把張凝妍也拉起來。

今天休息日,晚飯吃的早,現在才八點多,距離平時睡覺的時間還早,夏書岐問:“你平時睡覺前做什麽?”

張凝妍抱著膝蓋說:“沒什麽特別的,大多時候在加班。”

夏書岐:“之前呢?在你回公司之前。”

那段時間她還是藝人,如果沒有演出工作時間可以自己支配,想起那段生活,她說:“可能會跳舞,看視頻或者給花澆水。”

夏書岐問:“給花澆水?”

張凝妍:“嗯,我之前養花。陽臺上會放著綠蘿、百合什麽都有。”

夏書岐伸手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臉,問她:“為什麽養花?”

張凝妍說:“我也想養小狗,但是又怕自己沒時間照顧,所以就選擇養花,不用帶出去逛,定期澆水就行,味道也好聞。”

她說完話,夏書岐湊近些,親吻她的嘴唇。

不過這次他只是簡單親了幾下,又問些和工作比起來,應該屬於沒有意義的話:“喜歡什麽味道的?”

張凝妍說:“百合。百合的花香很濃,有時候會粘在衣服上。”

夏書岐的指腹摩挲她的嘴角,張凝妍從他的觸碰還有目光當中看出了一種生理性喜歡。

張凝妍問:“在這裏很無聊,是不是?”

夏書岐笑了下,知道是他盯著她看,讓她有些不自在了。

他揉了一下她的腦袋,隨後下了床。

張凝妍問:“你去哪?”

夏書岐說:“打杯水,想喝嗎?”

張凝妍:“嗯。”

夏書岐打水回來時,張凝妍手裏握著手機,似乎剛結束一通電話,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夏書岐問她:“有工作嗎?”

張凝妍說:“沒有。”

夏書岐剛要把水杯給她,張凝妍的手機又震動,她點開剛傳過來的視頻信息。

手機不是靜音,音頻的聲音也不小。視頻裏突然出現的女人的哭喊聲,顯得特別刺耳。

“我沒病,我沒瘋,放我出去,你們放我出去!”

張凝妍把手機扔回床面,手收回來抱著膝蓋。

夏書岐看著手機蹙了一下眉,問她:“什麽視頻?”

張凝妍說:“張戚嶺發過來的。”

夏書岐把手機拿過來,重新點開視頻。視頻裏的女人穿著病號服,看起來像被關在了醫院。

發這條信息的人備註名字叫張戚嶺,夏書岐問:“這個人是?”

張凝妍猶豫了一下,不過也沒瞞著他:“是我堂哥。”

她說:“他想管我要更多的財產,但我不會給他的,不管他做什麽都不會。”

張凝妍心裏清楚,張戚嶺也就只能這麽嚇嚇她,她說:“不用擔心,他不敢對我怎麽樣。”

夏書岐問:“視頻裏的人你認識?”

張凝妍:“我不知道是不是方董的太太,他說方董之前要離婚,後來他太太就被關進精神病院了。張戚嶺說如果有一天我瘋了,他就把我關進精神病院,所以發這個視頻想嚇我。”

她平靜的陳述,像是一個人站在一條狹窄的獨木橋上,橋下什麽洪水猛獸都有,但她不怕。

夏書岐說:“嗯,別多想,他沒有權利這麽做。”

夏書岐記住了這個名字,把手機界面關上,說:“喝口水吧。”

張凝妍喝完水,躺下睡覺,但或許是睡前的這條視頻讓她睡著後做了一個相關的夢。

夢裏張戚嶺帶著人闖進她家,把她帶走,他說她瘋了,要把她關進精神病院。

不止張戚嶺,還有很多公司的人也說她瘋了,說她平時工作苛責下屬,半夜給人打騷擾電話,沒有人說她是一個正常人。

母親想要搶回她,但是從輪椅上跌下來摔在了地上。

她被帶到了精神病院,醫生、護士要餵她吃藥,她不肯,他們就掰開她的嘴,把藥往裏灌,張凝妍拼命地掙紮,掙紮時她喊了一聲,伴隨著噩夢驚醒。

夏書岐拍著她的後背,告訴她:“是夢,是夢。”

張凝妍的心跳在黑暗中逐漸降下來。

夏書岐問:“夢到什麽了?”

張凝妍的身體柔軟,臉色有點白,但目光卻透著一種倔強。她沒回答,但夏書岐也猜到了。

他手掌輕輕的揉捏她耳後的位置,他說:“凝妍,我是你的合法丈夫,在法律面前,除非我同意,否則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帶走你。”

張凝妍忽然反應過來,是,夏書岐有這個權利。

結婚的那天張凝妍沒想過,丈夫這個身份,會有這麽大的權利。

夏書岐說:“我在這裏,你很安全。”

如果先經歷未來的這些事,張凝妍絕不敢再用不嚴謹的態度對待婚姻了。

但她現在的枕邊人是夏書岐,她願意把這個權利,放在他手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