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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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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老婆。”

接下來的半個月, 張凝妍都沒理夏書岐。夏書岐每天會準備早飯,但是早飯張凝妍不吃。後來夏書岐就把早飯換成三明治包好放到她的包裏,讓她到公司吃。

張凝妍倒是沒把三明治拿出來丟掉, 他想到公司,她應該也不會丟掉。

家裏每天都會有一束鮮花, 張凝妍也沒丟掉。

夏書岐又買了一條項鏈送給她,只不過這條項鏈的待遇和那些花差不多, 就放在那裏, 張凝妍也沒碰過。

夏書岐有些黔驢技窮了,還有些心慌。

心慌時想她會不會就這麽和他生氣到天荒地老。

直到有一天,兩個人在市場部活動上碰到。市場部活動中,張凝妍和秦叔一起出席, 當天還有很多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秦叔和張凝妍走在一起,是他先看見的夏書岐,看見了後叫上張凝妍說:“過去打聲招呼,這個人對公司很重要。”

張凝妍跟著秦叔走到夏書岐身邊,夏書岐主動和他們問好,他叫了一聲:“秦叔。”

還有:“凝妍。”

秦叔知道張凝妍和陸掖的關系,所以也知道他們應該認識。秦叔倒是和夏書岐不常見,所以見了面人很客氣,他說:“以前經常聽她爸提起你, 誇你年輕有為。”

提到張叔, 夏書岐的目光和語氣都很尊敬, 他說:“是張叔擡愛。”

秦叔和夏書岐聊了一會兒,又告訴張凝妍說:“你多向他學習學習,正好有這個條件,經常家庭聚會時向他請教請教是怎麽做生意的。”

張凝妍看著夏書岐本來不想說話, 但是秦叔盯著她,她悶悶地“嗯”了一聲,她看起來像是一個極不虛心,甚至有些自負的學生,在被班主任誇其他班的學生時,有些瞧不上眼,不想搭理。

秦叔見她這樣就又說了她一句。張凝妍被說了也沒吭聲。

秦叔繼續和夏書岐聊,基本上是問他一些比較大的話題,例如怎麽看待當前的經濟形勢以及行業發展,還有未來的市場趨勢。

夏書岐和秦叔聊了四十多分鐘,張凝妍本來聚精會神地跟著聽著,但是一堂課也差不多就這個時間,也該休息換換腦子,她開始走神。

秦叔見她聽不進去這些理論性的內容了,就讓她拿著酒杯到處轉轉,和這裏的生意人混個臉熟。這些事情張凝妍平時也會做,只是秦叔又一次叮囑她:“也不用和誰特意討好關系,你的臉面就代表著公司的臉面,大家都是互相合作,互相有利所圖,不用覺得你年紀小就要多讓著誰,這是生意場,不是家庭聚會,還得尊老愛幼。”

張凝妍能聽進去他的話,說:“嗯,我知道。”

張凝妍拿著酒杯去了。

說了半個多小時的場面話後,感覺嘴皮子也有些累了,張凝妍到回廊裏休息透透氣。

還沒等喘幾口氣,夏書岐也來了回廊。

張凝妍還沒在這裏休息夠,沒離開,也沒管他。

夏書岐知道自己被討厭了,但一直沒有期限地被討厭,讓他心裏越來越沒底。這種沒底氣,讓他不想再拖了。

之前不想逼得太急,怕更引起她的反感。但現在他因為心慌,還是這麽做了。夏書岐把酒杯放到圓桌上,朝張凝妍走過去。

感覺到他走近,張凝妍往後退了一步。

他繼續走進,張凝妍沒吭聲,又退了一步。

直到他把她抵在了欄桿邊上,張凝妍避無可避,她擡頭說:“你幹什麽?”

夏書岐立刻說:“對不起。”

張凝妍剛要走,恰好這時回廊的門又被推開,有人邊打電話邊進來了。是秦叔。

張凝妍嚇了一跳,她立刻伸手想要把夏書岐推開些,夏書岐卻往前邁了一步,徹底把她抵在了墻邊的角落裏。

秦叔如果不往裏走就看不見他們。

他故意的。

秦叔剛進來時他們還能解釋清楚是偶然碰到。

現在這個樣子再被發現,有嘴也說不清。

張凝妍不敢出聲,後背緊貼著墻壁。好在秦叔沒有往裏走,他只是過來打電話的。

兩個人相處的空間不大,貼得也很近。

夏書岐低頭時,張凝妍以為他要親她,立刻推了他一下。但是剛推完,她又抓住他的西裝外套,把人拽向自己。

她怕秦叔發現。

把他拽回來時,夏書岐順著她的力往前,他幾乎略微低頭,嘴唇就能夠碰到她的額頭。

張凝妍偏開了腦袋,但是手拽著他的力氣也沒松。

離得近,夏書岐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是她家裏洗發水的香氣,混著桌面上那瓶她常用的、很清淡的香水味。

嗅覺帶起回憶,眼前是那天晚上,他和這種味道糾纏了很久。那天的藥物讓他把他對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發揮得透徹,到後來他近乎以為這種味道就是她身體出汗的味道。而他自己也逐漸全身上下都是這種香味,到處都是,徹底沾染了每一處。

那晚,她是應該生氣。

秦叔講的是工作電話,在叮囑他手下的一個研發人員測試相關的註意事項以及後續的會議安排。

張凝妍拽著夏書岐的衣襟,為了不出聲,呼吸也下意識放輕了。

夏書岐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不自覺的擡起手,指腹靠近她的眉眼,似乎是想摸摸她的眉骨。

註意到他的時候,張凝妍擡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的視線碰上,混在一起幾秒。張凝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很快又把視線避開,她的耳根子在發熱。

夏書岐的手懸在那裏,想碰她,有點不敢真的碰她。

直到他的手指很輕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兩下。

張凝妍又擡頭,夏書岐沒出聲,用口型對她說:"對不起。"

他說得很慢,她很容易識別。

夏書岐的嘴型變化:"別生氣了。老婆。"

在意識到他口型的後面兩個字是什麽時,張凝妍一瞬間的失神。

她的視線沒能快速地避開,她盯著夏書岐,懷疑自己看錯了——他剛剛叫她什麽?

張凝妍看著他,澄澈的眼眸映著回廊裏的光,透著淡淡震驚。

她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想讓他再說一遍。

可是夏書岐沒重覆,他說完後,像是謹慎的要等著她回答,等著她的原諒。

張凝妍心裏想:夏書岐。你再說一遍。

秦叔打完電話了,離開了這裏,也關上了門。張凝妍還拽著夏書岐的衣襟,看著他,回憶他剛剛的嘴型,是不是她理解錯了?是不是那兩個字?

他卻偏偏沒看懂她的眼神,沒有再說話。

他的話都只說一遍嗎?

他都不擔心對方聽不懂嗎?

她能直接開口問嗎?她讓他再重覆一遍,命令他重覆。

“你。”

可是她在生氣,憑什麽要讓她主動開口問?

他為什麽不再主動說一遍?

他憑什麽不再說一遍?

他憑什麽只說了一遍?

張凝妍抿著嘴角一句話沒說,心裏卻像是把眼前的人罵了一百遍。到最後她氣急敗壞地推開夏書岐,用力踢了他的小腿一腳。

她今天穿的皮鞋,鞋面硬,而西裝褲又沒有多厚,夏書岐悶哼一聲,抱著小腿往後跳了幾下。

他讓開了,張凝妍看也不看他,出去時還把門甩上。

夏書岐心裏"咯噔"一下:好像不僅沒哄好,反倒是又把人惹生氣了,這次可能真完了。

離開市場部活動前,秦叔又叮囑張凝妍,告訴她夏書岐這個資源她可以多利用利用,秦叔說沒有讓她占陸家便宜的意思,就是夏書岐這個人知道的多,她可以多和他聊聊能學到不少。當然如果陸掖和夏書岐一樣,她多和陸掖聊聊也可以,只不過他沒怎麽見過陸掖,所以不太了解。並且他還給張凝妍留了個任務,讓她去問夏書岐一個問題。

不過張凝妍今晚又生了氣,回到家還是沒理夏書岐。

她不理自己還好,但是她不吃藥是夏書岐最頭疼的事。

她的藥一直都是他餵的,如今她不讓他靠近,她的藥已經停了兩周多了。有幾次他看見她拎包的時候,都會特意去換右手。

雖然不想惹她更生氣,但是夏書岐今天晚上回到家就做了決定,這個藥無論如何也要餵下去。如果更生氣了,就再想其他辦法哄。

晚上回到家,兩個人從市場部活動回來,都先換了家居服。

換好衣服後張凝妍就去了書房加班。秦叔讓她問的那個問題,她也怕自己忘記,記在了手機裏。

過了一會,書房的門被推開。夏書岐進來時手裏拿著一杯牛奶,還有幾顆藥。他走到辦公桌邊,說:"你兩周沒吃過藥了,這樣下去不行。你胳膊上的傷不是開玩笑。"

張凝妍沒擡頭,也沒看他,在想秦叔讓她問的問題。

夏書岐又說:"你可以繼續和我生氣,但不能對自己的身體不負責。所以…”

“我先和你道個歉,對不起。"

張凝妍本來就在想事情,聽他的話聽得彎彎繞繞沒理解,擡頭看他。但是剛擡了個頭,夏書岐突然走到了她的座椅前。

出乎她意料的,他伸出手掌,握住她右側的脖頸。張凝妍嚇了一跳,又因為相似的動作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有好長時間,他掐著她的脖子和她不停接吻,她所有的呼吸都靠他送過來,她有一種離了他就會沒有氧氣的錯覺。

他們唇齒糾纏,濕潤又黏膩。她在輕微的窒息感中,被他施舍空氣,施舍喘息的機會。

張凝妍的身體僵了下,問他:"你要幹什麽?"

但今天晚上他沒有要掐著她的脖子,他只是握住了她右側的脖頸,然後大拇指抵住她的下巴,稍微用力讓張凝妍被迫仰頭。

在她仰頭又要說話張開嘴的瞬間,夏書岐很順利地把那兩顆藥塞進了她的嘴裏。但他不敢一次性塞太多,怕她卡在喉嚨裏,他只塞了兩顆藥。

接著因為他站著的原因又“居高臨下”的,把熱過的牛奶拿過來,說:"喝一口,把藥咽下去。"

他居然用這種方式強迫她吃藥!

重點不是他想讓她幹什麽,而是他在強迫她。

張凝妍像是被掀了逆鱗一樣,立刻轉開腦袋,寧願嘴裏含著藥,也不喝他的牛奶。

夏書岐想到了會是這種結果,所以他也沒多勸。夏書岐捏住她的臉頰兩側,把她的腦袋強行轉過來,又把牛奶倒入她的嘴裏,他怕牛奶灑出來,怕她嗆到,所以他的動作很慢,慢但是強硬地往她的嘴裏灌了一口。

聲音是與動作很不符的溫柔,他說:"咽一下。"

張凝妍被迫喝了一口牛奶,下意識的吞咽把藥順了下去。她剛要發火,夏書岐又把另外一顆藥和維生素D送到了她嘴邊,用同樣的方法,把剩下的兩顆藥也餵了進去。

第二口牛奶咽下去後,張凝妍瞪著他說:"夏。書。岐。"

夏書岐知道她會發脾氣,他伸手很輕地把她嘴角邊沾到的牛奶漬擦掉,他說:"凝妍,那天晚上的事我倒不回去,你給我一個方向行嗎?”

“告訴我怎麽做我才能補救,你才能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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