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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她的心跳被重重拋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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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她的心跳被重重拋起,不……

就連夏書岐上了大學, 齊雨禾想要見他一面,夏書岐也拒絕了,他說:“沒有見面的必要。”

直到夏書岐知道了齊雨禾生重病, 才肯和她見了一面,但那一面, 除了親眼見到了十多年後他和照片上的模樣有什麽區別外,什麽都沒改變。

齊雨禾要來海外治病時, 陸城生知道妻子有心結。

陸掖是她親手養大的, 她對他沒有虧欠,但是對她的大兒子夏書岐不一樣。不管她曾經的出發點是什麽樣,她對這個兒子這麽多年沒有盡到撫養義務。這是她心裏最懊悔、最遺憾的事,是她最放不下的心結。

為了讓妻子能夠安心養病, 陸城生擅自做主去聯系了夏書岐。他提出想讓他來海外,陪他母親生活一段時間,彌補她的遺憾。

夏書岐想也不想拒絕。

所以陸城生把齊雨禾沒讓他知道的病情告訴了他,陸城生說齊雨禾的時日不多了,他當時沒有說謊,受限於當時的醫療條件,他們確實沒有更好的醫治方案,醫生說過可能只有兩三年的時間了。至於後來技術發展,新的醫療團隊來, 才讓齊雨禾從鬼門關一次次地被搶救回來。

得知母親時日不多, 外加上那時候夏書岐的姥姥剛剛過世, 夏書岐心軟了。最後,在他的懇求下,夏書岐不顧父親的反對,和他們來了國外。

夏書岐是他們求來的。

來到國外後, 夏書岐常來家裏和醫院看望齊雨禾,其他時間他有自己的住處,他不和他們一起生活。

夏書岐答應他到陸氏工作,也是為了齊雨禾能夠安心養病。其實想想,陸城生也覺得愧疚,他們沒有人去談夏書岐以前受過的委屈和被拋棄,而是用齊雨禾的壽命和她的身體沈默的威脅他。

讓他在天大的委屈和齊雨禾的性命面前選擇後者,讓他對過往閉口不提。威脅他,讓像是沒有受過委屈一樣,沈默的命令表現的是個孝子。

陸城生問過自己,如果設身處地的想,經歷這些事情的是他的兒子陸掖,他會很心疼。但是或許到底是夏書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的那碗水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傾斜的。所以他即便愧疚也還是默認甚至從中推了一把的讓夏書岐就只能待在這。

因為在他們之中他更在乎的肯定是齊雨禾,人都是自私的。

人性的善良與同情,是建立在自己完好無損前提下的完美假設。

所以這一次夏書岐肯跟他開口,要用私情找他幫忙保護他手裏的蛋糕和利益,陸城生很意外。意外之餘,其實心裏高興極了。因為這個孩子肯開口求他,也就代表著他肯給機會讓他們去彌補他。

所以陸城生幾乎很快就做了決定,答應他的訴求。

從公司戰略的角度,除了保留夏書岐手裏的張氏企業之外,他還會多培養幾家戰略合作夥伴,既能解決公司的風險,又能接下夏書岐的私人請求,這無非是金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他有的是。

陸城生站起來,有些高興地說:“書岐啊,其實你這次能來找叔叔,叔叔心裏很高興。咱們是一家人,你有任何的訴求都可以向我提。只是啊,你之前從來都不說。”

“沒問題,這個項目你想繼續負責,我就不會停掉。你也不用有壓力,無論做成什麽樣子,盡力就好”,陸城生又說了一遍:“咱們都是一家人。”

夏書岐“嗯”了聲。

陸城生看起來更高興,他還說:“這個周末你有時間的話,咱們一起去看看你媽,她也一定很高興。”

夏書岐知道不用等到周末,他來求他的這件事,陸城生一會就會打電話告訴他媽,讓齊雨禾也跟著高興。

這個一向冷漠、自尊心強的要命的兒子,終於肯主動尋求他們的幫助,接受他們的恩惠。夏書岐順著他的意說:“好,周末有時間。”

陸城生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那周末我叫上陸掖一起,咱們出去轉轉。”

像一家人一樣出去轉轉。像他們從來沒有隔閡一樣的出去轉轉。像他從來沒有被拋棄過的一樣,出去轉轉。

離開那間辦公室時,夏書岐知道,他今天要了這份恩情,自此之後,他失去了翻舊賬,對過往所遭受的所有不公討伐的資格。

……

晚上下班回家前,夏書岐先去超市買了菜,之後拎著購物袋回家做飯。

張凝妍今天回來得早,和他一起吃了晚飯,飯後她去書房加班。

因為趙經理和秦叔的事情同時得到解決,讓她的心情直到晚上都輕松愉快。心情好時,學習效率高,她會多看一些資料。

心情好到有些得意忘形,張凝妍不小心把水杯弄翻,打濕了資料。但她沒用上一秒鐘的時間就原諒了自己,她把資料上的水抖了抖,用紙擦幹,拿著空杯子又出來接水。

她出來時,夏書岐剛從衛生間出來洗了手。

張凝妍註意到他剛擦幹的手,心想他又去洗手了,分明吃完飯不久時他剛洗過一次。

朝著飲水機走,路過夏書岐身邊時,不知道是她沒小心,還是夏書岐改了方向,她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張凝妍說:“抱歉。”

還好她的杯子是空的,沒有水灑出來,夏書岐握她的手腕把人扶住,說:“沒事。”

夏書岐握住她的手腕時,張凝妍立刻就感覺到他的手很涼,涼到讓她以為他用最冷的水洗的手。

因為溫度低皮膚更白,她視線落在他的手上,修長的手指,骨節處透出一點血管的青色。

她被涼的瑟縮了一下。

張凝妍問:“你不冷嗎?”

夏書岐:“不冷。”

張凝妍去接了杯熱水,回到了書房。

張凝妍看了不少資料,直到晚上九點多,伸了伸懶腰。手剛擡起來,書房的門被敲響。夏書岐推門進來。

張凝妍擡頭看著他,問:“怎麽了?”

但視線往下落了一下,看到他手裏的東西,張凝妍就知道他是來幹什麽的了。

可能是因為有他定期餵,也可能是因為她從來沒有過自發去吃藥的欲望,所以她從來不吃藥。

她所有吃過的藥幾乎都是被他餵進來的。夏書岐也不再責怪她報覆自己,也沒說過,他辜負他特地跑醫院去幫她拿藥的心意。他只是在所有他們會遇見的場合,可能是市場部活動上,可能是家裏,可能是車裏,每天找到一個機會,把藥餵進她的嘴裏。

今天也是一樣,夏書岐走到她身邊,低頭看她,三顆藥,一顆一顆地推到她嘴邊,餵到她嘴裏。

吃完後張凝妍喝口水,把藥順下去。

她吃完藥,夏書岐離開了書房。

吃完藥張凝妍繼續加班到了十一點,忽然聽見窗外傳來雨水拍打玻璃窗的聲音,外面開始下雨了。

她放下手裏的鼠標,站起來看著窗外。

大雨越下越大,從前面的淅淅瀝瀝很快,嚇得像是要冒煙了一樣。雨水澆打在樹葉枝杈上,像是要把纖細的枝芽打斷。

書房的門又被推開,但窗邊的雨聲太大,張凝妍沒有察覺。直到一雙手從她的腰間伸過來,從後抱住她。

張凝妍頓了下,依舊看著窗外,沒說話。

暴雨在盛夏的夜晚意外光顧,轉瞬雷鳴聲響起,公寓高層外的天空泛起閃電的光芒,剎那間照亮了整個天空,又帶著一種驚人的狠厲。

和窗外的暴風驟雨不同,她的耳邊傳來溫柔的親吻,帶著一點濕意,慢慢地覆蓋她的耳骨、耳垂,還有脖頸。

張凝妍敏感地縮了下肩膀。

她想他可能誤以為下雨天她的心情會差,就像是這段時間以來,她陰晴不定的心情和莫名其妙的脾氣情緒,但她還有工作沒做完,張凝妍偏開頭,解釋:“我沒有……”

她往前要離開的腰被夏書岐的手掌按回來,他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身。他在她耳邊平靜地“嗯”了一聲。

他說:“今晚是我想。行嗎?”

以往是她把他當成救命的解藥,但今晚和她的慣常發瘋沒關系。

她是他的妻子,這件事她本就有義務。

更何況,這些日子來,她對夏書岐的需要和依賴節節攀升。

她的心情可以是理由。

只要夏書岐想。也可以是理由。

“嗯。”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在眼前帶著狂暴之勢墜落,張凝妍的心跳可能是被這些雨幹擾的,在不自覺的加快。

夏書岐沒有立刻做什麽,他像是知道了今晚她是他的,因為有了她的保證,所以什麽都可以慢慢來,什麽都可以被允許。

在一切開始之前,他想先清楚的感受這個擁抱。把這份擁抱,拆開了,捏透了,蹂躪進身體裏。

張凝妍下意識捏住自己的衣角,以前情緒失控時身體的敏感度降低,她瘋起來時想要外界的刺激麻痹自己,夏書岐不知道她的接受度在哪裏,導致她對這件事的很多印象是疼痛和刺激。

她今天很清醒,身體的敏感度被提升,她有點害怕稍後會有的那麽強烈的感受。

她的身體因為提前擔憂而輕微顫栗,夏書岐抱著她可能感受到了,聯想到往日,他用聲音安撫她:“我輕點。”

夏書岐對這個擁抱帶著依依不舍難以言說的貪戀,他環抱著她的手掌,向裏收時握住她的腰,他指骨的力道一點點加重。

比起往日,張凝妍體會到一種沒體會過的奇怪感覺,內心有些莫名的慌亂,一種酥麻感把她不留縫隙的包裹住。

對於他剛剛的話,她用鼻音悶悶的回了他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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