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你對我沒有占有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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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對我沒有占有欲嗎？……
張凝妍感覺她不是結婚了, 而是在談戀愛，一段漫長的異地戀。不在一起時他們也保持著頻繁的視頻和信息交流，這段時間彌補了他們閃婚時缺少的互相熟悉的階段。
林潼的事情在網絡上沸騰一段時間後終於告一段落。她和周老板分手了, 周老板也沒再找她麻煩，但據說要了一筆比網絡上傳的更高的分手費。
林潼還是能在娛樂圈工作, 只是她的事情現在已經不是秘密，她的粉絲掉了不少, 不管她文字上是怎麽回應的, 但事實怎麽樣，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張凝妍聽經紀人說她的經紀公司花了一大筆錢幫她做公關，壓新聞，簡直就是公關部門的一場刺激大戰。
她的對手也想趁機把她壓下去, 再也擡不起來，而另一邊經紀公司拼命地撈人，想握住這顆搖錢樹。慢慢地，就已經從個人層面到了資本層面。但是不管這場資本戰的結局怎麽樣，也不管林潼以後的日子如何，張凝妍欠她的人情已經還了。命運常常會在人無助時，給出機會，但命運通常不會總給人機會。
她一樣，林潼也是一樣。
張凝妍自己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的人氣一陣火一陣黑, 她經紀人有時吐槽她戀愛談得太早, 要不然她可能還會收割一波因為吃她的顏而來的戀愛粉，這些人的體量可是非常大。沒有人喜歡公布戀情的愛豆，想都別想。
張凝妍剛開始出道時其實想過這個問題，但當時野心和心氣都高, 事業和愛情她兩個都想要。不過往前磕磕絆絆地走了一路，兩個她現在都不能說做得多好，有一種傲嬌的人總會被命運教育著低頭的感受。
慢慢的她適當調整了一下自己夢想的方向，告訴經紀人，她現在想做個老藝術家。
經紀人說：“我的夢想是培養出一個國際巨星。”
張凝妍沒接這個大餅的茬，繼續說：“這個“老”可以是資歷，或者純靠年紀也行。”
趙冉雙又吐槽她：“你倒不如去海邊租個房子，每天跳跳舞，做個長壽烏龜，這樣直接五十年後夢想成真。”
張凝妍聽完她的話還真就請了個假，這個假期裏她誰也沒見，只把時間花在了自己身上。她去了很多地方，去了沙灘，騎摩托也騎駱駝，去登山，在山頂趕上一場大雨，雨水澆到沖鋒衣上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她手裏拿著登山杖，腳下沒停，穿著防滑鞋悶著頭往前爬。
耳邊雨滴沖擊的聲音越響，心裏就越有一種激蕩感，讓她想不斷地使勁。一直到她爬到山頂，看著面前浩瀚的煙海，雨水和濃霧混雜不清。
望著眼前混沌廣闊，那一刻她覺得人一輩子都會是迷茫的，不過也是迷茫把她一步步從山底推到這裏，讓她看見眼前的山巒海霧，聽見胸腔內強烈的心跳。
她還真的就去了海邊，訂了一個臨海的酒店，在那裏住了三晚。白天在海水裏浸泡，任憑浮力把自己撐起。除了報平安之外，那三天她誰都沒聯系，包括夏書岐。
夏書岐是她的愛情，但愛情不是她的全部。她有時也需要一個人待著，當她不想要她的世界被打擾時，她就可以放任自己孤獨、沈默又安靜。
不過報平安時，除了爸媽她也向夏書岐報了平安。
休息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也浪了半個多月，再回來後張凝妍去理發店把頭發又染成了金黃色，已經長到腰的長直發又燙成了大波浪，卷發讓整體長度稍短了一些，但走路時，金黃色的卷發隨著動作前後晃動，特別惹眼。有網友看見她的新造型，說當年比賽時的洋娃娃好像回來了。
她因為畏懼、謹慎、瑟縮而被刻意忽略的自己在這一趟旅行中被她一起帶了回來。
接下來的幾個月裏，張凝妍的工作漸漸多了起來。這裏有她的努力，也有公司的努力。她意識到自己的人氣稍微多了一些，是因為她竟然開始有CP了。她的CP對象是某次綜藝錄制時一起參加的男嘉賓，樣貌很好。網友說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很養眼，所以給他們起了一個CP名。
記者在采訪時她回應過一次否定，但是她的回應很快又淹沒在了關於CP的討論中。她回應並不是因為她有多介意，網友的討論等她的節目播完也就散了，但是她怕夏書岐介意。
不過夏書岐壓根從來沒問過她這件事，別提吃醋，他連問都沒問過。
張凝妍有一次好奇的問夏書岐：“你平時看我的節目嗎？”
夏書岐說會看。
張凝妍懷疑他只是一句客氣話，又追問：“最近看的什麽？”
夏書岐回答的還真就是她最近在播的，他說的不是客氣話，但他沒提到CP的事。
張凝妍猜他不介意大概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理解她的工作，第二個是他不在乎。如果是前者那挺好的，很懂事。如果是後者那不行……她不想要他這麽佛的心態和她談戀愛，他得在乎她，得介意她和別人走的太近。
在一段感情當中，男性是要尊重女性，反之亦然。但如果尊重到對方傳的緋聞他都不痛不癢的地步，那這個戀愛還談的什麽勁？就像是一個不恰當的但很貼切的比喻，她養了一個寵物，不想讓它只會看門，它還得有事沒事過來身邊，讓她擼擼毛，帶來情緒價值。
正好兩個人也有陣沒見了，張凝妍琢磨著忙完這段時間就去找夏書岐，這樣又往後拖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的一天上午她出門晨跑，繞著小區剛跑了一圈，就收到了夏書岐的電話。這個時間點他那邊應該剛剛下班，張凝妍把電話接通：“餵。”
夏書岐問她：“出來晨跑了嗎？”
張凝妍以為他是從她呼吸節奏裏聽出來的，她說：“嗯。”
夏書岐問：“還要再跑一會兒嗎，還是和我一起回家？”
張凝妍沒反應過來，問他：“你說什麽？”
夏書岐笑了一下，說：“你回頭。”
張凝妍停下，按照他說的話轉過身，幾秒鐘的時間，她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了，眼睛下意識地去找人，果然在小區門口，她看見了一輛黑色轎車，還有車邊穿著西裝的他。
張凝妍意外之餘，是好久不見的驚喜。她什麽都沒想，憑借身體和神經系統的本能反應，朝他跑過去。跑到他身邊時也沒停，直接伸手抱住他。
跑步的慣性都沖到了夏書岐身上，他依舊站得很穩，攬住她的腰。
夏書岐問她：“穿這麽少不冷嗎？”
張凝妍說：“跑跑就熱了。”
她松開他，又問：“你怎麽來了？”
夏書岐說：“出差，順便過來看看你。”
張凝妍剛要說什麽，才註意到這裏不只有他們兩個，倒也不是小區內路過的鄰居，而是身邊停著的車裏還有一個人。
註意到這個人時，張凝妍立刻松開了夏書岐，他們兩個感情的事，瞞著家人媒體，她明面上還是陸掖的未婚妻。
車上的人下來，他沖著張凝妍先點了一下頭，隨後對夏書岐說：“夏總，那我就先回去了。您昨天晚上沒睡，稍後休息一下吧，下午活動前我再來接您。”
夏書岐：“嗯。”
和張凝妍的警惕不一樣，夏書岐甚至摟著她腰的手也沒有拿開。他說：“嗯，這兩天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助理離開前又沖張凝妍點了一下頭，隨後開著車離開。
張凝妍有些擔心地問夏書岐：“我剛才沒看到他，他知道我們的事嗎？”
夏書岐轉過身說：“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在他的概念裏，她應該是陸掖的未婚妻。
張凝妍說：“那他……”
夏書岐知道她在想什麽，他說：“沒事，他是我的人。”
他又問：“還想去晨跑嗎？”
張凝妍搖搖頭。
夏書岐攬著她往家的方向回。
張凝妍想起在商業圈裏一些真真假假的傳聞，很多人說陸家的這兩個兒子在爭奪陸家的家產，一個是陸家的親兒子，一個是陸夫人帶過來的長子。兩個人在陸家的企業中現在均有一席之地，關於他們的家財之爭也是外界常吃的瓜。
張凝妍沒聽爸媽聊過陸家的這些事，但她自己和他們相處下來，覺得陸家這兩兄弟很奇怪。他們看著關系很差，能老死不相往來，稍微來往的近點了還可能打起來。
但她又總會覺得萬一其中一方真的有什麽事，另一方是能夠拼上命的。
回家的路上，張凝妍想起來問他：“剛剛他說你昨天晚上沒睡覺。”
夏書岐說：“嗯，趕個方案。”
張凝妍：“完成了嗎？”
夏書岐：“嗯，合同已經簽了。”
張凝妍看他眼睛，眼底有點紅，屬於熬了一宿大夜的眼圈。
她問他：“吃飯了嗎？”
夏書岐：“還沒來得及，你呢？”
張凝妍：“我下樓前煮了粥，一會吃一點，你再睡一覺。”
夏書岐：“嗯。”
回到家時粥還沒好，夏書岐跟著她去廚房，被張凝妍推了出來。
他頂著一晚上沒睡還盯了一宿電腦的紅血絲眼睛，張凝妍可不用非得讓他瞅瞅這碗粥。他不瞅這一眼，她也能把粥煮熟。
張凝妍把他推到沙發上，讓他躺下，等著粥好。
夏書岐沒和她爭，確實感覺有些困，就倒沙發上先躺一會。
張凝妍平時在吃食上沒那麽講究，事實上，原本她只打算喝碗八寶粥就完事兒。但是現在家裏有兩個人了，桌上不擺得滿些，就不夠熱鬧似的，於是她又把冰箱裏她媽和家裏阿姨給她塞進來的吃的拿出來，挑著適合早上的放到微波爐裏加熱。除此之外，她又煎了兩個蛋。做好這些，也就剩下等著粥熟這一件事了。
擦幹手，張凝妍從廚房出來。
夏書岐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張凝妍猜他應該是睡著了，如果她一宿沒睡，第二天別說碰到沙發，碰到地板她都能做夢。
客廳裏的這張沙發床是她布置家時自己選的，墨綠色，上面鋪著柔軟的沙發，她休閑是喜歡躺在那上面放松。
張凝妍沒什麽事做，也躺在了夏書岐身邊。
他側躺著，她也側躺著。她剛剛躺下，夏書岐問她：“粥熟了嗎？”
他睜開眼，眼底映著從窗外透進來的秋日的晨光，他還沒睡著。
張凝妍說：“還沒有，你再躺一會兒。”
夏書岐看著她。
氛圍安靜得像只乖貓。
他少了許多平時會有的淡漠感，張凝妍想起了自己最近一直想問他的那件事。
“你最近看到了嗎？”
夏書岐問她：“什麽？”
張凝妍：“我的緋聞。”
夏書岐聲音空了幾秒，但視線沒從她的臉上移開。
沙發毯子很柔軟，他的黑色西裝顯得質地冷硬。不過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懶倦，襯得他些許溫和，他說：“看到了。”
張凝妍問：“什麽感受？”
夏書岐說：“那是你的工作。”
張凝妍：“還有呢？”
夏書岐：“還有什麽？”
張凝妍問：“沒有別的感受嗎？”
她的話裏有話，這不難聽出來。夏書岐正要開口，他上衣裏的手機響了。視線向下落了一下，很快又帶回來，他看著張凝妍把電話打通：“餵。”
電話是趙然日打過來的，和他商量收並購的事。夏書岐聽完後告訴他：“這件事情會上討論過，你的收購案不可行。”
趙然日對這件事情很堅持，在電話那頭洋洋灑灑地列了幾個點，大概是說收購之後對公司企業的發展會有多少助力，擴大多少的名聲影響，帶來多少的市值增加。
夏書岐側躺在沙發上，明明是很放松的姿態，聲音卻嚴肅。他反問趙然日：“收購之後要如何實現一加一大於二？”
趙然日強調說：“強強聯合達到的影響是巨大的，也是有利於企業的。”
夏書岐：“除此之外呢？收購消息是能夠帶來短時間的利好，長久來說呢？是能做到供應鏈的上下游整合，還是彌補了企業原本哪方面的不足？再或者是達到了規模經濟？”
張凝妍光是聽著夏書岐打電話的語氣，就已經開始有壓力了，幸好這些問題不是問她的。
趙然日說：“那是一家創新公司，能幫我們涉足新的業務領域。”
夏書岐又反問他：“我公司內部成立一個新部門，專門用於布局新的業務領域，不行嗎？我甚至有更少的人力成本。”
“做事情之前多去想想底層邏輯，不要別人在你耳邊吹了幾句風，就覺得這是塊兒餅。如果真是那麽好的東西，還輪得著人傳人的傳到你耳朵裏嗎？你再去好好想想。”
說完夏書岐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到一邊。
聽了他打電話的語氣，張凝妍說：“他本來就怕你。”
夏書岐：“這件事會上討論過很多次，如果我還好好說話，他會覺得這件事情還可商量。”
張凝妍沒覺得他做的不對，起碼在做生意的這件事情上，她覺得很少有人能有資格去評判夏書岐的做法。
她選擇她更關心的話題：“你還沒回答我。”
夏書岐問她：“對你的CP該有什麽想法嗎？”
張凝妍：“嗯。”
夏書岐又問她：“我應該有什麽想法？”
她擺明了是在向他要一些訴求，他在向她明確這些訴求是什麽。
不過張凝妍沒回答他。
兩個人的視線齊平，在短距離中交匯。沙發床到底不是真正的床，面積有限，他們其實躺得很近。
夏書岐猜到她的意思，說：“那是需要我自己想出來的內容了。”
陽光帶著清晨的溫柔，透過潔白的紗窗充盈著客廳，張凝妍不用他猜了，直接問他：“看見我和別人的緋聞，你不介意嗎？”
“你對我沒有占有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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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凝妍感覺她不是結婚了, 而是在談戀愛，一段漫長的異地戀。不在一起時他們也保持著頻繁的視頻和信息交流，這段時間彌補了他們閃婚時缺少的互相熟悉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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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潼還是能在娛樂圈工作, 只是她的事情現在已經不是秘密，她的粉絲掉了不少, 不管她文字上是怎麽回應的, 但事實怎麽樣，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張凝妍聽經紀人說她的經紀公司花了一大筆錢幫她做公關，壓新聞，簡直就是公關部門的一場刺激大戰。
她的對手也想趁機把她壓下去, 再也擡不起來，而另一邊經紀公司拼命地撈人，想握住這顆搖錢樹。慢慢地，就已經從個人層面到了資本層面。但是不管這場資本戰的結局怎麽樣，也不管林潼以後的日子如何，張凝妍欠她的人情已經還了。命運常常會在人無助時，給出機會，但命運通常不會總給人機會。
她一樣，林潼也是一樣。
張凝妍自己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的人氣一陣火一陣黑, 她經紀人有時吐槽她戀愛談得太早, 要不然她可能還會收割一波因為吃她的顏而來的戀愛粉，這些人的體量可是非常大。沒有人喜歡公布戀情的愛豆，想都別想。
張凝妍剛開始出道時其實想過這個問題，但當時野心和心氣都高, 事業和愛情她兩個都想要。不過往前磕磕絆絆地走了一路，兩個她現在都不能說做得多好，有一種傲嬌的人總會被命運教育著低頭的感受。
慢慢的她適當調整了一下自己夢想的方向，告訴經紀人，她現在想做個老藝術家。
經紀人說：“我的夢想是培養出一個國際巨星。”
張凝妍沒接這個大餅的茬，繼續說：“這個“老”可以是資歷，或者純靠年紀也行。”
趙冉雙又吐槽她：“你倒不如去海邊租個房子，每天跳跳舞，做個長壽烏龜，這樣直接五十年後夢想成真。”
張凝妍聽完她的話還真就請了個假，這個假期裏她誰也沒見，只把時間花在了自己身上。她去了很多地方，去了沙灘，騎摩托也騎駱駝，去登山，在山頂趕上一場大雨，雨水澆到沖鋒衣上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她手裏拿著登山杖，腳下沒停，穿著防滑鞋悶著頭往前爬。
耳邊雨滴沖擊的聲音越響，心裏就越有一種激蕩感，讓她想不斷地使勁。一直到她爬到山頂，看著面前浩瀚的煙海，雨水和濃霧混雜不清。
望著眼前混沌廣闊，那一刻她覺得人一輩子都會是迷茫的，不過也是迷茫把她一步步從山底推到這裏，讓她看見眼前的山巒海霧，聽見胸腔內強烈的心跳。
她還真的就去了海邊，訂了一個臨海的酒店，在那裏住了三晚。白天在海水裏浸泡，任憑浮力把自己撐起。除了報平安之外，那三天她誰都沒聯系，包括夏書岐。
夏書岐是她的愛情，但愛情不是她的全部。她有時也需要一個人待著，當她不想要她的世界被打擾時，她就可以放任自己孤獨、沈默又安靜。
不過報平安時，除了爸媽她也向夏書岐報了平安。
休息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也浪了半個多月，再回來後張凝妍去理發店把頭發又染成了金黃色，已經長到腰的長直發又燙成了大波浪，卷發讓整體長度稍短了一些，但走路時，金黃色的卷發隨著動作前後晃動，特別惹眼。有網友看見她的新造型，說當年比賽時的洋娃娃好像回來了。
她因為畏懼、謹慎、瑟縮而被刻意忽略的自己在這一趟旅行中被她一起帶了回來。
接下來的幾個月裏，張凝妍的工作漸漸多了起來。這裏有她的努力，也有公司的努力。她意識到自己的人氣稍微多了一些，是因為她竟然開始有CP了。她的CP對象是某次綜藝錄制時一起參加的男嘉賓，樣貌很好。網友說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很養眼，所以給他們起了一個CP名。
記者在采訪時她回應過一次否定，但是她的回應很快又淹沒在了關於CP的討論中。她回應並不是因為她有多介意，網友的討論等她的節目播完也就散了，但是她怕夏書岐介意。
不過夏書岐壓根從來沒問過她這件事，別提吃醋，他連問都沒問過。
張凝妍有一次好奇的問夏書岐：“你平時看我的節目嗎？”
夏書岐說會看。
張凝妍懷疑他只是一句客氣話，又追問：“最近看的什麽？”
夏書岐回答的還真就是她最近在播的，他說的不是客氣話，但他沒提到CP的事。
張凝妍猜他不介意大概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理解她的工作，第二個是他不在乎。如果是前者那挺好的，很懂事。如果是後者那不行……她不想要他這麽佛的心態和她談戀愛，他得在乎她，得介意她和別人走的太近。
在一段感情當中，男性是要尊重女性，反之亦然。但如果尊重到對方傳的緋聞他都不痛不癢的地步，那這個戀愛還談的什麽勁？就像是一個不恰當的但很貼切的比喻，她養了一個寵物，不想讓它只會看門，它還得有事沒事過來身邊，讓她擼擼毛，帶來情緒價值。
正好兩個人也有陣沒見了，張凝妍琢磨著忙完這段時間就去找夏書岐，這樣又往後拖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的一天上午她出門晨跑，繞著小區剛跑了一圈，就收到了夏書岐的電話。這個時間點他那邊應該剛剛下班，張凝妍把電話接通：“餵。”
夏書岐問她：“出來晨跑了嗎？”
張凝妍以為他是從她呼吸節奏裏聽出來的，她說：“嗯。”
夏書岐問：“還要再跑一會兒嗎，還是和我一起回家？”
張凝妍沒反應過來，問他：“你說什麽？”
夏書岐笑了一下，說：“你回頭。”
張凝妍停下，按照他說的話轉過身，幾秒鐘的時間，她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了，眼睛下意識地去找人，果然在小區門口，她看見了一輛黑色轎車，還有車邊穿著西裝的他。
張凝妍意外之餘，是好久不見的驚喜。她什麽都沒想，憑借身體和神經系統的本能反應，朝他跑過去。跑到他身邊時也沒停，直接伸手抱住他。
跑步的慣性都沖到了夏書岐身上，他依舊站得很穩，攬住她的腰。
夏書岐問她：“穿這麽少不冷嗎？”
張凝妍說：“跑跑就熱了。”
她松開他，又問：“你怎麽來了？”
夏書岐說：“出差，順便過來看看你。”
張凝妍剛要說什麽，才註意到這裏不只有他們兩個，倒也不是小區內路過的鄰居，而是身邊停著的車裏還有一個人。
註意到這個人時，張凝妍立刻松開了夏書岐，他們兩個感情的事，瞞著家人媒體，她明面上還是陸掖的未婚妻。
車上的人下來，他沖著張凝妍先點了一下頭，隨後對夏書岐說：“夏總，那我就先回去了。您昨天晚上沒睡，稍後休息一下吧，下午活動前我再來接您。”
夏書岐：“嗯。”
和張凝妍的警惕不一樣，夏書岐甚至摟著她腰的手也沒有拿開。他說：“嗯，這兩天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助理離開前又沖張凝妍點了一下頭，隨後開著車離開。
張凝妍有些擔心地問夏書岐：“我剛才沒看到他，他知道我們的事嗎？”
夏書岐轉過身說：“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在他的概念裏，她應該是陸掖的未婚妻。
張凝妍說：“那他……”
夏書岐知道她在想什麽，他說：“沒事，他是我的人。”
他又問：“還想去晨跑嗎？”
張凝妍搖搖頭。
夏書岐攬著她往家的方向回。
張凝妍想起在商業圈裏一些真真假假的傳聞，很多人說陸家的這兩個兒子在爭奪陸家的家產，一個是陸家的親兒子，一個是陸夫人帶過來的長子。兩個人在陸家的企業中現在均有一席之地，關於他們的家財之爭也是外界常吃的瓜。
張凝妍沒聽爸媽聊過陸家的這些事，但她自己和他們相處下來，覺得陸家這兩兄弟很奇怪。他們看著關系很差，能老死不相往來，稍微來往的近點了還可能打起來。
但她又總會覺得萬一其中一方真的有什麽事，另一方是能夠拼上命的。
回家的路上，張凝妍想起來問他：“剛剛他說你昨天晚上沒睡覺。”
夏書岐說：“嗯，趕個方案。”
張凝妍：“完成了嗎？”
夏書岐：“嗯，合同已經簽了。”
張凝妍看他眼睛，眼底有點紅，屬於熬了一宿大夜的眼圈。
她問他：“吃飯了嗎？”
夏書岐：“還沒來得及，你呢？”
張凝妍：“我下樓前煮了粥，一會吃一點，你再睡一覺。”
夏書岐：“嗯。”
回到家時粥還沒好，夏書岐跟著她去廚房，被張凝妍推了出來。
他頂著一晚上沒睡還盯了一宿電腦的紅血絲眼睛，張凝妍可不用非得讓他瞅瞅這碗粥。他不瞅這一眼，她也能把粥煮熟。
張凝妍把他推到沙發上，讓他躺下，等著粥好。
夏書岐沒和她爭，確實感覺有些困，就倒沙發上先躺一會。
張凝妍平時在吃食上沒那麽講究，事實上，原本她只打算喝碗八寶粥就完事兒。但是現在家裏有兩個人了，桌上不擺得滿些，就不夠熱鬧似的，於是她又把冰箱裏她媽和家裏阿姨給她塞進來的吃的拿出來，挑著適合早上的放到微波爐裏加熱。除此之外，她又煎了兩個蛋。做好這些，也就剩下等著粥熟這一件事了。
擦幹手，張凝妍從廚房出來。
夏書岐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張凝妍猜他應該是睡著了，如果她一宿沒睡，第二天別說碰到沙發，碰到地板她都能做夢。
客廳裏的這張沙發床是她布置家時自己選的，墨綠色，上面鋪著柔軟的沙發，她休閑是喜歡躺在那上面放松。
張凝妍沒什麽事做，也躺在了夏書岐身邊。
他側躺著，她也側躺著。她剛剛躺下，夏書岐問她：“粥熟了嗎？”
他睜開眼，眼底映著從窗外透進來的秋日的晨光，他還沒睡著。
張凝妍說：“還沒有，你再躺一會兒。”
夏書岐看著她。
氛圍安靜得像只乖貓。
他少了許多平時會有的淡漠感，張凝妍想起了自己最近一直想問他的那件事。
“你最近看到了嗎？”
夏書岐問她：“什麽？”
張凝妍：“我的緋聞。”
夏書岐聲音空了幾秒，但視線沒從她的臉上移開。
沙發毯子很柔軟，他的黑色西裝顯得質地冷硬。不過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懶倦，襯得他些許溫和，他說：“看到了。”
張凝妍問：“什麽感受？”
夏書岐說：“那是你的工作。”
張凝妍：“還有呢？”
夏書岐：“還有什麽？”
張凝妍問：“沒有別的感受嗎？”
她的話裏有話，這不難聽出來。夏書岐正要開口，他上衣裏的手機響了。視線向下落了一下，很快又帶回來，他看著張凝妍把電話打通：“餵。”
電話是趙然日打過來的，和他商量收並購的事。夏書岐聽完後告訴他：“這件事情會上討論過，你的收購案不可行。”
趙然日對這件事情很堅持，在電話那頭洋洋灑灑地列了幾個點，大概是說收購之後對公司企業的發展會有多少助力，擴大多少的名聲影響，帶來多少的市值增加。
夏書岐側躺在沙發上，明明是很放松的姿態，聲音卻嚴肅。他反問趙然日：“收購之後要如何實現一加一大於二？”
趙然日強調說：“強強聯合達到的影響是巨大的，也是有利於企業的。”
夏書岐：“除此之外呢？收購消息是能夠帶來短時間的利好，長久來說呢？是能做到供應鏈的上下游整合，還是彌補了企業原本哪方面的不足？再或者是達到了規模經濟？”
張凝妍光是聽著夏書岐打電話的語氣，就已經開始有壓力了，幸好這些問題不是問她的。
趙然日說：“那是一家創新公司，能幫我們涉足新的業務領域。”
夏書岐又反問他：“我公司內部成立一個新部門，專門用於布局新的業務領域，不行嗎？我甚至有更少的人力成本。”
“做事情之前多去想想底層邏輯，不要別人在你耳邊吹了幾句風，就覺得這是塊兒餅。如果真是那麽好的東西，還輪得著人傳人的傳到你耳朵裏嗎？你再去好好想想。”
說完夏書岐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到一邊。
聽了他打電話的語氣，張凝妍說：“他本來就怕你。”
夏書岐：“這件事會上討論過很多次，如果我還好好說話，他會覺得這件事情還可商量。”
張凝妍沒覺得他做的不對，起碼在做生意的這件事情上，她覺得很少有人能有資格去評判夏書岐的做法。
她選擇她更關心的話題：“你還沒回答我。”
夏書岐問她：“對你的CP該有什麽想法嗎？”
張凝妍：“嗯。”
夏書岐又問她：“我應該有什麽想法？”
她擺明了是在向他要一些訴求，他在向她明確這些訴求是什麽。
不過張凝妍沒回答他。
兩個人的視線齊平，在短距離中交匯。沙發床到底不是真正的床，面積有限，他們其實躺得很近。
夏書岐猜到她的意思，說：“那是需要我自己想出來的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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