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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解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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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解領帶。

天已經很涼了, 到了秋末就快要入冬,而冬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

於是張凝妍意識到一件事,今年她還沒有給夏書岐送過生日禮物, 她可能把他的生日錯過了。

今年她過生日時,夏書岐雖然沒回來, 但給她寄過一束花、一個生日蛋糕,還有一個禮盒, 裏面是條手鏈。

不是她沒想給他過, 是她不知道他的生日,他的年紀都是結婚那天她當場問的。

第二天開始,張凝妍想辦法去查了夏書岐的生日,她本來想去問陸掖, 但是昨天陸掖就是在夏書岐這兒住的,誰知道他還走沒走。

張凝妍誰都沒問,而是去扒了好些關於夏書岐的介紹資料,像是陸氏這種知名企業中,他年紀輕輕就擔任了高管,有很多媒體扒他的料,張凝妍在這些媒體介紹中搜到了他的生日。

真是差一點就錯過了,好在還有幾天。

時間在下周二,而下周四是她們這份“水果撈”團隊正式出道的日子。加上最近為了出道準備時間緊張, 她不方便過去, 所以就訂了一個蛋糕, 又買了一個禮物,打算給夏書岐寄過去。

然而生日的前一天,張凝妍突然改變了主意,夏書岐曾陪她飛了一趟海外找爸媽, 陪她一起面對那麽多事,又擔心她的安全每天陪她視頻。為了表達感謝以及誠意,她還是決定自己親自把蛋糕和禮物送過去。

雖然時間確實緊,但出道準備的排練已經完成,周一過去,周二能見到他,在那邊住一晚,周三回來,不會耽誤周四的行程。

張凝妍也確認過兩邊的天氣,都是晴天,也沒有臺風,即便意外飛機延誤,也不會取消。在這些考量都做過之後,張凝妍訂了機票。

再一次乘坐航班飛去夏書岐所在的國家,看著窗外的白雲,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情甚至比結婚時候更緊張些。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後落地,她打車先去蛋糕店拿了蛋糕,再打車去夏書岐家。

她起飛前給他發了消息,告訴他工作忙,這兩天就不視頻了。所以她不知道夏書岐現在在不在家,但她有他家的鑰匙,他之前給過她。

因為只能待今天一晚,她帶的東西很少,原本一個背包就夠,但是為了要裝給夏書岐的禮物,她還是帶了一個手提行李。她買的西裝,背包裝不下。

到公寓時已經天黑了,她看了眼手機,心裏比在飛機上時心跳更快了些,她喜歡給人制造驚喜,但給夏書岐驚喜和給別人不一樣。

張凝妍給夏書岐發信息,問他在不在家。但等了一會他也沒回。她知道他今天晚上有一個商務局,但今天過生日,他也有可能早早地結束商務局去和他媽媽,陸掖,陸掖爸爸吃飯去了了。大概也就這兩種可能性,他在國外的生活很單調,沒有其他娛樂。

因為沒收到回覆,張凝妍拿著夏書岐之前給過她的鑰匙上樓,開門時的動作躡手躡腳,輕輕推開。

拎著行李進來時家裏的燈暗著,果然沒有人,她找到墻壁的燈摁開。

然而再往裏走了一段,才註意到沙發上有人,夏書岐躺在沙發上,手背抵在額頭上,可能是因為突然來的燈光讓他感覺到不舒服,用手背遮擋住。

但人沒動,還躺在那兒,原來他在家。

張凝妍說:“我還以為你不在家。”

不過她說完話,夏書岐也沒有回她。

張凝妍又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同樣的,還是沒有回覆。

她松開行李,把蛋糕放到桌子上,走到沙發旁,伸手碰了碰他。但不需要他回應,張凝妍也知道怎麽回事了,他發燒了。

而在她稍微低頭靠近他時,她知道他不僅發燒,今天晚上應該也去了酒局,他身上還有酒味。

“夏書岐,你吃藥了嗎?”,她輕聲問。

夏書岐沒醒。

她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

現在這個季節在沙發上睡覺會感冒,更何況他現在正在發著燒。

他沒醒,張凝妍想了下,決定把他扶到房間去睡。

夏書岐身上穿著工作時的西裝,系著領帶,他的個子高,1米86左右,身形健碩。她還真有點擔心扛不起來他。

果然對自己十分了解,張凝妍伸手拉他的手臂,結果人沒拽起來,反而被他下意識拽了下,趴到了他的胸口上。不過張凝妍被激起來一點莫名其妙的鬥志,她平時也是喜歡跳舞健身的人,怎麽連個大活人都扛不起來?

卯足勁了又試了一下,這一次,腎上腺素幫忙,夏書岐還真被她扶了起來。不過可能也不是她扶起來的,因為轉頭就看見夏書岐睜開了眼睛。

因為手臂搭到她的肩膀上,他的頭挨她很近,夏書岐問她:“去哪?”

張凝妍解釋說:“你發燒了。”

她覺得他可能真的是燒糊塗了,再或者是酒桌上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竟然沒有對她出現在這裏感到意外,尋常的就像是兩個人就住在隔壁那麽近,隨時能串門一樣,但他發著燒,她也沒想那麽多說:“我扶你回房間去睡。”

說完她剛要走,夏書岐卻推開她。

他雖然喝多了,但是力氣卻大,推開她後又坐到了沙發上,腦袋略微向後仰。

張凝妍問他:“怎麽了?”

夏書岐沒說話。

張凝妍走近他又說:“你發燒了,回房間去早點休息吧。”

夏書岐擡頭,用淡棕色的眼睛看著她,聲音有些嚴厲:“和我保持距離,我結婚了。”

“……”

不知道他是燒糊塗了還是醉得不省人事才對她說這話。張凝妍又走近幾步,問他:“你看我是誰?”

夏書岐擡下巴看她,不過或許這個姿勢對於他來說不舒服,他也懶得看,不甚在意的又仰了頭,靠在沙發背上。

“.…..”

他帶著一種懶得搭理她的姿態。

夏書岐或許頭痛,伸手揉著太陽穴,人看起來很疲憊。

在酒局上被灌酒又發燒了,張凝妍看過她爸的生活就知道,企業家不僅要會做生意,還得在酒局中游刃有餘。

這個樣子估計他也沒有吃藥,張凝妍問他:“退燒藥在哪裏?”

夏書岐手拿下來,睜開眼睛又看她。

或許是還沒有分清她到底是誰,他沒回答她的話。

張凝妍嘆了口氣,自己去找他的醫藥箱,為了有人能夠照顧齊阿姨,她記得夏書岐說過,家裏的三個男人誰感冒了都不能回家。彼此之間也不能互相探望照顧方交叉傳染,生病了就都自己扛,她相信他家裏會有藥。

她在抽屜裏找到了醫藥箱,又從藥箱裏找出了感冒藥。她不是學醫的不確定,就拿手機上網查哪些藥不能酒後吃,最後確認了安全,才又給他接了一杯水,把藥和水都遞到他前面,告訴他:“把藥吃了吧。”

夏書岐看看她手裏的藥,又看看她。他工作時看起來睿智又幹練,如今生病加醉酒,卻像是一個小孩一樣,沈默不愛說話。

張凝妍挑著他聽得懂的話說:“你生病了,就不能去看齊阿姨,把藥吃了,病好了才能去看她。”

這些話讓夏書岐果然陷入了沈思,思考後他反問她:“她身體怎麽樣了?”

張凝妍說:“你之前告訴過我,她好多了,把藥吃了吧,你自己去看。”

他的視線又落到她的手心上,看了一會,這次他伸手拿過了她手裏的藥放進嘴裏,張凝妍又給他餵了一口水。

分明是一個孝子,張凝妍又總能感受到每次他和齊阿姨在一起時,又疏離禮貌的不像是一個貼心的親兒子。

但他生活在離異家庭,他經歷過的心情變化張凝妍沒有體會過,她不對他的行為表現做評判。

人疲憊地靠著沙發背,但領帶還工工整整地系在脖子上。張凝妍覺得夏書岐像是一個從小到大都被養在高要求家庭裏的孩子,吃飯的時候被要求要板板正正地坐在桌子上,食不言寢不語,學習的時候必須要在班級名列前茅,玩的時候一定要在其他的功課都完成之後,走路的時候要挺直後背胸膛,房間要工工整整,幹幹凈凈。他像是這樣被教育著長大的,他常常給她這種感受。

但領帶系這麽緊肯定不舒服,張凝妍走過去,低頭看他。

夏書岐對上她的視線。

張凝妍主動伸手,去解他的領帶,他的領帶系的很工整,哪怕下了班也是這樣。

剛認識他時就覺得他和陸掖雖然樣貌相似,但性格很不一樣,陸掖是少爺脾氣,什麽都隨著性子來,人瞧得上眼的他就瞧,瞧不上眼的就不搭理,性格中更多的是鮮明熱烈,好兄弟一堆,仇家估計也不少。

而夏書岐相比就孤傲很多,像是站在人群外格格不入,他聰明睿智生意場上談笑風生,但笑意不及眼底停不了多久。有幾次聚會,她都看見宴會的尾聲他一個人去陽臺吹風,眼神淡漠的像是不屬於這個地方。

在他的註視中,張凝妍一點一點把領帶從他的衣領下抽出來。

直到全部抽完,手剛要落下時,夏書岐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張凝妍下意識的抽回手,但他看著沒用力,她卻沒拽動。她解釋說:“系著不舒服,很晚了,用不上它,摘下來吧。”

他擡眸看著她,半分鐘後,終於認出了她是誰,夏書岐叫了一句:“張凝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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