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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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這個姑且還是知道的啦……”流離也苦笑了起來。
“我說想和你做朋友。就是真的想和你從朋友開始做起。”清螢說道，“說真的，我有點兒喜歡你，但也僅僅是有點兒喜歡你而已。我並不確定這點兒喜歡會不會很快就灰飛煙滅，所以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這是真的。）
（明明大概一個小時前，我還想著“要是你對我告白，我就答應你吧”的事情。）
（但是，才過去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就已經不能這麽去想了。）
（我就是善變到了這個程度。所以，我才不能接受和你在一起這件事。）
“那太好了！”流離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回答的聲音中居然能聽出喜悅的氣息。
“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反應？”清螢問道，“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一件事是否值得高興，我認為是因人而異的。”流離說道，“但是，‘清螢小姐的這番話，讓我覺得高興’這件事，對我來說是確定無疑的。”
“為什麽會高興？”清螢有些憂郁地問道，“因為我說‘有點兒喜歡你’嗎？這點兒喜歡根本什麽都不是啊。”
“不是。”流離說道，“是因為清螢小姐的‘認真’讓我高興。你不同意的原因，不是因為完全不喜歡我，而是因為不夠喜歡我。既然是因為這樣的理由，我想到的時候怎麽會不高興呢？”
“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清螢說道，“這樣的‘喜歡’對於維系我倆的感情，是近乎毫無用處的啦。”
“不，我關心的不是‘有沒有用’，而是‘有沒有意義’的部分。”流離說道，“我感覺到了清螢小姐的‘誠意’，以及對感情的‘認真’。這番話實在太過於精彩，讓我不由得想鼓起掌來。”
“這有什麽精彩的……”清螢說道，“這只不過是我按照內心真實的感受，說出的拒絕的臺詞而已。”
“都一樣的。”流離說道，“只要結果不變，無論清螢小姐是怎麽想的，我都會很欣慰的。”
“好吧……我曾經覺得說出這些非常困難，也無法承擔與撫慰你因此產生的痛苦，而無法說出口呢。”清螢說道，“早知道你這麽容易滿足的話，我在更早之前的時候就直接拒絕你好了……不，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你沒有向我告白，所以我也無法拒絕你。”
“我覺得清螢小姐能拒絕我很好啊。”流離說道，“你能拒絕我，就會拒絕別人。這種堅定的意志，讓我感到安心。我雖然喜歡清螢小姐，但並不是非要把你‘據為己有’的喜歡。正好相反，我希望能讓你保持自由。當然啦，我不是說當你自由的時候，我希望你遠離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永遠都能保持這種自由、不被束縛的樣子而已。‘傲嬌’或是‘小惡魔’這種‘屬性’怎樣都無所謂，但清螢小姐能保持自我這一點，這在我看來很重要。我喜歡的就是這樣自由的清螢小姐。”
“真是奇怪的人……”清螢說道，“雖然不太理解你的動機，但是，你的告白，我確實收到了，也認真地做出了回應。既然你已經接受了我的這份‘異常’，那我就不說什麽了。”
“我要怎麽和清螢小姐做朋友呢？”流離說道，“我知道現在清螢小姐已經‘接受’我們是‘朋友’這一點了，但我還是想知道，想和清螢小姐做朋友，具體要怎麽‘操作’呢？我能為清螢小姐做什麽呢？”
“什麽也不需要做。是否能幫助我、照顧我，這些事情都不重要。”清螢說道，“如果我有想讓你做、或是幫助我的事情，我會告訴你的。”
“這樣我會不安的。”流離說道，“我不能為清螢小姐做點什麽的話，就覺得少了些自己的存在意義啊。”
“那你可以把這種願望用於完善自己。”清螢說道，“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不要停下進步的腳步哦。”
“這是清螢小姐對我的美好祈願，我會記住的。”流離說道。
“那麽，輪到我問你了。”清螢說道，“我很想知道一件事……你對我有多認真呢？或者說，為什麽你對我如此認真呢？我除了長得還不錯之外，實在想不出來什麽具體的理由。我們兩個甚至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為何會‘鐘情’於我呢？”
（這或許，就是我無法接受他的主要原因、或者說主要原因之一吧？）
“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流離只是十分平靜地回答道。
“你不要在這種時候用‘常識’來糾正我啊。”清螢苦笑著說道，“我當然說的不是物理世界，而是抽象的精神世界、或社會世界啊。”
“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難以啟齒……”流離說道，“因為我害怕被討厭。所以我一直無法向清螢小姐說出實情。”
“誒？”清螢說道，“既然是難以啟齒的話，那為什麽又突然告訴我啊？”
“因為如果不說的話，我就會一直感到難受、壓抑啊。”流離說道，“雖然被討厭是痛苦的，但是持續內耗也是一樣的、甚至更加的痛苦。我想，如果我說出實情的話，清螢小姐說不定會原諒我。那樣的話，我就解脫了。如果清螢小姐不原諒我，那我就……”
“這是幹嗎啊。”清螢說道，“我不原諒你的話，你難道要從這樓上跳下去嗎？”
“不，不會這樣的。”流離說道，“如果清螢小姐不原諒我的話，我就哭著讓你原諒吧。”
“這是什麽‘回收伏筆’的展開嗎？”清螢無奈地說道，“不要這樣啊。而且感覺好沒有誠意。算了，你先說吧，你說完我再決定是否要原諒你好了。”
“那麽，事實上是這樣的……”流離緩緩地說道，“我說我和清螢小姐是一個世界的人，這絕不是物理意義上的一個世界。而是因為……我們兩個是同學啊。”
“啊？”清螢說道，“我們兩個是同學？我怎麽不知道啊？”
“因為清螢小姐不在意我的存在啊。”流離說道，“盡管清螢小姐不在乎我，但我卻是非常在乎清螢小姐呢。”
“我們是什麽學校的同學？”清螢說道，“我實在是不記得了。”
“大學啊。”流離說道，“我和清螢小姐同一個年級，但不是一個班的……”
“這樣啊。”清螢說道，“那我知道了。我確實不認識你，但這很正常。因為我連自己班上的同學，也記不清呢。”
“嗯，我當然知道這一點。”流離說道，“其實，我之前試圖制造過很多次與清螢小姐的偶遇，但很遺憾的是都失敗了。清螢小姐完全註意不到我的存在啊。”
“抱歉。”清螢說道，“我實在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其實我還有點‘臉盲癥’呢，這應該也是我記不住班上同學的原因吧。”
“但是，明年我們就要畢業了。”流離說道，“而且今年是我們的最後一年在學校共處的時光，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在學校裏‘偶遇’了。”
“這樣啊，也對……”清螢說道，“雖然我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但是如果你是我的校友的話，那會這麽想也挺正常的。”
“所以我必須在清螢小姐離開這個學校，和我各奔東西之前，至少和你成為朋友的關系才行。”流離說道，“我喜歡清螢小姐很久了，所以我一直都在想怎麽才能讓你註意到我呢……今天我們的相遇，既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我把這種不期而遇的邂逅，稱之為命運。”
“謝謝。”清螢說道，“如果你一開始就對我這麽說，那我大概就會感到更能接受吧。”
“不，我覺得不是這樣的哦。”流離說道，“如果我一開始就對清螢小姐這麽說的話，我覺得你只會更加不敢相信和接受我……”
“也是呢。”清螢說道，“我無法‘覆盤’當時我的感受了。也許我會被你嚇跑也說不定。”
“是啊。”流離說道，“我的確就是清螢小姐所說的那種‘重男’呢。我太容易對這種事情感到不安了。”
“這種事情，是哪種事情？”清螢問道，“我還沒有明白你的意思呢，你說的再清楚一點兒吧。”
“就是‘離別’吧。”流離說道，“我每次想到自己明天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就會發瘋。”
“那真是很有壓力呢。”清螢說道，“我試著代入你的視角思考，再也見不到喜歡的人了的話，那的確會很焦躁不安吧……”
“清螢小姐能理解我的想法嗎？”流離問道，“我以為清螢小姐是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的神聖存在。”
“能理解啊。盡管，這理解，也許只是我自己的傲慢而已。”清螢說道，“雖然我沒有喜歡過誰，但是我總是在思考著每個人的想法。尤其是每個不同於我的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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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姑且還是知道的啦……”流離也苦笑了起來。
“我說想和你做朋友。就是真的想和你從朋友開始做起。”清螢說道，“說真的，我有點兒喜歡你，但也僅僅是有點兒喜歡你而已。我並不確定這點兒喜歡會不會很快就灰飛煙滅，所以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這是真的。）
（明明大概一個小時前，我還想著“要是你對我告白，我就答應你吧”的事情。）
（但是，才過去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就已經不能這麽去想了。）
（我就是善變到了這個程度。所以，我才不能接受和你在一起這件事。）
“那太好了！”流離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回答的聲音中居然能聽出喜悅的氣息。
“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反應？”清螢問道，“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一件事是否值得高興，我認為是因人而異的。”流離說道，“但是，‘清螢小姐的這番話，讓我覺得高興’這件事，對我來說是確定無疑的。”
“為什麽會高興？”清螢有些憂郁地問道，“因為我說‘有點兒喜歡你’嗎？這點兒喜歡根本什麽都不是啊。”
“不是。”流離說道，“是因為清螢小姐的‘認真’讓我高興。你不同意的原因，不是因為完全不喜歡我，而是因為不夠喜歡我。既然是因為這樣的理由，我想到的時候怎麽會不高興呢？”
“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清螢說道，“這樣的‘喜歡’對於維系我倆的感情，是近乎毫無用處的啦。”
“不，我關心的不是‘有沒有用’，而是‘有沒有意義’的部分。”流離說道，“我感覺到了清螢小姐的‘誠意’，以及對感情的‘認真’。這番話實在太過於精彩，讓我不由得想鼓起掌來。”
“這有什麽精彩的……”清螢說道，“這只不過是我按照內心真實的感受，說出的拒絕的臺詞而已。”
“都一樣的。”流離說道，“只要結果不變，無論清螢小姐是怎麽想的，我都會很欣慰的。”
“好吧……我曾經覺得說出這些非常困難，也無法承擔與撫慰你因此產生的痛苦，而無法說出口呢。”清螢說道，“早知道你這麽容易滿足的話，我在更早之前的時候就直接拒絕你好了……不，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你沒有向我告白，所以我也無法拒絕你。”
“我覺得清螢小姐能拒絕我很好啊。”流離說道，“你能拒絕我，就會拒絕別人。這種堅定的意志，讓我感到安心。我雖然喜歡清螢小姐，但並不是非要把你‘據為己有’的喜歡。正好相反，我希望能讓你保持自由。當然啦，我不是說當你自由的時候，我希望你遠離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永遠都能保持這種自由、不被束縛的樣子而已。‘傲嬌’或是‘小惡魔’這種‘屬性’怎樣都無所謂，但清螢小姐能保持自我這一點，這在我看來很重要。我喜歡的就是這樣自由的清螢小姐。”
“真是奇怪的人……”清螢說道，“雖然不太理解你的動機，但是，你的告白，我確實收到了，也認真地做出了回應。既然你已經接受了我的這份‘異常’，那我就不說什麽了。”
“我要怎麽和清螢小姐做朋友呢？”流離說道，“我知道現在清螢小姐已經‘接受’我們是‘朋友’這一點了，但我還是想知道，想和清螢小姐做朋友，具體要怎麽‘操作’呢？我能為清螢小姐做什麽呢？”
“什麽也不需要做。是否能幫助我、照顧我，這些事情都不重要。”清螢說道，“如果我有想讓你做、或是幫助我的事情，我會告訴你的。”
“這樣我會不安的。”流離說道，“我不能為清螢小姐做點什麽的話，就覺得少了些自己的存在意義啊。”
“那你可以把這種願望用於完善自己。”清螢說道，“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不要停下進步的腳步哦。”
“這是清螢小姐對我的美好祈願，我會記住的。”流離說道。
“那麽，輪到我問你了。”清螢說道，“我很想知道一件事……你對我有多認真呢？或者說，為什麽你對我如此認真呢？我除了長得還不錯之外，實在想不出來什麽具體的理由。我們兩個甚至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為何會‘鐘情’於我呢？”
（這或許，就是我無法接受他的主要原因、或者說主要原因之一吧？）
“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流離只是十分平靜地回答道。
“你不要在這種時候用‘常識’來糾正我啊。”清螢苦笑著說道，“我當然說的不是物理世界，而是抽象的精神世界、或社會世界啊。”
“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難以啟齒……”流離說道，“因為我害怕被討厭。所以我一直無法向清螢小姐說出實情。”
“誒？”清螢說道，“既然是難以啟齒的話，那為什麽又突然告訴我啊？”
“因為如果不說的話，我就會一直感到難受、壓抑啊。”流離說道，“雖然被討厭是痛苦的，但是持續內耗也是一樣的、甚至更加的痛苦。我想，如果我說出實情的話，清螢小姐說不定會原諒我。那樣的話，我就解脫了。如果清螢小姐不原諒我，那我就……”
“這是幹嗎啊。”清螢說道，“我不原諒你的話，你難道要從這樓上跳下去嗎？”
“不，不會這樣的。”流離說道，“如果清螢小姐不原諒我的話，我就哭著讓你原諒吧。”
“這是什麽‘回收伏筆’的展開嗎？”清螢無奈地說道，“不要這樣啊。而且感覺好沒有誠意。算了，你先說吧，你說完我再決定是否要原諒你好了。”
“那麽，事實上是這樣的……”流離緩緩地說道，“我說我和清螢小姐是一個世界的人，這絕不是物理意義上的一個世界。而是因為……我們兩個是同學啊。”
“啊？”清螢說道，“我們兩個是同學？我怎麽不知道啊？”
“因為清螢小姐不在意我的存在啊。”流離說道，“盡管清螢小姐不在乎我，但我卻是非常在乎清螢小姐呢。”
“我們是什麽學校的同學？”清螢說道，“我實在是不記得了。”
“大學啊。”流離說道，“我和清螢小姐同一個年級，但不是一個班的……”
“這樣啊。”清螢說道，“那我知道了。我確實不認識你，但這很正常。因為我連自己班上的同學，也記不清呢。”
“嗯，我當然知道這一點。”流離說道，“其實，我之前試圖制造過很多次與清螢小姐的偶遇，但很遺憾的是都失敗了。清螢小姐完全註意不到我的存在啊。”
“抱歉。”清螢說道，“我實在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其實我還有點‘臉盲癥’呢，這應該也是我記不住班上同學的原因吧。”
“但是，明年我們就要畢業了。”流離說道，“而且今年是我們的最後一年在學校共處的時光，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在學校裏‘偶遇’了。”
“這樣啊，也對……”清螢說道，“雖然我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但是如果你是我的校友的話，那會這麽想也挺正常的。”
“所以我必須在清螢小姐離開這個學校，和我各奔東西之前，至少和你成為朋友的關系才行。”流離說道，“我喜歡清螢小姐很久了，所以我一直都在想怎麽才能讓你註意到我呢……今天我們的相遇，既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我把這種不期而遇的邂逅，稱之為命運。”
“謝謝。”清螢說道，“如果你一開始就對我這麽說，那我大概就會感到更能接受吧。”
“不，我覺得不是這樣的哦。”流離說道，“如果我一開始就對清螢小姐這麽說的話，我覺得你只會更加不敢相信和接受我……”
“也是呢。”清螢說道，“我無法‘覆盤’當時我的感受了。也許我會被你嚇跑也說不定。”
“是啊。”流離說道，“我的確就是清螢小姐所說的那種‘重男’呢。我太容易對這種事情感到不安了。”
“這種事情，是哪種事情？”清螢問道，“我還沒有明白你的意思呢，你說的再清楚一點兒吧。”
“就是‘離別’吧。”流離說道，“我每次想到自己明天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就會發瘋。”
“那真是很有壓力呢。”清螢說道，“我試著代入你的視角思考，再也見不到喜歡的人了的話，那的確會很焦躁不安吧……”
“清螢小姐能理解我的想法嗎？”流離問道，“我以為清螢小姐是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的神聖存在。”
“能理解啊。盡管，這理解，也許只是我自己的傲慢而已。”清螢說道，“雖然我沒有喜歡過誰，但是我總是在思考著每個人的想法。尤其是每個不同於我的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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