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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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說起來……”流離不解地問道，“清螢小姐為什麽突然要看這個‘玩偶熊’呢？”
“我看看臟了沒有……”清螢說道，“沒有臟真是太好了。”
“沒有臟真是太好了。”流離跟著清螢重覆了一遍。
“其實臟了也無所謂吧。”清螢說道。
“誒？”流離有些迷惘地說道，“對啊，其實臟了也無所謂吧？”
“不要總是學我的話啦。”清螢聳了聳肩膀，說道，“總是重覆對方的話，對方也會感到困擾的。”
“但是，與其說是想要學清螢小姐的話，不如說是因為全盤同意清螢小姐的話，才重覆的啊。”流離說道，“如果只是說‘對啊’的話，總感覺不夠虔誠……為了表現對清螢小姐的話語的‘重視’才說的嘛。”
“嗯，那倒也是。”清螢說道，“不過，我覺得你明明可以問我一些‘為什麽擔心臟了’之類的問題，而不是單純重覆我的話嘛。”
“我沒想到呀。”流離說道，“清螢小姐也知道，我很笨的。”
“也是。”清螢突然說道，“你家住幾樓？”
“三樓。”流離說道。
“咦？”清螢說道，“意外地住在很低的樓層呢。”
“樓層低不好嗎？”流離很困惑地說道，“我不是很清楚這種事。難道樓層低有什麽讓清螢小姐不喜歡的地方嗎？”
“沒有。”清螢說道，“只是，這好像是‘新小區’啊。一般來說，這種新建成的小區，房子的樓層都比較高，不是嗎？我很少在這種高樓的社區裏遇到住在低樓層的人呢。”
“雖然是這樣……”流離說道，“可是……”
“嗯，我知道。”清螢說道，“這明明是個很傻的想法。就算一般人都想住在高層，但矮層也不會空著，都一定會賣出去的嘛。所以，我這個疑惑，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流離說道，“我想說的是，我住的那個樓，最高就只到四層啊。”
“誒？為什麽？”清螢說道，“一般來說不是至少七層到頂嗎？”
“我也不知道。”流離說道，“總之就是四層到頂，我家住在三層這樣的情況。”
“那……還不錯？”清螢說道，“視線好嗎？”
“我也不清楚。”流離說道，“我想還可以吧。”
“算啦。無所謂。”清螢說道，“反正我也……可能就來你家一次吧。”
“別這麽說。”流離搖了搖頭，說道，“清螢小姐隨時都可以來我家玩。”
“嗯……”清螢說道，“我不能跟你承諾這個。”
“這樣啊……也是呢。”流離說道，“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但我可以跟你保證。”清螢說道，“我會記住你家的位置的。”
“當真？！”流離說道，“那麽……我家的地址是……”
流離說出了一長串的地址，但清螢並不能根據流離的話，在腦內轉換成文字並記住。
“你還不如寫到字條上遞給我呢。”清螢說道，“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沒什麽意義就是了。”
“怎麽會沒有什麽意義呢？”流離說道，“清螢小姐是在說我‘自作多情’嗎？”
“是有點那個意思啦……”清螢說道，“但我的意思是，你這裏根本就是我不熟悉的地區。雖然我們的家之間可能只有十多裏地的距離，但是這麽短的距離對我來說，已經足以對這一帶的地形完全不熟悉了呢。”
“也是。”流離有些沮喪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家附近之外的‘住宅區’的事情。”
“但我能記住‘這一片’的地形啊。”清螢說道，“我能記住整體的地形。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接下來，如果我以後還會來到這裏的話，只是記住你家的樓層，以及進入的門，就能記住你家了。因為……即使在這個小區裏，你家那種只有四層的樓，也不常見，對吧？”
“對。”流離有些自豪地說道，“這個小區只有三棟樓房是低於七層的。分別是四層、五層和六層。而我的家就是最低的那棟樓。”
“那還真厲害呢。”清螢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更容易記住你家了。你別擔心，我一定會記住你家的位置的。我想不想來，那是另外的事情了。”
正在這時，兩人已經來到了某棟樓的某個門前。
“到了哦。”流離說道，“就是這個。清螢小姐要停下來註意看看嗎？”
“嗯，停下來吧。”清螢點了點頭。
然後，清螢往後退了一段距離，仔細凝視、觀察著整棟樓本身，以及這棟樓所在的位置。
（不僅很矮，而且意外地是相當小的樓呢。）
（所謂的“小樓”，就是占地面積比印象中的平均占地面積更小的樓的意思。）
“我說，我是窮人，有不明白的事情，你不要嘲笑我。”清螢說道，“你家住的這棟樓，該不會……是那種‘一層就一戶人家’的樓吧？”
“誒……”流離楞了一下，然後說道，“你說的是‘一梯一戶’吧？”
“嗯……”清螢呆呆地說道，“‘一梯一戶’那個門檻太低了吧？‘一層一戶人家’的話，也是叫‘一梯一戶’的嗎？”
“我印象中是的啊。”流離說道，“不過我對此也不是很清楚……”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了電梯之內。
“這電梯真幹凈。”清螢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這麽說道，“我印象中住宅裏的電梯裏都有很多廣告……”
“我倒是沒有這種印象。”流離有些茫然地說道，“可能都被清除了吧。”
“等一下。”清螢突然說道，“我算明白我為什麽覺得不對勁了。你為什麽去三樓也要乘電梯啊？”
“咦？”流離說道，“三樓乘電梯不對嗎？”
“我不知道。”清螢說道，“但是與我的習慣不符，如果低於四層，都會走上去的。三層的話，總感覺有點不上不下的，等電梯的時間比直接走上去還要長……”
“沒有啦。”流離說道，“這個電梯雖然確實停在四樓，不過等待也沒有花多長時間吧。”
“那大概就是單純的習慣問題了。”清螢說道，“我一直不太習慣待在電梯裏的感覺。”
（那是謊言……）
（真相其實是……我想延長到他家的時間。）
（總覺得莫名其妙的不安，一旦到了他家，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罷了，這是我的問題。不該因為緊張，就不停地向他抱怨的。）
（不能在真正緊張的場合下迅速平靜下來，這是我的毛病。）
（而在緊張的時候，試圖用抱怨與攻擊的方式來掩蓋自己的緊張，這是我更大的毛病。）
（我甚至感到愧疚，為什麽我要向對我這麽好、這麽包容的家夥抱怨呢？）
清螢不由得感到內疚，然後就不說話了。
“抱歉。”流離想了想，說道，“那我們下去吧。”
“咦？”清螢在茫然時捕捉到流離的話，盡管聽清了，但仍然不由得感到迷惑，她說道，“為什麽要下去啊？”
“因為清螢小姐想和我一起‘走上去’不是嗎？”流離說道，“既然這樣，我們‘重啟’一次‘程序’吧。回到一樓，重新一起‘走上去’不就好了。”
“是這樣啊……”清螢有些無語地說道，“你可真笨。連‘彩頭’都不會討。”
“有哪裏不對嗎？”流離說道，“清螢小姐可以告訴我啊。”
“我們‘走下去’才對。”清螢說道，“現在，從電梯裏出來，然後從樓梯‘走下去’，這才對吧？”
“啊……對哦。”流離恍然大悟地說道，“真不愧是清螢小姐，想的主意就是高明。”
“別傻了……”清螢聳了聳肩膀，說道，“我開玩笑的。怎麽可能真的做這麽傻的事情啊。”
“不下去嗎？”流離居然有些悵然若失的樣子。
“不下去。”清螢說道，“就這樣吧。”
“那……我們離開電梯吧。”流離說道，“我們已經在電梯裏待了一會兒了。當然，如果清螢小姐想繼續待下去的話，我也不反對啦。”
這是事實。
清螢與流離已經在三樓的電梯裏待上一分鐘左右了。
當沒有人打算使用電梯，而電梯裏的人又不肯出來的時候，電梯門還是會關上的。
不過，關上電梯門之後，電梯哪一層也不會去就是了。
“當然不想在這裏待下去啊。”清螢說道，“我剛剛不是說過嗎？我一直不太習慣待在電梯裏的感覺。”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我也有其他的想法。”流離說道，“比如說，清螢小姐不習慣的其實不是‘待在電梯裏的感覺’，而是‘從一個場景移動到另一個場景的感覺’。我覺得，這種情況也是存在的吧。”
“這麽想倒也沒什麽問題。”清螢姑且表示了讚同。
（其實我……只是不想去“你家”罷了。）
（但是，我雖然不想去你家，卻也不想離開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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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流離不解地問道，“清螢小姐為什麽突然要看這個‘玩偶熊’呢？”
“我看看臟了沒有……”清螢說道，“沒有臟真是太好了。”
“沒有臟真是太好了。”流離跟著清螢重覆了一遍。
“其實臟了也無所謂吧。”清螢說道。
“誒？”流離有些迷惘地說道，“對啊，其實臟了也無所謂吧？”
“不要總是學我的話啦。”清螢聳了聳肩膀，說道，“總是重覆對方的話，對方也會感到困擾的。”
“但是，與其說是想要學清螢小姐的話，不如說是因為全盤同意清螢小姐的話，才重覆的啊。”流離說道，“如果只是說‘對啊’的話，總感覺不夠虔誠……為了表現對清螢小姐的話語的‘重視’才說的嘛。”
“嗯，那倒也是。”清螢說道，“不過，我覺得你明明可以問我一些‘為什麽擔心臟了’之類的問題，而不是單純重覆我的話嘛。”
“我沒想到呀。”流離說道，“清螢小姐也知道，我很笨的。”
“也是。”清螢突然說道，“你家住幾樓？”
“三樓。”流離說道。
“咦？”清螢說道，“意外地住在很低的樓層呢。”
“樓層低不好嗎？”流離很困惑地說道，“我不是很清楚這種事。難道樓層低有什麽讓清螢小姐不喜歡的地方嗎？”
“沒有。”清螢說道，“只是，這好像是‘新小區’啊。一般來說，這種新建成的小區，房子的樓層都比較高，不是嗎？我很少在這種高樓的社區裏遇到住在低樓層的人呢。”
“雖然是這樣……”流離說道，“可是……”
“嗯，我知道。”清螢說道，“這明明是個很傻的想法。就算一般人都想住在高層，但矮層也不會空著，都一定會賣出去的嘛。所以，我這個疑惑，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流離說道，“我想說的是，我住的那個樓，最高就只到四層啊。”
“誒？為什麽？”清螢說道，“一般來說不是至少七層到頂嗎？”
“我也不知道。”流離說道，“總之就是四層到頂，我家住在三層這樣的情況。”
“那……還不錯？”清螢說道，“視線好嗎？”
“我也不清楚。”流離說道，“我想還可以吧。”
“算啦。無所謂。”清螢說道，“反正我也……可能就來你家一次吧。”
“別這麽說。”流離搖了搖頭，說道，“清螢小姐隨時都可以來我家玩。”
“嗯……”清螢說道，“我不能跟你承諾這個。”
“這樣啊……也是呢。”流離說道，“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但我可以跟你保證。”清螢說道，“我會記住你家的位置的。”
“當真？！”流離說道，“那麽……我家的地址是……”
流離說出了一長串的地址，但清螢並不能根據流離的話，在腦內轉換成文字並記住。
“你還不如寫到字條上遞給我呢。”清螢說道，“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沒什麽意義就是了。”
“怎麽會沒有什麽意義呢？”流離說道，“清螢小姐是在說我‘自作多情’嗎？”
“是有點那個意思啦……”清螢說道，“但我的意思是，你這裏根本就是我不熟悉的地區。雖然我們的家之間可能只有十多裏地的距離，但是這麽短的距離對我來說，已經足以對這一帶的地形完全不熟悉了呢。”
“也是。”流離有些沮喪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家附近之外的‘住宅區’的事情。”
“但我能記住‘這一片’的地形啊。”清螢說道，“我能記住整體的地形。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接下來，如果我以後還會來到這裏的話，只是記住你家的樓層，以及進入的門，就能記住你家了。因為……即使在這個小區裏，你家那種只有四層的樓，也不常見，對吧？”
“對。”流離有些自豪地說道，“這個小區只有三棟樓房是低於七層的。分別是四層、五層和六層。而我的家就是最低的那棟樓。”
“那還真厲害呢。”清螢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更容易記住你家了。你別擔心，我一定會記住你家的位置的。我想不想來，那是另外的事情了。”
正在這時，兩人已經來到了某棟樓的某個門前。
“到了哦。”流離說道，“就是這個。清螢小姐要停下來註意看看嗎？”
“嗯，停下來吧。”清螢點了點頭。
然後，清螢往後退了一段距離，仔細凝視、觀察著整棟樓本身，以及這棟樓所在的位置。
（不僅很矮，而且意外地是相當小的樓呢。）
（所謂的“小樓”，就是占地面積比印象中的平均占地面積更小的樓的意思。）
“我說，我是窮人，有不明白的事情，你不要嘲笑我。”清螢說道，“你家住的這棟樓，該不會……是那種‘一層就一戶人家’的樓吧？”
“誒……”流離楞了一下，然後說道，“你說的是‘一梯一戶’吧？”
“嗯……”清螢呆呆地說道，“‘一梯一戶’那個門檻太低了吧？‘一層一戶人家’的話，也是叫‘一梯一戶’的嗎？”
“我印象中是的啊。”流離說道，“不過我對此也不是很清楚……”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了電梯之內。
“這電梯真幹凈。”清螢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這麽說道，“我印象中住宅裏的電梯裏都有很多廣告……”
“我倒是沒有這種印象。”流離有些茫然地說道，“可能都被清除了吧。”
“等一下。”清螢突然說道，“我算明白我為什麽覺得不對勁了。你為什麽去三樓也要乘電梯啊？”
“咦？”流離說道，“三樓乘電梯不對嗎？”
“我不知道。”清螢說道，“但是與我的習慣不符，如果低於四層，都會走上去的。三層的話，總感覺有點不上不下的，等電梯的時間比直接走上去還要長……”
“沒有啦。”流離說道，“這個電梯雖然確實停在四樓，不過等待也沒有花多長時間吧。”
“那大概就是單純的習慣問題了。”清螢說道，“我一直不太習慣待在電梯裏的感覺。”
（那是謊言……）
（真相其實是……我想延長到他家的時間。）
（總覺得莫名其妙的不安，一旦到了他家，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罷了，這是我的問題。不該因為緊張，就不停地向他抱怨的。）
（不能在真正緊張的場合下迅速平靜下來，這是我的毛病。）
（而在緊張的時候，試圖用抱怨與攻擊的方式來掩蓋自己的緊張，這是我更大的毛病。）
（我甚至感到愧疚，為什麽我要向對我這麽好、這麽包容的家夥抱怨呢？）
清螢不由得感到內疚，然後就不說話了。
“抱歉。”流離想了想，說道，“那我們下去吧。”
“咦？”清螢在茫然時捕捉到流離的話，盡管聽清了，但仍然不由得感到迷惑，她說道，“為什麽要下去啊？”
“因為清螢小姐想和我一起‘走上去’不是嗎？”流離說道，“既然這樣，我們‘重啟’一次‘程序’吧。回到一樓，重新一起‘走上去’不就好了。”
“是這樣啊……”清螢有些無語地說道，“你可真笨。連‘彩頭’都不會討。”
“有哪裏不對嗎？”流離說道，“清螢小姐可以告訴我啊。”
“我們‘走下去’才對。”清螢說道，“現在，從電梯裏出來，然後從樓梯‘走下去’，這才對吧？”
“啊……對哦。”流離恍然大悟地說道，“真不愧是清螢小姐，想的主意就是高明。”
“別傻了……”清螢聳了聳肩膀，說道，“我開玩笑的。怎麽可能真的做這麽傻的事情啊。”
“不下去嗎？”流離居然有些悵然若失的樣子。
“不下去。”清螢說道，“就這樣吧。”
“那……我們離開電梯吧。”流離說道，“我們已經在電梯裏待了一會兒了。當然，如果清螢小姐想繼續待下去的話，我也不反對啦。”
這是事實。
清螢與流離已經在三樓的電梯裏待上一分鐘左右了。
當沒有人打算使用電梯，而電梯裏的人又不肯出來的時候，電梯門還是會關上的。
不過，關上電梯門之後，電梯哪一層也不會去就是了。
“當然不想在這裏待下去啊。”清螢說道，“我剛剛不是說過嗎？我一直不太習慣待在電梯裏的感覺。”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我也有其他的想法。”流離說道，“比如說，清螢小姐不習慣的其實不是‘待在電梯裏的感覺’，而是‘從一個場景移動到另一個場景的感覺’。我覺得，這種情況也是存在的吧。”
“這麽想倒也沒什麽問題。”清螢姑且表示了讚同。
（其實我……只是不想去“你家”罷了。）
（但是，我雖然不想去你家，卻也不想離開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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