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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春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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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春色正好

春光明媚桃李盛開,梨月換了身春裝,來到北城附近的街市上。

她穿著新做的白綾襖,外罩著桃紅繡花緞子小褂,寶藍挑線潞綢裙裙。

梨月今年的個頭長高了不少,已經顯出高挑的身形來了。

出府走在街上,便依著京師年輕女子的習慣,戴了一頂輕紗帷帽。

帽檐垂下來的紗幔,剛剛搭在肩膀上,用銷金線墜著邊,很是輕便。

京師地處北方,春天裏風大塵多,省得被吹的一頭一臉灰塵。

路過覃家糕餅鋪子的時候,看到門前已經圍了起來。

許多工匠用竹簍子小推車,弄來砂石木料磚瓦,正忙忙碌碌拆建。

看來小方與采初都是急脾氣,銀錢撥下來沒兩日,就已經動工了。

梨月遠遠瞧著,見鋪子裏幾個夥計還有掌櫃小方先生都在附近。

有的在四處幫忙指揮,有的在與工頭比比劃劃,都忙的不可開交。

今天不是找他們來的,梨月也就沒打算過去添亂招呼,悄悄走開了。

這糕餅鋪子所在的位置,便是在北門大道的路口上。

往北筆直一條路直通城門,往南是六部衙門的公署。

正因為如此,這條道路修的又寬又直,並排能走三四輛馬車。

平日雖然也算人多,但由於道路又寬又長,反倒不太顯熱鬧。

不過現在是春天,北門裏這條大道,變得異常的繁華。

春花爛漫正是踏青的日子,京師裏無論貴賤老少,都要出城郊游。

平日這條寬闊冷清的道路,都顯得擁擠起來了,車水馬龍熙熙攘攘。

華蓋翠羽的寶頂豪車,小巧玲瓏的油壁香車,前呼後擁盡顯奢侈。

除了這些豪奢車架,也有普通富戶人家,駕著藍絨小車或軟蓬車。

那等家裏撐不起車馬的,則雇了車馬店一水的灰布騾子車,一家人乘坐。

嫌棄雇車貴的人,則可雇匹小驢給女眷騎著,出城踏青也是其樂融融。

車馬都走在道路中間,步行的人則在兩旁,沿著臨街的房檐走。

走過正在擴建的糕餅鋪子,往前看就沒有什麽大店鋪了。

道路邊上只有些雜貨小鋪,或是賣米面糧油的,或是修馬車賣草料的。

路過的人若要喝杯水吃些點心,就只能在路邊的攤子上買。

初春以來由於人多,路兩旁引來不少挑擔子做小買賣的人。

有賣茶或香飲子的小販,內容卻不算細致,都是些粗茶甜水而已。

再有就是賣點心,甜得不過是豆沙餡饅頭、白糖脂油糕之類。

鹹的也就是肉湯面老鼠、肉餃兒小餛飩、油炸韭菜盒子。

都是城外的小販挑著小火爐與大鍋,支在路面擺個小攤子做買賣。

遠遠聞著油煙味裊裊肉香撲鼻,一路都是鬧嚷嚷的煙火氣息。

不過圍著那些小吃攤的,大多都是做力氣活兒的市井客人。

畢竟是三五文錢就能吃一頓,又解饞又飽腹,而且惠而不費。

梨月也想過去看看,不過沒走到跟前,就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這些小吃攤便宜是便宜,一望而知是不算幹凈體面的。

肉湯裏不停地加調料,顯得又鹹又辣又油,吃一口怕不得鹹飛了。

鍋裏炸吃食的油也不知多久沒換過,聞著雖是香,看起來都和油墨似得。

每個攤子周圍的地面都是臟兮兮油膩膩的,在家上火氣煙氣人氣繚繞。

梨月低下頭看看自己嶄新的緞子鞋,還是決定不過去湊熱鬧了。

路上那些特意打扮過,穿著光鮮的人們,大多和梨月一樣。

特別是帶著帷帽的女眷們,也都猶豫著望而卻步,還紛紛抱怨起來。

“這一路往城門去,就沒有賣點心的鋪子,吃茶吃酒吃飯都沒地方。”

“早知道該從家裏帶些吃食出來。”

“這裏的小吃攤子人又多,又不算幹凈,東西也沒幾樣。”

再往前走馬車越多,出城的踏青人群,與進城的運貨車輛交織。

可真是行人摩肩接踵,車如流水馬如龍,熱鬧的要不得。

離著城門還有挺遠,寬闊的道路竟然都堵住了,人馬車都走不動。

梨月遠遠墊著腳看,才發覺路前頭在修房子,搭著兩層樓的架子。

樓架子對過兒,則有一處大大的倉房院子,門口堆著許多太平車。

一大群膀大腰圓的短打漢子,一邊吆喝一邊推車搬貨往院裏去。

好容易車排著車人跟著人走到跟前,梨月才發覺這裏正在蓋新客棧。

新客棧正在搭架子修的,是個二層的樓房門面,顯然是大買賣無疑。

對面的倉房也上了嶄新的牌匾,原來竟是開了家鏢局子。

怨不得這條寬敞的北門大道,平日裏從不會擁堵,今天也走不動了。

若是守著城門開家客棧,對面再來個鏢局倉房,往後人氣當真錯不了。

“蘇姑娘?蘇姑娘!你也出門踏青去啊?這裏這裏!”

梨月正跟著人往前擠,卻聽到耳邊一陣熟悉的叫喚。

這裏也實在是人多,四處搖頭張望,才發覺新蓋的客棧木架下有熟人!

“李老伯!你老人家在這裏發財啊!”

在京師裏頭趕著梨月喚“蘇姑娘”的人不算多,一聽就知道是李老經紀。

去年買房子打聽消息,梨月時常拜托他,他也常往雙柳小築來喝香飲。

不過今年自正月後,已有一陣子不見他,不知他正在忙什麽。

“哪裏發財!自從二月到如今,就在這北門大道上替人拉攏房產,好不繁瑣的要命!折騰了兩個月下來,算賺了點辛苦錢,倒把鞋都磨破了三雙!蘇姑娘,你可是越發長高,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李老經紀招手叫梨月過去,就站在新客棧還在粉刷的門廊下。

他老人家哈哈的笑著,嘴邊的花白胡子只動,顯然是生意不錯。

梨月仰頭看新客棧的門臉,又回頭打量了規模大小,就知道是大買賣。

這地方原先可沒有樓房,都是擁擠著幾處雜院人家。

想必是被房產經紀們一處處收了來,再全拆平了重建的大客棧。

一家一家談價收房子,買賣做起來必然麻煩,可辛苦錢必定不少。

“這麽大的地契生意,李老伯都承攬下來了,還說不發財?我可不信!”

梨月笑得很是狡黠,這買房賣房的辛苦錢算起來,沒有一百兩也差不多。

“嗨,你這丫頭子胡說!這麽大的買賣哪裏能我獨自做,原是兩三個經紀人合夥兒的!說是掙了幾十銀子,把卻我瑣碎的,胡子都掉了許多!”

“李老伯,這麽大的新客棧,是誰的東家?”梨月忍不住的好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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