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想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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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想割
幾次後，顧雲棠徹底忘記了呼吸。
衛晏捏住她下頜教她：“輕輕的。”
她敷染桃紅的肚皮慢慢鼓起來，又縮下去。衛晏的呼吸變得沈疾，他撐在顧雲棠枕邊，顧雲棠看見他的胸口也有變紅。
事後，衛晏懶懶地壓住她。兩人胸口貼著胸口，慵懶地喘息著。
衛晏左臂上被利器戳出的傷痕已經消失不見，顧雲棠閉著眼睛摸了摸，真不知道衛晏用了什麽辦法祛除疤痕，竟無一點痕跡，仿佛她那時看到的猙獰可怖的傷口從不存在。
衛晏才熄的火又被顧雲棠的指尖撩起來，顧雲棠趕緊睜開眼睛，催他：“去打水。”
黏糊糊的，她睡不著。
衛晏沈吸口氣，只好出來。
他坐在床邊平覆半晌，隨後披了衣裳去打水。回來時，只見顧雲棠已經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拉開被子，快而利落地幫她清洗幹凈。然後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此時距離天亮不過半個時辰，衛晏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他不悅地皺起眉頭，覺得顧雲棠酣睡的模樣太沒良心，待要伸手捏住她鼻子把她捏醒，卻聽她在睡夢中哼了哼，他趕緊縮回手，緊張地盯著顧雲棠，看有沒有被他吵醒。
屏息片刻，見沒有吵醒，松了口氣。
她的腮上尚沾著粉，長睫濕漉漉的，剛哭過幾場，看著有幾分可憐巴巴。
衛晏呆楞楞地凝著她，直到號角聲響起——該出征了。
·
天氣尚好，沒有風，日頭也很大，顧雲棠披著鬥篷甚至覺得熱。
衛晏交代送顧雲棠回鄢的侍從要謹慎，回頭看見顧雲棠仰著臉和傅湛說話，他走回去，笑道：“該走了。”
顧雲棠深望兩人一眼，道：“你們兩個在戰場上要當心。”
兩人同時應了一聲。
衛晏彎眸笑道：“對了，你去越雪國找一個叫衛屺的人，她在越雪國的時候受了他很多照顧。”
傅湛的眼光不動聲色地沈了沈，語氣溫和地問顧雲棠他住在哪裏，顧雲棠一一說了。
“要是將來越雪國果真落在你手上，你多照顧他，替我謝謝他。”
傅湛頷首。
兩人看著顧雲棠的車隊緩緩走遠，互相抱拳行了一禮，攀鞍跨上各自的馬，抖開韁繩，分道揚鑣。
·
還在回鄢國的路上顧雲棠就開始數衛晏的行程了。
算起來她與衛晏總要面對數不清的分離，她著實失落了好一陣，然而等車隊回到鄢國，她瞬間將衛晏什麽的全拋諸腦後，因為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去看望娘親啦。
衛晏將沈氏一家挪到一所皇親的住宅。那宅子有五進，因那皇親京裏無人，沿街的門首便租了出去，人來人往的反而不招人耳目。
去找衛晏之前，顧雲棠讓擁翠帶著女醫先去照顧沈氏，這回回來，顧雲棠再沒有顧忌，直接讓車馬往住宅裏去了。
剛與前宅幫忙照看的薛管家照了面，只見一個穿粉衣白裙的女郎捏著一柄劍從墻上躍下來，嚇了宮女們一大跳。
薛管家連忙哎呀道：“玉郎，還不快換了衣裳見過太子妃！”
粉面女郎睜圓星眸往顧雲棠處看，幾步跑過來。他想抱抱顧雲棠，忍住了，仰起頭規規矩矩叫了一聲“太子妃娘娘”。
擁翠教過他們規矩了，往後不能叫她“五娘”，就像他不能再喊太子“阿爺”一樣。
顧雲棠卻一把抱住如今只比她矮半個頭的蕭雙玉：“玉兒長高了呢！”
蕭雙玉紅著臉使勁“嗯”了一聲，等顧雲棠松開他，他趕緊把手裏的巽風劍給她看。
“奶奶給我的，還教給我劍法，我耍給你看！”
顧雲棠拍手：“好呀！”
蕭雙玉登時斜翻個跟鬥躍到庭院，右手挽起數不清的漂亮劍花，收收氣，有模有樣地開始舞劍。
顧雲棠是急著見沈氏，但她不想拂了小孩子的興致，定下心來看他究竟練得如何。
快十歲的少年郎像冒頭的竹筍，稍不註意便竄成修竹。
他的頭發綁成兩個小粽子，粽子上纏著大紅色的絲絳，金墜腳從絲絳上垂下來，互相敲擊出悅耳的聲音。
蕭雙玉賣力舞了一套完整的劍法，收勢時白裙飛舞，像極了一只翩躚的蝴蝶。
他捏著劍跑回來，忐忑地問他比畫得好不好。
顧雲棠掏出絹子給他擦汗，誇道：“玉兒真厲害，想來過不了多久就能出師了。”
蕭雙玉開心地笑了，隨即眨著眼睛咬著字說：“太子給我取了個大名，叫蕭玨。”他用劍尖在土地上劃出自己的大名：“他說雙玉為玨。”
小孩子的心思太明顯了，顧雲棠順著他的話說：“很好聽哦。”
蕭雙玉緊張地摳劍柄：“是好聽，太子取的名字，小子不敢不喜歡，就是……就是……”他轉動烏溜溜的眼睛：“和我的裙子不搭。”
顧雲棠笑了，認真點頭道：“是哦。”
蕭雙玉鼓足勇氣對顧雲棠商量：“太子要我過了十歲以後就脫掉裙子，穿兒郎的衣裳，可是、可是、可是我穿習慣了。五、太子妃娘娘可不可以和太子說，以後我去外面穿兒郎的衣裳，在宅子裏繼續穿女郎的裙子呢？”
顧雲棠看蕭雙玉：“玉兒真的很喜歡穿裙子？”
蕭雙玉用力點頭：“裙子好看，首飾好看，胭脂水粉同樣好看。”
顧雲棠揉揉他腦袋，彎唇道：“好是好，可是太子準不準你穿女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後出去念書別人笑話你你受得住嗎？”
蕭雙玉狹長的眼裏閃過一絲戾氣，在面對顧雲棠時立刻甜笑起來：“我練好劍就不怕啦。”
蕭雙玉厭惡男人，厭惡男人的裝束，尤其厭惡男人生的那個醜東西。
他有好幾次想要割掉它，一來怕疼，二來怕死。他不知道割掉以後會怎麽樣，他很怕會血流不止從而死掉，那樣會嚇到三娘和四娘，他不想那樣。
顧雲棠並不知道蕭雙玉心裏真正的心思，只以為是小孩子喜歡漂亮的衣裙，估摸著等大了就好。
她讓蕭雙玉收好巽風劍，牽著他的手去見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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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後，顧雲棠徹底忘記了呼吸。
衛晏捏住她下頜教她：“輕輕的。”
她敷染桃紅的肚皮慢慢鼓起來，又縮下去。衛晏的呼吸變得沈疾，他撐在顧雲棠枕邊，顧雲棠看見他的胸口也有變紅。
事後，衛晏懶懶地壓住她。兩人胸口貼著胸口，慵懶地喘息著。
衛晏左臂上被利器戳出的傷痕已經消失不見，顧雲棠閉著眼睛摸了摸，真不知道衛晏用了什麽辦法祛除疤痕，竟無一點痕跡，仿佛她那時看到的猙獰可怖的傷口從不存在。
衛晏才熄的火又被顧雲棠的指尖撩起來，顧雲棠趕緊睜開眼睛，催他：“去打水。”
黏糊糊的，她睡不著。
衛晏沈吸口氣，只好出來。
他坐在床邊平覆半晌，隨後披了衣裳去打水。回來時，只見顧雲棠已經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拉開被子，快而利落地幫她清洗幹凈。然後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此時距離天亮不過半個時辰，衛晏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他不悅地皺起眉頭，覺得顧雲棠酣睡的模樣太沒良心，待要伸手捏住她鼻子把她捏醒，卻聽她在睡夢中哼了哼，他趕緊縮回手，緊張地盯著顧雲棠，看有沒有被他吵醒。
屏息片刻，見沒有吵醒，松了口氣。
她的腮上尚沾著粉，長睫濕漉漉的，剛哭過幾場，看著有幾分可憐巴巴。
衛晏呆楞楞地凝著她，直到號角聲響起——該出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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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晏交代送顧雲棠回鄢的侍從要謹慎，回頭看見顧雲棠仰著臉和傅湛說話，他走回去，笑道：“該走了。”
顧雲棠深望兩人一眼，道：“你們兩個在戰場上要當心。”
兩人同時應了一聲。
衛晏彎眸笑道：“對了，你去越雪國找一個叫衛屺的人，她在越雪國的時候受了他很多照顧。”
傅湛的眼光不動聲色地沈了沈，語氣溫和地問顧雲棠他住在哪裏，顧雲棠一一說了。
“要是將來越雪國果真落在你手上，你多照顧他，替我謝謝他。”
傅湛頷首。
兩人看著顧雲棠的車隊緩緩走遠，互相抱拳行了一禮，攀鞍跨上各自的馬，抖開韁繩，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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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回鄢國的路上顧雲棠就開始數衛晏的行程了。
算起來她與衛晏總要面對數不清的分離，她著實失落了好一陣，然而等車隊回到鄢國，她瞬間將衛晏什麽的全拋諸腦後，因為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去看望娘親啦。
衛晏將沈氏一家挪到一所皇親的住宅。那宅子有五進，因那皇親京裏無人，沿街的門首便租了出去，人來人往的反而不招人耳目。
去找衛晏之前，顧雲棠讓擁翠帶著女醫先去照顧沈氏，這回回來，顧雲棠再沒有顧忌，直接讓車馬往住宅裏去了。
剛與前宅幫忙照看的薛管家照了面，只見一個穿粉衣白裙的女郎捏著一柄劍從墻上躍下來，嚇了宮女們一大跳。
薛管家連忙哎呀道：“玉郎，還不快換了衣裳見過太子妃！”
粉面女郎睜圓星眸往顧雲棠處看，幾步跑過來。他想抱抱顧雲棠，忍住了，仰起頭規規矩矩叫了一聲“太子妃娘娘”。
擁翠教過他們規矩了，往後不能叫她“五娘”，就像他不能再喊太子“阿爺”一樣。
顧雲棠卻一把抱住如今只比她矮半個頭的蕭雙玉：“玉兒長高了呢！”
蕭雙玉紅著臉使勁“嗯”了一聲，等顧雲棠松開他，他趕緊把手裏的巽風劍給她看。
“奶奶給我的，還教給我劍法，我耍給你看！”
顧雲棠拍手：“好呀！”
蕭雙玉登時斜翻個跟鬥躍到庭院，右手挽起數不清的漂亮劍花，收收氣，有模有樣地開始舞劍。
顧雲棠是急著見沈氏，但她不想拂了小孩子的興致，定下心來看他究竟練得如何。
快十歲的少年郎像冒頭的竹筍，稍不註意便竄成修竹。
他的頭發綁成兩個小粽子，粽子上纏著大紅色的絲絳，金墜腳從絲絳上垂下來，互相敲擊出悅耳的聲音。
蕭雙玉賣力舞了一套完整的劍法，收勢時白裙飛舞，像極了一只翩躚的蝴蝶。
他捏著劍跑回來，忐忑地問他比畫得好不好。
顧雲棠掏出絹子給他擦汗，誇道：“玉兒真厲害，想來過不了多久就能出師了。”
蕭雙玉開心地笑了，隨即眨著眼睛咬著字說：“太子給我取了個大名，叫蕭玨。”他用劍尖在土地上劃出自己的大名：“他說雙玉為玨。”
小孩子的心思太明顯了，顧雲棠順著他的話說：“很好聽哦。”
蕭雙玉緊張地摳劍柄：“是好聽，太子取的名字，小子不敢不喜歡，就是……就是……”他轉動烏溜溜的眼睛：“和我的裙子不搭。”
顧雲棠笑了，認真點頭道：“是哦。”
蕭雙玉鼓足勇氣對顧雲棠商量：“太子要我過了十歲以後就脫掉裙子，穿兒郎的衣裳，可是、可是、可是我穿習慣了。五、太子妃娘娘可不可以和太子說，以後我去外面穿兒郎的衣裳，在宅子裏繼續穿女郎的裙子呢？”
顧雲棠看蕭雙玉：“玉兒真的很喜歡穿裙子？”
蕭雙玉用力點頭：“裙子好看，首飾好看，胭脂水粉同樣好看。”
顧雲棠揉揉他腦袋，彎唇道：“好是好，可是太子準不準你穿女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後出去念書別人笑話你你受得住嗎？”
蕭雙玉狹長的眼裏閃過一絲戾氣，在面對顧雲棠時立刻甜笑起來：“我練好劍就不怕啦。”
蕭雙玉厭惡男人，厭惡男人的裝束，尤其厭惡男人生的那個醜東西。
他有好幾次想要割掉它，一來怕疼，二來怕死。他不知道割掉以後會怎麽樣，他很怕會血流不止從而死掉，那樣會嚇到三娘和四娘，他不想那樣。
顧雲棠並不知道蕭雙玉心裏真正的心思，只以為是小孩子喜歡漂亮的衣裙，估摸著等大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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