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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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闖入
“你們幹什麽的？”門房攔下一溜拉板車的小販；領頭的小販上前打個躬，揭開板車上的桶蓋給門房看，順便拿出文書。
“府裏的管事娘子說府內桐油不夠，讓小的們盡早送來。”
門房接過文書隨意掃了一眼，嘀咕：“來這麽多人啊。”
小販賠笑道：“一共十六桶油，油太重了，兩個人擡怕灑，所以多個人扶著。”
“可這人也太多了。”門房不敢放，“一桶油你要三個人扶倒也罷了，三個人來回擡就是，哪有你這樣安排四十八個人來送？向來沒有這樣的，我頂多放你們六個人進去。”
小販道：“油要分送府內各處呢，六個人哪裏夠用？”
“放屁！”門房啐道，“爺爺守門守了十來年，來來往往什麽人不曾見過，以前老三頭過來都只和兒子並一個夥計忙上忙下送油，你當蕭府是菜場麽，浩浩蕩蕩沖進四十八人。不行不行，除非有二郎君的文書示下，否則我不敢放入！”
小販斂起笑，冷聲道：“我們來此貴府管家亦已知情，你個小小的門房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再磨磨唧唧耽誤我們辦事，休怪我們不客氣。”
門房放眼望去，但見那四十八個漢子個個精赤著胳膊、眼露兇光，門房見事情不對，立時往後退了要鎖門；劉世喜從後面粗魯地推開門房，斥道：“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門房把事情稟了一遍，且說這些人氣勢洶洶像是來者不善。
劉世喜揮手叫開門放他們進去，漢子們使力推開板車，魚貫而入。門房不敢阻攔，側著身子躲在房檐底下。
劉世喜瞥他幾個門房一眼：“守好門，不該管的不要管。”
門房喏喏稱是，劉世喜哼了一聲，走回府內。
門房門互相對視一眼，派個腿腳快的去報知衛晏。
府內突然闖入這麽多的男人各處管事皆慌了，然而有劉管家派出的人從旁協助，男人們又都推著裝油桶的板車，管事們雖則驚慌，心底卻安撫自己他們只是送油的，可能為了多拿些賞錢，所以多派人手，遂無人向上稟告，各自領他們往府內各處送油。
文瑤見這麽多人來送油也吃了一驚，由於油是她訂的，領頭的小販親自帶著三名漢子來到她跟前請她驗看。
文瑤望向分散去其他各處的漢子，強行定了定神，攥緊帕子，厲聲問：“你們帶這麽多人進府幹什麽？！”
小販仍是那套說辭：“油桶重，小的怕耽誤事，所以多請些人手進府扛擡。”他笑道：“三娘子不用驚慌，這都是管家準的，等小的們幫忙裝完桐油，自會出府。”
文瑤將信將疑，但人已經進來了，她也沒辦法，索性只管自家的事，把小販帶到祠堂和盧氏後面的佛堂放置桐油。
·
顧雲棠在房內一邊縫衣服一邊琢磨衛晏刻意到她這裏看密道圖紙的用意，何媽媽驚慌失措地跑進來：“五娘快出來，出大事了！”
顧雲棠走出來，皺眉問：“怎麽了？”
何媽媽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喘氣，杏兒跑進來解釋道：“管事的說府裏新買了桐油，讓我們去領，誰知放油的不是府內管事，而是幾個兇神惡煞的陌生男人。”
何媽媽搶道：“聽說那樣的男人足足闖進來四五十個！剛才我們去領油，那幾個男人的手腳很不規矩，如星被拉著摸了腰，哭著嚷到三女郎那裏去了。”
顧雲棠看眼天色：“已經黃昏了，往其他各處送油的小販有走的嗎？”
錦繡從外頭走進來，臉色不大好看，回道：“沒有。往祠堂送油的小販添好油後直接去了別處閑逛，沒有要走的意思。”
何媽媽焦躁道：“門房真是的，怎麽能放這麽多的陌生男人進府？二郎君進宮赴宴去了，後宅沒有個靠得住的男人，這可怎麽好？”忽地，她眼睛一亮，站起身道：“我去找劉管家，讓他派家丁來把這些人趕走！”
錦繡制止她：“不要去，四五十個精壯漢子進府管家不可能不知道，現在不要亂跑。”
錦繡暗暗抓緊袖中的匕首，她有自信護住顧雲棠，府中也有十個暗衛盯住疊香樓，只要顧雲棠不出事，他們怎樣都好交代。
顧雲棠默了一瞬，遣杏兒扶何媽媽去休息，她走到錦繡身側，眼中迸出壓迫感極強的雪光：“這些男人是不是叩玉樓的人？”
錦繡一驚，一顆心猛地跳了跳：“應該不是。”
“應該？”顧雲棠逼近她，“是或不是，什麽叫應該？”
錦繡回道：“我看得出這些男人都有些功夫，但是最近樓內並未傳出消息要來蕭府辦事，再……叩玉樓分布極廣，分部統領又多，最近雖然清理了門戶，裏面人員身份仍舊混雜，很多人我不認識，我在天字門就是熬藥采藥的……因此我覺得應該不是樓裏的人，但我不敢確定。”
顧雲棠：“你們樓主做事約莫不會同你們商量。”
“是，我們從來只按命令行事。”錦繡擡頭，堅定地看著顧雲棠，“但是樓主要我們保護娘子的心是明確的，所以無論那些人是不是叩玉樓的人，進來幹什麽，我們一定會護住娘子！”
“你們？”顧雲棠冷臉，“你們有多少人在盯著我？”
錦繡抖了一下，小小聲說：“十個。都是暗衛。”
顧雲棠：“叫他們出來。”
錦繡為難道：“他們聽令於樓主，我使喚不動他們。可是娘子放心，只要娘子遇到危險，他們一定會出來護住娘子。我、我也會以性命相護的！”
顧雲棠垂眸：“我知道了。”她回房縛了雙刀和暗器匣；珍珠衣飾淩亂地跑進來哭道：“五娘救命，有幾個男人闖到我們院子裏去了，我翻窗跑出來，兩位娘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顧雲棠瞪了錦繡一眼，取了弓箭快步跑去楊紅憐的院子。錦繡無故挨了瞪，心知顧雲棠只把這筆亂賬記在叩玉樓身上，也趕緊回房裏取了劍，心中暗暗祈禱此事千萬要與叩玉樓無關，否則她覺得顧雲棠肯定要徹底恨上叩玉樓，那時別說她了，樓主都要挨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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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裏的管事娘子說府內桐油不夠，讓小的們盡早送來。”
門房接過文書隨意掃了一眼，嘀咕：“來這麽多人啊。”
小販賠笑道：“一共十六桶油，油太重了，兩個人擡怕灑，所以多個人扶著。”
“可這人也太多了。”門房不敢放，“一桶油你要三個人扶倒也罷了，三個人來回擡就是，哪有你這樣安排四十八個人來送？向來沒有這樣的，我頂多放你們六個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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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門房啐道，“爺爺守門守了十來年，來來往往什麽人不曾見過，以前老三頭過來都只和兒子並一個夥計忙上忙下送油，你當蕭府是菜場麽，浩浩蕩蕩沖進四十八人。不行不行，除非有二郎君的文書示下，否則我不敢放入！”
小販斂起笑，冷聲道：“我們來此貴府管家亦已知情，你個小小的門房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再磨磨唧唧耽誤我們辦事，休怪我們不客氣。”
門房放眼望去，但見那四十八個漢子個個精赤著胳膊、眼露兇光，門房見事情不對，立時往後退了要鎖門；劉世喜從後面粗魯地推開門房，斥道：“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門房把事情稟了一遍，且說這些人氣勢洶洶像是來者不善。
劉世喜揮手叫開門放他們進去，漢子們使力推開板車，魚貫而入。門房不敢阻攔，側著身子躲在房檐底下。
劉世喜瞥他幾個門房一眼：“守好門，不該管的不要管。”
門房喏喏稱是，劉世喜哼了一聲，走回府內。
門房門互相對視一眼，派個腿腳快的去報知衛晏。
府內突然闖入這麽多的男人各處管事皆慌了，然而有劉管家派出的人從旁協助，男人們又都推著裝油桶的板車，管事們雖則驚慌，心底卻安撫自己他們只是送油的，可能為了多拿些賞錢，所以多派人手，遂無人向上稟告，各自領他們往府內各處送油。
文瑤見這麽多人來送油也吃了一驚，由於油是她訂的，領頭的小販親自帶著三名漢子來到她跟前請她驗看。
文瑤望向分散去其他各處的漢子，強行定了定神，攥緊帕子，厲聲問：“你們帶這麽多人進府幹什麽？！”
小販仍是那套說辭：“油桶重，小的怕耽誤事，所以多請些人手進府扛擡。”他笑道：“三娘子不用驚慌，這都是管家準的，等小的們幫忙裝完桐油，自會出府。”
文瑤將信將疑，但人已經進來了，她也沒辦法，索性只管自家的事，把小販帶到祠堂和盧氏後面的佛堂放置桐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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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在房內一邊縫衣服一邊琢磨衛晏刻意到她這裏看密道圖紙的用意，何媽媽驚慌失措地跑進來：“五娘快出來，出大事了！”
顧雲棠走出來，皺眉問：“怎麽了？”
何媽媽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喘氣，杏兒跑進來解釋道：“管事的說府裏新買了桐油，讓我們去領，誰知放油的不是府內管事，而是幾個兇神惡煞的陌生男人。”
何媽媽搶道：“聽說那樣的男人足足闖進來四五十個！剛才我們去領油，那幾個男人的手腳很不規矩，如星被拉著摸了腰，哭著嚷到三女郎那裏去了。”
顧雲棠看眼天色：“已經黃昏了，往其他各處送油的小販有走的嗎？”
錦繡從外頭走進來，臉色不大好看，回道：“沒有。往祠堂送油的小販添好油後直接去了別處閑逛，沒有要走的意思。”
何媽媽焦躁道：“門房真是的，怎麽能放這麽多的陌生男人進府？二郎君進宮赴宴去了，後宅沒有個靠得住的男人，這可怎麽好？”忽地，她眼睛一亮，站起身道：“我去找劉管家，讓他派家丁來把這些人趕走！”
錦繡制止她：“不要去，四五十個精壯漢子進府管家不可能不知道，現在不要亂跑。”
錦繡暗暗抓緊袖中的匕首，她有自信護住顧雲棠，府中也有十個暗衛盯住疊香樓，只要顧雲棠不出事，他們怎樣都好交代。
顧雲棠默了一瞬，遣杏兒扶何媽媽去休息，她走到錦繡身側，眼中迸出壓迫感極強的雪光：“這些男人是不是叩玉樓的人？”
錦繡一驚，一顆心猛地跳了跳：“應該不是。”
“應該？”顧雲棠逼近她，“是或不是，什麽叫應該？”
錦繡回道：“我看得出這些男人都有些功夫，但是最近樓內並未傳出消息要來蕭府辦事，再……叩玉樓分布極廣，分部統領又多，最近雖然清理了門戶，裏面人員身份仍舊混雜，很多人我不認識，我在天字門就是熬藥采藥的……因此我覺得應該不是樓裏的人，但我不敢確定。”
顧雲棠：“你們樓主做事約莫不會同你們商量。”
“是，我們從來只按命令行事。”錦繡擡頭，堅定地看著顧雲棠，“但是樓主要我們保護娘子的心是明確的，所以無論那些人是不是叩玉樓的人，進來幹什麽，我們一定會護住娘子！”
“你們？”顧雲棠冷臉，“你們有多少人在盯著我？”
錦繡抖了一下，小小聲說：“十個。都是暗衛。”
顧雲棠：“叫他們出來。”
錦繡為難道：“他們聽令於樓主，我使喚不動他們。可是娘子放心，只要娘子遇到危險，他們一定會出來護住娘子。我、我也會以性命相護的！”
顧雲棠垂眸：“我知道了。”她回房縛了雙刀和暗器匣；珍珠衣飾淩亂地跑進來哭道：“五娘救命，有幾個男人闖到我們院子裏去了，我翻窗跑出來，兩位娘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顧雲棠瞪了錦繡一眼，取了弓箭快步跑去楊紅憐的院子。錦繡無故挨了瞪，心知顧雲棠只把這筆亂賬記在叩玉樓身上，也趕緊回房裏取了劍，心中暗暗祈禱此事千萬要與叩玉樓無關，否則她覺得顧雲棠肯定要徹底恨上叩玉樓，那時別說她了，樓主都要挨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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