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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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餵血
鮮血濡濕一條又一條棉帕，似乎永遠流不盡。
推進去的金瘡藥、止血藥統統無效。衛晏的雪色中衣上沾滿血水，他望眼顧雲棠略顯蒼白的臉，俯身伸指進去摩挲創口。
顧雲棠在昏迷中不安地哼了哼，眉頭擰在一處。
血順著他指腹匯聚在掌心，衛晏怔楞半晌，咬破自己腕部青脈，用腕部抵住顧雲棠唇齒，讓汩汩流動的血流進顧雲棠咽喉。
他的血能升陽回氣，只要不是傷到無可回轉的地步，憑他的血都能吊命救回。
只是他肌理津液皆含陰毒，需要陽血循環抗衡自解，若失血過多就會陰盛陽衰，體內的毒素會侵入經脈將他毒死。
“顧雲棠，快喝。”衛晏長眸發赤，唇色逐漸透青，他捏住顧雲棠的下頜使她嘴巴無法合攏，低聲喃喃，“快喝，喝了我的血你就死不了了。”
顧雲棠的臉迅速由白轉紅，身上發出熱汗。她難受地嗚咽著，不多時，鼻子裏流出黏血，而棉帕堵住的地方血竟流得更多，衛晏趕緊收手，不敢再餵。
他診她脈部，因方才給她喝血大補腕脈跳得異常有力，衛晏沒斷出她有受重傷。
那為何會流這麽多血，止都無法止住。
必定是裏面有地方受傷。
再這樣流下去，血會流幹。
他不想顧雲棠死。
山林中野獸受傷會躲進山洞舔舐創口，那方法雖然笨，卻極其有效。
顧雲棠在夢中感覺身上似乎有火在燒，熱得難受。
小腹酸脹發疼，迷迷糊糊預料月信來了，掙紮著想喚杏兒進來幫她，免得弄臟被褥。
眼皮跳動，顧雲棠忽然感受到有種陌生的酥麻感撕棉扯絮般順著經絡向上流竄。她咬住唇，抑住喉中的糜音，下一刻卻無法克制地仰起下頜，腰腹反折。
手指抓到拂在她腹上的黏血的發，她皺緊五官，睜開情霧迷亂的眼睛，緊跟著收回手捂住自己的臉。
“你在幹什麽呀？！”
被褥上的水跡暈開血跡，衛晏怔怔地望著自己的衣襟，他後知後覺事情有些不對。
“我……我在給你止血。你流了好多血，止不住。”
顧雲棠腹部抽痛異常，她縮回搭在衛晏肩上的腿，抱緊被子，很快弄清發生了什麽。
“我是月信來了。”她覺得怪異，“二郎不知道女子每月會來月信嗎？”
還有，他剛剛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衛晏：“……”
他瞥向她腿，語氣僵平：“每月會來的……月信，我自然知道。每個月都會流血，何時止住？”
顧雲棠的胳膊夾住錦被：“我要六天。”
衛晏眼睫微顫：“這樣流血每月流六天，我自然知道。身體可會不適？”
顧雲棠真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她覺得蕭二郎奇怪極了。
“每人癥狀不一。有人沒感覺，有人頭暈惡心，有人腹痛……”
“沒問別人，我問你。”衛晏皺眉。
“我平常沒事，這回可能激了寒水，腹部發疼。讓杏兒進來伺候吧，二郎去休息。”她掀開眼皮，偷偷用眼角餘光窺覷衛晏，但見他眉眼發怔，唇與衣衫上盡是血跡和水跡，她閉上眼睛，沒眼再看，“二郎去沐浴吧。”
衛晏擡袖擦拭頭臉，喚杏兒進來。
杏兒進來嚇了一跳，轉身出去重新打熱水給顧雲棠擦拭身體，換上一早備好的月事帶。
衛晏並不離開，用一雙銳利的鳳眼靜默地註視著杏兒的動作。
杏兒收拾好顧雲棠，換被褥時衛晏把顧雲棠抱起來。
顧雲棠輕輕“唔”了一聲，手捂住腹部，眉頭攪在一起。
“疼得很厲害？”
顧雲棠艱難點頭，她靠在衛晏肩臂上，一邊嫌棄他身上臟，一邊又覺得這樣靠著很舒服。
換好幹凈被褥，衛晏彎腰把顧雲棠塞進被子裏，顧雲棠立即側過身子，蜷腿縮在一處。
衛晏：“有辦法止疼沒有？”
杏兒：“只能硬挨著，不過過了這段時間就沒事了。”
紫珠在花廳觀望，見衛晏身上全是血，叫了春禾一起去水房打水。
備好水，紫珠進臥房拿衛晏的衣裳，杏兒堵住她：“你幹什麽？”
紫珠揚起下巴：“我給二郎君拿幹凈衣裳。”
杏兒：“不用你拿。”
紫珠：“我不拿誰拿，你不趕緊把被褥洗幹凈當心以後洗不掉要你們主仆賠！”
杏兒被她噎到；紫珠走到衣櫥翻找衛晏的衣裳，而後她看見了一個墨綠色瓷瓶，她悄悄望向那三人，衛晏彎腰打量顧雲棠，杏兒把臟掉的被褥往外面抱，紫珠抓起瓷瓶，將其攏進袖子，低頭快步去放衣裳。
衛晏見顧雲棠重新睡著了，獨自走進浴房沐浴。
紫珠回到下人房將瓷瓶鎖緊小櫃，忖度半晌決定仍舊留在疊香樓。
宋娘子說得沒錯，近水樓臺，而且在疊香樓更方便她下藥。
等哪天顧雲棠主仆都不在樓內，她就把藥下進茶水點心裏，屆時生米煮成熟飯，再由娘去主母那裏說一說，她能直接當妾。
想到衛晏給顧雲棠買的滿箱金銀首飾，紫珠嗤了一聲，果真是色令智昏，哪有那樣浪費銀子的。
她走出門對春禾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
春禾點點頭。
紫珠疾步去找宋娘子說她要留在疊香樓的事。
宋娘子：“這就對了，外書房有什麽好，小廝橫沖直撞，以五娘如今的勢頭自然是留在疊香樓香更好。五娘這回太莽撞，夫人讓我請太醫去看呢。”
紫珠懂了：“天寒水冷，沒準激出什麽病來。我聽我娘說鄉裏有個婦人冬季落進水裏受了涼，此後再不能生育。”
宋娘子看她一眼，沒作聲。
紫珠渾然不覺宋娘子神情有異，只想如果她趕在顧雲棠之前懷孕，疊香樓沒準能分給她。
疊香樓算她們能夠得上的最好的房子了，與文瑤等人要可憐兮兮擠在一個院子相比，疊香樓真不差，更何況還有古玩裝飾以及顧雲棠的金銀首飾。
紫珠心潮澎湃，仿佛那些東西已然成為她的。
宋娘子命丫鬟托出補藥：“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些給大娘子送去，說夫人說了，她忌諱太醫入院也別隨便叫不三不四的婆子給玉兒瞧，這些藥是太醫開的小兒驅寒藥，藥方用法都在裏面，讓院子裏的人照著煎就是。”
“是。”紫珠接住托盤往李淳院子裏去。
李淳院裏大小仆婦都各忙各的，白檀見紫珠送藥來，知道怎麽回事，讓沈香拿下去煎，順便賞了紫珠些錢。
紫珠悄聲問：“女郎如何了？”
白檀：“女郎無恙。”說罷，轉身回堂屋。紫珠暗地裏白她一眼，揣著錢走了。
白檀進屋才露出擔憂的神色。
蕭雙玉自小生病就不叫請人看，李淳對她總是淡淡的，由是丫鬟仆人對她也不上心。
有次白檀見蕭雙玉身上衣裳臟了，想要抱她進房內換，不料被李淳劈頭蓋臉罵一頓，白檀從此不敢再碰蕭雙玉。
蕭雙玉過了三歲後愛跑愛鬧騰，奶母一人根本照顧不過來，李淳仍不掛心，這還是白檀第一次見李淳如此著急。
白檀忽聽房內有瓷器摔碎聲，她忙走過去，還沒近門便被李淳呵止。
“無事，你自去忙，沒我的吩咐不準入內。”
白檀屈膝應是，退回堂屋。
李淳低頭看失手砸碎的酒瓶，白酒打濕她的裙擺，酒氣濃烈嗆鼻。
戴饕餮面具的黑袍男人笑聲陰沈：“我說你的行徑為何如此怪異，原來生的竟是個小郎君。”
床榻上，蕭雙玉赤著身子躺在褥子上，方才李淳用酒給他擦拭過，皮膚泛著火辣辣的紅。
男人回首瞪她：“你好大膽子，竟敢欺騙主公！”
李淳隨意擦擦手，走過去給昏睡的蕭雙玉蓋好被子。
“我只是自保，不想你們利用這個孩子。”
“主公不會放過你。”
“主公若不知道玉兒是郎君，我便無罪；她若知道主公是郎君，如今玉兒是蕭家唯一的孫輩男丁，主公想要的東西自然給玉兒，主公在玉兒拿到東西前不會殺我。”
李淳擡眼：“師兄該不會坑害我吧？”
男人笑了笑，伸手掐住李淳脖子：“那東西比任何東西都重要，趕緊殺死蕭二，否則我會把蕭三擁上桌面，屆時，你與你孩子全都沒用了。”
李淳心生哀戚：“你變了很多。”
“人哪有不變的，是你自己太蠢。我要是你，當初就不會生下這個孩子白白留人做把柄！”他松開手，“明晚要麽把蕭二的頭顱給我，要麽把你兒子的腦袋給我，你自己選。”
“明夜子時，我帶鳴風堂的弟兄過來收人，你好自為之。”他說完，翻窗離去。
洞開的窗戶被風吹得悠悠晃動，李淳掖好蕭雙玉的被子，俯身將他抱在懷裏。
·
衛晏沐浴完，用棉巾擦幹頭發，隨便拿條青帶束了，走上疊香樓二樓，從堆積如山的書籍裏翻出《黃帝內經》《諸病源候論》《聖濟總錄》《婦人大全良方》等書看。
日頭早已下山，他點燃油燈，坐在油燈下細細照看。
夜間，他聽見顧雲棠喚了杏兒幾次，隨後便是涓涓水聲。
等到東方破曉，衛晏已將醫書中有關經期所有看完。
他覺得，書上所有藥材都不及他的血對癥，只是他的血太補，要等她經期過後才能餵給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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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在昏迷中不安地哼了哼，眉頭擰在一處。
血順著他指腹匯聚在掌心，衛晏怔楞半晌，咬破自己腕部青脈，用腕部抵住顧雲棠唇齒，讓汩汩流動的血流進顧雲棠咽喉。
他的血能升陽回氣，只要不是傷到無可回轉的地步，憑他的血都能吊命救回。
只是他肌理津液皆含陰毒，需要陽血循環抗衡自解，若失血過多就會陰盛陽衰，體內的毒素會侵入經脈將他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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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的臉迅速由白轉紅，身上發出熱汗。她難受地嗚咽著，不多時，鼻子裏流出黏血，而棉帕堵住的地方血竟流得更多，衛晏趕緊收手，不敢再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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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會流這麽多血，止都無法止住。
必定是裏面有地方受傷。
再這樣流下去，血會流幹。
他不想顧雲棠死。
山林中野獸受傷會躲進山洞舔舐創口，那方法雖然笨，卻極其有效。
顧雲棠在夢中感覺身上似乎有火在燒，熱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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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抓到拂在她腹上的黏血的發，她皺緊五官，睜開情霧迷亂的眼睛，緊跟著收回手捂住自己的臉。
“你在幹什麽呀？！”
被褥上的水跡暈開血跡，衛晏怔怔地望著自己的衣襟，他後知後覺事情有些不對。
“我……我在給你止血。你流了好多血，止不住。”
顧雲棠腹部抽痛異常，她縮回搭在衛晏肩上的腿，抱緊被子，很快弄清發生了什麽。
“我是月信來了。”她覺得怪異，“二郎不知道女子每月會來月信嗎？”
還有，他剛剛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衛晏：“……”
他瞥向她腿，語氣僵平：“每月會來的……月信，我自然知道。每個月都會流血，何時止住？”
顧雲棠的胳膊夾住錦被：“我要六天。”
衛晏眼睫微顫：“這樣流血每月流六天，我自然知道。身體可會不適？”
顧雲棠真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她覺得蕭二郎奇怪極了。
“每人癥狀不一。有人沒感覺，有人頭暈惡心，有人腹痛……”
“沒問別人，我問你。”衛晏皺眉。
“我平常沒事，這回可能激了寒水，腹部發疼。讓杏兒進來伺候吧，二郎去休息。”她掀開眼皮，偷偷用眼角餘光窺覷衛晏，但見他眉眼發怔，唇與衣衫上盡是血跡和水跡，她閉上眼睛，沒眼再看，“二郎去沐浴吧。”
衛晏擡袖擦拭頭臉，喚杏兒進來。
杏兒進來嚇了一跳，轉身出去重新打熱水給顧雲棠擦拭身體，換上一早備好的月事帶。
衛晏並不離開，用一雙銳利的鳳眼靜默地註視著杏兒的動作。
杏兒收拾好顧雲棠，換被褥時衛晏把顧雲棠抱起來。
顧雲棠輕輕“唔”了一聲，手捂住腹部，眉頭攪在一起。
“疼得很厲害？”
顧雲棠艱難點頭，她靠在衛晏肩臂上，一邊嫌棄他身上臟，一邊又覺得這樣靠著很舒服。
換好幹凈被褥，衛晏彎腰把顧雲棠塞進被子裏，顧雲棠立即側過身子，蜷腿縮在一處。
衛晏：“有辦法止疼沒有？”
杏兒：“只能硬挨著，不過過了這段時間就沒事了。”
紫珠在花廳觀望，見衛晏身上全是血，叫了春禾一起去水房打水。
備好水，紫珠進臥房拿衛晏的衣裳，杏兒堵住她：“你幹什麽？”
紫珠揚起下巴：“我給二郎君拿幹凈衣裳。”
杏兒：“不用你拿。”
紫珠：“我不拿誰拿，你不趕緊把被褥洗幹凈當心以後洗不掉要你們主仆賠！”
杏兒被她噎到；紫珠走到衣櫥翻找衛晏的衣裳，而後她看見了一個墨綠色瓷瓶，她悄悄望向那三人，衛晏彎腰打量顧雲棠，杏兒把臟掉的被褥往外面抱，紫珠抓起瓷瓶，將其攏進袖子，低頭快步去放衣裳。
衛晏見顧雲棠重新睡著了，獨自走進浴房沐浴。
紫珠回到下人房將瓷瓶鎖緊小櫃，忖度半晌決定仍舊留在疊香樓。
宋娘子說得沒錯，近水樓臺，而且在疊香樓更方便她下藥。
等哪天顧雲棠主仆都不在樓內，她就把藥下進茶水點心裏，屆時生米煮成熟飯，再由娘去主母那裏說一說，她能直接當妾。
想到衛晏給顧雲棠買的滿箱金銀首飾，紫珠嗤了一聲，果真是色令智昏，哪有那樣浪費銀子的。
她走出門對春禾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
春禾點點頭。
紫珠疾步去找宋娘子說她要留在疊香樓的事。
宋娘子：“這就對了，外書房有什麽好，小廝橫沖直撞，以五娘如今的勢頭自然是留在疊香樓香更好。五娘這回太莽撞，夫人讓我請太醫去看呢。”
紫珠懂了：“天寒水冷，沒準激出什麽病來。我聽我娘說鄉裏有個婦人冬季落進水裏受了涼，此後再不能生育。”
宋娘子看她一眼，沒作聲。
紫珠渾然不覺宋娘子神情有異，只想如果她趕在顧雲棠之前懷孕，疊香樓沒準能分給她。
疊香樓算她們能夠得上的最好的房子了，與文瑤等人要可憐兮兮擠在一個院子相比，疊香樓真不差，更何況還有古玩裝飾以及顧雲棠的金銀首飾。
紫珠心潮澎湃，仿佛那些東西已然成為她的。
宋娘子命丫鬟托出補藥：“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些給大娘子送去，說夫人說了，她忌諱太醫入院也別隨便叫不三不四的婆子給玉兒瞧，這些藥是太醫開的小兒驅寒藥，藥方用法都在裏面，讓院子裏的人照著煎就是。”
“是。”紫珠接住托盤往李淳院子裏去。
李淳院裏大小仆婦都各忙各的，白檀見紫珠送藥來，知道怎麽回事，讓沈香拿下去煎，順便賞了紫珠些錢。
紫珠悄聲問：“女郎如何了？”
白檀：“女郎無恙。”說罷，轉身回堂屋。紫珠暗地裏白她一眼，揣著錢走了。
白檀進屋才露出擔憂的神色。
蕭雙玉自小生病就不叫請人看，李淳對她總是淡淡的，由是丫鬟仆人對她也不上心。
有次白檀見蕭雙玉身上衣裳臟了，想要抱她進房內換，不料被李淳劈頭蓋臉罵一頓，白檀從此不敢再碰蕭雙玉。
蕭雙玉過了三歲後愛跑愛鬧騰，奶母一人根本照顧不過來，李淳仍不掛心，這還是白檀第一次見李淳如此著急。
白檀忽聽房內有瓷器摔碎聲，她忙走過去，還沒近門便被李淳呵止。
“無事，你自去忙，沒我的吩咐不準入內。”
白檀屈膝應是，退回堂屋。
李淳低頭看失手砸碎的酒瓶，白酒打濕她的裙擺，酒氣濃烈嗆鼻。
戴饕餮面具的黑袍男人笑聲陰沈：“我說你的行徑為何如此怪異，原來生的竟是個小郎君。”
床榻上，蕭雙玉赤著身子躺在褥子上，方才李淳用酒給他擦拭過，皮膚泛著火辣辣的紅。
男人回首瞪她：“你好大膽子，竟敢欺騙主公！”
李淳隨意擦擦手，走過去給昏睡的蕭雙玉蓋好被子。
“我只是自保，不想你們利用這個孩子。”
“主公不會放過你。”
“主公若不知道玉兒是郎君，我便無罪；她若知道主公是郎君，如今玉兒是蕭家唯一的孫輩男丁，主公想要的東西自然給玉兒，主公在玉兒拿到東西前不會殺我。”
李淳擡眼：“師兄該不會坑害我吧？”
男人笑了笑，伸手掐住李淳脖子：“那東西比任何東西都重要，趕緊殺死蕭二，否則我會把蕭三擁上桌面，屆時，你與你孩子全都沒用了。”
李淳心生哀戚：“你變了很多。”
“人哪有不變的，是你自己太蠢。我要是你，當初就不會生下這個孩子白白留人做把柄！”他松開手，“明晚要麽把蕭二的頭顱給我，要麽把你兒子的腦袋給我，你自己選。”
“明夜子時，我帶鳴風堂的弟兄過來收人，你好自為之。”他說完，翻窗離去。
洞開的窗戶被風吹得悠悠晃動，李淳掖好蕭雙玉的被子，俯身將他抱在懷裏。
·
衛晏沐浴完，用棉巾擦幹頭發，隨便拿條青帶束了，走上疊香樓二樓，從堆積如山的書籍裏翻出《黃帝內經》《諸病源候論》《聖濟總錄》《婦人大全良方》等書看。
日頭早已下山，他點燃油燈，坐在油燈下細細照看。
夜間，他聽見顧雲棠喚了杏兒幾次，隨後便是涓涓水聲。
等到東方破曉，衛晏已將醫書中有關經期所有看完。
他覺得，書上所有藥材都不及他的血對癥，只是他的血太補，要等她經期過後才能餵給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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