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身孕
關燈
小
中
大
019.身孕
馬車車廂內的冬陽並不十分明亮，卻足夠李淳瞥見顧雲棠袖口處微微顫抖的指尖。
畢竟年輕，不經事。李淳端起小桌上的冷茶慢呷。
她此次給顧雲棠的的確是催情藥，與六年前謀害蕭簡的策略相同。
眼見蕭簡姬妾的肚子大起來，羅氏心急如焚，找李淳商量，李淳便將此藥交給她。
頭兩次都是催情藥，到第三次，裏面摻雜能令心臟驟停的毒藥，仵作來了也只能查出催情藥，給兩人的公案蓋上縱欲過度，精盡人亡的批。
那雙眼睛李淳在蕭策的及冠禮上見過，當時席間觥籌交錯熱鬧非常，那人穿件黑色直裰，衣緣滾有暗紅色獸類圖樣。
他坐在棵榕樹下百無聊賴地喝酒，過不多時，他捏根樹枝彎腰戳著什麽。
李淳萬分好奇，讓沈香偷偷去看，沈香回來後臉都綠了：“他用樹枝和螞蟻搶螞蚱，螞蚱都戳爛了。”
李淳正要笑，他驀然回首，狹長的鳳眼像鎖定獵物般凝了一瞬，只那一瞬，李淳感到膽寒，好在他看清兩人後立即失去興致，丟掉樹枝，獨自走了。
李淳記得蕭策提過，他有一位小他五歲的小友，比較孤僻任性，若小友闖出禍事，不要同他計較。
李淳一直在等他惹禍，可惜他從此走了，背影孤寂而不落寞，像蕭策畫中長於雪山的青松，傲然中帶著森森的詭譎。
那是李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他。
如今她並不好奇他扮成蕭策的模樣混進蕭府來幹什麽——是幫蕭策報仇還是與她目的相同——她只好奇他會不會飲下催情藥繼而被顧雲棠毒死。
“早上我讓沈香去你母家問候了。”李淳微微笑說，“帶去了布匹米錢，讓老太君的太醫去給你母親看病，她回來後我讓她去疊香樓陪你說話。”
顧雲棠眼角迅速染起片緋，她吸吸鼻子，起身跪到李淳面前：“謝謝大姐姐。”
李淳扶她起來：“你算算你跟我說多少聲謝了。”她開玩笑道：“我偏疼你這事可不要告訴別人，要都跟我吵著要錢，不出三日，我就要窮死了。”
顧雲棠不禁失笑。
李淳：“先不要想那麽多，周全好眼下要緊。等你順利與二郎圓房，我放你家去看望母親如何？”
顧雲棠微微睜大眼睛，湊過去抱住李淳的腰：“謝謝姐姐，姐姐真好！姐姐比世人都好！”
嗅著顧雲棠身上的香氣，聽著顧雲棠甜甜的誇讚，李淳忍不住真的笑了一下，擡手拍拍顧雲棠肩背：“走啦，別讓紅憐等太久。”
顧雲棠點頭。
三人帶著家仆逛了一天，買了許多內宅慶節要用的東西。
馬車經過糖瓜巷時，顧雲棠眼巴巴隔著窗戶望了一會兒，李淳假裝沒看見，只同楊紅憐說話。
回到疊香樓，顧雲棠將杏兒帶進臥房。
“明日你起早再家去一趟，問候母親，另外去錦娘那裏一趟，讓她找人斷斷瓶子裏是什麽。”顧雲棠把瓷瓶塞進錦囊，交到杏兒手裏，“秘密行事，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母親和姑姑。”
杏兒斂眉：“娘子放心。”
夜間，顧雲棠布置好機關，嚼吃掉她做成香口丸模樣的抵禦迷香的解藥，拉下帳子，脫衣裳往胸口抹消腫涼膏。
涼膏透著淡淡的草藥香氣，顧雲棠的臉變得有點紅，隨即尋思如果那真是催情藥，抹在這裏是不是能事半功倍？
她低頭看了一眼，意識到自己尋思的事情的荒唐，趕緊吹燈睡覺。
薄紗軟軟地貼敷在涼膏未幹處，顧雲棠覺得難受，在被窩裏拉開紗衣領口，小心翼翼對著吹了吹。
她側著身子，攥著領口，不一會兒睡著了。
·
重修松鶴堂的差事落在蕭筌身上。
匠人往來出入繁雜，內眷經常出入的道路拉起長長的油氈帷幕，用竹竿撐著。顧雲棠帶著春禾順著帷幕走動時明顯察覺到她有些緊張。
她們走帷幕這邊，帷幕那邊工匠往來頻繁，透過帷幕底端能看見一雙雙帶泥的腳匆匆經過。
但凡有人來，春禾的肩就會輕輕哆嗦一下，顧雲棠便不從這條路走，從假山一帶繞遠路去楊紅憐和蘇曉梅那邊。
三人通常擠在暖桌處做針指，顧雲棠設計出的花樣很得坊間喜歡，爭先模仿，三人均得了些錢，做起針指來更心甘情願。
蘇曉梅的母親曾經是官府裏豢養的繡娘，她從母親那裏習學到的針法與坊間不同。
顧雲棠觀察了一陣，發覺那夜蕭筌用來裹迷藥的帕子與此走針類似，而蘇曉梅喜歡同色配同色，需要提醒她紅繡配白帕她才會反應過來更換底色，不再將粉線往紅帕上繡。
顧雲棠故意畫了一條紅鯉魚，周圍落滿金色元寶。
楊紅憐眼睛一亮：“這個花樣好，寓意好，又襯年景，坊間娘子肯定喜歡！”
顧雲棠：“就是魚有些難繡。”
蘇曉梅也喜歡這個花樣，便說：“不難繡，我之前學過，你告訴我用什麽顏色帕子繡就行。”
顧雲棠：“白帕子百搭，只怕臨近年關有些人忌諱白色。這樣，咱們用白帕和藍綠帕子各繡一些，或者用粉帕也行，這樣的花紋買回去只為吉利，沒多少人在意帕子顏色，而且沒準粉色受歡迎呢？”
蘇曉梅點頭，她還是喜歡同色刺繡，只是她的配色明顯不如顧雲棠配的受歡迎，這回顧雲棠既然這樣說了，她就大膽繡了。
楊紅憐：“我不會繡魚，不過我學得快，曉梅教我就是。”
三人在房內一坐就是一整天，顧雲棠繡得慢歸慢，到底算個人工，能做多少算多少。
天色漸暗，顧雲棠伸個懶腰；蘇曉梅起身倒水喝，她身子晃了晃，左手下意識捂住腹部，面色微白。
顧雲棠忙起來扶住她：“蘇姐姐哪裏不舒服？”
蘇曉梅避開顧雲棠目光，勉強笑道：“沒事，許是坐久了，頭有些暈。”
楊紅憐皺著眉，眼光在蘇曉梅腰腹處轉了一圈：“你是來月信了腹痛？”
蘇曉梅：“我回屋歇一會兒就好，老毛病了。我先回去了。”
楊紅憐曾經生養過，蘇曉梅害怕她看出端倪，慌忙回屋了。
楊紅憐見顧雲棠愁眉不展，笑道：“不用擔心，她身子一向弱，我待會兒讓如意給她煮碗姜棗湯，拖出血塊就沒事了。”
顧雲棠點頭：“那我也先回去了。”
外面泛起點點冷霧，顧雲棠回望文瑤和蘇曉梅的窗槅。
兩人都緊緊拉上窗簾，漆黑一片。
·
子時，蕭筌從屋後放水溝的亂石密道裏鉆出來，他敲動窗子，珍珠生怕人聽見，急忙開窗放他進來。
蘇曉梅躺在床內，聽到動靜心臟一縮，閉緊眼睛不動。
蕭筌望眼落下的帳子，轉眼把珍珠抱到桌上，扯開她的衣裙，抱著她的腰問：“大夫怎麽說？”
珍珠忍住疼，紅了眼圈：“大夫說……娘子已有兩個月身孕。郎君、郎君，求你不要弄在裏面，我再懷了可怎麽好？”
蕭筌滿不在乎：“索性要給你主子弄藥，正好你同吃一份。”
不多時，他輕輕呼出口氣，珍珠慌忙抱著裙子去清洗，她想快點把東西弄出來，她不想像娘子那樣受孕。
蕭筌歇了一會兒，走過去一把扯開床帳：“起來，我知道你沒睡。”
蘇曉梅胡亂抹把臉上的淚，撐著身子半坐起來。她低垂著臉，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蕭筌又有些意動。
他曲腿坐到床上：“你別擔心，孩子的事我自會為你辦妥，這些天你安靜待在房裏，文瑤和楊紅憐都有生養經驗，你別出去點她們眼。”
蘇曉梅囁嚅：“知道了。”
她兩個月沒來月信，蕭筌讓她借口家去看望母親，給她點錢讓她去找個婆子斷斷，看是不是懷孕了。
結果竟真是懷了孕。
蕭筌：“你瞧，我就是比老二強，才來幾回就能讓你懷孕，你算算你嫁給老二多少年了，肚子丁點兒動靜沒有。”
蘇曉梅別開眼，不說話。
蕭筌笑：“我來找你幫我辦件事。”他從懷裏拿出一包迷藥：“明天你找顧雲棠去淑月亭，把藥下進她的飲食裏，她倒後快遣珍珠來松鶴堂這邊找我，接下來的事不與你相幹。”
蘇曉梅怔楞住：“你……你要……不行，”她拽住蕭筌袖子：“二郎君正喜歡她，你不能……”
蕭筌：“她不是想要孩子麽，老二明顯不行，我這是成全她。你少廢話，照我的吩咐辦！”
蘇曉梅搖頭：“不行，不行，我不能……”
蕭筌面色一變，掐住她脖子，陰狠道：“你敢不聽話，明天我就把你懷孕的事捅出去！”
蘇曉梅難以置信：“這是你的孩子！”
“誰信啊，”蕭筌咯咯笑道，“即便府裏人相信是我的又如何？我是什麽身份，你是什麽身份，大不了我挨頓罵，我在老祖宗跟前磕頭認錯，你呢？你是醜聞，你有腦子沒有，你不要名聲，你家爺娘弟妹要不要名聲？為掩醜聞殺人填井的故事你聽說過沒有？”
他松開蘇曉梅，看著她捂住胸口咳喘。
“乖乖聽話，照我的吩咐做，我不弄臟你的手。”
蘇曉梅擦著眼淚，心如電轉：“可是，可是我們尋常都要帶上楊姐姐，她在場我不好下手。”
蕭筌擡手摸她臉：“你放心，我早想到了，明天我娘會叫楊紅憐過去幫她縫衣裳。你不要推三阻四！”他手撫到蘇曉梅後腦勺，著力將她往下一按。
蘇曉梅的臉貼到他腰腹。
他撩開衣擺，勾唇笑道：“你聽我吩咐就行，我把顧雲棠弄上手，你也輕松些不是，你總不想喝完墮胎藥還伺候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馬車車廂內的冬陽並不十分明亮，卻足夠李淳瞥見顧雲棠袖口處微微顫抖的指尖。
畢竟年輕，不經事。李淳端起小桌上的冷茶慢呷。
她此次給顧雲棠的的確是催情藥，與六年前謀害蕭簡的策略相同。
眼見蕭簡姬妾的肚子大起來，羅氏心急如焚，找李淳商量，李淳便將此藥交給她。
頭兩次都是催情藥，到第三次，裏面摻雜能令心臟驟停的毒藥，仵作來了也只能查出催情藥，給兩人的公案蓋上縱欲過度，精盡人亡的批。
那雙眼睛李淳在蕭策的及冠禮上見過，當時席間觥籌交錯熱鬧非常，那人穿件黑色直裰，衣緣滾有暗紅色獸類圖樣。
他坐在棵榕樹下百無聊賴地喝酒，過不多時，他捏根樹枝彎腰戳著什麽。
李淳萬分好奇，讓沈香偷偷去看，沈香回來後臉都綠了：“他用樹枝和螞蟻搶螞蚱，螞蚱都戳爛了。”
李淳正要笑，他驀然回首，狹長的鳳眼像鎖定獵物般凝了一瞬，只那一瞬，李淳感到膽寒，好在他看清兩人後立即失去興致，丟掉樹枝，獨自走了。
李淳記得蕭策提過，他有一位小他五歲的小友，比較孤僻任性，若小友闖出禍事，不要同他計較。
李淳一直在等他惹禍，可惜他從此走了，背影孤寂而不落寞，像蕭策畫中長於雪山的青松，傲然中帶著森森的詭譎。
那是李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他。
如今她並不好奇他扮成蕭策的模樣混進蕭府來幹什麽——是幫蕭策報仇還是與她目的相同——她只好奇他會不會飲下催情藥繼而被顧雲棠毒死。
“早上我讓沈香去你母家問候了。”李淳微微笑說，“帶去了布匹米錢，讓老太君的太醫去給你母親看病，她回來後我讓她去疊香樓陪你說話。”
顧雲棠眼角迅速染起片緋，她吸吸鼻子，起身跪到李淳面前：“謝謝大姐姐。”
李淳扶她起來：“你算算你跟我說多少聲謝了。”她開玩笑道：“我偏疼你這事可不要告訴別人，要都跟我吵著要錢，不出三日，我就要窮死了。”
顧雲棠不禁失笑。
李淳：“先不要想那麽多，周全好眼下要緊。等你順利與二郎圓房，我放你家去看望母親如何？”
顧雲棠微微睜大眼睛，湊過去抱住李淳的腰：“謝謝姐姐，姐姐真好！姐姐比世人都好！”
嗅著顧雲棠身上的香氣，聽著顧雲棠甜甜的誇讚，李淳忍不住真的笑了一下，擡手拍拍顧雲棠肩背：“走啦，別讓紅憐等太久。”
顧雲棠點頭。
三人帶著家仆逛了一天，買了許多內宅慶節要用的東西。
馬車經過糖瓜巷時，顧雲棠眼巴巴隔著窗戶望了一會兒，李淳假裝沒看見，只同楊紅憐說話。
回到疊香樓，顧雲棠將杏兒帶進臥房。
“明日你起早再家去一趟，問候母親，另外去錦娘那裏一趟，讓她找人斷斷瓶子裏是什麽。”顧雲棠把瓷瓶塞進錦囊，交到杏兒手裏，“秘密行事，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母親和姑姑。”
杏兒斂眉：“娘子放心。”
夜間，顧雲棠布置好機關，嚼吃掉她做成香口丸模樣的抵禦迷香的解藥，拉下帳子，脫衣裳往胸口抹消腫涼膏。
涼膏透著淡淡的草藥香氣，顧雲棠的臉變得有點紅，隨即尋思如果那真是催情藥，抹在這裏是不是能事半功倍？
她低頭看了一眼，意識到自己尋思的事情的荒唐，趕緊吹燈睡覺。
薄紗軟軟地貼敷在涼膏未幹處，顧雲棠覺得難受，在被窩裏拉開紗衣領口，小心翼翼對著吹了吹。
她側著身子，攥著領口，不一會兒睡著了。
·
重修松鶴堂的差事落在蕭筌身上。
匠人往來出入繁雜，內眷經常出入的道路拉起長長的油氈帷幕，用竹竿撐著。顧雲棠帶著春禾順著帷幕走動時明顯察覺到她有些緊張。
她們走帷幕這邊，帷幕那邊工匠往來頻繁，透過帷幕底端能看見一雙雙帶泥的腳匆匆經過。
但凡有人來，春禾的肩就會輕輕哆嗦一下，顧雲棠便不從這條路走，從假山一帶繞遠路去楊紅憐和蘇曉梅那邊。
三人通常擠在暖桌處做針指，顧雲棠設計出的花樣很得坊間喜歡，爭先模仿，三人均得了些錢，做起針指來更心甘情願。
蘇曉梅的母親曾經是官府裏豢養的繡娘，她從母親那裏習學到的針法與坊間不同。
顧雲棠觀察了一陣，發覺那夜蕭筌用來裹迷藥的帕子與此走針類似，而蘇曉梅喜歡同色配同色，需要提醒她紅繡配白帕她才會反應過來更換底色，不再將粉線往紅帕上繡。
顧雲棠故意畫了一條紅鯉魚，周圍落滿金色元寶。
楊紅憐眼睛一亮：“這個花樣好，寓意好，又襯年景，坊間娘子肯定喜歡！”
顧雲棠：“就是魚有些難繡。”
蘇曉梅也喜歡這個花樣，便說：“不難繡，我之前學過，你告訴我用什麽顏色帕子繡就行。”
顧雲棠：“白帕子百搭，只怕臨近年關有些人忌諱白色。這樣，咱們用白帕和藍綠帕子各繡一些，或者用粉帕也行，這樣的花紋買回去只為吉利，沒多少人在意帕子顏色，而且沒準粉色受歡迎呢？”
蘇曉梅點頭，她還是喜歡同色刺繡，只是她的配色明顯不如顧雲棠配的受歡迎，這回顧雲棠既然這樣說了，她就大膽繡了。
楊紅憐：“我不會繡魚，不過我學得快，曉梅教我就是。”
三人在房內一坐就是一整天，顧雲棠繡得慢歸慢，到底算個人工，能做多少算多少。
天色漸暗，顧雲棠伸個懶腰；蘇曉梅起身倒水喝，她身子晃了晃，左手下意識捂住腹部，面色微白。
顧雲棠忙起來扶住她：“蘇姐姐哪裏不舒服？”
蘇曉梅避開顧雲棠目光，勉強笑道：“沒事，許是坐久了，頭有些暈。”
楊紅憐皺著眉，眼光在蘇曉梅腰腹處轉了一圈：“你是來月信了腹痛？”
蘇曉梅：“我回屋歇一會兒就好，老毛病了。我先回去了。”
楊紅憐曾經生養過，蘇曉梅害怕她看出端倪，慌忙回屋了。
楊紅憐見顧雲棠愁眉不展，笑道：“不用擔心，她身子一向弱，我待會兒讓如意給她煮碗姜棗湯，拖出血塊就沒事了。”
顧雲棠點頭：“那我也先回去了。”
外面泛起點點冷霧，顧雲棠回望文瑤和蘇曉梅的窗槅。
兩人都緊緊拉上窗簾，漆黑一片。
·
子時，蕭筌從屋後放水溝的亂石密道裏鉆出來，他敲動窗子，珍珠生怕人聽見，急忙開窗放他進來。
蘇曉梅躺在床內，聽到動靜心臟一縮，閉緊眼睛不動。
蕭筌望眼落下的帳子，轉眼把珍珠抱到桌上，扯開她的衣裙，抱著她的腰問：“大夫怎麽說？”
珍珠忍住疼，紅了眼圈：“大夫說……娘子已有兩個月身孕。郎君、郎君，求你不要弄在裏面，我再懷了可怎麽好？”
蕭筌滿不在乎：“索性要給你主子弄藥，正好你同吃一份。”
不多時，他輕輕呼出口氣，珍珠慌忙抱著裙子去清洗，她想快點把東西弄出來，她不想像娘子那樣受孕。
蕭筌歇了一會兒，走過去一把扯開床帳：“起來，我知道你沒睡。”
蘇曉梅胡亂抹把臉上的淚，撐著身子半坐起來。她低垂著臉，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蕭筌又有些意動。
他曲腿坐到床上：“你別擔心，孩子的事我自會為你辦妥，這些天你安靜待在房裏，文瑤和楊紅憐都有生養經驗，你別出去點她們眼。”
蘇曉梅囁嚅：“知道了。”
她兩個月沒來月信，蕭筌讓她借口家去看望母親，給她點錢讓她去找個婆子斷斷，看是不是懷孕了。
結果竟真是懷了孕。
蕭筌：“你瞧，我就是比老二強，才來幾回就能讓你懷孕，你算算你嫁給老二多少年了，肚子丁點兒動靜沒有。”
蘇曉梅別開眼，不說話。
蕭筌笑：“我來找你幫我辦件事。”他從懷裏拿出一包迷藥：“明天你找顧雲棠去淑月亭，把藥下進她的飲食裏，她倒後快遣珍珠來松鶴堂這邊找我，接下來的事不與你相幹。”
蘇曉梅怔楞住：“你……你要……不行，”她拽住蕭筌袖子：“二郎君正喜歡她，你不能……”
蕭筌：“她不是想要孩子麽，老二明顯不行，我這是成全她。你少廢話，照我的吩咐辦！”
蘇曉梅搖頭：“不行，不行，我不能……”
蕭筌面色一變，掐住她脖子，陰狠道：“你敢不聽話，明天我就把你懷孕的事捅出去！”
蘇曉梅難以置信：“這是你的孩子！”
“誰信啊，”蕭筌咯咯笑道，“即便府裏人相信是我的又如何？我是什麽身份，你是什麽身份，大不了我挨頓罵，我在老祖宗跟前磕頭認錯，你呢？你是醜聞，你有腦子沒有，你不要名聲，你家爺娘弟妹要不要名聲？為掩醜聞殺人填井的故事你聽說過沒有？”
他松開蘇曉梅，看著她捂住胸口咳喘。
“乖乖聽話，照我的吩咐做，我不弄臟你的手。”
蘇曉梅擦著眼淚，心如電轉：“可是，可是我們尋常都要帶上楊姐姐，她在場我不好下手。”
蕭筌擡手摸她臉：“你放心，我早想到了，明天我娘會叫楊紅憐過去幫她縫衣裳。你不要推三阻四！”他手撫到蘇曉梅後腦勺，著力將她往下一按。
蘇曉梅的臉貼到他腰腹。
他撩開衣擺，勾唇笑道：“你聽我吩咐就行，我把顧雲棠弄上手，你也輕松些不是，你總不想喝完墮胎藥還伺候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