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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臥槽,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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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臥槽,好帥!

若李嘯風在此,定能認出,此人正是他口中那位“高先生”。“先……

若李嘯風在此, 定能認出,此人正是他口中那位“高先生”。

“先生近來可好?”

高先生搖了搖頭,眉宇間帶著幾分憂心忡忡:

“自陛下察覺丹藥, 下旨嚴查,此前安插的人手都不敢貿然聯系,生怕引火燒身。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系網,都斷了。”

韓修遠渾不在意地道:“無妨,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斷了便斷了。”

他繞過方桌, 在木椅上落座,方才那份平靜陡然被打破,眼底躍動著奇異的光芒,看向高先生道:

“你知道麽?今日, 太子身邊的那個人,竟親口對我說,他想從太子身邊逃離, 還求我出手相助。”

“少主說的是那個初拾?”

“正是他。”

“我先前一直以為,他對太子是情根深種, 就算日後太子大婚,他也會守在太子身邊, 直到被厭棄的那一天。萬萬沒想到,他竟會主動生出叛逃之心。”

“好一個心無大志,好一個踏踏實實過日子, 好啊!”

韓修遠忽然揚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裏裹著某種隱秘的快意, 仿佛整個人都在為這個新發現而振奮。

高先生看著他這般模樣, 遲疑著問道:

“那……少主是打算幫他?”

“那是自然。”

“幫, 當然要幫。”

韓修遠向前傾身,陰影覆上桌面,眸中奇異光華流轉,仿佛已窺見那幅期盼已久的畫面:

“眼下太子將他視若珍寶,甚至不惜為他當眾給雲蘅難堪。若這‘珍寶’突然叛逃,你說,太子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到那時,我那位矜貴從容的太子表兄,會是什麽模樣?”

“是雷霆震怒,掘地三尺?還是……痛徹心扉,方寸大亂?”

他神情興奮,說到後面,不由闔眼,仿佛已在享受那份想象中的甘美。

高先生望著他,眉頭卻皺得更緊,眼神憂慮:

“少主,那初拾說到底,不過是個小角色,不必為他過分上心。少主還需以大局為重。”

韓修遠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臉色微微一冷,顯然是被這番話掃了興。但念及高先生是父親親自派來輔佐自己的人,他終究沒有表露不悅,只是淡淡道:

“我知道分寸,不必多言。”

他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沈穩,問道:“對了,父親那邊可有新的消息傳來?”

高先生斂去憂色,躬身回道:“回少主,主人已與大王子暗中議定。待來年開春,北疆草料未豐、戰馬乏力之時,大王子便會以‘糧秣不繼,邊民困苦’為由,陳兵邊境,作出叩關南下之勢。屆時,朝堂震動,無論陛下如何抉擇,主子都能以‘穩定邊防’之名,順理成章回歸邊境,掌兵掌權。”

韓修遠聽罷,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精光:“如此甚好。京城這邊的一切布置,照舊進行。繼續推動太子和雲蘅的婚事,重點盯緊東宮動靜,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是。”

——

與韓修遠說定後,初拾姑且算是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

這夜他回到太子府,下人稟報說太子尚未歸來。細問之下,才知是李文珩的母親——也就是文麟的舅母染了急癥,文麟過府探望去了。

直至夜深,文麟仍未回來。初拾沒有等他,獨自洗漱後便歇下了。

翌日,初拾照常去京兆府。

還是那句老話,事情再多,日子也得過。

在其位謀其職,前些日子他接 手了一樁棘手的團夥盜竊案,據可靠線報,那夥賊人近日藏匿於西郊的一處偏僻農莊內。時辰不等人,初拾清點了人手,親自帶隊出城拿人。

西郊的農莊遠隔村郭,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田後頭,初拾打了個手勢,隊伍瞬間分成兩隊,一隊繞去後院堵截退路,另一隊則隨他守在正門。

待眾人到位,初拾眸光一凜,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

“京兆府辦差!都給我站住!”

院內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原本聚在堂屋賭錢的七八條漢子,驚得瞬間跳起來,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初拾欺身而上,一腳踹飛離得最近的盜賊。外圍的捕快也沖了進來,鐵尺與刀刃相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後院的退路早已被堵死,幾個想翻墻逃跑的賊人,剛爬上墻頭就被守在外頭的捕快拽了下來,摔得鼻青臉腫。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這場混戰便落下帷幕。

他們人在這,但錢不在,估計另有去處,初拾安排了兩人留守,其他人則押著這群賊人返回。

一行人走在郊外的土路上,秋陽曬得人懶洋洋的,路邊的野菊開得正盛,滿是野趣。

初拾忽然瞥見不遠處田埂裏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她身著一襲藕荷色玉蘭花錦裙,裙擺曳地,烏黑的發髻梳得一絲不茍,插著一支累絲嵌寶銜珠金鳳釵,襯得肌膚瑩白如玉,一看便知是富貴人家的嬌嬌女。

荒郊野外的,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獨自在此,實在不妥。初拾便停下腳步,上前一步拱手道:

“姑娘安好。此地偏僻,少有人煙,姑娘為何一人在此?”

那女子聞言,眼神閃爍了下,低下頭恭順地說:

“多謝大人關心,小女子是出來游玩的,同伴就在附近,只是方才走散了片刻。”

“是麽?”初拾觀察著眼前少女,覺得她有幾分眼熟。

正當這時,不遠處的樹林裏匆匆跑出兩個丫鬟,見到初拾行了個禮,很快轉向女子道:

“小姐,您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可叫奴婢們好找!”

女子松了口氣似的,對初拾福了福身:“我的丫鬟過來了,叨擾大人了,我們這就回去。”

見她有丫鬟相陪,初拾便放下心來,側身讓開道路,看著三人的身影漸漸走遠。

他領著人繼續前行,沒走多遠,便聽到前方河邊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不好!”

初拾反應極快,箭步沖至岸邊,只見水中有人掙紮。他縱身一躍,將人拖到了岸上。

那是個年約五十上下的老人,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褐,渾身濕淋淋的,癱在地上不住地咳嗽。

“老人家,你這是何苦!”

初拾一邊擰著沾了水的布料,一邊蹲下來道:

“什麽事情過不去,非要尋死呢?”

老人擡起臉,臉上溝壑縱橫,滿是絕望的淚痕。他看著初拾身上的公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嚎啕大哭起來:

“大人啊,下人也不想的,下人是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老人家,你慢慢說,你為何要尋短見?”

老人哽咽著,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他姓陳,是這附近的農戶,家裏有幾畝祖上傳下來的薄田,可前些日子,城裏一位權貴看中了他家的田,說要買下建別院。那幾畝田是陳家的根,陳老漢自然不肯賣。

誰料這一舉動竟惹惱了那位權貴。此後,麻煩便接踵而至,先是他兒子在田埂上被幾個流氓打傷,躺了半個月起不了床。再是他女兒女婿的雜貨鋪,一夜之間被人砸得稀巴爛,女婿也被打得重傷,至今還躺在床上。

鋪子被砸,兒子女婿重傷,家裏徹底斷了生路,權貴還放話出來,若是不肯交田,陳家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人啊!”

陳老漢捶胸頓足,哭得老淚縱橫:“我一把年紀了,活著還有什麽用,不如死了幹凈!”

初拾心中嘆息,自己這官真不好當,因為碰不上一件好事。

“那權貴是誰?”

陳老漢抹了把眼淚,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名字:“是榮國公府的五公子楊宣。”

“什麽?!”

初拾還沒反應,站在一旁的王捕頭就臉色驟變,連忙一把將初拾拉到一邊,苦著臉壓低聲音道:

“大人!使不得啊!這榮國公可是國舅爺!咱們招惹不起的!”

他急得直跺腳:“先前那個宋明德,雖也算皇親國戚,但宋國公府畢竟已經衰落,□□國公正蒙受聖寵,那位楊公子是麗妃娘娘的嫡親外甥,咱們京兆府這點能耐,怎麽敢碰他啊!”

初拾聞言,眉頭也擰了起來。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竟和這位麗妃這般“有緣”,前前後後幾次查案,都能牽扯到她頭上。不過想到蟑螂定律,也就不奇怪了。

他擡手止住王捕頭的絮絮叨叨,目光微沈,轉身走回陳老漢身邊。

此時的陳老漢已經哭得沒了力氣,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

初拾蹲下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老人家,你方才連死都不怕,那你敢不敢舍出這條命,去狀告那個國舅爺?”

“大人!”王捕頭心知他是老毛病又犯了,在一旁急得跳腳。

初拾卻理也不理,只是定定地看著陳老漢。

陳老漢渾身一震,緩緩擡起頭,看著初拾那雙清亮而堅定的眼睛,渾濁的眼底漸漸泛起一絲微光。

他嘴唇哆嗦著,沈默了許久,忽然猛地攥緊了拳頭,一字一句地咬牙道:

“我敢!”

初拾看著他眼中燃起的那點決絕的火苗,緩緩勾起唇角,重重點頭:“好!”

——

初拾領著一隊捕快,策馬直奔榮國公府。

馬蹄踏過青石板長街,濺起些許塵土。榮國公府的朱漆大門巍峨矗立,門楣上懸掛的鎏金匾額在日頭下熠熠生輝,門前值守的家丁見一行人來勢洶洶,慌忙上前攔阻:

“何人在此喧嘩?可知這是榮國公府!”

初拾翻身下馬,將腰間的京兆府腰牌亮了亮:“京兆府辦差,奉旨拿人。”

“拿人?拿的是什麽人?”

“正是府上五公子楊宣。”

家丁一聽要拿五公子,一時之間不知是該急還是該笑。他一個下人不好做出決斷,喏喏道:“大人稍等,小的這就去通稟。”

今日是榮國公府一月一次的家宴。非但本府的主子們齊聚一堂,連姻親的宋國公一家也應邀在座。此刻正聚在後園的水榭裏宴飲,一派熱鬧景象。

家丁匆匆跑進府內通報,不多時,便見榮國公府的大管家匆匆迎了出來,臉上堆著客套的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倨傲:

“大人駕臨寒舍,有失遠迎。只是今日府中家宴,親友齊聚,大人此刻拿人,怕是……”

“公務在身,不敢耽擱。”

初拾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喙:“有人狀告貴府楊宣,強占民田、縱兇傷人、毀人產業,人證物證已在堂前,京兆府依律傳喚人犯楊宣到案受審。”

“既然他不出來,那我就自己進去吧。”

初拾不再多言,率眾徑直闖入府門。管家與家丁攔之不及,只得眼睜睜看著一隊官差如楔子般釘入這錦繡叢中。

繞過重重影壁,後園水榭燈火通明,臨水而設的長案上珍饈羅列,兩府貴胄正推杯換盞,言笑晏晏。

初拾一行玄衣佩刀、風塵仆仆的身影驟然撞入這片暖融喧鬧之中,霎時驚起一片低呼。

榮國公坐於主位,見來人竟敢直闖宴席,面色驟然一沈:“何人膽敢擅闖?成何體統!”

初拾立於階下,無視四周投來的各異目光,將先前的話清晰重覆一遍,最後揚聲問道:“誰是楊宣?”

席間一錦衣青年騰地站起,眉眼驕橫:“我就是!你待如何?”

而另一側的宋明德,看清來人時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攥住了身旁宋國公的衣袖。

他對初拾再熟悉不過,先前幾次交鋒,沒一次討到好處,被關被打,連往日能說上話的韓修遠都懶得理他了,他對初拾,是生理性的害怕。

宋國公瞥了初拾一眼,心中亦是一咯噔,卻又存著幾分僥幸:

再怎麽樣他不至於在此等場合拿人吧?

那廂楊宣尚不知利害,昂首嗤道:“我就是楊宣。我不曾做過你說的那些腌臜事,定是有人惡意誣陷,大人還是請回吧,莫要掃了我們家宴的興致。”

初拾面色紋絲不動:“是否誣告,自有律法勘斷。楊公子,你是自行隨我走,還是讓人‘請’你走?”

楊宣自小金尊玉貴,何時受過這等屈辱?當即怒目圓睜,拍案而起:“你敢!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抓我?”

宋明德眼角狠狠一抽——這場景,這臺詞,好熟悉的感覺!

初拾不再多言,擡手示意:“來人,拿下。”

幾名捕快略有遲疑,互相對視。初八卻已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楊宣手臂,利落反剪。楊宣吃痛,失聲慘叫。

宋明德跟著一哆嗦,胳膊仿佛也隱隱作痛起來。

“放肆!”榮國公見對方當真動手,拍案而起,怒喝如雷:

“我看誰敢?!”

宋國公:這場景,這臺詞,好熟悉的感覺!

初拾轉眸看向榮國公,目光平靜卻迫人:“國公大人,京兆府受皇命執掌京畿刑獄,依律辦事。既有苦主狀告,自當帶人審問。國公此刻阻攔,是欲置國法於不顧,還是自認可淩駕律法之上?”

一番話辭鋒犀利,榮國公被他噎得臉色青白交錯。他強壓怒火,換了稍緩的語氣:

“本公相信犬子清白。此事容後查明,若他果真犯事,本公親自押他去京兆府領罪,如何?”

初拾卻道:“下官查閱舊檔,貴府子弟涉案記錄非止一二。若國公管教果真奏效,今日之事便不會發生。”

一旁宋國公倏忽豎起了耳朵:等下,按照這個節奏……

當面被揭短,榮國公面上黑氣翻湧,若不是礙於親友在場,顧忌體面,他早已發作。

他深吸一口氣,放低姿態:

“犬子頑劣,是我管教不嚴。日後若是皇上問起,我自會入宮請罪,甘願受罰。”

言下之意,唯有聖上方可問責,亦唯有聖旨方能提人。他不信,到了這份上,初拾還敢不知好歹,硬要與他硬碰硬。

初拾:“國公大人知曉自己管教失責便好。身為父母,本就有教導子女向善的本分,國公大人確實失職了。不過,失職並非犯法,下官今日只依法行事,帶案犯楊宣回衙受審。”

“你 ——” 榮國公被他步步緊逼,還當眾被指摘失職,氣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宋國公: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初拾不欲再作口舌之爭,徑直揮手:“帶走!”

初八得令,手下發力,扣著楊宣便往外拖。

楊宣哪裏肯就範,掙紮叫罵不止,場面一時混亂。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兄長!”

就在這時,席上一個年輕男子猛地站起,“鏘啷”一聲將腰間佩劍拔出,雪亮的劍尖直指初拾等一眾京兆府差役。

此人名為楊劼,正是家中六子,楊宣的弟弟,性格比之楊宣更為囂張跋扈。

見他拔劍,京兆府眾人腰刀紛紛出鞘,一時間寒光交錯,場上氣氛一觸即發。

宋國公父子屏住了呼吸。

初拾輕輕擡手,示意下屬不動,自己緩步走上前,輕擡手指,將劍鋒輕輕撥開半寸,而後將自己的脖頸,穩穩地橫在了那寒光凜冽的劍刃之上。

“你敢動手麽?”

劍刃貼膚,涼鋒堪堪擦著皮肉,離血脈賁張的頸側僅有毫厘差池,稍一偏鋒,便是血光迸濺的驚天大禍。

在場所有人,榮國公夫婦,其餘嘉賓,包括老八在內京兆府眾人皆睜大了眼睛。

初拾一雙眼睛緊緊鎖著楊劼,眸光沈如寒潭,卻暗藏千鈞銳勢,有如一把棱刺筆直刺進楊劼心尖。讓後者一時之間心慌意亂,握劍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額間冷汗涔涔而下。

“不敢是麽?”

初拾看穿他眼底的軟弱,不再多費唇舌,利落轉身,揮手下令::

“帶走!”

“得令!”

老八應聲發力,緊扣著不甘叫罵的楊宣,將他半拖半拽地拉向園外。

滿園賓客噤若寒蟬,偌大的後花園一時只餘下楊宣逐漸遠去的咒罵聲、雜亂的腳步聲,以及一片無人敢打破的死寂。

宋明德:臥槽,好帥!

——

初拾帶人扣拿楊宣的事,頃刻之間就傳遍了整個薊京,自然也傳到了文麟耳中。

彼時文麟正端坐在雅閣內,聽聞手下低聲稟報,他執杯的手微微一頓,唇角微揚。

他就喜歡初拾這副不畏強權、意氣風發的模樣。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傳聞中因太子頂撞聖意、與之產生齟齬,故而稱病在家的東閣大學士何汝正。老人須發微霜,面容沈肅,見太子露笑,不由搖頭輕嘆:

“那位少尹大人,行事未免太過莽撞了。”

“這不好麽?”文麟放下茶盞,目光清亮:

“我們眼下,不正需要這樣一個人,替我們劈開一條路?世間安得雙全法,我看他這般,就很好。”

何汝正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回護,深知多說無益,只餘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兩人略過這個插曲,重新將話題拉回正事。

何汝正收斂神色,眉宇間凝著凝重:“據消息,大將軍韓鋮近幾個月與北狄大王子莫頓往來甚密,書信頻頻。待到明年開春,北狄定然會借勢南下,既為韓鋮造勢,也為自己謀取籌碼。錯過來年春日,北狄老王一旦晏駕,大王子莫頓便須陷入內鬥漩渦,無暇他顧。屆時,韓鋮這盤棋,便至少再推遲數年。”

文麟搖搖頭:“他等不了那麽久了。”

“他如今安排人手在京中四處宣揚我與雲蘅的婚事,不就是為了造勢麽?只要我抵抗到底,他留在京中的人手無法促成此事。到了那時,他就不得不親自趕回薊京。”

“屆時,成敗便在此一舉。”

韓鋮手握重兵,權傾朝野,如日中天。而當今陛下,明面上看著康健,實則身子早已虧空,怕是撐不了太久了。他們必須在皇權更疊之前,拔除這柄懸於頭頂的利劍。這幾年來雙方維持著危險的平衡,都不敢輕易打破這微妙的僵局。可如今看來,韓鋮終究是坐不住了

兩人又低聲討論了片刻,將後續的應對之策一一敲定。

末了,何汝正看著文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殿下,話雖如此,可這婚事終究是躲不過的。就算不是韓家女,陛下也會為你擇選其他女子......”

“啊——”

何汝正的話還沒說完,文麟忽然捂著額頭,發出一陣低呼:

“老師,我頭忽然好疼,許是昨夜沒歇息好……今日就先到這裏吧,改日學生再登門請教。”

說著,他便撐著桌子站起身,腳步匆匆地朝著門外走去。

何汝正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半晌才無奈地搖了搖頭。

【作者有話說】

所以雙方一開始就明牌的,然後公主那個,就是韓修遠嫉妒恨太子,想把公主和初拾牽在一塊(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家裏的話本丟了)

還有皇帝為什麽不管兒子搞G這個事呢,因為太忙了,有這麽生死存亡的大事在,兒子搞G就先搞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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