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哥哥,我疼

關燈
第36章 哥哥,我疼

初拾穿越過來這麽久,早習慣了這裏人的早熟,譬如文麟,別看他才二……

初拾穿越過來這麽久, 早習慣了這裏人的早熟,譬如文麟,別看他才二十, 那心眼,跟四五十歲的老狐貍似的,和他一對比,陶家兄妹就是和他們年齡相符的純真稚嫩。

初拾看著他心無城府的笑臉,忍不住揉了揉他腦袋。

初拾在店裏清點了賬本,審核了銀子出入, 需要修補的東西後,看時間差不多了,才離開。

到老八住處時,已經有人在了。

“老七!”

“老十!”初七見了他, 興奮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他:

“你小子,去哪發財了, 走了都不跟兄弟們打聲招呼,怕兄弟們搶了你的財路是吧?”

“沒有的事, 我也是有苦衷的,哎, 先不說了,其他人呢?”

“老五老六老九馬上到,二哥要遲會, 其他人出任務去了。”

初拾和初八商量過, 這番請他們過來, 就不瞞著他們了。若是不告訴他們實情, 往後他們見二人飛黃騰達光鮮亮麗, 卻連一句話都沒有,心裏難免有疙瘩,倒不如趁今日相聚,把話徹底說開。

他們這群人,本就是王府暗衛出身,最清楚被卷入皇家紛爭絕非好事。把真相告知他們,也能讓弟兄們多留個心眼,往後行事也好有個防備。

又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老五、老六、老九陸續到了。幾人一見面,便熱絡地圍在院子裏寒暄,說說近況,聊聊過往,氣氛格外熱鬧。直到菜陸續端上桌,初二也風塵仆仆地趕了來。

時隔一個多月,眾人又坐在了一塊。

初拾舉起杯子:

“我知道,大家心裏有很多疑問,不過這頭一杯,還是要祝賀老八和青鳶喬遷之喜,祝願你二人往後日子順順暢暢,生活和和美美,青鳶的面攤也生意興隆,越做越大。”

初八和青鳶舉起杯子,附和:“多謝。”

眾人舉杯飲下,初拾吸了口氣,才緩緩道來:

“說來話長,先說眼前,其實,我跟老八現在在京兆府任職,我任少尹,老八在我手下擔當捕快。”

果不其然,眾人露出詫異之色。

“歸根到底,是因為我從前那個相好,就是文麟,他的真實身份是當今太子。”

“......”

眾人齊齊張大了嘴巴。

初拾便將文麟為了徹查科舉舞弊案,隱姓埋名偽裝成普通舉子的事,以及自己如何識破他的身份、後來想離開卻被攔下,最終進入京兆府任職的經過,簡單扼要地講了一遍。

當然了,被抓回去後用金鏈子鎖在床上這段就略過了,畢竟太丟臉了。

他講述的過程中,弟兄們的嘴巴就沒合攏過,眼神從震驚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神色變幻不停。

半晌,眾人終於反應過來,一個個神色不一。

還是初二最先開口,他看著初拾,語氣覆雜得很:“老十,你可真是……”

眼光獨到!

世上那麽多男子,他偏偏挑中了個太子當相好,更難得的是,太子也看上了他。先前他還擔心老十性子太過老實單純,容易被人騙,現在看來——

被太子騙,那還真不是他能防備的事。

老五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怪你。”

畢竟對方是太子,哪怕真被騙了,說出去也光榮。

......

真能說出去麽?

初拾瞧著弟兄們臉上的神色,約莫也猜到了他們心裏的想法,不由苦笑:

最搞笑的是,知道實情的那時,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我和太子關系......總之,我現在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不想未來的事,老八之前在外頭漂泊,也不安穩,我便借著這個機會把他調入京兆府,好歹能有份安穩差事糊口。其餘的事,我也想不到,諸位兄弟,見諒了。”

見初拾抱拳,眾人紛紛舉杯:“說什麽呢,你的苦衷我們理解,在太子手下當個下屬是好,可要是......總之弟兄們心裏有數了。”

“多謝兄弟們體諒,這一杯算我當初不告而別的懲罰。”

初拾自罰了一杯,酒入肚,這事就算翻篇了。

老七:“好了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哎,京兆府怎麽樣?在裏頭都做些什麽呀?”

他興致勃勃地問,其餘人也好奇附和。

“這個嘛......”

和弟兄們吃完飯,初拾徹底松了口氣。把藏在心裏的實情和盤托出後,他就好似卸下了一塊心頭大石。

午後的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身上,初拾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任由思緒放飛。

他下午確實沒別的安排,要回太子府嗎?

要是不回,那人想來又要暗自生悶氣。

可要是回去……

正猶豫不決之時,一道聲音從旁響起:

“初拾兄!”

他扭頭一看,韓修遠快步朝他跑來:

“好巧!竟在路上碰到你!今日可是休沐?”

“是啊。”

初拾點頭應著,瞥見他剛從旁邊的酒樓出來,便順嘴寒暄了一句:“小公爺這是剛用過飯?”

“正是!吃過飯正愁沒處消遣呢。我這身上沒個一官半職,整日游手好閑的,連玩樂都快玩膩了。”

韓修遠發表了一番令人深惡痛絕的言論後,又道:

“對了初拾兄,你下午有沒有別的事?要是沒事,不如去我府上坐坐?上回見你耍兵器,我還沒看過癮呢,今日咱們正好再切磋切磋!”

被他這麽一說,初拾心裏也泛起意動。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午後空氣慵懶,公主府山青水明,二人緩步至國公府的演武場。日光傾瀉,場中更顯空闊,架上兵器泛著泠泠寒光。

韓修遠率先走上前,提起一柄長槍:

“單單耍耍兵器未免太過無趣。初拾兄,敢不敢接我幾招?”

初拾本就有此意,朗聲應道:“小公爺,請指教!”

“好!” 韓修遠眼睛一亮,握緊長槍擺出起手式,語氣裏滿是認真:“那你可千萬不許讓著我!要拿出真本事來!”

——

午後未時,日光斜過雕窗,在太子府書房的青磚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方格。

書房裏,文麟第三次擱下手中的筆。

今日休沐,初拾上午出去見他兄弟,如今吃過午飯也該回了,可他等了許久都等不到人回來。難不成他當真不回來了?

左思右想,惹得心尖發酸。他指尖在案上輕叩兩下,聲音不高:“來人。”

侍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邊。

“初拾何在?”

“回殿下,初拾公子此刻正在公主府。”

空氣靜了一瞬。文麟眸色微沈,望向窗外那片過分安靜的天光。公主府……他倒是會挑去處。

“備馬,孤要出門。”

——

演武場上,長槍與長刀相撞,發出“哐當”一聲刺耳的脆響,火星四濺。

兩道力相撞後,搶和刀的主人各退了兩步,韓修遠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拄著長槍大口喘氣。他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滴落,臉上卻滿是酣暢淋漓的笑意:

“停,停——我認輸了。比不過,比不過!還是初拾兄技高一籌!”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帶著點哭笑不得的語氣喘道:“我是說了不用讓我,你還真半點情面不留啊?打得我快招架不住了!”

初拾收刀而立,也微微喘著氣,聞言低頭勾了勾唇角。

已經讓了。

“不成了,力氣耗盡了。”韓修遠拖著步子,晃悠悠地往場邊一坐,渾身軟綿綿的像是沒了骨頭。

他雖這般說著,眼睛卻亮晶晶地望向初拾,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不過初拾兄,你可別得意太早。我打不過你,不代表我這府裏就沒人能贏你——來人!”

幾名侍衛應聲上前,肅立聽命。

韓修遠隨手一指,語氣懶散卻透著看熱鬧的興味:

“你們,挨個兒去陪我這位朋友好好切磋。不必拘束,放開了打——誰若能贏他,我賞白銀百兩。”

說罷,他又轉向初拾,笑意更深:

“初拾兄,你也一樣。若是你贏了,這演武場裏的兵器,隨你挑一件帶走。”

如此一來,雙方都有了不能輸的理由。

一名精悍侍衛率先 出列,抱拳沈聲道:“請賜教。”

初拾回以一拳,目光沈靜如水:

“請。”

文麟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初拾正與一名勁裝侍衛在演武臺上交手,兩人拳腳交錯、身形翻飛,打得難分難解。而韓修遠則癱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活像沒了骨頭似的。

“太子,你怎麽來了?!”

見太子到來,韓修遠連忙起身。

文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聽說初拾在公主府,我就來看看。”

韓修遠笑嘻嘻地說:“太子你不必將人看得這麽緊,我又不會把他偷偷藏起來。”

太子笑而不語,目光越過他,落在演武臺上,問:

“這是在做什麽?”

“說到這——”韓修遠立即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太子,你是不知道,初拾兄好生過分!”

他本設下彩頭是為激他們全力相搏,誰知初拾不知哪根筋忽然轉了向,明明起先穩占上風,打著打著卻漸露破綻,最後竟毫無緣由地敗下陣來——害他眼下已欠了足足三百兩的賭債!

文麟聽完他的控訴,好笑道:

“你還缺這三百兩?”

“缺啊!”韓修遠理直氣壯地說:

“若太子將這三百兩補上,我就不缺了。”

文麟微笑著搖搖頭:“既是你自己定下的賭約,就該你一力承擔。”

“嗨,我看你們兩位今日就是合夥來坑我的吧。”韓修遠小聲嘟囔著。

文麟沒再理會他,目光重新落回臺上,牢牢鎖在初拾的身影上。他心裏明鏡似的,初拾哪裏是打不過,分明是故意讓著那些侍衛。

他的初拾哥哥,從來都是這般溫柔心軟。對朝夕相處的弟兄們如此,對偶然相遇的陶家兄妹如此,對當初不知身份時救助過的韓修遠如此,對府裏的侍女仆從亦是如此——

他待所有人都好,獨獨除了自己。

文麟知道,他為何待自己不同。

他怕再待自己好,有朝一日離開時會不舍,會痛心。

所以寧願割舍這段情。

臺上勝負已定,初拾再一次落敗。

“初拾兄啊——”韓修遠苦著臉走上前,看著從臺上跳下來的初拾,五官都快擠到一起了。

“初拾兄,你是故意想看我破財是麽?”

初拾渾身浸著汗,單衣後背露出深色水痕,緊貼住挺拔脊線,帶著烈日與勁風淬煉過的勃勃熱氣。

聞言,他爽朗一笑:

“怎會,區區數百兩銀子,如何稱得上破財,這豈不是比買什麽破罐子省錢多了。”

“你,你......”

韓修遠被堵得語塞,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時,兩名侍女端著托盤上前,奉上擰幹的濕毛巾。初拾接過一條,擡手細細擦拭臉上的汗珠,額角滑落的水珠混著毛巾的濕氣,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他和韓修遠就這麽面對面站著,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笑,語氣熟稔得像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

文麟眸光黯了黯,轉向韓修遠:

“方才看你們打得酣暢,倒叫我也起了興致。修遠,可願陪我練練手?”

韓修遠:“殿下既有雅興,自當奉陪。”

初拾原想問文麟,他也會武功麽,轉念一想,他身為太子,自幼習得六藝是常理,就算不是高手,想必也有幾分功底,便沒再多問,退到一旁觀戰。

兩人緩步走上演武臺,互相拱手寒暄了兩句。韓修遠依舊選了慣用的長槍,文麟則從兵器架上取了一柄長劍。

文麟確實有些本事,長劍在手,招式行雲流水有模有樣,腳下步法沈穩紮實,進退之間極有章法。雖算不上頂尖高手,卻也能看出是自幼苦學、下過一番實打實的功夫的。

韓修遠給他餵招,不敢用盡全力,兩人你來我往,一時之間也打得有來有回。

初拾對這種“花拳繡腿”沒什麽興致,反倒對方才與自己酣戰的那名侍衛多了幾分興趣,扭頭沖那人搭話。

文麟在臺上,餘光瞥見初拾與旁人相談甚歡的模樣,眼底光芒暗流湧動。

正巧這時,韓修遠一記迅猛的直刺當胸襲來。文麟不避不退,看似要揮劍格擋,卻在兩劍即將相交的剎那,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滯,力道看似剛猛,實則刻意卸去了內勁。

“鏘——!”

金石交擊的銳響中,一股巧勁順著劍身傳來。文麟手中那柄本應握得極穩的長劍,竟像是真的承受不住這股對沖之力,驟然脫手,“當啷”一聲掉落在青石地上。

與此同時,他掌心被自己的劍刃一帶,劃開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鮮紅的血珠立刻沁了出來,沿著掌紋蜿蜒滴落,在白石地上洇開幾點刺目的紅。

“殿下!”

“太子!”

眼看太子受傷,眾人慌成一團,初拾也是臉色一變,幾乎是下意識地跑過去,伸手緊緊攥住文麟的手腕,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流血的傷口:

“你怎麽這麽笨?連這種比試都能受傷!”

文麟隱忍地蹙著眉,語氣半是委屈半是自責:

“是我太笨了,技不如人,才會這般狼狽。”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就別隨意逞強!”

初拾沒好氣地懟了一句,可眉眼間卻滿是焦灼,視線片刻不離那道傷口,仿佛流血的人是他自己。

文麟唇瓣微微上揚,又飛快壓下,委委屈屈地認錯:“是我不對,不該一時興起逞強。”

墨玄時常和文麟對招,最是知道他的本事,雖說不上高手,但不至於簡單餵招都能把劍脫手。

他看著自家主子拙劣的演技,嘴巴不由自主地扯了扯,但還是立刻做出一副焦急姿態:

“主子的傷需要立刻上藥,初拾公子,我們回府吧。”

初拾眼裏只有文麟吃痛顫抖的手,早已沒了觀戰的心思,轉頭對韓修遠頷首:“小公爺,今日多謝款待,我們先回府了。”

韓修遠站在原地,看著太子那副委屈隱忍的模樣,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眼下太子受傷是頭等大事,他也顧不上細想,只能幹巴巴地應道:

“啊……好,殿下保重!”

一行人很快回了太子府。文麟雖是做戲,掌心的傷口卻是實打實的。大夫奉命前來上藥,棉簽觸碰到傷口時,他不時蹙眉發出痛呼。

初拾看得既好氣又好笑,嘴上卻不饒人:

“你身為太子,當知保重自身,怎可如此魯莽?”

“我知道了,只是難得技癢,一時沒忍住。”

看文麟委委屈屈的模樣,初拾也不忍再訓斥。

上完藥,大夫正要動手包紮,方才還還算安分的文麟卻忽然耍起了性子。大夫的手指剛碰到他的手,他便蹙眉呵斥:

“太重了!”

“包紮得太緊了。”

“住手!”

大夫戰戰兢兢,既想要完成工作,又不敢違抗太子,一時間冷汗都從額頭流了下來,窘迫至極。

初拾實在看不下去,上前半步道:“我來吧。”

他接過大夫手上白布,板著臉給文麟包紮,方才還跟嬌貴的小王子似的太子殿下這會兒又忽然懂事了許多,不再冷斥,偶爾低呼一聲“痛”,也會當即被人反罵過去:

“別動!”

在一番強權和反強權的推拉下,文麟的手終於被裏三層外三層包成了一只圓滾滾的肉粽。

他舉起包紮好的手,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初拾,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哥哥包紮的技術真好。”

在旁換水的墨玄嘴角扯了扯:殿下,這會不是誇獎的時候。

果真,初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太子的手既受了傷,諸事便都需人伺候,這個人選,當仁不讓就是初拾。之前殷勤的侍女仆從,不知為啥,一個人影也看不到。偌大的殿內,竟然只有他和太子兩個人,這合理麽?

初拾被強硬推上臺,也只能道:

“你想做什麽?”

文麟可憐巴巴地說:“我手受了傷,還能做什麽?不如哥哥念書給我聽吧。”

初拾在暗衛訓練中也學過文識字,且他經過上輩子系統教育,識字特別快,讀書誦文並無障礙。他瞥了一眼文麟枕邊,順手拿起一冊擺在床頭的書。

“國有五默默而不危者,未之有也。臣之默默何害乎國家哉!”

“願為君諤諤之臣,墨筆操牘,隨君之後,伺君過而書之。”

初拾讀了兩句就開始腦袋發昏,忍不住將書一丟,道:“要不我講故事給你聽吧。”

“好啊好啊。”文麟連連道,一雙眸光璀璨的眼睛黏糊糊地盯著初拾:

“我想聽哥哥講故事。”

“......”怎麽跟小孩似的。

“從前,有個國家的王子,一日他出海......”

初拾將格林與安徒生筆下的故事拆解糅合,講得天花亂墜。

文麟確實從未聽過這般新奇有趣的故事,一時聽得入了神。末了,他竟還認真地做起點評來:

“換作是我,定然也下不去手殺那王子。”

“我沈睡了的話,哥哥也會吻醒我麽?”

“哪怕哥哥變成了池塘裏的癩蛤蟆,我也是願意親的。”

初拾:“......”

我信你的鬼話!

還有,你變癩蛤蟆!

初拾被他這麽一通胡攪蠻纏,又兼之午後本就易乏,說著說著反而將自己說困了,不知不覺沈入夢鄉。

睡夢之中,他總是感覺有個人趴在他身上,時不時撥動他的睫毛,仿佛在數著玩。

初拾對這種幼稚的玩法嗤之以鼻,只是人在夢中,懶得與他計較。

再睜眼時,窗外已是黃昏,夕陽的金輝斜斜灑進來,落在窗邊靜坐的文麟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手裏捧著一本書,正垂眸細細閱覽,眉峰舒展,眉眼間滿是靜謐。

初拾扶了扶略感沈悶的腦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什麽時辰了?”

“酉時三刻了。”

“睡了這麽久?”初拾擺擺手,從床上起來:“走,去吃飯了。”

“好啊。”文麟隨即放下了書。

至於晚餐時候,是誰仗著手上有傷,耍小性子要人餵,咱們就不提了。

——

暮色昏淺,韓雲蘅匆匆趕回公主府,一進門便問:“太子哥哥來了麽?”

韓修遠手上擦拭著槍,好心情地道:“你來晚一步,他剛走不久。”

“走了?”韓雲蘅露出失落神色。

韓修遠見妹妹難過,放下槍,上前揉了揉她腦袋。

“好了,太子哥哥不在,你哥哥也可以陪你玩啊,還是說,你嫌棄哥哥?”

“怎麽會?”韓雲蘅嗔怪道:“這可是哥哥自己說的,要陪我玩的,可不準中途跑了。”

“是,我說的,你想玩什麽,哥哥奉陪到底!”

【作者有話說】

好你個綠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