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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逃京,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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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逃京,被囚

初拾回了王府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舉動太過唐突,以文麟的聰慧,可能意識

初拾回了王府才意識到, 自己方才舉動太過唐突,以文麟的聰慧,可能意識到了什麽。

但隨即他又想, 管他呢,反正自己在王府也待不了兩天了——其實是還剩兩天。

兩天一到,自己就走,到時候管他懷疑不懷疑。

剛剛走的太急,初七一臉茫然,初拾向他簡單解釋了一番, 換了衣服,重新出門。

再到那小院時,日頭已升高了些。院門虛掩,明亮的陽光毫無阻礙地潑灑進去, 將室內照得一片暖融透亮。

文麟正在裏面,收拾桌子,聽到腳步聲, 他回過頭來,臉上綻開出笑容:

“哥哥回來了?正好, 我去街口買了新出籠的包子,還熱著, 快來吃。”

初拾在桌邊坐下,文麟吃飯有個壞毛病,他只愛吃那層暄軟筋道的包子皮, 對裏頭的肉餡總是興趣缺缺, 想來是因裏頭的肉餡有味, 他不愛吃。

以前文麟要備考, 初拾憐惜他要補充營養, 每回都逼他把餡吃掉。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想來以他身份不缺這點肉餡,也不再逼了。

“吃不下餡就別勉強了,給我吧。”

文麟正苦著一張臉,和肉餡鬥智鬥勇,聞言動作一頓,倏地擡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嗯。”初拾點點頭,將自己的空碟子推過去一點。

文麟立刻像得了特赦令的孩子,歡歡喜喜地將包子肉餡都剔出來,堆到初拾的碟子裏,自己則心滿意足地享用起了幹幹凈凈的包子皮。

初拾低頭正吃著,忽覺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擡眼便撞上文麟專註的凝望。他稍覺別扭,擡手擦了擦唇角:

“怎麽了?我臉上沾了東西?”

“沒有。”

文麟笑瞇瞇的地說:“我在想,幸好哥哥的戀人是我,若是旁人,我定然要吃醋的。”

初拾失笑,搖了搖頭:“你我若不是戀人,何來吃醋一說。日後……你也會有自己的戀人。”

“我才不要。”

文麟當即皺起眉,斬釘截鐵地否認:“旁人不會像哥哥這般寵我,我只要哥哥,不要別人。”

初拾聞言,只輕輕笑了笑,沒有再接話。

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用過早飯,兩人一道出門。

外頭日頭正好,暖意融融,曬得人懶洋洋的。文麟不想穿外衣,嫌累贅,初拾卻是不依。

“別看這會兒太陽大,這天說變就變,下午起風就涼了。不過是件罩衫,穿在外頭,熱了隨時能脫。”他抖開衣衫,示意文麟擡手。

文麟拗不過他的堅持,只得乖乖轉過身,任由初拾將外衫披在肩頭。初拾又微微低頭,替他細細理平衣襟,將系帶松松系好,指尖動作輕緩,神情專註而溫柔。

文麟垂著眸,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和輕動的指尖上,靜默片刻,忽然若有所思地開口:

“哥哥最近,對我格外好。”

初拾手上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很快恢覆:“我以前對你不好麽?”

“好過,但前些日子,突然就不好了。”

文麟控訴著說:“我還以為,是因為我科舉不中,哥哥嫌棄我沒出息,不願理我了呢。”

初拾聽著他這番惡人先告狀的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確實,自己之前的轉變太過生硬,文麟有所察覺也屬正常。

他伸手,掌心輕撫文麟溫熱的臉頰,語氣寵溺:

“胡思亂想,怎麽會嫌棄你?以後哥哥不會那樣了。”

“真的?”文麟當即笑了出來,蹭著他的掌心道:

“那哥哥可說好了。”

兩人甜甜蜜蜜地出了門,經過巷子轉角時,文麟忽然停下腳步,指著旁邊一個門戶敞開的院子,道:

“哥哥你看,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掌櫃要回老家的打鐵鋪。我們進去瞧瞧?”

兩人走進院子,這院子比從外頭看著要寬敞不少,青磚鋪地,角落裏還殘留著一個小型的打鐵爐和風箱,幾間廂房看起來也還結實。

院中一個看起來老實本分的中年男人正在收拾零碎物件,見是文麟,臉上立刻堆起笑:“文小哥兒來啦?快請進!”

說著又朝屋裏喊:“孩兒他娘,給文小哥兒和他朋友倒碗茶!”

“茶水不用麻煩了,我就是帶朋友來看看院子。”

“哎,好嘞好嘞,那你們隨意看,有啥想問的就說。”

文麟便領著初拾,在院子裏慢慢踱步,湊近他耳邊道:

“哥哥你看,這院子夠敞亮吧?你以後要是教人習武,在這兒擺開架勢,絕對施展得開。再看這幾間屋子,到時候收拾出來,一間做書房,一間做茶室,還有那邊那間小的,可以給你放兵器雜物。要是怕練武的呼喝聲吵著學生念書,咱們就把書房安置在離院子最遠的那頭,中間隔著堂屋和院子,聲音傳不過去,兩不耽誤……”

他絮絮地說著,聲音輕柔卻清晰,隨著他的描述,初拾眼前仿佛真的展開了一幅畫卷——陽光滿溢的院落裏,有呼喝練武的身影,一旁靜謐的窗下,傳來朗朗書聲。等到黃昏時分,竈間升起炊煙,飯菜的香氣彌漫開來……

“是啊。”初拾垂下眼眸,低低附和:“很好……真的很好。”

“那就這麽定下了,等改日,我們將這院子盤下?”

初拾道:“好啊。”

此後,兩人又去看了戲,在茶樓聽了書,買了點點心。

時間漸漸接近午後,太陽逐漸西斜,和文麟分別的時間近在眼前,想到自己此後的打算,初拾心底忽然生出不舍。

“哎,那邊有個算命的,哥哥,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走近,那攤子十分簡陋,一張小方桌,鋪著靛藍粗布,後面坐著個教科書般的長須道士。

看到人上前,那道士捋著胡子,努力擺出仙風道骨的姿態:

“兩位要問什麽?”

文麟:“道長,我想算姻緣。”

道士見狀,精神微微一振,這是最常見的生意了。他拿出紙筆,清了清嗓子:“請善信告知姓名與生辰八字。”

“我叫文麟。”文麟流暢地報出一個時辰,初拾算了算,和他年紀倒是合得上,就是不知道真假。

道士手指在指節上快速掐算,口中念念有詞。半晌,他擡起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

“恭喜善信!此乃上佳姻緣之兆啊!紅鸞星動,命中所合,是一位性情賢惠溫婉、持家有方的淑女,將來必定夫妻和睦,家宅興旺。且子孫福緣甚好,命中當有四子!”

他說得篤定又順暢,顯然是這套說辭已滾瓜爛熟。

然而,文麟聽完,非但沒有露出欣喜,反而眨了眨眼,臉上露出微微茫然姿態:

“可是,我喜歡的是男子啊。”說罷,又瞧了瞧身旁初拾,欲言又止。

初拾:“......”

道士:“......”

那道士的表情瞬間精彩極了,用五顏六色形容都毫不為過,最終,他錯愕又無助地瞥了眼初拾,仿佛在尋求他的幫助。

初拾:“......”

他忍不住扶額:“算了,我們走吧。”

“別別別——”

然而這道士是不打算放棄到手的銀子了,他立刻擺正姿態,拿出極其專業的職業道德,神神叨叨地說:

“方才我算的是女子緣,既然善信喜歡男子,我重算即可。”

他又是掐指一算:

“善信與所愛之人皆是重情重義、福緣深厚之人,彼此心意堅定,必能相輔相成,白頭偕老,相伴一生……”

他一通過年跳樓大甩賣的吉祥話,什麽“緣定三生”、“佳偶天成”、“百年好合”,若不是兩人都是男子,怕連“早生貴子”、“多子多福”之類的詞都擠出來了。

文麟聽得津津有味,眉眼彎彎,十分受用。最後,他心滿意足地從錢袋裏掏出一錠不小的銀子,放在了桌上。

初拾看著那銀子,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感覺自己的消費觀受到了嚴重挑戰。

但想到太子的身家,他還是壓制住了自己將銀子拿回去的沖動。

“好了吧?”他無奈地看向文麟:“這下可滿意了?”

文麟嘻嘻道:“滿意了,滿意了!”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初拾估算著時辰,開口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文麟依依不舍地說:“這就回了麽?好吧……那哥哥明日早些來。”

初拾想起自己方才打算,心下微微一沈,但還是點頭:“嗯。”

他方才提步——

“哥哥——”

初拾愕然回首。

文麟上前一步,兩人幾乎呼吸相融,他擡起手,手掌輕柔地拂過他的發頂,清冷的雪松味自他的衣袖間傳出,肆無忌憚地占據他的氣息。

恍惚間,好似回到了他們初初相識的時候。

文麟退後半步,清亮眼眸漾著粼粼日光,裹著溫軟清澈的笑意:

“剛剛哥哥頭發上沾了片花瓣,我已替你取掉了。”

“……哦。”

初拾倉促地應了一聲,心跳震耳欲聾,酸楚陣陣漫上。

“那……沒事我先回去了。”

他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邁開大步,疾步而走。

直到走出好一會,身後那個粘稠執著的目光才消失不見。

回到王府後,初拾有些心緒不寧,他總覺得自己在文麟面前暴露了太多,不管是突然轉變的態度,還是時而恍惚逃避的眼神,以文麟的敏銳,不可能毫無察覺。

他原是打定主意,等明日正式辭行後再悄然離去,可此刻越想越覺不妥,只道夜長夢多,遲則生變,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念及此,初拾不再遲疑,起身徑直往後院馬廄走去。

暮色已漫過王府的飛檐,馬廄裏燈燭昏黃,混著草料與馬糞的淡淡氣息。

他一眼便望見了那匹通體棗紅的駿馬,正垂首嚼著草料,聽見腳步聲,擡眼打了個響鼻,邁著蹄子湊到欄邊,鼻尖輕蹭他的手背。

這是初拾平日慣騎的馬,相伴數年,性子溫順,與他情誼深厚。

“張哥,勞煩你將阿棗備妥,我明日一早要用。”

馬夫聞言應著,手上已開始收拾鞍韉,隨口問道:“又出任務啊?”

“嗯,有點事。”

初拾點頭,並未說明自己要走的事。

此前老二知曉他的打算,特意去跟管家討了匹腳力強健的好馬,管家念著他曾在王府當差、也算半個自家人的情分,二話不說便大方相贈,正是這匹阿棗。

“曉得嘞。你放心,明早一早我就把馬牽到府門口,飲好餵飽,保準腳力足足的。”

“有勞了。”

初拾拱手謝過,又回身摸了摸阿棗的額頭,指尖抵著它溫熱的皮膚,低聲道:“明日起,就只有你我了。”

阿棗蹭了蹭他的掌心,低低嘶鳴一聲。初拾望著它溫馴的模樣,心頭稍定,有這位老朋友陪他,他也不算完全孤身一人。

辦完這事,他旋即回了房間,等他走後,一個下人模樣的男人才匆匆自後門走出。

初拾回去後立即打包行李。

兄弟們幾個只以為他是要搬出去和文麟一道住,就跟老八一樣,並未在意,只是調侃了幾句。

初拾將包裹放在床頭,緩緩闔上了眼睛。

等明日一早,城門一開,自己就走。

——

次日一早,天色還沈在一片濃稠的墨藍之中,初拾悄無聲息地起身。

提起早已備好的包裹,他如同一個影子,滑過沈睡中的王府庭院。牽上馬匹,翻身而上,韁繩一抖,飛快地融入了尚未蘇醒的街巷。

抵達城門時,天際剛剛透出一線魚肚白,城門在沈重的絞盤聲中緩緩開啟。初拾的心跳如鼓,將路引遞交給值守官兵。對方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揮手放行。

通過了!

初拾一夾馬腹,棗紅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朝著官道奔去。

晨風猛烈,呼嘯著灌滿他的衣袖,刮過耳畔,帶來刺痛,卻也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京城巍峨的輪廓在身後飛速縮小、模糊,離開的實感隨著每一記馬蹄踏下而變得越來越真切。

他離開薊京了,他真的離開薊京了!

他感到一種近乎野蠻的自由感,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前路茫茫,卻充滿了可能性。

這暢快的奔馳持續了有一刻鐘,官道漸趨平直,兩旁是望不到頭的田野。初拾正欲稍稍放緩速度,讓馬匹喘息,目光無意間向前方一掃——

他猛地勒緊了韁繩!

馬匹受驚,前蹄揚起,發出一聲嘶鳴,硬生生停在了道路中央。

一隊黑甲騎兵仿佛晨曦中的幽靈,赫然陳列,堵死了去路。

鐵騎最前方,一人玄衣墨冠,身姿挺拔如松,端坐於一匹異常神駿的照夜白之上。

一縷破曉的晨光之中,他微微側首,唇角微揚,如暖玉生暈。

啟唇,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春風和煦:

“哥哥這是要去哪裏?”

“這般不告而別……難不成,是想要拋下麟弟麽?”

......

.......

初拾愕然地看著眼前人。

“文麟,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哥哥為什麽在這裏?”

“我……”初拾控制著呼吸,讓自己語氣盡量平和:

“你既是太子,就該知道我們之間雲泥之別,絕無可能……”

長相廝守——初拾將後面四個字吞了回去。

“總之,你現在放我走,之前種種權當我認錯了我,是我活該。”

初拾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將所有責任都歸到了自己身上,不料對面人聽了,臉色卻沈了下來。

在知道初拾要跑時,文麟雖然震驚,卻也兀自給他找了借口。

他一定是知曉自己身份之後生了氣,因此才想要走,如果自己好好道歉,他就會原諒自己,兩人重歸於好。

然而現在聽他的話,竟好似要將他們從前種種全都作廢,包括自己,他也都不要了。

憑什麽?!

那自己花在他身上的心思,因為他患得患失,因他刻意疏遠而輾轉反側的夜晚算什麽?

初拾瞪大了眼睛,看著對面神駿上的男子原本陰沈著臉龐,忽然之間又笑了起來。

這一笑,他愈發感到不安。

文麟語氣溫柔地道:“哥哥向來是個固執的人,我不求一時半會哥哥能改變主意,既然如此——”

他揮了揮手,左右兩名黑甲騎兵應聲出列,沈默地策馬向初拾逼近。

初拾神色一緊,勒緊韁繩:“你要做什麽?”

文麟依舊端坐在神駿之上,他笑容甚至稱得上端莊雅致:

“哥哥,我勸你不要反抗為好,可以少吃點苦。”

“你......”

初拾還想說什麽,一個黑甲兵忽然靠近,一股甜膩中帶著辛辣的古怪氣味猛地沖入鼻腔,緊接著眼前一黑。

——

昏昏沈沈地撐開眼簾,入目的是朱漆描金的鬥拱,層層疊疊向內收攏,匯成一面巨大輝煌的藻井。

視野寬闊得厲害,初拾雙眼豁然睜大,意識迅速回籠,他才動了動手腳,就發現自己手腳都被金色的鎖鏈銬在床的四角,而他躺在床的中央,只留了些許能勉強活動的餘量。

他微微掙了掙手腕,鎖鏈便發出細碎的碰撞聲,那分量沈得驚人,竟像是純金打造。

“……”不用這麽大陣仗吧,直接把金子融了給我行麽?

一陣沈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緩緩推開了寢殿的門。

“呀,哥哥醒了。” 文麟笑瞇瞇地走進。

“怎麽不喊救命呢?”

初拾:“喊了有用麽?”

文麟眉眼彎彎地說:“沒用呢。”

既不用掩藏身份,文麟也就不用穿那些粗布衣裳。他換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腰束著鑲寶石鸞鳥紋玉帶,墨發松松綰在玉冠裏,襯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愈發矜貴,非塵世人。

初拾的目光在他身上滑過,在他臉上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秒。

“你把我抓來幹嘛?”

初拾別開眼,聲音有些沈:“我既不是罪犯,也不是什麽金尊玉貴的大人物,用不著這麽大動幹戈。話說回來,這鏈子……真是純金打造的麽?”

“哥哥猜啊。”文麟低笑一聲,伸手撫上初拾的臉頰,那分明是個溫柔至極的動作,卻叫初拾毛骨悚然。

好似自己成為他人盤中美食。

初拾遲疑開口:“你......”

“哥哥先告訴我,為什麽一定要從我身邊逃走?”

“......”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了。

初拾坦誠以對:

“我知你身為太子,一定覺得能得你垂青,該是無上榮耀之事。但我不想要這樣,我既不想要榮華富貴,也不要功名利祿,我只想找個人過簡簡單單的日子。既然你不是能過這種日子的人,我自然要走。”

“哥哥又如何知我不是能過那種日子的人?”

初拾反問道:“你能這輩子都不成親?”

文麟一噎,無法回答。

初拾心裏閃過一絲失望,扭過頭道:“我說了吧。”

文麟抿著唇,似乎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少許後,他重新開口:

“這麽說來,我們是無法說通的了?”

初拾一字一頓,堅決地說:“我心不改。”

“好!”文麟猛一撫掌,驟然起身。

他答得如此暢快,初拾卻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輕快,只因眼前人此刻神情實在怪異。

文麟臉上閃過興奮熾熱的神色,伸手一把攥緊他的衣領。

“哥哥,你知道麽——”他黏黏糊糊地說:

“我早就想這麽做了。”

初拾腦中冒出一個問號,就聽得“刺啦——”一聲裂帛脆響!文麟一把將他身上衣服撕裂開來。

初拾:????

文麟眼中的興奮幾乎要滿溢出來,那狀態近乎亢奮,甚至讓初拾懷疑,他是不是誤食了某種不該吃的東西。

溫暖柔軟的手掌貼著初拾胸膛,順著輪廓緩慢向下撫去。

如同經驗老道的獵人,一寸寸丈量、確認著自己獵物的所有。

這緩慢而又充滿巡視意味的視線,讓初拾頭皮陣陣發麻。

“不是,你——”

“文麟!你醒醒!你不是這樣的人設啊!!”

“誰說不是?只是哥哥從前不知道罷了。” 文麟雖然不懂“人設”為何物,但他秒解意思。

他的手指流連在初拾胸口,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感受著那緊實肌理下的生命力。

“哥哥明明是個舞刀弄槍的粗野武夫,一身硬骨頭,偏生這皮肉……卻生得這樣好。又結實,又光滑,摸上去倒像上好的綢緞。”

“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這般本錢,才存了心來勾引我的?嗯?”

眼見他越說越離譜,初拾簡直氣結,忍不住譏諷:“分明是你自己色眼看人汙吧!”

“或許是吧。”

文麟從善如流地點頭,指尖卻變本加厲地游走,眼神無辜又理直氣壯:

“但那也是哥哥的錯。”

“我?”初拾被氣笑了。

“自然。”

“我本來好端端一個儲君,天下至尊,清心寡欲。是哥哥先來招惹我,誘我嘗了這男人的滋味,食髓知味。讓我變得男人不像男人,儲君不像儲君,你說,這是不是哥哥的錯?”

被這麽一說,初拾確實啞口無言。

仔細想想,一開始,還真是自己招惹的他。

“可是你,明明你自己也情願的——啊!”

方才還光風霽月,溫文爾雅的太子竟一口咬了下來!

那力道與往日不同,如同盤中美食被惡狗一口銜住,陡然的危機感驚的初拾疾呼一聲!

那驚聲疾呼令文麟愈發興奮,眼中光芒大盛:

“哥哥疼麽?”

“不用擔心,我會讓哥哥不疼的。”

說罷,他低下了頭。

初拾瞳眸睜大,未完的話語盡數梗在喉嚨。滿腦子都是文麟可是太子,想要太子正在……

初拾咬緊了牙關。

……

文麟慢條斯理地擡起頭,擦了擦嘴,笑容狡黠:

“哥哥,現在你說,你要是不要?”

初拾臉上全是熱汗,恨不能立刻將身上這惡劣至極的人掀翻在地,可四肢的金鏈卻讓他的沖動功虧一簣。

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破碎的字句:

“你想怎樣都隨你,反正我不會求饒,別廢話!”

“那好吧。”

文麟從善如流地應道,語氣輕松得像答應了件小事。

他果真下了床。初拾還以為折磨終於結束,卻見文麟走到床柱旁,機括轉動,束縛著他腳踝的金鏈忽然松脫了一截,被放出了更長一些的餘量,長度剛剛好......

文麟重新回到床邊,俯身,握住初拾的腳踝,將他的膝蓋彎曲。

初拾呼吸驟然加重,背脊竄過一陣混合著強烈預感與羞恥的戰栗,咬牙道:

“你要幹什麽?!”

文麟坐在床邊,指尖優雅地挑開鑲嵌著寶石的羊脂玉盒,沖著初拾嫣然一笑:

“那當然是幹啊——”

【作者有話說】

太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拜托,先讓我爽一把,球球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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