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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哥哥的這裏,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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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哥哥的這裏,好硬

入夜,城郊一座莊園裏,莊內火把熊熊,十來個守衛身著勁裝,手持長刀輪……

入夜,城郊一座莊園裏,莊內火把熊熊,十來個守衛身著勁裝,手持長刀輪流值守,目光不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一聲銳響劃破寂靜,利箭穿透一名守衛的胸膛,守衛悶哼一聲,直挺挺倒地。

“有敵襲!快防守!”

領頭的守衛嘶吼著拔劍,話音未落,黑暗中便湧出一群蒙面人。他們身著粗布短打,臉上蒙著黑巾,呼嘯著沖入院中。刀鋒所過之處,慘叫連連,血肉橫飛。

“什麽人?敢闖老子的地盤!”

屋內猛地沖出一道身影,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壯男人,面色赤紅,怒吼一聲,腰間長刀瞬間出鞘,帶著破空之聲直撲最近的蒙面人。

“什麽人?你奶奶的,老子是來取你狗命的爺爺!”

蒙面人獰笑著應聲,揮刀迎了上去。可他顯然低估了男人的實力,男人看似只有蠻力,刀法卻極為精湛,刀勢迅猛如虎,招招直取要害。兩人刀光交錯間,男人一個靈巧錯身,避開對方刀鋒,反手一刀劈向蒙面人肩膀。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閃出,猛地將那蒙面人拽出刀勢範圍,長刀快如閃電般劃過男人脖頸。鮮血噴湧而出,男人雙眼圓睜,重重倒地。

其餘守衛也被盡數肅清,橫七豎八的屍體躺在地上,方才險些受傷的蒙面人松了口氣,上前道:“老十,多謝。”

初拾微微頷首,目光看向初二。初二快步走進屋內,手中長刀一揮,劈開地上木箱的銅鎖,從裏面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

“東西到手了,撤!”

——

雲霞般的杏花籠著水榭,垂柳金線拂過碧綠的湖水,穿鵝黃比甲的小宮女們三五成群,手持銀剪小心翼翼地修剪花枝,生怕碰落了一瓣半朵。

少女們的歡笑聲清越如鈴,混著花香飄得很遠。正當這時,一個低頭修剪花枝的宮女一個轉身,察覺眼前一道黑影投下,一擡頭,待看清來人後慌忙跪下:

“參見太子殿下!”

其餘宮人聞聲驚醒,齊齊跪伏在地,齊聲行禮:“太子殿下萬福!”

文麟自太湖石畔而來,著一身春日常服,衣料輕軟如霧,袍擺處金線繡制的四爪蟒紋在光影流轉間若隱若現,似潛龍在淵。墨發以羊脂白玉冠齊束起,金質玉相,不怒而威,眉眼間盡是天家貴胄的凜然之氣。

“混賬東西!”

文麟甫一踏入禦書房,就聽得皇帝怒斥聲,幾本奏章被摔落地,他腳步微頓,附身撿起,拂去上面灰塵。

“父皇,息怒。”

“息怒?你讓朕怎麽息怒!北地三州今冬雪災,凍殍遍野!忻州知州竟敢在奏報裏寫‘瑞雪兆豐年’!直到流民湧入京畿才東窗事發!這叫朕怎麽息怒?”

文麟看向一旁的老太監總管李德全,李德全臉上滿是無奈,悄悄遞了個眼神——陛下已怒了半個時辰,誰勸都沒用。文麟會意,擡手對殿內的太監、侍衛擺了擺手,眾人連忙躬身退下,禦書房內只剩父子二人。

文麟翻開奏章,眼底漸漸染上冷意。片刻後,他似是無意地開口:

“我記得忻州知州岳丈是中書舍人張照清張大人是吧。”

皇帝神色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忽而轉了話題:

“你在外剿匪的事,辦得如何了?”

文麟垂眸答道:“回父皇,從青峰山到黑石嶺一帶的匪徒,已盡數剿殺,只是還有些殘黨逃入了深山,兒臣已派暗衛追查,預計三日內便可清除,絕不會再讓他們危害百姓。”

“好。”

皇帝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剿匪之事要緊,但朝廷的事也別落下。如今朝中局勢覆雜,你身為太子,要多上心。”

“兒臣遵旨。”

皇帝似是累了,靠在龍椅上,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什麽,道:“對了,你雲蘅妹妹今日入宮來了,現在在永寧那,你許久沒見她了,今日得空,去看看她吧。”

“是,父皇。”文麟躬身行禮,悄然退出。

他穿過重重宮闕,徑直往永寧公主的昭陽殿而去。剛踏入殿門,便聽見一陣清脆如銀鈴的笑語聲。只見臨窗的繡榻旁,永寧公主正拉著一個身著水藍色衣裙的少女說話,少女聽到動靜擡起頭來,露出一張清麗秀雅的臉龐,正是文麟姑姑的親女,韓雲蘅。

韓雲蘅見文麟進來,立即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個萬福禮,聲音輕柔似春風:"太子哥哥。"

文麟對自家親人向來寬和,虛扶她起身:"今日獨自入宮的?修遠沒陪著你?"

他姑姑嫁與威武大將軍韓鋮,育有一雙兒女。如今韓家兄妹皆在薊京常住,與宮中往來頻繁。

"兄長去西郊跑馬了。"韓雲蘅細聲應答:"說要後日才回。"

文麟不由失笑:"他倒是會享清閑。"

一旁永寧公主插入道:“可不是,太子哥哥終日操勞國事,這些日子為了剿匪也不在皇宮,我看就該讓修遠表哥分些擔子去,省得他一天到晚閑得沒事跑馬遛鳥,還要被禦史參上一本。”

文麟:“就那最好了,雲蘅,你回去問問你哥哥,能不能來給我做事,至多,我付他薪餉就是。”

永寧公主捂著嘴笑:“是啊,雲蘅,你問問你哥。”

韓雲蘅被二人打趣,耳尖泛起胭脂色,低頭細聲應道:“好,我回去問問哥哥。”

文麟在昭陽殿又坐了片刻,永寧留他用午飯,文麟不愛久坐,便在院中觀賞一株西府海棠長出新芽。

韓雲蘅捧著茶水出門,見他一個侍衛不知何時來了,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兩句,文麟那雙慣常平靜而威嚴的眼裏,忽地掠過一絲笑意。

韓雲蘅楞了楞,剛想上前,文麟已轉身回到殿內:

“永寧,雲蘅妹妹,突發要事需即刻處理,今日便先告辭了。”

韓雲蘅連忙起身垂首:“恭送太子哥哥。”

——

文麟踏進小院時,一個身影已不知在院子中等了有多久了。

初拾手上提著一個藍布包裹,目光頻頻望向門口,直到文麟的身影出現,那雙向來沈靜的眸子驟然被點亮,期待與喜悅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文麟嗓音裏帶著歡喜:“哥哥回來了!”

“嗯,你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回?”

“聽聞今早有舉子在朱雀街以文會友,我便去瞧了瞧熱鬧。”文麟答得隨意。

“這樣。”初拾也僅是隨口一問,並未深究。

這三日,他只要一得空,文麟的身影便會不由自主地闖入腦海,白日思及,夜間念及,此刻終於得見,滿心滿腔都被失而覆得的喜悅填滿,哪裏還顧得上盤問其他。

“你吃過午飯了沒有?我給你帶了好香樓的醬鴨和棗泥方糕。”

文麟聞言,眉眼一彎,語氣竟帶上了幾分委屈:“沒有。我日日想著哥哥,連飯都吃不好。”

這話像一片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初拾耳根一熱,胸口像浸在蜜裏般的甜,說話時不覺帶上哄誘:

“……凈胡說,先進屋吃飯。”

兩人一進屋,初拾第一眼瞧見的就是整整齊齊擺放在桌上的筆墨硯臺,上面還殘餘著墨跡,顯然是用過了。

文麟註意到他的目光,故意道:

“之前筆墨用完了,就拿出來了哥哥買的,幸而有它們陪著我,我才不至於那麽寂寞。”

初拾微微紅了臉,低聲道:“用完了,我再買給你。”

說罷,他解開包裹的棉布,取出食盒,裏面果然都是文麟素日裏偏愛的菜式。

文麟雖家境清寒,胃口卻是刁鉆,為讓他在備考期間能過得舒心些,初拾私下裏不知貼補了多少銀錢。

但初拾甘之如飴,能為心上人花費,看他展顏,花多少銀兩都是值得。這幾日在外,只要想到剿匪結束就能見到文麟,他心裏就甜滋滋的,連艱苦的差事都輕松了許多。

他那幾乎要實質化的甜蜜與寵溺,絲絲縷縷傳遞過來,文麟不由擡眸看向他。

從初識到如今,初拾就是這般對他不計代價、不問緣由地好,這般煞費苦心如何能不讓他懷疑初拾是別有用心,只是沒有想到,他確實別有用心,卻是在那方面。

思緒翻湧間,文麟的目光落在眼前散發溫熱香氣的醬鴨上,唇角忽然揚起幾分。

“哥哥——”

他忽然出聲,將面前的碗往旁邊輕輕一推,眼中泛起幾分委屈:“哥哥,這個不好吃,我想吃哥哥煮的粥。”

初拾一楞,有些錯愕地擡頭:“我煮的粥?”

“是啊,我這幾日總想著哥哥煮的粥,覺得比什麽都好吃,現在就想喝。”

“……”

初拾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道:

“行,你等著,我去給你煮。”

小廚房裏煙火氣漸起,文麟依在門框上,看著初拾忙碌的身影。

他系著粗布圍裙,動作略顯笨拙卻格外認真,淘米、加水、生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做什麽重要的事。這個平日裏應該雷厲風行的暗衛,在廚房裏卻透著幾分可愛的笨拙,對自己更是予取予求,仿佛只要自己開口,什麽都願意為自己做。

一種混合著掌控欲的興奮感,在文麟心頭悄然騰升,他舔了舔幹澀唇角,慢慢走上前。

初拾正專註地看著竈火,冷不防一雙手臂從身後纏了上來,緊緊環住了他的腰。他身體驟然一僵,熟悉的清冽氣息包裹而來,讓他心頭狂跳,幾乎是下意識地低聲斥道:

“麟弟,別鬧……”

“不要。”

文麟拒絕他的拒絕,手臂收得更緊,一雙手順著他的腰,不老實地摸上腹部。今日正午陽光好,初拾只穿了件薄薄的短打,布料柔軟,能清晰地摸到腹部緊實的肌肉——幾塊腹肌輪廓分明,在掌心下透著硬朗的觸感,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隱隱發燙。

文麟下巴擱在初拾肩,鼻尖幾乎要蹭到他那泛紅的頸側,低聲呢喃:

“哥哥的這裏,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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