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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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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那事

其實妙生這話語氣還是帶著些欣慰的,畢竟姨娘終於想起來做這些事了,但是也終究不是這麽容易,她也為姨娘發愁。

照理說,不論是正頭擡進來的,還是從哪家納進來的妾,前者不必說,自然是嫁妝恨不得將女方養到老,家底稍微豐厚些的,更是都能讓夫家日後行事態度都掂量一二。

後者就算是貧苦些,進府的時候照理說無論是娘家,還是主家,要不湊點體己錢,要不為了面上好看,給個幾兩銀子傍身。

偏偏羅玉鈴進府的時候遇上大房和二房打擂臺,誰都顧及不上她也就算了,娘家竟也遇上了事,這一來二去的,羅玉鈴現在手頭還是一幹二凈呢。

“要不,姨娘還是先跟爺說一聲,讓他安排幾個人……”

“不行,”妙生這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羅玉鈴搖頭,郁衡崇對自己兄長的態度可不算好,那一晚兩人見面劍拔弩張,若是跟他說了,這事就探不明白了。

怎麽辦才好呢……

羅玉鈴怔怔的坐在那想了好一會,直到妙生叫了兩個小丫頭過來,捧著鏡子要幫她把有些松了的發髻重新挽一挽,“姨娘怎的今早就插了一個發簪,誰侍候您梳頭的,這群憊懶的東西……”

說完,妙生招招手,讓在旁邊看著的福生把兩個裏間的匣子拿過來,打開給羅玉鈴看,“姨娘,您看看要用哪個,這幾套頭面都是新的,是依照舊例賞下來的。”

“還有這些,這是咱們院子私庫裏的,是爺……”

羅玉鈴原本正心不在焉,她一點都不樂意看那幾個匣子,那晚那個東西就是他從這麽個匣子裏拿出來的,誰知她餘光掃了一眼幾套頭面,這一觸眼後視線就移不開了。

上頭都是碩大的珍珠並著緙絲琺瑯之類的珠寶,還有些異色玉石,每一套都是規規整整的十來件首飾,一層層的摞起來,眼瞧著福生捧著其中一套都有些捧不住。

竟有這麽些東西,羅玉鈴心裏瞬間活泛起來,這才是銀子都難買的東西呀……

不過她很快就打消了對這幾套大件的念頭,因著每一套都是府上不同房裏送過來的,日後若是計較起來,總不能說她給賣了吧。

但是另一個匣子裏那些單獨的……

妙生很快就從羅姨娘那挑挑撿撿的動作裏意識到了什麽,立刻臉色都變了,低聲焦急道,“姨娘,這都是爺賞給你的呀……”

“嗯?”羅玉鈴的眼底流露出一絲茫然,“難道賞我了不就是給我了嗎?”

“可……”妙生被問的竟噎了一下,道理好像是這麽個道理,爺給了姨娘的就是她的了,但既然是姨娘進府時給的物件,難道不要好生收好嗎。

這可是不同的念想呀,畢竟現在府中無正妻,兩人如今也算得上是少有的溫情。

可惜羅玉鈴現在全然不懂什麽是念想,更不覺著郁衡崇給的就應該全部藏起來,總要物盡其用嘛,只是這些東西實在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她選了好半天,才從裏面挑了兩個花頭簪,都是刻著印的,妙生忍不住還跟羅玉鈴解釋了兩句,這種有正經出處的首飾還更值錢些。

羅玉鈴把心裏剛剛琢磨了好久的話,又重新叮囑了一遍,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只是讓盯著些秦氏去哪找牙婆,還有當些錢回來後,跟掌櫃的說好贖回的時間,她還有另外的法子呢,總不能坐吃山空。

等羅玉鈴挽好發髻,又說了這好大一會話,又去廚房要了兩碟子糕點吃了會,又坐在那楞了會神後,正午的日頭都快下去了,她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磨蹭太久了。

剛這麽想完,下一秒院子裏就傳了個聲音,“……爺讓姨娘現在過去。”

羅玉鈴一下子蔫下來,唉聲嘆氣了半天,才又不情願的回了書房,不過她到底現在心底有些心虛,畢竟當首飾也不是什麽敢拿上臺面說的事情。

於是從她回去書房到夜裏挑燈預備的這一個多時辰,羅玉鈴都異常識趣,這次連亂七八糟的理由都沒了,埋頭練了好一會字。

然後等點起燈燭後,又找了書作勢要看,誰知翻了兩頁,發現在家曾讀過,於是悻悻瞥一眼正在寫什麽的郁衡崇,又起身自顧自拿了本沒見過的,準備挑燈夜讀,老老實實當個好學生。

郁衡崇看著她這幅樣子,就知道大約是有事,不過也沒說什麽,只是自顧自把手裏要傳的幾件事謄好,然後叫了重陽進來,讓他拿出去依命做事。

等處理完這一切後,郁衡崇這才起身,走到羅玉鈴身前,把她手裏的書抽走,然後在她疑惑看過來的時候,淡淡的說了句,“走吧。”

羅氏下午回去還換了身衣裳,首飾也換了,此刻燭光幽微,映著她耳垂側那顆瑩白的珠子異常柔潤,此刻隨著她動作一晃一晃的。

郁衡崇盯著她看了一會,然後見她起身把書放好,這才轉身出去,羅玉鈴見他一言不發,趕緊快走兩步跟了上來。

“明日還要來嗎?”

無人回她,羅玉鈴肩膀耷拉下來一點,又往前湊了兩步,又壯壯膽子。

“您白日很忙嘛,我在那只會誤事,”羅玉鈴為了昭顯自己的“愚鈍”,一整日除了累就是困,還有手疼,還有看不懂字。

“……要不,要不還是不來了吧……”

仍是無人應她。

羅玉鈴徹底死心了,這次閉緊嘴巴一個字都不講了,兩人就這麽一路沈默回了院子,妙生幾個迎上來的時候也瞧出了些什麽,一時也不敢出聲,一群人悄無聲息的擺好了飯就這麽出去了。

只是現在羅玉鈴再看這些吃食就覺著不對味起來,兩人竟要擺這麽一桌子東西,這得多少銀錢,她還要想法子把簪子贖回來呢。

一邊這麽想,她一邊就開始只挑些看著不這麽精細的吃,然後再加上下午還用了些點心,於是吃了沒兩口後,羅玉鈴也就飽了,放下筷子就有些犯困。

她看一眼郁衡崇,他壓根沒在意自己。

於是羅玉鈴心安理得的想自己過會還是先睡吧,省的過去困勁兒反倒睡不著了。

誰知等她叫了妙生來服侍自己盥洗收拾好後,用完晚膳就出去了的郁衡崇竟然又回來了,他換了身常服,擺手示意下人們都出去。

羅玉鈴楞了下,等他欺身壓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身上帶著濕意,也是洗罷才回來的。

她本以為他有話對自己說,誰知下一秒郁衡崇竟然直接把她拎著抱了起來,二話不說就朝床榻去了。

羅玉鈴後知後覺忍不住掙紮了兩下,但是無果,郁衡崇已經開始咬她的唇了,力氣很大,喘氣聲一下下像是要把她也砸暈過去一樣,他把她的唇舌卷過來,只留下嗚嗚咽咽的哭聲。

這麽每天都要做些事啊!

羅玉鈴人都傻了,結果偏偏此時,身上的人還欲罷不能的從她身上撤開一點距離,皺眉語氣有點冷,“羅氏,下次洗後裏衣不必系這麽緊。”

白日在書房他就想做了,只是那地方現在還不這麽周全,畢竟還有老爺子還有大房的人在那,還不是時候。

說到底,郁衡崇壓根不在乎什麽禮法規矩,那是他面上的殼子,而內裏……

他想到這,突然咬了一口羅玉鈴抱過來的胳膊,在聽見她的哭吟之後,又安撫的舔了舔,然後一刻都沒有再停。

羅氏啊。

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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