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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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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行

羅念元在獄中空耗了這些時日,有人故意晾著他,以至於在他捋清前世那些一團亂麻的事,再三斟酌想開口時,牢裏的幾個督查官吏總說上頭那位有公務,讓他老實待著等就是了。

可公府案牽扯半個朝廷的人,又因著公府裏頭還有個在邊疆做指揮師的兒子,本應該在眾目睽睽下盡快結案,又如何能這般拖下去,像是無關緊要似的。

羅念元想辦法朝外遞話,卻一一如墜空谷,沒有半點回音。

他與外界那絲微弱的聯系被徹底切斷了,羅念元一日日的愈感不妙。

一直到前日刑部的人突然來提訊,來人是當朝七年的一個進士姓周,因著一把美髯在讀書人裏有些名字,又素來熱衷在外調任時候跑去各地寫游記,不擅長謀權弄事的,也算可靠。

這髯公一進來就對著羅念元開誠布公,“聽說你已是願意做供,我們也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這來,既如此,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可時間已經浪費了很多了。

這一日裏仿佛有什麽關竅被打開,這些日子堆堵的消息一股腦湧進了那件充斥黴味血氣的陰暗監牢,羅念元才知道郁家大房那個畜生,已經摸到自己妹妹那去了。

她如何能自保!

羅念元隱忍再三,就著刑部人的話頭順勢而為,還反咬一口把那家人扯下水,他當然明白背後有人拿自己做筏,然情勢逼人,這一切不過是交易而已。

直到今天,他從牢中出來,便在那胡同口看到輛有品級的官員軟轎,裏頭那人輕飄飄的話如夾雷擊。

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幼妹今日被擡進郁府中了。

已是無力回天,當朝女子名聲總是要緊,總不能第一日進去就把人接回來,落下這等話柄流言是能殺人的。

羅念元便被郁衡崇安排的人悄無聲息帶進此處,他就坐在這間小門房裏,看著外頭天光一點點暗下去,腦海間一點點將郁家這幾房的脈絡撥清楚。

郁衡平他是知道的,膽氣太盛,卻自松自蕩,仗勢欺人他是會一些,但論起來謀事算人,他實在比不上他的父親。

而他父親已經做到戶部尚書,還任著學士,如此重權,怎麽最後還是失算,丟了自己幼妹這步棋。

如此詭密的一盤棋,下到最後站在自己眼前的變成了這位。

羅玉鈴全然不知自己兄長心中所想,她只瞧著他這些日子實在是憔悴太多了,雖說身旁有個生人她略不自在些,卻還是在他跟前低聲開口,“兄長那日同我說的話……”

“玉鈴兒,”羅念元叫她還似小時候,她膽子小,家裏人總歸是習慣哄著她,“你也太瘦了些,平日裏叮囑你那些你總是不聽話,要好好的用膳就寢。”

等有朝一日他來接她回家。

羅玉鈴想單獨跟兄長說兩句話,可這屋裏另外兩人卻已經視線相對,羅念元心中幾乎是篤定此事是郁二所為,此刻面上卻浮上層虛淡的笑,“勞煩了。”

羅玉鈴不知他要勞煩些什麽,更實在不知自己日後處境,不由自主的就想去拉兄長的手尋得一絲安全感。

這對親兄妹,感情實在太好。

這怎麽能行呢。

郁衡崇看她一眼,又負手轉向外間,庭院寒月下光已類積水空明,“快亥時了,老太太那邊要過來人。”

羅玉鈴跟兄長能在今日見這一面,她心知十分不易,又想著日後時日多,既兄長無事便不好在這耽擱太多時間,便又緩緩退開兩步,站到郁衡崇身邊,“夜實在深了,兄長還是快些歸家吧,我過些日子再尋時間家去。”

這一幕太刺眼,羅念元心口像被人用匕首一下下戳刺,喉間彌上些鐵銹氣,卻只能一忍再忍,夢裏他因著妄動惹出大錯,此番決計再不能。

郁衡崇耐心已竭,轉身出去,後面羅玉鈴拎著吉服下擺亦步亦趨的跟著,幾次忍不住回首看著兄長的身影漸漸隱匿在夜色中。

這折騰一晚她也猜出來些,自己是被送進這二房中了。

這府中人以後會如何看她。

羅玉鈴並非多害怕,她只是覺著自己像個物件被那位老太太送來送去,讓人羞恥。在自己家那裏,沒有這些規覆循矩的家族門道,但娶親總是慎重的,說定了就是說定了,姑娘家按理說是連門都不許出的。

所以她一路上跟的漸漸吃力些,忍不住亂七八糟的想,最後站在淳化堂院門前,一時有些不敢跨進去。

重陽帶著人從後面跟過來,他剛剛把羅玉鈴那個兄長送走,遠遠的就看見這場景,心裏暗恨裏頭那幾個沒眼色的丫頭,不趕緊上前裝糊塗把人帶進去也就是了,這樣下去豈非壞事。

郁衡崇聽到後面細碎的動靜消失了,轉頭看過來。

羅玉鈴實在擔不住他那種好像要訓人的肅然冷色,與人硬碰硬什麽時候都是下下策,很快面上便擺出一副只是剛巧停住的樣子,又繼續擡腳邁進院中。

這次下人一股腦兒跟著進了房中,外間的帳子裏擺了幾身衣服,四個小丫頭捧著去到羅玉鈴身前站著,她正被服侍換吉服的侍婢們擺弄的手腳僵硬,妙生請她選一身,半晌也沒得個回音。

這是要沐浴更衣,而這之後還要熏香再凈身,郁衡崇在裏間有另外的人侍候,故外頭只她一個,羅玉鈴伸手胡亂指了一件,想那人估計也不喜自己,只是品行好些肯全了面上功夫。

幸好。

等折騰完已過了大半個時辰,羅玉鈴臉頰被水浸的瑩潤,依著剛才一樣要擡手等穿上衣裳,結果妙生從屏風後面繞進來,給她在腰上系了一個紅細繩的白玉墜子,不松不緊的掛在身上。

“討個‘要吉’的口福,”妙生在這位新妾室的身上不動聲色的看一圈,不由心驚,“時候不早了,我伺候您睡下罷。”

羅玉鈴進房時,郁衡崇正在床側一個太師椅上坐著寫東西,卻也不像是什麽重要的,因著他用的紙是羅玉鈴以前在家看兄長用來練字的,集上一枚錢能買一大疊。

他也會用這種東西嗎?

羅玉鈴終於看見個自己認識的,在一旁站了會後試圖打破安靜,“兄長也用過這種,說是很有些洇墨。”

這其實是郁衡崇用來給外頭自己人傳話的,因著素日家中用的都太貴重,稍微一打探就知是哪家紙行的,又是誰家慣會買,實在用不得。

他掀眼看向羅玉鈴,見她在燈燭下像汪能化骨的清譚一般,正端正站著。

羅玉鈴見他並不作聲,只起身朝床榻走過去,以為折騰一晚累了,便跟在後頭,還不等他躺下,很是貼心的把兩旁燈燭吹滅了。

室內瞬間暗了許多。

羅玉鈴想自己睡著時只需要一個角落便夠,大約也擾不到他,卻也遲遲不敢動作,只在床前站著。

“在想什麽?”

然後不等羅玉鈴開口回答,就直接被那人手間用力拽到床上去了,她驚呼出聲,整個人被嚴嚴實實的壓住,像是個密不透風的牢籠般,那聲音在她上頭幽然淡語,“你想的實在是太多。”

羅玉鈴後頸兀的一痛,下一秒整個人都呆住了,有溫熱起伏的呼吸聲在她耳側撲吻。

他咬了自己一口。

郁衡崇早就想這麽做了,在第一次居高臨下看著她垂頭側身時,那種薄軟一層的皮肉就在攪動自己,他並不重情欲,甚至從未有過興趣,可偏那一刻就不同。

也只有那一次。

羅玉鈴只得到了一瞬的平緩,他食髓知味,慢條斯理的把她的手按在頭頂,下一秒埋頭在她頸窩處,濕溫的觸感要把她燙化一般。

妙生給她換的那身衣裳看似要系好幾處,實際中間那個系帶隨手一扯就能整個拉開,然後松垮的搭在她身上,她難以自控的抖了幾下。

她嗚鳴出細小的無助聲,這時才恍惚間發現這屋裏怎麽還能看見些,她以前的窗子為著不灌風總是糊上厚油紙,夜間是一絲光都沒有的。

而此刻在她視線上空的那幾扇窗,每一個窗格都有淺淡的光亮,實在是讓她無處遁藏。

郁衡崇發覺她又在楞神,稍微撐起些上身,在她耳邊淡聲,“那是匠人用海貝一片片打磨的,還有更透的,換上後夜間外面也能直視無礙,最多是模糊些,你若是想,明日讓她們……”

羅玉鈴簡直想擡手捂他,讓他立刻閉上嘴,這是什麽話!

夜間也能直視的話,她現在的樣子豈不是誰都能看見了,說的實在不成樣子,羞恥到頭的女孩子想拿回自己的身體,還不忘哭腔著多問一句,“……行了嗎?”

當然不行。

羅玉鈴整個人都已經被他從衣服裏剝出來,那綁在腰上的細繩玉墜子也露了出來,繩子略勒出一點溝痕,玉墜乖乖的躺在她小腹上。。

她雖然瘦,身上卻薄肉勻覆一層,極漂亮,真的像是一樽最清冷又最不堪的裸身精怪玉像,線條起伏顫抖,尖下巴還羞恥的轉到一旁,閉著眼不肯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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