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他那個灰色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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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他那個灰色家庭。
秦揚將車開得飛快。
黑色奔馳在車流中不斷變道, 超車。十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地被他壓成了十分鐘。
秦揚回到家裏的時候，就看到唐莞，整個人屈著膝蓋, 正楞楞地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 呆呆地看著窗外, 連他回來時候關門的動靜都沒察覺。
他輕輕地走到唐莞身後，張開雙手, 彎下腰將人圍住, “我回來了。”
唐莞被熟悉的青草味氣息包裹, 煩躁不堪的心頓時平靜了幾分，她順勢依偎進秦揚的胸膛, 雙手緊緊地抓住他環著自己的一只手臂。
耳邊聽著他“咚咚咚”沈穩的心跳聲，忽地打從心裏湧出一股對自己的厭棄感。
她在為前任的事情煩悶，卻要讓秦揚這個無辜的現任來承擔她的低落。
“對不起。”唐莞出聲,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還不開心。”
秦揚聞言, 手臂緊了又緊，“不要說對不起。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
頓了一會, 才問：“你為什麽不開心？”
不要在現任面前提及前任。唐莞這點基本道德還是有的，但是她今日知道的事情實在是讓她難受, 憋屈, 不想再將話憋到心裏。
索性轉個了彎，說：“你知道陳亦橙嗎？”
秦揚輕輕地“嗯”了一聲, 心瞬間就沈了下去。
視線掠過她的頭頂，望向窗外。車水馬龍，熙熙攘攘。
明明陽光明媚燦爛, 他卻覺得周身不適，一股冷意滲入骨髓。
唐莞沒察覺，自顧自地說：“她做了一件，讓我很難理解的事情。我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落入了秦揚耳中，自動翻譯成了——
“他居然夥同我的閨蜜，騙我說他們出軌了。我很不理解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輕飄飄地點了點頭，下巴蹭過她頭頂柔軟的發絲。
唐莞此時心裏確實想著葉非成，於是，話甫一出口，就變成了，“我真的好氣，氣得我這心肝脾腎肺都疼。我覺得我過去與他認識那些時間，全都餵了狗了。”
秦揚：“嗯……嗯？”他被唐莞的形容詞撼了一下，低頭，看見她臉上，杏眼恨恨地瞪著虛空處，咬牙切齒的模樣，他突然不知道怎麽反應了。
但心底油然而生的是一股喜悅的心情。
唐莞握著他手臂的雙手收緊，繼續憤懣不已：“這人怎麽能這樣，我好後悔啊，氣死我了。”
她咬牙的小模樣，取悅了秦揚。
秦揚悶笑出聲，胸膛裏如同裝了一把大提琴一般，拉動琴弦發出聲音。他將唐莞更緊地摟住，仿佛要摁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
她今日的話，真的是他這麽多年來，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昨天整夜，今日整日的陰霾頓時盡散。
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秦揚說：“我今天生日，我們要不要去玩點開心的？”
“哪裏？”唐莞擡頭，望入他的眼睛，被他微彎的眉眼中蘊含的笑意勾住，忍不住也跟著彎起嘴角，“有什麽好玩的？”
“游樂園。”
兩個加起來快五十歲的大人，還是兩家公司的頂頭BOSS，於周二的這一日，決定翹班，一起去游樂園玩。
江東市的游樂園不在市區，在南樵區那邊，倆人吃了飯，過去，瘋玩了整整一日。
過山車，雲霄飛車，摩天輪，連旋轉木馬都沒有放過。
幾乎娛樂設施都玩了個遍。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天色漸暗，唐莞與秦揚一起回到車上，秦揚開車，而唐莞，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決定，約陳亦橙見一面。
有些事情總是要說清楚的。
她在手機裏找到陳亦橙的微信，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糖丸：【什麽時候有空？見一面吧】
陳亦橙沒有回覆。但唐莞看著上面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過了一會又回覆成名字，幾次來回往覆之後，她嘴角彎起，仿佛看見手機那端的陳亦橙抓耳撓腮的樣子，也不再繼續第回覆了。
將手機收起，擡起頭，開始同秦揚商量接下來要吃什麽。
玩了一天，她也累了，在晃悠悠的車中，不知不覺墜入了夢鄉。
“誒，你看，那人還抱著束花。”陳亦橙拉了她的學士服。
“唐莞。”身後，葉非成的聲音同時響起。
兩道聲音……唐莞自然停下了回頭看抱花之人的動作，轉而順著葉非成的聲音望去。
她走過去，伸手攬住他的胳膊，“你怎麽來了？”他說最近有點忙，不一定能回學校。
葉非成的面容模糊不清，“給你驚喜啊，畢業快樂。”
唐莞：“謝謝。”
被葉非成拉走，可她還是忍不住回首，想看看剛剛陳亦橙說的抱著花的人，頭才轉過去，又被葉非成拉了一把，“看什麽？我們來討論一下一會吃什麽慶祝一下吧……”
眼角餘光可見，那人高高瘦瘦，抱著好大一束花，陳亦橙朝他迎了上去……
那是誰？
唐莞駐足，手腕被拉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唐莞？
“唐莞？
“起來了，到吃飯的地方了。”
她睜開眼，迷瞪地看著前面車屁股的紅色尾燈，轉頭看向秦揚，他滿臉關懷地看著自己，“很累嗎？要不我們回家？”
唐莞眨了眨眼，夢境遠去，腦子清醒了一些，直起身子，“沒事，我們剛說吃什麽來著？”
“酸菜魚。”秦揚說，“我打電話訂好位置了。那我們下去吧。”
倆人下了車，穿過店門口已經排起的長龍，進了店，來到預先訂好的包廂。面對面坐下。
唐莞拿出手機，看陳亦橙那邊回覆了一句。
橙橙橙：【我什麽時候都可以。你定吧。】
笑了一下，先不急著回，跳轉頁面，來到外賣平臺，下單了一個小蛋糕。
完事後，才跳轉到微信界面。給陳亦橙發信息。
糖丸：【周六吧。地址到時候給你。】
也不需要等回覆。她放下手機，撐著桌面捧著臉看向秦揚，“你今天玩得特別開心，是因為生日嗎？”
秦揚也沒避著，點頭，“嗯，第一次來游樂園，敞開了玩，感覺很好。”
說著話，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最開心的，還是有你在身旁。”
唐莞乍然聽到秦揚的甜言蜜語，面上竭盡所能保持正常表情，耳朵尖還是控制不住地染上微紅。
只是，第一次？唐莞轉念間就想到了他那對連見兒媳婦都忍不住吵架的父母身上，一時之間有些詞窮。
他的父母，她無論怎麽評價，都是錯。幹脆錯開話題，聊了點自己最近的工作情況。
“柯朵那邊生產已經開始安排上了，走完整個流程，估計下個月月中可能就可以開始銷售了。第一次背靠大樹，這種感覺太神奇了……”
秦揚一邊聽一邊點頭，唐莞的用意他明白，想轉移他的註意力。
只是，他早就過了在意父母的年紀了，在唐莞說完工作後，菜也上桌時，問她：“你願意聽聽我家裏的那些故事嗎？”
他今日想敞開心扉，說起一些舊事。
“不過，可能不會太下飯。”秦揚半是玩笑半是預告。
唐莞看著桌上飄著菊花瓣的酸菜魚，笑著說：“沒關系啊，我們今天吃的是酸辣口的。酸酸辣辣最是開胃，正好，搭配你的故事，中和一下。”
她有點好奇秦揚的過去。
秦揚輕笑，撈了幾片嫩滑的魚肉到她碗裏。緩緩說起家裏的事。
自他記事起，爸爸秦路軍與媽媽藍燕就如同兩個火藥桶一般，只要碰面，一點就炸，總能吵得翻天覆地。
吃飯吵架，睡覺吵架，雖說沒有動手，但唇槍舌劍，讓小時候的秦揚一度以為，跟人吵架是很正常的現象。
說話要用吼，回話全是懟。
但是他上學後，發現根本不是這樣的。
老師說話會溫柔客氣，同學與同學之間交流也全不靠吼，音量正常，還會帶著笑，如春風拂面一般，心裏升不起半分煩躁。
他那時候才知道，大家都很正常，是他的家庭不太正常。
後來，十三歲的某一天，他從學校回來，聽到藍燕宣布，她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與秦路軍離婚了。
她問他，要跟誰。
秦揚誰也沒選。他選擇了從走讀生變成寄宿生，寒暑假才回奶奶家。
秦路軍很快再婚，不過兩年，又生了一個孩子。
他去探望過，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同時也看到了父親的臉上帶著笑，滿臉溫柔地將他的新老婆與孩子一同摟入懷中的場景。
那場面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第一次感覺到心臟被扯住，撕開，內心鮮血淋漓。
也許那瞬間，連秦路軍也察覺到了秦揚的不對勁。他遞給秦揚一串鑰匙，說這是他買的一棟別墅，已經寫在了秦揚名下。
可是他要別墅有什麽用呢。
秦揚麻木地接過，只是後來再也沒有去過秦路軍的新家。
他去看了他媽媽藍燕，一個很忙很忙，經常三更半夜才從律所出來的律師。
他想說，爸爸有新家了，有新的孩子了，想問她怎麽辦。
沒想，藍燕一臉欣喜地同他說，她交男朋友了，問他什麽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
挺好的，那一刻，秦揚覺得這樣很好，大家都有新的生活，也包括他。
於是秦揚努力讀書，學習，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學習上面。他很聰明。高中的知識根本滿足不了他，他自己學了計算機，學了心理學，學了很多其他的知識。
只是，他卻再也不愛與人打交道了。
秦揚的話很平淡，卻將唐莞心疼得夠嗆。她鼻子一酸，眼眶中水意彌漫，忍不住起身，繞過桌子，與秦揚坐到一起，“你別說了，也別回想了。我們多看看現在，現在多好啊，你事業有成，你還有我呢。”
秦揚點頭，“對，我有你。我沒傷心，你也不要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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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學了點新技能——同一個人說話分段，未結束時候不加後引號。
今天突然發現一個事情，我文案第一章就回收了/(ㄒoㄒ)/~~不應該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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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為前任的事情煩悶，卻要讓秦揚這個無辜的現任來承擔她的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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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揚：“嗯……嗯？”他被唐莞的形容詞撼了一下，低頭，看見她臉上，杏眼恨恨地瞪著虛空處，咬牙切齒的模樣，他突然不知道怎麽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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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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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橙橙：【我什麽時候都可以。你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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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丸：【周六吧。地址到時候給你。】
也不需要等回覆。她放下手機，撐著桌面捧著臉看向秦揚，“你今天玩得特別開心，是因為生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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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母，她無論怎麽評價，都是錯。幹脆錯開話題，聊了點自己最近的工作情況。
“柯朵那邊生產已經開始安排上了，走完整個流程，估計下個月月中可能就可以開始銷售了。第一次背靠大樹，這種感覺太神奇了……”
秦揚一邊聽一邊點頭，唐莞的用意他明白，想轉移他的註意力。
只是，他早就過了在意父母的年紀了，在唐莞說完工作後，菜也上桌時，問她：“你願意聽聽我家裏的那些故事嗎？”
他今日想敞開心扉，說起一些舊事。
“不過，可能不會太下飯。”秦揚半是玩笑半是預告。
唐莞看著桌上飄著菊花瓣的酸菜魚，笑著說：“沒關系啊，我們今天吃的是酸辣口的。酸酸辣辣最是開胃，正好，搭配你的故事，中和一下。”
她有點好奇秦揚的過去。
秦揚輕笑，撈了幾片嫩滑的魚肉到她碗裏。緩緩說起家裏的事。
自他記事起，爸爸秦路軍與媽媽藍燕就如同兩個火藥桶一般，只要碰面，一點就炸，總能吵得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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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候才知道，大家都很正常，是他的家庭不太正常。
後來，十三歲的某一天，他從學校回來，聽到藍燕宣布，她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與秦路軍離婚了。
她問他，要跟誰。
秦揚誰也沒選。他選擇了從走讀生變成寄宿生，寒暑假才回奶奶家。
秦路軍很快再婚，不過兩年，又生了一個孩子。
他去探望過，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同時也看到了父親的臉上帶著笑，滿臉溫柔地將他的新老婆與孩子一同摟入懷中的場景。
那場面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第一次感覺到心臟被扯住，撕開，內心鮮血淋漓。
也許那瞬間，連秦路軍也察覺到了秦揚的不對勁。他遞給秦揚一串鑰匙，說這是他買的一棟別墅，已經寫在了秦揚名下。
可是他要別墅有什麽用呢。
秦揚麻木地接過，只是後來再也沒有去過秦路軍的新家。
他去看了他媽媽藍燕，一個很忙很忙，經常三更半夜才從律所出來的律師。
他想說，爸爸有新家了，有新的孩子了，想問她怎麽辦。
沒想，藍燕一臉欣喜地同他說，她交男朋友了，問他什麽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
挺好的，那一刻，秦揚覺得這樣很好，大家都有新的生活，也包括他。
於是秦揚努力讀書，學習，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學習上面。他很聰明。高中的知識根本滿足不了他，他自己學了計算機，學了心理學，學了很多其他的知識。
只是，他卻再也不愛與人打交道了。
秦揚的話很平淡，卻將唐莞心疼得夠嗆。她鼻子一酸，眼眶中水意彌漫，忍不住起身，繞過桌子，與秦揚坐到一起，“你別說了，也別回想了。我們多看看現在，現在多好啊，你事業有成，你還有我呢。”
秦揚點頭，“對，我有你。我沒傷心，你也不要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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