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索性扭開頭，不想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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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索性扭開頭，不想跟他說……
唐莞在公司登記的緊急聯系人是大伯唐振山。
唐振山上完課才接到唐莞公司的電話，知道唐莞的壯舉後，嚇得魂都飛了一半。
匆匆忙忙從學校趕到醫院的這段時間，病房內已經來過了幾茬人了。
唐莞的壯舉短短不到一個小時，便已經傳遍了公司上下，連流芳公司在華執行總裁路易都驚動了。
畢竟，如果沒有唐莞這一伸手，流芳公司此時已經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上了，公司接下來肯定是麻煩不斷、備受關註的。
唐振山來之前，總裁路易同流芳公司的幾個高管都來病房慰問，大手一揮，十分大方地給了唐莞兩個月的假期，還承諾了獎金。
這可給唐莞樂壞了。
救人是發自本心，不求回報沒錯。但救了人以後還有假期、獎金這種好事，自然也是多多益善的。
他們走後，唐莞和盛初薇爆發出尖銳的驚呼。
唐振山來到病房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唐莞半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一邊翹著腿一邊啃蘋果的模樣。身旁還坐著個女孩子，正在剝橙，準備下一輪投餵。
滿腔擔憂放下了一半，沒好氣地說：“還吃！哪裏傷著了？”
唐莞沒被他語氣唬住，吞下口中的東西，笑得眉眼彎彎地，“大伯。你來啦。我沒事的。”
唐振山看著她包著的右手，“真沒事？”
“沒事。就是扭了一下，還有一點擦傷，破皮而已。”唐莞滿不在乎地說。
一旁的女孩也連忙站起來，朝唐振山問好，“叔叔，我是盛初薇，莞姐的同事。”
唐振山朝她點頭，“謝謝你照顧我們家小莞。”
盛初薇連忙擺手，“不謝不謝，我還得向莞姐學習才是。叔叔您不知道，那人都跳下去了，莞姐一個飛撲，居然還能抓住她的手，最後把人拽回來，太厲害了。……”
盛初薇邊說邊比劃，為了襯托唐莞的英勇，還將當時的場景說得萬分緊張。
隨著盛初薇的描繪，唐振山的臉越來越黑，唐莞渾然不覺，臉上滿滿地都是求表揚的神情。
跳樓。
唐振山的心沈了下去，想說她，但看著唐莞一臉樂不可支的模樣又不好多說。
跳樓這件事，於他，於唐莞，都是一件痛事。
當年，唐莞高中畢業。他弟弟唐振海創業失敗，承受不住壓力，一時想不開，從九樓跳了下去。唐莞的媽媽也因此一病不起。
唐莞因著這事，差點輟學連大學都不去讀。
還是他將人接到自己家，拿出積蓄供唐莞媽媽的醫藥費，唐莞才安心去了學校。
他不知道這些年唐莞不提，是真的過去了，還是只是掩蓋了。
只能無奈嘆道：“下次別這麽莽撞了，遇事多想想自己。”
唐莞聽著，也點了頭表示聽進去了。
但唐振山知道，假如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就算給唐莞時間思考，她也依舊會選擇去救那個人，義無反顧。
想到這，唐振山胸口憋著一股悶氣，“算了，你我是管不了的。小秦呢？讓他過來。”
唐莞：“……”糟糕，忘記通知了。
她掙紮道：“我就手扭了一下，不用喊他吧？興許他在忙呢。”
“給小秦打電話。”唐振山可不管。
老婆受傷了，躺醫院裏，前兩日才向他們保證會好好照顧唐莞的人卻不在。怎麽看怎麽不像話！
唐莞只好給秦揚撥了電話過去。
彼時，秦揚正在開會。
許軍的審計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證實許軍確實收了甲方的好處，在公司期初做的市場調研中就已經做了數據美化，最後草擬市場評估分析報告的時候也誇大了不少。
“所以說，從期初數據獲取就已經出現問題了，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秦揚冷聲，淩厲的雙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告訴我，這字你們是怎麽簽下去的。”
在會的人，噤若寒蟬。
秦揚直接抓起手中的幾份報告，翻到簽字處，“王義勝，周克，劉玲……”
都是在幾份報告上簽字的人。
被點到名字的人坐如針氈，沒被點到名字的人也汗流浹背，他們深知今日一個都逃不掉。
類似的事情在晟豐投資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晟豐投資對接的甲方都是中大型企業，小小的一份報告就能為這些企業帶來數以億計的投資。也因此，甲方待他們十分大方，私下送的禮更是闊綽。
晟豐對此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一的底線便是，不能做出有損晟豐形象的事。
許軍這次，便是觸及底線了。連帶著，他們這些經辦審核的人全部都得遭殃。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眾人心尖一顫。
不約而同地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想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敢在“批鬥”會上不靜音手機。
誰想，順著聲音，一眼看見的便是他們冷心冷眼的秦總，在看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人剎那，眉眼頓時柔和。
“會議暫停。”秦揚拿起手機起身往會議室門外走。
關上會議室的門，秦揚才接通手機，“唐莞，怎麽了？”嗓音溫柔，尾音微揚。
“秦揚，”唐莞看著唐振山，“我受了點傷，在醫院，你能過來一下嗎？”她說得很慢，生怕秦揚一口回絕。
秦揚嘴邊的笑意僵住，腦子嗡了一下，“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江東第一人民醫院。503房。”“好。”
打開會議室的門，秦揚神色凝重，顧不上別的，沈聲道：“會議改期。思何，跟我走。”
秦揚帶著蔡思何，急匆匆地走了。
他們一走，會議室如炸開了鍋一般，既慶幸，又好奇，都忍不住朝身邊的同事八卦剛剛看見的，再三確認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唯有坐在左手首位的司洛，蹇著眉，摸著下巴思索，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蔡思何在秦揚的催促下，一路疾馳到了江東第一人民醫院。
秦揚神色匆匆，趕到503病房，看到唐莞一臉精神地坐在病床上時，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但眼神挪到唐莞包紮的右手時，眼中閃過濃濃的心疼，“胳膊受傷了？”
“就手，”唐莞左手指著自己的右手，“就手腕這裏扭了下。其他地方沒事。”
至於脫臼，已經接上了也就不需要再說了。
秦揚再也忍不住了，站在病床邊上俯身直接抱了上去，“你嚇死我了。”語氣中還充斥著驚魂未定。
他剛剛甚至都不敢開車。
唐莞被冷不丁地抱了個滿懷，嚇了一跳，眼角餘光看到唐振山坐在一旁，才反應過來，回手抱住秦揚，“沒事，沒事。放心，我好好的。”
秦揚的擔心後怕，唐振山很是理解。此時唐莞精神尚可，他也不需要再呆著照看，起身說道：“那小秦，小莞接下來就交給你照顧了，我還要回學校。”
他下午還有公開課，是大課，輕易請假不得的。
秦揚點頭，慎重道：“好的大伯，我會好好照顧唐莞的。您開車了嗎？”
唐振山搖頭，“我打車來的，沒事，我打車回去就行。”
“那大伯您稍等，我這邊有車送您回學校。”秦揚直接拿起手機，給蔡思何打了個電話，“你停好車了嗎？”
醫院的停車位很緊促，蔡思何此時還在停車場兜圈子，“還沒有。”
“你開到醫院門口，替我送個人。”秦揚瞄了眼唐振山的衣服，“我大伯穿著藍白條紋短袖襯衫，黑色長褲。”
“好。”蔡思何應聲。
秦揚掛斷，朝唐振山道：“大伯，我的車司機會開到門口，黑色奔馳，車牌尾號是三個零。”
唐振山也不跟他客氣，轉頭交代唐莞，“你好好呆著，哪都不許去。回頭我讓你大伯母給你燉點湯送過來。”
唐莞倚著床頭靠枕，乖乖點頭。
唐振山走後，盛初薇也不好再做電燈泡了。
她看著秦揚雷厲風行的模樣，內心激動終於見到唐莞的老公了，找了個借口道別。
所有人都走了，唐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抽回剛剛與秦揚交握的手，“終於走了，不用再演了。”
秦揚：“……”靜默了一瞬，才問起自己最關註的問題：“怎麽受傷的？”
唐莞這下可來精神了，直起身子，眉飛色舞道：“我跟你說，我救了人。”
說著，繪聲繪色地將在公司天臺發生的事情說給秦揚聽，秦揚聽了，心中不斷地下沈，比剛剛聽到唐莞說她在演戲更沈，伴隨而來更多的是害怕。
“所以，你不怕她把你拽下去？”
唐莞怔了一下，“不會吧？而且我力氣也不小……”
“可這不是力氣大小的事情。”秦揚忍不住打斷，加重了語氣，“我不反對你幫助別人，但是你能不能將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秦揚生氣了。
唐莞呆呆地看著他，沈臉擰眉，看得出來他真的生氣了。但這有什麽好氣的呢？
莫名其妙。
唐莞不懂，索性扭開頭，不想跟他說話了。
病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十分奇怪。
就在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唐莞擡眼，一聲灰色衣服，披散的頭發被束起，是精神恢覆了不少的張洛。
張洛是來道謝的。
她略顯拘謹地問：“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叨擾了？”
唐莞連忙搖頭，“張洛姐，沒事的。我們聊天呢，正常閑聊。”
張洛走到唐莞病床前，道謝，並且深深地鞠了個躬。
把唐莞嚇到了，要動，卻被秦揚摁在病床上，她瞪了秦揚一眼，才說：“不謝。但張洛姐，以後，還是不要輕易這樣了。”
張洛看著兩人的眉眼官司，笑了笑。
她三十五歲了，還沒結婚，這幾年來，父母逼婚越發嚴重，前幾日，甚至打電話跟她說沒結婚就不要回來的話。她很難過，躲到廁所中，聽到了唐莞與盛初薇的對話。
那會心中更難過了。
這幾日，在家中越發難過，父母給的壓力越來越大，好像她在世界上除了結婚就再也沒能證明她的價值似的。
她想著，活著這般沒意思，不如死了算了。一時沖動之下，上了頂樓。
“唐莞，你很勇敢。如果是我，我沒有勇氣撲上去救人。我想，我確實缺乏了一點勇氣。”面對生活的勇氣，面對父母的勇氣。
唐莞聽著反而覺得不好意思，她有些不經誇。但她還是鼓勵了張洛一番。
張洛點頭。也表明自己經過今天一役，不會再有尋死的念頭。
張洛說完，再次道謝後就離開了。經過她的打岔，唐莞與秦揚之間也緩和了不少。
秦揚看著唐莞，心中微動，說：“所以，我不能生氣嗎？我差點就變鰥夫了。”
唐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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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莞：救了人，他不誇我，還說我。很生氣，可是他說會變鰥夫，又好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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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莞的壯舉短短不到一個小時，便已經傳遍了公司上下，連流芳公司在華執行總裁路易都驚動了。
畢竟，如果沒有唐莞這一伸手，流芳公司此時已經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上了，公司接下來肯定是麻煩不斷、備受關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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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後，唐莞和盛初薇爆發出尖銳的驚呼。
唐振山來到病房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唐莞半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一邊翹著腿一邊啃蘋果的模樣。身旁還坐著個女孩子，正在剝橙，準備下一輪投餵。
滿腔擔憂放下了一半，沒好氣地說：“還吃！哪裏傷著了？”
唐莞沒被他語氣唬住，吞下口中的東西，笑得眉眼彎彎地，“大伯。你來啦。我沒事的。”
唐振山看著她包著的右手，“真沒事？”
“沒事。就是扭了一下，還有一點擦傷，破皮而已。”唐莞滿不在乎地說。
一旁的女孩也連忙站起來，朝唐振山問好，“叔叔，我是盛初薇，莞姐的同事。”
唐振山朝她點頭，“謝謝你照顧我們家小莞。”
盛初薇連忙擺手，“不謝不謝，我還得向莞姐學習才是。叔叔您不知道，那人都跳下去了，莞姐一個飛撲，居然還能抓住她的手，最後把人拽回來，太厲害了。……”
盛初薇邊說邊比劃，為了襯托唐莞的英勇，還將當時的場景說得萬分緊張。
隨著盛初薇的描繪，唐振山的臉越來越黑，唐莞渾然不覺，臉上滿滿地都是求表揚的神情。
跳樓。
唐振山的心沈了下去，想說她，但看著唐莞一臉樂不可支的模樣又不好多說。
跳樓這件事，於他，於唐莞，都是一件痛事。
當年，唐莞高中畢業。他弟弟唐振海創業失敗，承受不住壓力，一時想不開，從九樓跳了下去。唐莞的媽媽也因此一病不起。
唐莞因著這事，差點輟學連大學都不去讀。
還是他將人接到自己家，拿出積蓄供唐莞媽媽的醫藥費，唐莞才安心去了學校。
他不知道這些年唐莞不提，是真的過去了，還是只是掩蓋了。
只能無奈嘆道：“下次別這麽莽撞了，遇事多想想自己。”
唐莞聽著，也點了頭表示聽進去了。
但唐振山知道，假如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就算給唐莞時間思考，她也依舊會選擇去救那個人，義無反顧。
想到這，唐振山胸口憋著一股悶氣，“算了，你我是管不了的。小秦呢？讓他過來。”
唐莞：“……”糟糕，忘記通知了。
她掙紮道：“我就手扭了一下，不用喊他吧？興許他在忙呢。”
“給小秦打電話。”唐振山可不管。
老婆受傷了，躺醫院裏，前兩日才向他們保證會好好照顧唐莞的人卻不在。怎麽看怎麽不像話！
唐莞只好給秦揚撥了電話過去。
彼時，秦揚正在開會。
許軍的審計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證實許軍確實收了甲方的好處，在公司期初做的市場調研中就已經做了數據美化，最後草擬市場評估分析報告的時候也誇大了不少。
“所以說，從期初數據獲取就已經出現問題了，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秦揚冷聲，淩厲的雙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告訴我，這字你們是怎麽簽下去的。”
在會的人，噤若寒蟬。
秦揚直接抓起手中的幾份報告，翻到簽字處，“王義勝，周克，劉玲……”
都是在幾份報告上簽字的人。
被點到名字的人坐如針氈，沒被點到名字的人也汗流浹背，他們深知今日一個都逃不掉。
類似的事情在晟豐投資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晟豐投資對接的甲方都是中大型企業，小小的一份報告就能為這些企業帶來數以億計的投資。也因此，甲方待他們十分大方，私下送的禮更是闊綽。
晟豐對此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一的底線便是，不能做出有損晟豐形象的事。
許軍這次，便是觸及底線了。連帶著，他們這些經辦審核的人全部都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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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順著聲音，一眼看見的便是他們冷心冷眼的秦總，在看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人剎那，眉眼頓時柔和。
“會議暫停。”秦揚拿起手機起身往會議室門外走。
關上會議室的門，秦揚才接通手機，“唐莞，怎麽了？”嗓音溫柔，尾音微揚。
“秦揚，”唐莞看著唐振山，“我受了點傷，在醫院，你能過來一下嗎？”她說得很慢，生怕秦揚一口回絕。
秦揚嘴邊的笑意僵住，腦子嗡了一下，“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江東第一人民醫院。503房。”“好。”
打開會議室的門，秦揚神色凝重，顧不上別的，沈聲道：“會議改期。思何，跟我走。”
秦揚帶著蔡思何，急匆匆地走了。
他們一走，會議室如炸開了鍋一般，既慶幸，又好奇，都忍不住朝身邊的同事八卦剛剛看見的，再三確認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唯有坐在左手首位的司洛，蹇著眉，摸著下巴思索，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蔡思何在秦揚的催促下，一路疾馳到了江東第一人民醫院。
秦揚神色匆匆，趕到503病房，看到唐莞一臉精神地坐在病床上時，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但眼神挪到唐莞包紮的右手時，眼中閃過濃濃的心疼，“胳膊受傷了？”
“就手，”唐莞左手指著自己的右手，“就手腕這裏扭了下。其他地方沒事。”
至於脫臼，已經接上了也就不需要再說了。
秦揚再也忍不住了，站在病床邊上俯身直接抱了上去，“你嚇死我了。”語氣中還充斥著驚魂未定。
他剛剛甚至都不敢開車。
唐莞被冷不丁地抱了個滿懷，嚇了一跳，眼角餘光看到唐振山坐在一旁，才反應過來，回手抱住秦揚，“沒事，沒事。放心，我好好的。”
秦揚的擔心後怕，唐振山很是理解。此時唐莞精神尚可，他也不需要再呆著照看，起身說道：“那小秦，小莞接下來就交給你照顧了，我還要回學校。”
他下午還有公開課，是大課，輕易請假不得的。
秦揚點頭，慎重道：“好的大伯，我會好好照顧唐莞的。您開車了嗎？”
唐振山搖頭，“我打車來的，沒事，我打車回去就行。”
“那大伯您稍等，我這邊有車送您回學校。”秦揚直接拿起手機，給蔡思何打了個電話，“你停好車了嗎？”
醫院的停車位很緊促，蔡思何此時還在停車場兜圈子，“還沒有。”
“你開到醫院門口，替我送個人。”秦揚瞄了眼唐振山的衣服，“我大伯穿著藍白條紋短袖襯衫，黑色長褲。”
“好。”蔡思何應聲。
秦揚掛斷，朝唐振山道：“大伯，我的車司機會開到門口，黑色奔馳，車牌尾號是三個零。”
唐振山也不跟他客氣，轉頭交代唐莞，“你好好呆著，哪都不許去。回頭我讓你大伯母給你燉點湯送過來。”
唐莞倚著床頭靠枕，乖乖點頭。
唐振山走後，盛初薇也不好再做電燈泡了。
她看著秦揚雷厲風行的模樣，內心激動終於見到唐莞的老公了，找了個借口道別。
所有人都走了，唐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抽回剛剛與秦揚交握的手，“終於走了，不用再演了。”
秦揚：“……”靜默了一瞬，才問起自己最關註的問題：“怎麽受傷的？”
唐莞這下可來精神了，直起身子，眉飛色舞道：“我跟你說，我救了人。”
說著，繪聲繪色地將在公司天臺發生的事情說給秦揚聽，秦揚聽了，心中不斷地下沈，比剛剛聽到唐莞說她在演戲更沈，伴隨而來更多的是害怕。
“所以，你不怕她把你拽下去？”
唐莞怔了一下，“不會吧？而且我力氣也不小……”
“可這不是力氣大小的事情。”秦揚忍不住打斷，加重了語氣，“我不反對你幫助別人，但是你能不能將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秦揚生氣了。
唐莞呆呆地看著他，沈臉擰眉，看得出來他真的生氣了。但這有什麽好氣的呢？
莫名其妙。
唐莞不懂，索性扭開頭，不想跟他說話了。
病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十分奇怪。
就在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唐莞擡眼，一聲灰色衣服，披散的頭發被束起，是精神恢覆了不少的張洛。
張洛是來道謝的。
她略顯拘謹地問：“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叨擾了？”
唐莞連忙搖頭，“張洛姐，沒事的。我們聊天呢，正常閑聊。”
張洛走到唐莞病床前，道謝，並且深深地鞠了個躬。
把唐莞嚇到了，要動，卻被秦揚摁在病床上，她瞪了秦揚一眼，才說：“不謝。但張洛姐，以後，還是不要輕易這樣了。”
張洛看著兩人的眉眼官司，笑了笑。
她三十五歲了，還沒結婚，這幾年來，父母逼婚越發嚴重，前幾日，甚至打電話跟她說沒結婚就不要回來的話。她很難過，躲到廁所中，聽到了唐莞與盛初薇的對話。
那會心中更難過了。
這幾日，在家中越發難過，父母給的壓力越來越大，好像她在世界上除了結婚就再也沒能證明她的價值似的。
她想著，活著這般沒意思，不如死了算了。一時沖動之下，上了頂樓。
“唐莞，你很勇敢。如果是我，我沒有勇氣撲上去救人。我想，我確實缺乏了一點勇氣。”面對生活的勇氣，面對父母的勇氣。
唐莞聽著反而覺得不好意思，她有些不經誇。但她還是鼓勵了張洛一番。
張洛點頭。也表明自己經過今天一役，不會再有尋死的念頭。
張洛說完，再次道謝後就離開了。經過她的打岔，唐莞與秦揚之間也緩和了不少。
秦揚看著唐莞，心中微動，說：“所以，我不能生氣嗎？我差點就變鰥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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