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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校園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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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校園奇遇

裴硯臉上的笑意很快僵住了。他如同一個卡頓的機器人,呆楞地站在原地,巨大的震驚、不可思議、難以置信噴湧而出,他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掉進了夢境,眼前的景象不過是自己太過執著從而產生的幻覺。

身體仿佛掉入了海洋,水壓急速上漲,不一陣就讓人呼吸急促,連張口都顯得有些費勁。那些曾經參加比賽的日日夜夜重新浮現在眼前,炎熱的盛夏,他拿著代表榮譽的獎狀站在主席臺,刺眼的陽光讓他莫名煩躁,校長和年級主任誇獎的聲音讓他平白無故想起裴裕平——那種帶有極其炫耀目的的誇獎。

他討厭這種刻板模式下的獎勵,仿佛在這一瞬間自己手裏的筆,寫出的字也逐漸被歸順,變得四四方方一板一眼,弄丟了少年最重要的意氣風發和亟不可待。

於是他走上主席臺,盯著烈日玩笑般送出了這張獎券,希望自己可以永遠活的無拘無束。

原本無烏泱的人群此刻如潮水般退開,人群中露出一張熟悉又親切的臉。

原來是江昭白——隔著幾千名學生接住了自己隨手拋下的希望,並且在此刻鄭重且珍視的還了回來。

聯通那個幼稚的、驕縱的、甚至有些自負的自己一同送了回來。

年少時候射出的子彈此刻正中眉心,原來江昭白在更早時就為他做過這些。

記憶的河流像是被人投進一顆石子,隨著蕩開的漣漪逐漸變得模糊。江昭白伸手將獎券放進裴硯手掌,擡頭去看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如今變得細碎模糊,像是懸著一顆要落不落的珍珠。

“為什麽......”裴硯握住江昭白的手腕,滾燙的淚滴總算承受不住壓力,大顆大顆砸落在手背。

“你明明找到了獎券,為什麽不來找我兌獎。”

“因為我不想讓你知道。”江昭白從口袋裏拿出紙巾,小心地擦幹裴硯的淚痕。

“不想讓我知道什麽?”裴硯激動的將人攬在懷裏,聲音有些大,惹得隔壁班級的同學頻頻向外扭頭。

“餵,校長門口那倆,哪個班級的。”大概是學生的動作幅度實在太大,值班的自習老師不得不出門查看情況,這一看直接將兩人抓了個正找。

“兩個高中生逃自習,還公然摟摟抱抱!”老師顯然被兩人的行為惹怒,拎著手裏的課本朝兩人走來,裴硯顧不上其他,一把抓住江昭白的手腕。

“跑。”

校長辦公室的旁邊就是樓梯間,兩人飛快閃身,一路小跑從三樓沖出教學樓,又憑著肌肉記憶一同選擇了通往宿舍樓的小路。稀疏平常的月光照在身上,將兩人的身影無限拉長,影子交疊在一起,甚至比現實裏兩人的動作還要親密。

直到兩人跑到宿舍區,裴硯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了腳步,兩人相視一笑,直接癱坐在教學樓後邊的小廣場,手掌疊著手掌,擡頭望向天空。

“學長,你知道嗎。”裴硯故作神秘的敲了敲江昭白的手背,“這裏是咱們學校的丘比特廣場。”

“嗯。”江昭白點點頭。作為被學校逼瘋了的住校生,幾乎每個學校都會有這麽一塊沒有監控但又光線昏暗的約會聖地,每當下了晚自習,小情侶們便會三三兩兩聚集到這裏,用夜色做掩蔽和喜歡的人做一些被學校勒令禁止卻又蜻蜓點水的試探。

時間久了,老師也隨之摸到了這邊,於是每天晚上就像是打游擊一般,拿著手電筒的老師勵志用光線照亮每一對偷偷摸摸的小情侶,而來到這裏的小情侶則不得不費盡心思巧妙躲避年級主任的“丘比特之箭。”

久而久之也便有了丘比特廣場這個稱號。

得到意料之外答案的裴硯有些好奇,歪頭質問,“學長不會之前跟別人來過吧,居然連這裏都知道。”

江昭白覺得好笑,反問道:“在你心裏我是有多孤僻?”

裴硯也笑了,整個人靠在江昭白的肩膀上。

“也是,估計那時候肯定有好多人想約你來這裏。這麽看你還專門為了我‘守身如玉’,學長你也太愛我了吧。”

“你腦子裏還能不能裝點別的東西了。”江昭白甚至都懷疑現在抱著裴硯的腦袋搖晃,掉下來的會是無數個戀愛腦。

“我腦子裏難道不應該裝的全是你嗎。”裴硯一臉無辜,拉著江昭白的手起身,“學長,晚自習快下課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回‘宿舍’睡覺了。”他故意在宿舍兩個字加了重音,像是要提醒江昭白什麽似的。

江昭白撣了下褲子上的灰,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宿舍樓裏突然走出來一個身形高大的人,手裏還拿著一個可見度極高的手電筒。

“誰在那邊,別亂動,你們老師已經給我打電話了,說有人私自套晚自習還違反校紀早戀,看我抓到你們怎麽通報批評。”

“是宿管。”江昭白聽出了來人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感嘆怎麽又來了,身體就下意識拉著裴硯開始跑。

“哎,學長,你說咱們這樣像不像一對亡命天涯的情侶。”裴硯即便是逃跑也不忘記逗人,側著身子觀察江昭白的表情。

“別廢話,直接翻墻吧。”來不及跑到最開始的入口,兩人看了眼面前不知被誰毀壞的墻面,果斷起跳,攀著墻頭三兩下跳出了學校。

“好啊你倆,還敢私自翻墻,看我不上報你們年級主任,一定要讓你倆離校反省一周!”宿管老師氣急敗壞的聲音隔著墻壁傳來,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額頭上都微微冒汗。

“走了。回家睡覺。”江昭白將身上的校服拉鏈微微敞開,涼風灌進去,整個人都舒爽了不少。

“剛出汗別亂吹風。”裴硯見狀嘖了一聲,將江昭白身上的拉鏈重新拉好。“感冒了又得難受好一陣。”

江昭白盡管心裏不滿,但還是任憑裴硯扶著肩膀替他拉好拉鏈,隨後又牽過他縮在袖子裏的手,朝家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在學校奔跑的兩次實在是耗盡了兩人的體力,這一晚他們睡得很熟,就連姿勢都像極了一對早戀的高中收,只是手牽著手,純情的像是接吻就會臉紅的小孩。

*

裴硯最近很是苦惱,但又不敢真的表露,因為不知從那一天起,他發現江昭白花在手機上的時間越來越多,明明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就連自己都故意加快訓練進度就為了晚上能夠和江昭白享受難得的二人時光可江昭白非但不領情,還總是扒開他想要湊過來的臉,像是有什麽秘密一般保護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這讓裴硯無端覺得委屈,於是私下偷偷給陳銘玉播過好幾通電話,探討自己是不是老了,是不是沒有之前有吸引力了。

盡管大多數只會得到一句責罵。

“裴硯你是不是有病,還沒過生日就喊老,那過生日的時候我是不是該給你蛋糕上擺個壽桃啊。”

自覺理虧的裴硯沒敢多言,只不過可苦了好不容易放下手機的江昭白,連哄帶補償的廢了好大一番功夫,這才讓裴硯放棄了對年齡和自身魅力的芥蒂。

這樣的日子一連持續了一周。

直到裴硯生日當天。早早睜眼的裴硯一臉期待的望著江昭白,像極了主任平日裏朝江昭白要肉幹的表情,嚇得江昭白還以為裴硯又要提什麽不合理的要求,這才一大早就開始磨人。

“哥哥 。”裴硯主動開了口,呼吸間還帶著淡淡的薄荷味道。

居然連床都起過了,這究竟是多大的願望。

“停。”江昭白伸出手指捏住裴硯的唇瓣,強行給自己增加了緩沖時間,直到自己徹底清醒,直到覺得接受能力回升到慢點這才松開手。

“你都沒有跟我說生日快樂。”裴硯一臉委屈。

昨天十二點那句是被狗吃了?

江昭白沒打算跟他講道理,於是貼著裴硯的額頭又一次輕聲道:“生日快樂。”

“那今天我是不是可以......”裴硯一個翻身將江昭白壓在身下,唇瓣在鼻尖游走著,碰碰唇珠又叼叼唇瓣。

“等一下。”江昭白擡手抵住裴硯的胸膛,他自知自己對裴硯的抵抗力並沒有那麽高,只好提前將計劃和盤托出。

“你如果還想要你的生日禮物就趕緊從我身上下去。”

“不著急。”裴硯笑得更加燦爛,“吃飽了才有力氣拆禮物......”

一個晨起活動成功將江昭白的計劃錯後了兩個小時。起床洗漱的期間,江昭白無數次感嘆自己計劃的正確性,幸好沒有按照預想的時間提前訂高鐵票。

等兩人不緊不慢的吃過早飯,江昭白這才示意裴硯去看自己的手機。

“高鐵購票信息?”裴硯點進具體頁面,看著目的地上那個河北疑惑道:“怎麽想到回老家過生日了。”

“那邊消費低啊。”江昭白故意逗他,“大少爺平時這麽高要求,生日不得辦的氣派點,只能花小錢辦大事了。”

“那我也太會嫁了吧。”裴硯輕笑著捏江昭白的鼻尖,“有一個這麽會省錢的老公。”

“行了,別貧了。”江昭白擡手拍拍他的肩膀。

“高鐵要晚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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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昭白&裴硯:就這樣挑釁所有老師

教室裏的學生:(震驚臉)現在早戀都這麽明目張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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