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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死亡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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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死亡新生

江昭白的神色立刻就冷了。

他死死盯住江弘皓,語氣冷的像冰。

“你們對主任做什麽了。”

“主任。”江弘皓念叨著這個名字,冷笑一聲,“還真是個和主人一樣奇怪的名字。”

“裴硯,感覺如何,看著陪自己長大的寵物變成如今這副摸樣的感覺不好受吧,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根本看不到。”

“裴硯,你還真是傻的奇怪,明明我們才是一類人,是被社會拋棄,不被接受的那類人,來吧,加入我,我們一起重新建立這個社會的秩序,相信以你的資源再加上我的管理,我們很快就會站到高位。”

“只有身居高位,這個社會才會高看我們一眼。”

“江弘皓,你錯了。”裴硯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悶哼。眼神似乎突然有了焦點,他松開主任,站起身,朝著江弘皓的方向走了兩步。

“尊重永遠是相對的。或許這個世界是沒有想象中美好,但也絕不會像你說的那樣。”裴硯從旁邊抽出一張衛生紙,細致而又認真地擦幹凈主任臉上的血跡。

“你如何看待這個社會,這個社會就會回報你什麽模樣。”裴硯轉頭,緊緊握住江昭白的手。

那些痛苦的,幾近絕望,瀕臨死亡的瞬間突然在這一刻變得釋然,江昭白望著裴硯的眼睛,眼眶濕潤,只得下意識仰頭才能避免眼淚落下。

掌心和掌心相貼,肌膚相觸的位置很快便變得火熱,曾經見過的銀白色光芒又一次出現,順著腕骨處那塊疤痕盤旋而上,纏住手腕。

趴在地面的主任像是感知到什麽,努力地撐起身子,軟熱的舌頭舔上那塊疤痕。

很快主任的胸口也升起光芒,兩股力量會和到一起,光芒很快變得耀眼、金黃。

[江昭白,不要哭。]那聲音又一次響起,[借用了你身體這麽久,終於可以幫主人恢覆視力了,只不過我的精力有限,又被人下了迷藥,靈魂快要撐不住了。

我知道狗狗的壽命很短,是因為你們我才能活到現在,實現這麽多心願。所以不要替我悲傷,我這一生過的特別幸福,你和主人也要繼續幸福下去,不然我在天上看到了會著急的。

你知道嗎狗狗在天上都是要打工才能重新投胎的,所以我一定會特別努力,爭取早日回到你們身邊。]

金色的光芒很快便找到了目標,盤旋著包裹住了身旁的裴硯,最後散落成星星點點,籠罩在裴硯的全身。

裴硯飛快的眨眨眼,似乎還沒適應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裴硯。”江昭白冷靜道:“報警吧,有人虐狗致死。”

懷裏的主任不知何時徹底平靜下來,原本一鼓一鼓的肚皮如今也徹底歸為平靜,裴硯垂眸眼中藏著無法描述的情緒,呆楞了兩秒這才緩緩點頭。

“好。”

“你們要去哪?”江弘皓冷漠地看著面前的一切,在他們準備出門時才重新開口。

“你真以為你們出的去嗎,還報警。”江弘皓像是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重新推著輪椅停到兩人面前,“去啊,門口就是我安插好的保鏢,況且整棟大樓都安裝了高清的攝像頭,你們真以為自己躲得掉?”

江昭白皺起眉頭,準備硬沖的腳步頓了頓。他確實做好了硬沖的準備,只不過按照目前這個情況......

兇多吉少。

就在整間辦公室氛圍降到冰點時,一聲輕笑突然打破了寧靜。

“大哥,您對您弟夫的情況還是不夠了解啊。”

只見裴硯飛快抽下自己大衣的系帶,三兩下就將江弘皓捆了個結實,又不緊不慢地從自己領口掏出一個雪花形態的掛墜。

“感謝陳銘玉的小發明。”裴硯在江昭白耳邊勾了下嘴角,這才當著江弘皓的面按下了雪花中央那個小小的按鈕。

警笛聲大作。

“這是個小型的緊急呼叫系統,無論何時,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就能有人定位到我的位置,還能順便開啟攝像頭錄制視頻。”說罷裴硯便牽著江昭白的手重新走回沙發,擡著下巴看對面的江弘皓。

“我們確實不需要出去,但隨著時間推移誰才是那個能笑到最後的人......”

“可就不一定了。”

“不可能,我明明已經讓他們搜過身了。”江弘皓有些崩潰的大喊道:“來人,快來人。”

“哎。”裴硯像是被江弘皓的聲音震到,不滿的摳了摳耳朵,轉頭從沙發上找了條圍巾塞進江弘皓嘴裏。

“對不住了大哥,我耳朵受不了大音量的刺激,只能暫時先委屈你一下了。”

“裴硯,你怎麽,你的眼......”江弘皓含糊著聲音,眉頭緊縮。

“裴硯。”暫時脫離了威脅,江昭白這才有心思關心起裴硯的眼睛,他蹲在裴硯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手指顫抖著按在那薄薄跳動著的眼皮上。

“寶貝,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裴硯休息夠了眼睛,果斷起身,摘下雪花項鏈扔到對面,用警報聲引開門口的保鏢後這才帶著江昭白和主任離開了辦公室。

門口的走廊果然如江弘皓所說布滿了保鏢,不少人疑惑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裴硯目測了一下人數,本打算硬抗,結果下一秒就被江昭白拽了拽衣角。

“跟我來。”江昭白帶著裴硯七拐八拐來到一間雜物室。

“這是哪?”裴硯視線本就還有些模糊,一進入昏暗的空間更是丟了方向。

“我小時候關禁閉的雜物間。”江昭白撥開帶著灰塵的土箱,試探著推了推門板,果然找到了一條熟悉地縫隙。

“快走。”江昭白打開門,裴硯這才憑著模糊的影子認出來,這裏居然有一扇消防通道門。

“這是...消防通道?”裴硯有些驚訝。

江昭白沒來得及回應,接過裴硯手裏的主任,走在前面樓梯帶路,直到兩人重新見到陽光這才停下腳步。

“小時候發現的,江威這個人本就摳門,消防通道這塊面積自然不會浪費。”江昭白轉頭望向裴硯,又想起什麽,“你那枚定位項鏈......”

“什麽定位項鏈,陳銘玉給我做的那個定位器早就被收走了。”裴硯像是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笑著牽住江昭白的手,“那就是個能發聲的按鈕罷了。”

“你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不然怎麽能引開門口的保鏢呢。”裴硯伸手揉了揉懷裏的主任,“先去醫院吧。”

“不用了。”提到主任,江昭白的情緒又瞬間變得低落,他比誰都清楚主任現在的情況,“回家吧,不能讓主任就這樣走。”

“昭白你是不是又聽見什麽了。”裴硯握住江昭白的手腕,“我就說我的眼睛怎麽會突然......”

“別說了。”江昭白垂眸,不敢直視裴硯的眼睛。

“好,我們回家。”裴硯也沒再耽擱,從路上攔了出租車便飛快回了家。

推開家門,客廳內竟然站了一個身影。

“陳銘玉。”那人聽到聲音回頭,裴硯驚訝出聲。

陳銘玉也被裴硯的反應嚇了一跳,快步走到兩人面前,“你們去哪裏了,我給你的定位器似乎被人誤觸了,於是我調取攝像頭發現......”

陳銘玉話說一半,突然註意到裴硯望向他的眼神。

“裴硯,你的眼睛......”

裴硯沈默地點點頭,示意陳銘玉去看江昭白懷裏的主任。

五分鐘後,三人圍坐在沙發上,看著已經徹底閉上眼睛的主任沈默無言。

“主任剛到家裏的時候還是個小狗。”裴硯伸出手,一下下捋著主任的毛發。

“裴裕平將他放進禮物盒裏,作為我第一次比賽獲獎的獎品。”

回憶隨著腦中畫面無限拉長,裴硯靠在沙發上,溫柔地講述著他和主任剛見面的故事。

那時的裴硯還不知道養育一個小生命要付出多少努力,只覺得小狗的肚子趴在自己手心裏暖暖的,像極了冬日裏的暖手寶,就連呼吸都是熱局促的,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最後試探著將頭埋進裴硯的臂彎。

於是經過那一晚後,小狗有了主任這個名字,還吃了一個裴硯專門定做的蛋糕,在蠟燭下度過了自己來到新家的第一天。

“他那時候才只有我小臂那麽大,剛睜開眼睛,特別喜歡叼我的衣服。”裴硯梳著梳著突然摸到了被血塊粘住打結的毛發,嘗試了許多辦法,無論怎麽用力都梳不開。

陳銘玉嘆了口氣,示意江昭白安撫一下裴硯的情緒,自己則去浴室拿來熱毛巾,溫柔擦拭著主任打結的毛發。

“裴硯。”江昭白將人攬進自己懷裏,心疼不已,哄了好一會這才將自己聽到的話如是覆述。

大顆大顆的淚滴砸在沙發上,浸濕了布料,也砸穿了江昭白的心臟。

這或許就是死亡的意義吧。江昭白從浴室拿來主任專用的梳毛刷,牽著裴硯的手,一點一點處理掉那些沾了血的、不漂亮的毛發。

一個明明幻想過無數次死亡的人,卻在一場離奇而又註定的生命相連中意識到了幸福,在愛人無聲的眼淚中找到了最珍惜最寶貴的財富。

[主任,謝謝你。]徹底處理好一切後,江昭白和裴硯一同握住主任的前爪。

這場關於死亡的故事會永遠刻在江昭白心中,徹底顛覆了他二十年對於死亡的認知。

並且會更加珍惜,這次如重生一般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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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主任再見,我們每個人都特別特別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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