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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誤會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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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誤會解除

江昭白想過無數次和裴硯坦白的場景。

每一個都嚴肅,沈默甚至帶了些責備。

就連裴硯的反應江昭白都做了各種預案。在這些猜測裏,有不解,有困惑,又生氣也有斥責但唯獨沒有現在這樣——帶著體溫和心跳的擁抱。

這幾乎超過了江昭白二十多年人生裏的所有經驗。

時間在一瞬間倒退,面前這個小他兩歲的少年又一次擋在他身前,朝他伸出手,輕聲問他怎麽了。

寬大的校服變成了妥帖合身的羽絨服,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冰天雪地下連呼吸都冒著熱氣。

江昭白眼前徹底變得模糊。

那些小心翼翼地隱藏原來從一開始就被識破,所有關於曾經的回憶都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兩人無意間吐露的真情實感。

“有什麽事我們回家再說好嗎。”裴硯牽起江昭白的手,替他貼心扯好衣角,又拉起帽子遮住額頭。

江昭白如同一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扣帽子的時候耳垂被撥弄,江昭白又想起這個被裴硯鼓動著打下的耳洞。

他甚至還能想起裴硯在他面前摘下這枚小釘子的樣子。

那是不是代表著你也對我有那麽一點好奇,想要找到我,看看我的近況。

車來的很快。

窗外是白茫茫的路面,車內是兩個緊緊依靠的少年,風雪和嚴寒此刻都無法入侵兩人的身體,因為早在上車前他們就已抓住了對彼此來說最為重要的的東西。

一進家門,江昭白就被裴硯抵在了門後。

大概是嫌棄厚重的羽絨服,裴硯三兩下扯開拉鏈,又將外套隨手丟到地面轉頭去扯江昭白的拉鏈。

“嗯?”江昭白一團思緒亂的像麻線,還沒等大腦做出反應,手就已經配合地敞開了拉鏈。

回應他的是裴硯急切壓下來的氣息和環在腰間逐漸收緊的手。

“哥哥,你知道我等這天等了多久嗎。”裴硯還以為江昭白的沈默是兩人互通心意後的害羞,於是更主動的朝對方身上貼了貼。

裴硯低下頭,埋進那曾經接納過他很多次的肩窩,不斷地吸氣吐氣,將那些冷清的、熟悉的卻又格外不同的氣息統統卷進鼻腔。

隨後用鼻尖描摹著江昭白的五官,最後停在唇瓣,又輕又柔的撞上去,像是在試探。

江昭白自然對裴硯有求必應。

兩個人的氣息很快混在一起,只不過這一次裴硯顯然不再滿足於簡單地唇瓣相貼,他扣住江昭白的肩膀,開始向更深地地方探索。

江昭白的目光很快從呆滯轉為震驚,稍稍偏開頭,溫熱的氣息撒在裴硯耳邊。

“裴硯,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被打斷的裴硯有些不滿,閉著眼睛皺起眉,“你不想嗎?”

在這方面他一直自詡是一個十足的紳士,即便是此刻箭到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

江昭白推開他,嘗試著喚醒裴硯的理智。

“裴硯,你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嗎。”

關系?他們的關系可太覆雜了。是破鏡都要重圓的愛人,是從見到對方第一面就無法忘記的刻骨銘心,是只靠觸摸就能立刻認出對方的靈魂伴侶。

裴硯覺得江昭白簡直太可愛了,誰家親吻前還要特意和接吻對象確認關系。

“是可以接吻的關系。”裴硯貼上江昭白的胸膛,懲罰似地咬了下江昭白的下嘴唇。

江昭白渾身一抖,所有器官此刻瞬間斷了線,只留下觸感,將裴硯的每個細胞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合同...合同裏應該沒有這一項。”江昭白渾身燥熱,極速升高的體溫像是燒到了腦子,連說話都變得困難。

“什麽合同。”裴硯沈溺在溫柔鄉,整個人有些飄飄然,連說話都像是剛被打開的可樂渾身冒著劈裏啪啦的泡。

和江昭白接吻的感覺實在太奇妙,他迫不及待想要發起第二次探索。

“裴硯。”江昭白攢了點勁,猛地一下子推開了他。

新鮮地空氣很快湧入,連帶著思緒都清明了不少。

江昭白猛吸了兩口氣,擒住裴硯的手腕,將兩人之間拉出安全距離。

“裴硯,我知道你們認識和探索實際的方式可能跟我們有些不同,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沖動。”江昭白蓄了蓄力,一口氣道:“我不知道在你的認知裏剛剛那個...接觸代表著什麽,但在普遍的認知裏接吻是只有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

江昭白閉了閉眼,有些不敢看裴硯的臉。

可有些事註定不是逃避就能繞過的,只見裴硯先是楞了楞隨後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強勢破開江昭白的禁錮,將人攬進懷裏。

“哥哥,我失明的時候已經17了,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

“我愛你,喜歡你。想和你做盡這世界上親密的事情。”裴硯的氣息撒在江昭白鼻尖,像是蠱惑又像是誠懇的剖白。

“你不是也喜歡我嗎。就親一下,會很舒服的。”裴硯說著頭便強勢地壓下來,手掌箍住江昭白的脖頸強迫他擡頭。

他喜歡裴硯。

這是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

江昭白還沒來得及疑惑,嘴唇就被人封住,柑橘的香氣順著傳到鼻腔。他這才意識到裴硯剛剛在醫院吃了柑橘。

他明明很討厭甜膩的果味,可如今這股氣味卻讓他萌生出一種想要咬一口的沖動。

實際上他也真的咬了上去。

柔軟地唇瓣被刺破,血腥味瞬間彌漫在兩人之中。

江昭白再次拉開和裴硯之間的距離。

裴硯擡手,毫不在意地擦了下唇角,露出一個痞笑。

“昭白哥哥,原來你喜歡玩這種啊。”

“裴硯。”江昭白又一次叫了裴硯的名字。

“我不知道是從哪裏讓你產生了誤會,但我還是希望告訴你,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回報我什麽,”

“江昭白,我從不會拿感情回應別人。”裴硯語氣慌了起來,似乎是對江昭白的誤解有些委屈,但又舍不得真對人說重話,只好語無倫次的解釋。

“對我好的人有很多,可他們在乎的都只是我這個裴硯的名字能夠給他們帶來些什麽。”裴硯語速很快,“我看起來對什麽都滿不在意的,是因為沒什麽真心的事值得我付出。可你不一樣。”

“你從來都不在乎我是誰,甚至從來不好奇我的家庭。”裴硯碰不到江昭白有些不安,為了確定對方真的在聽,他只好主動上前摸索江昭白的位置。

很快一只手遞了過來,裴硯摸到熟悉的觸感。

“當初說要跟你一起去H大是真的。”裴硯垂下頭,“只不過後來......”

手心被人握了下,江昭白很快皺起眉。

可裴硯卻毫不在意,繼續道:“可很快,命運讓我又一次遇到了你,我當時甚至在疑惑,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即便被人騙了還這麽心甘情願的照顧我,陪著我。”

“我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只好將這一切都歸結於你...可能對我有某種特殊的感情......”

是這樣嗎。原來自己那些近乎偏執的心思,在裴硯的理解下居然還有如此浪漫的一種解釋。

他們果然很像。

兩個偏執又理想的瘋子。

“現在看來大概是我錯了。”裴硯十分坦然地嘆了口氣,“不過沒關系,我確實是真的喜歡上你了,說不清哪個瞬間,但就是特別特別喜歡。”

“喜歡到...想為了你再瘋一次,再重新年輕一把。”

你本來也很年輕。江昭白一時間語言系統有些混亂,於是連腦回路都逐漸變得奇怪。

“昭白哥哥,給個機會唄?”裴硯拖長了尾音。

聽著裴硯近乎直白的表達,江昭白有些難以招架,甚至到最後都不知要以一個什麽樣的表情面對裴硯,只好將頭扭過去,只留下兩根手指勾在對方手掌。

果然是裴硯的風格,不扭捏,不猜測,想到什麽就說,想要什麽就做。篤定而又大膽,堅定而又張揚。

江昭白艱難地處理著已經徹底崩壞的嚴謹程序,過了好久才嘗試著開口:“你明明早就認出我了,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裴硯沒想到江昭白繞來繞去又繞到了話題的原點,盡管不解,但還是如實解釋道:“我以為你知道。”

“知道什麽?”

“知道我知道你。”裴硯念了個繞口令。

“可你明明已經......”江昭白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江昭白。”裴硯難得認真喊了他的名字。

“不是所有人都要靠臉才能記住,有些印象是刻在心裏寫在骨子上的。”裴硯上前兩步摸到江昭白左手腕骨處的疤痕。

“你信不信即便沒有這個疤,我照樣能認出你。”

江昭白沒回應。

但如果蒙住他的眼睛讓他在無數個不同的人裏找出裴硯,他可以不假思索的指認出答案。

是啊,人與人之間的羈絆還真是奇妙的東西。

“可你為什麽...我明明沒有任何值得你......”江昭白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裴硯放到唇邊的手指打斷。

“噓。”裴硯輕聲笑了笑。

“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所以關於剛剛的問題,能麻煩好哥哥點個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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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長嘴的人有老婆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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