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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荒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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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荒謬一天

洗狗和洗人消耗了江昭白太多精力,以至於一貫準時的生物鐘都難得失了效,手機響了許久,江昭白這才昏昏沈沈睜開眼。

思緒混亂,他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卻發現胳膊發酸,甚至有了點當初打完架後的感覺。還沒來得及疑惑,搭在腰側的手很快收緊,人還沒醒手已經下意識地拍了拍後背。

嘴裏還嘟嘟囔囔著:“小祖宗,聖誕老人也需要休息的。”

熟悉地聲音帶著一貫的低沈和嘶啞,裴硯眼都沒掙身體卻誠實的靠過來,整個人貼上江昭白側身,就連某種早上正常的生理情況都在大腿根處觸感明顯。

這太奇怪了。

裴硯一貫怕熱,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在睡醒後都維持緊緊相貼的姿勢。

詭異而又和諧。

從床頭櫃抓過響鈴不停的手機,江昭白簡單撇了眼聯系人姓名便按下接通。

林楠的聲音瞬間傳出。

“小江,你不會生病了吧。”對方語氣關切。

“嗯?”江昭白一開口嗓子啞的要命。

“不會吧,真生病了。”林楠一副果然如此的語氣,“怪不得都九點半了你還沒來。”

聽到對方說時間,江昭白這才重新睜眼看了下手機屏幕。

果不其然,距離上班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小時。

喝酒誤人啊。

江昭白拍了下額頭,顧不得其他,匆匆下床洗漱。

走之前還不忘給主任碗裏填上狗糧,奇怪的是一貫早起的主任如今都趴在自己的小窩裏水的香甜,絲毫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難不成自己連宿醉的反應都會同步給主任?

顯然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時間趕的好處在此就體現出來了,他甚至顧不得思索兩人那不太“正當”的姿勢,就匆匆抓上鑰匙出了門。

“什麽情況,小江你居然也會遲到。”咖啡廳裏,林楠正忙的腳不沾地,看到江昭白的一瞬間眼神都在放光。

江昭白連解釋都省了,系上圍裙便從林楠手裏接過咖啡杯。

一杯接一杯,一連處理完所有訂單這才停手。

“不對,小江你不對勁。”午休時,林楠靠在廚房櫃臺上側身看他,手指晃了晃一本正經道:“你今天冷漠的不正常。”

“天冷,語言系統凍住了。”江昭白不願多言,從微波爐裏拿出自己重新熱好的外賣。

“別啊。”林楠湊過去,殷勤地從江昭白手裏接過午飯,替他放在一貫的位置,“遇到什麽困難了,跟林哥說說。”

雖然知道林楠是好心,可江昭白顯然不願回憶之前的情景。

畢竟自己對這一夜的印象也所剩無幾。

唯一記得的只不過是自己好像見到了聖誕老人和他的雪橇犬。

聖誕老人還是個卷毛。

這些拼湊起來的碎片別說是林楠,他自己都覺得像老奶奶的夢話。

還是等回家之後再跟裴硯對賬吧。

眼看問不出結果林楠也沒再強求,畢竟江昭白一直是個有什麽事咬碎了牙都要往肚子裏咽的性格。與其在江昭白這裏碰壁,倒不如等快下班的時候去撬裴硯的嘴。

然而這麽軸的人他今天竟然見到了兩個。

裴硯今天不知道抽什麽瘋,進門時手裏拎了兩個小蛋糕,還沒等林楠開口一個小蛋糕就被推到了面前。

不對勁,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林楠盯著小蛋糕看了一圈,這才試探著開口:“你不會又準備帶小江翹班吧。”

“怎麽會。”裴硯顯然心情很好,連聊天都止不住笑意,“憑咱們的關系我請你吃蛋糕很奇怪嗎?”

“何止奇怪。”林楠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法治社會我都懷疑你在裏面下毒了。”

而然裴硯只是笑笑,甚至過了一陣還心情不錯的哼起了歌。

林楠一瞬間覺得那個睡懵了沒起來床的人是自己。

平日裏連打嘴炮都要占上風的裴硯如今居然不管問什麽都只是笑,活像是被人灌了啞藥。

好在很快便到了下班時間,經歷了迷幻的一天後,林楠果斷溜去了酒吧,準備用酒精蒙蔽一下自己的神經。

“林哥,你的蛋糕...”江昭白盯著櫃臺上兩個蛋糕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從裴硯知道了他喜歡那家店的蛋糕後,他每周至少能和蛋糕見三次面,連腰上的肉都比之前多了一圈。

“給,熱奶茶。”江昭白將手裏的奶茶塞進裴硯懷裏,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中一塊藏進店裏的冰箱。

“專門給我買的嗎。”仗著店裏沒人,裴硯幹脆長臂一伸將人直接抱進懷裏。

裴硯笑得開心,腦袋還小狗一般蹭了蹭江昭白的胸口。

“怎麽對我這麽好啊。”明顯撒嬌的語氣聽得江昭白渾身一顫。

連帶著胸口都跟著癢。

這讓他無端又想起了早上起床時,兩人緊緊相貼的那個觸感。

這太詭異了。

江昭白向後退了半步,企圖從這種奇怪的氛圍裏脫身。結果一腳踩上主任的前爪,“嗚。”主任一臉怨恨的剜了江昭白一眼,蹦著趴到一旁還不忘將爪子蜷進身下。

“怎麽還害羞了。”裴硯總算從凳子上起身,還順手揉了把江昭白的頭,“走了,我們回家。”

深陷“甜蜜陷阱”的裴硯絲毫沒有註意到江昭白略顯尬尷的狀態,甚至連他早上的不告而別也一便歸為害羞,臉皮薄。

這麽容易害羞,估計以後被欺負狠了也不會反抗。

胡思亂想了一路的裴硯越想越喜歡,甚至在進門的一瞬間不自覺將人按到門邊討了個吻。

“你幹嘛。”江昭白一臉驚恐地推開壓過來的人,想說話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別動,抱一下。”裴硯又一次將頭埋進江昭白的脖頸。他很喜歡這個位置,下巴搭上去可以清晰地聞到江昭白的味道。

江昭白甚至快要被他碰脫敏了。

作為一個從小便特立獨行的人,江昭白從上學就很懂得邊界感。小時候學校老師看他長得可愛,總是忍不住捏捏他的臉,抱著他舉高,這讓一向獨來獨往的江昭白十分困擾。

於是他總會板起小臉,一連嚴肅地拒絕老師的喜歡。可惜在足夠的力量面前,小孩子的一切示威都像是在撒嬌,於是老師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塞到他手裏的零食也越來越多。

原來這樣就可以得到零食。

小小的江昭白逐漸探索到了世界運行的規則。

直到小學時,有同學意識到老師對江昭白的偏愛,帶頭組織大家孤立了江昭白。

此後江昭白便開始抗拒每個人的觸碰。

大學報道時,同宿舍的男生出於熱情攬了下江昭白的肩膀,轉頭就被他皺眉的冷臉嚇得松了手。

連江昭白自己都覺得童年的傷痕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撫平,然而裴硯就這樣毫不知情的闖了進來,還在掃雷後大大咧咧地朝他笑。

“別蹭了,癢。”江昭白推開裴硯搭在他肩頭的腦袋,盯著裴硯的眼睛猶豫了許久這才試探著開口:“我昨晚沒幹什麽吧。”

“沒有啊。”裴硯回的坦然。畢竟喝完酒趁機表了個白的人是自己,相比之下江昭白除了洗狗以外確實沒幹什麽。

“那,主任怎麽...”剛剛在咖啡店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那些令他煩躁的打結毛發全部消失不見了,這感覺無異於有人將盲道上的所有違停車輛清理幹凈。

“誰給它恢覆出廠設置了?”江昭白自然不信這是裴硯能幹出來的事。

“田螺少年。”裴硯意識到江昭白似乎忘記了什麽,於是起了點逗弄的心思。

故意將人領到浴室,指著自己頭發道:“你看這浴室,你看我頭發都洗的淺了一個度。”

有人給裴硯洗過頭發。

這個結論讓江昭白無端難受,作為裴硯最依賴的人,自己都沒有給裴硯洗過頭發,居然能有人這麽順理成章的登堂入室,還毫無芥蒂地洗了他的狗和他的人。

江昭白的臉色一下冷了下來,怪不得裴硯今天會買蛋糕哄他,怪不得一進門就黏在自己身上撒嬌。

合著是在外面野夠了回來求原諒了。

不對,江昭白看了眼下水道還未清理的狗毛,居然還把人帶到家裏野!

“裴硯。”江昭白的聲音頓時變得冷冰冰,表情凝重的嚇人。

可偏偏裴硯還看不到表情,只能憑借語氣判斷江昭白的心情。

意識到他似乎真的沒反應過來,於是便不在逗他,伸手就要將人往懷裏攬。

“你放開我。”江昭白閃過裴硯的手,故意將身體縮到墻邊,讓裴硯找不到他的方向。

“不是,怎麽還生氣了。”裴硯有些疑惑,於是語氣變得更柔:“好了不鬧了,主任都餓了。”

餓了,餓了去找你們的田螺姑娘啊。

江昭白抱著手臂靠在墻邊,越想越生氣,明明自己勤勤懇懇為了這個家,結果只用了一晚上一人一狗心裏就只剩下了那個田螺小子。

眼看哄騙沒用,裴硯只好故意裝作要離開的樣子,用手試探著往門外走,然後又一個不小心額頭磕在門框上。

意料之內的疼痛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擋在他額前的手以及江昭白冷冰冰的質問:“裴硯你膽子大了,居然還敢把人往家裏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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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昭白:好生氣,但又不知道為什麽。

裴硯:請蒼天辨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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