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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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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煙消雲散

江昭白的身影在微弱的燈光下閃出暖黃的光暈。

來不及過多反應,江昭白一把按住裴硯的身子,兩人憑著慣性朝前轉了身,這才沒被飛來的短棍砸傷。

主任受了驚,掙脫裴硯手裏的牽引繩,朝著黑暗處止不住的狂吠。

“不愧是我的兒子。”黑暗中裴裕平淡定現身,甚至還當著江昭白的面慢條斯理地整理了自己的衣袖,遮住被綁後帶有明顯勒痕的手腕。

“有點我當年的魄力。”裴裕平招招手,很快身後的人圍了上來,足足四五個每個都兇神惡煞,儼然已經準備好動手。

江昭白死死盯住裴裕平的眼。沒料到他居然真的能對裴硯下如此狠手。

“可惜啊,裴硯你還是太年輕。”裴裕平嗤笑一聲,“如果你乖乖聽話咱們父子現在也不至於鬧得這個局面。”

“你明明有大好前途,可偏偏跟你那個不識好歹的媽一樣,顧及太多的人是不會成功的,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也用當年的方法對你了。”

“他永遠都不會成為你這種人。”江昭白扶著裴硯直起身,視線死死盯著裴裕平企圖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出手。

他本想用語言刺激一下裴裕平,人一旦憤怒就會慌亂,而此刻就是他們突圍的最佳時機。

但很明顯裴裕平並不吃這一套。

“沒關系,我不介意多花些時間教育他。”裴裕平揮手道:“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等到了家我們有大把的時間探討這個問題。”

江昭白皺了下眉。

“我認得你,江昭白是吧,雜志拍的不錯。”裴裕平將視線定在兩人挽在一起的手臂。

“還真是情比金堅啊。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裴裕平搖搖頭,“一個小小的咖啡師,居然也自不量力的撲上來,網上被捧了兩句還真認不清自己是誰了。”

呼吸,冷靜。

江昭白有些慶幸自己早就聽慣了這樣的話,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笑著和裴裕平周旋。

斷電時間太久,一旁應急燈的光亮越來越弱,到最後甚至如同微弱的燭火。

最後一絲光亮徹底消失,整艘船徹底陷入黑暗,如同海面上一個可以吞噬萬物的黑洞,隱藏了所有罪惡、恐怖與陰暗。

僵持不下的對峙中,一直沈默的裴硯突然笑出了聲,不僅如此還越笑越大聲,就連江昭白貼在他胸前的後背都在跟著抖。

視線被剝奪掉後,身體的其餘感官開始變得敏感,江昭白甚至聞到了裴硯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跳動的心跳像是找到了錨點,江昭白動了動身子,背後的裴硯很快擡手環住他的腰,如同無數個夜晚那樣,靠在他肩頭蹭了蹭,像是無言的安撫。

“你大概還不知道外面怎麽說你吧。”裴硯上前一步,朝著裴裕平的位置開口道:“一個擁有極度失敗人生的人。”

裴硯刻意在失敗上加了重音,每一個字都直戳裴裕平的心臟。

“如果一個人連感情都是假的,那他還能有什麽可以拿出手的東西呢。”裴硯將頭轉向一旁的裴沫,“我猜你一定不知道,你如今引以為傲的女兒實際每天都在想著離家出走,離開你,離開這個滿是控制欲的家。”

“不過你應該也不會太難過,畢竟你還有錢,還有為了錢才留在你身邊的人。”裴硯冷笑一聲,“那你可要守好那些財產,不然等我將那些資料透露出去...”

裴硯做了個打響指的動作,嘴上還配合的發出“boom”的一聲,“一片廢墟而已。”

說罷裴硯又笑了起來,帶著一貫的意氣風發。恍惚間江昭白又看到了那個十幾歲的少年,站在主席臺上,公然在所有領導面前激起全校的浪潮。

裴硯從來都是那個裴硯。

江昭白在黑暗中閉眼默數了一百秒,再睜眼他很快便鎖定了裴裕平和身邊那幾人的位置。

裴裕平盡管強行維持著表面的冷靜,但江昭白還是註意到了他微微發抖的手。

機會。

“都別動。”

江昭白奮力撲向裴裕平,又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直接控制住對方脖頸,手裏的燭臺在磕碰中只留下支撐桿,如今倒是成了更有利的武器,利刃抵在裴裕平門口,很快便扭轉了局勢。

被劫持的裴裕平顯然沒想到江昭白會直接動手,踉蹌了兩步後伸手從口袋裏翻出一早準備好的電擊棒。

兩根銀針如同劇毒的蛇牙咬在大腿,江昭白很快脫了力,悶哼出聲。

他居然準備對裴硯用電擊。

瘋狂滋長的恨意像是往身體裏打了腎上腺素,那些攀升出來的,日積月累的痛苦如今總算有了發洩點,甚至在某個瞬間江昭白又萌生了要和這群人一起同歸於盡的想法。

至少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裴硯了。

提膝,壓肩。

江昭白三兩下將人壓在地面,還不忘閃身躲開身後沖上來的保鏢,

“沫沫,你先在這裏等一下。”裴硯一把握住裴沫的手將人重新推回密道。

“無論發生什麽,等哥哥喊你再出來,可以做到嗎。”裴硯飛快安撫好裴沫,拍了拍早已回到自己身旁的主任。

主任猛地沖進人群,很快便呵退兩名正準備包抄的保鏢。

裴硯從口袋裏翻出之前陳銘玉交給他的報警器,飛快報警後,又將剛剛錄下的視頻一並傳給陳銘玉備份,這才從旁邊重新拿起一個空酒瓶防身。

“裴硯,接好了。”江昭白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很快裴硯聽到一聲悶響,像是什麽東西落了地。

摸索著感受手邊的東西,兩根金屬桿讓裴硯的血瞬間涼了一瞬。

顧不得其他,裴硯從手腕上摘下綁頭發的皮筋做了個簡易彈弓,又從旁邊摸到幾個不知道從哪裏掉下來的零件,根據主任的叫聲報點開始行動。

裴裕平幾個保鏢看上去難搞,實際也不過是一群花拳繡腿,根本不懂如何應對江昭白這種從小摸爬滾打起來的人,更何況身後還有個時不時偷襲的裴硯讓人找不到蹤跡,兩人很快便從其中一人身上找到了門口的電子卡,憑借著裴裕平這個“肉盾”兩人一路從走廊撤離到大門。

“等一下。”走之前裴硯想起什麽,轉身重新回到走廊,打開暗門,牽著裴沫走到門口。

“你們要帶裴沫走?”裴裕平整個人癱坐在地面,擡頭露出懇求的目光,“秀錦不能沒有裴沫,況且三天之後她還要開音樂會,要是讓媒體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麽說裕晟。”

“裕晟早就完了。”裴硯語氣冷漠,“從你將我媽媽的成果全部據為己有的時候裕晟就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裕晟了。至於別的話,你留著跟警察說吧。”

裴硯從兜裏拿出一直滴滴作響的報警器,“放心,我也沒有替別人養孩子的興趣,等一切處理好我自然會送她回來。”

“你也不希望裴沫見到他爸爸被警察帶走的場面吧。”

“裴硯,我是爸爸啊,我也是你的爸爸啊。”裴裕平擡手捂住臉,語氣悔恨。

“是嗎。”裴硯勾了下嘴唇。

“可是我沒見到啊。”

說罷裴硯轉身牽住江昭白的手,走出郵輪。

郵輪靠岸,岸邊警方已早早趕來,看到有人下船立刻圍了上去。

腳步重新踏上陸地的一瞬間,江昭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海風迎面撲在臉上,像極了刺骨的冰刀,很快鼻尖便開始翻紅,就連睫毛都隱約有上凍的趨勢。

臨近小區門口,路面未化凍的積雪堆在綠化帶,每一步都讓人走的小心翼翼,唯有主任一臉激動,像是進了天然的游樂場,很快便一頭激動的鉆進了雪堆。

這一跳可算是苦了裴硯,牽引繩被猛地拉扯,就連人也險些跟著一同倒地。

“小心。”江昭白穩住裴硯的身子,又看了看一旁睜著大眼滿臉新奇的裴沫,幹脆蹲下身解開了主任身上的牽引繩,又轉頭看了看裴沫。

“前面那個小公園沒人,你帶著主任進去玩吧。”

支走了一人一狗,江昭白又恢覆了一貫冷淡的表情,甚至連開口的語氣都混著冰渣。

“怎麽答應我的。”

裴硯整個人裹在羽絨服裏,那是他們出門前特意從宴會廳裏拿上的,號碼小了不少,露出袖口的手腕。

“回去跟你吃慶功宴?”裴硯故意扯開話題,“哥哥,都這個點了,再回家做飯有點晚了吧。”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江昭白沒再慣著他。

他始終不敢想,如果今天他沒能成功上船,沒能感知到裴硯出了事,沒能在關鍵時刻擋在裴硯面前......

甚至連假設一下他的五臟六腑都不自覺發緊。

“為什麽一定要上船。”明明你已經掌握了證據,明明可以用更妥帖的方式處理這一切。

“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借口吧。”裴硯很不擅長剖析自己的內心,甚至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面對將昭白,幹脆直接用自己的額頭抵住江昭白的。

“我失明那年也不過才17歲。”裴硯的聲音很輕,擡手抱住江昭白的背,像是在尋求什麽安慰。

裴硯話說的含糊,可江昭白卻完全不覺突兀。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孩子,正處在青春期的裴硯自然不能接受自己得不到父母的愛。

感覺到臉側有些濕潤,江昭白也擡手攬住裴硯的腰。

胸膛起伏間,江昭白輕輕揉了揉裴硯的後背,一個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被抱在懷裏安慰,這畫面看起來或許稍顯怪異,可裴硯卻全然不覺,只是默默地,貪戀著江昭白懷裏的味道。

“害怕嗎。”江昭白的心徹底軟下來,堵在胸腔裏那些沒說出口的質問如今也隨著這一個擁抱煙消雲散。

裴硯在他懷裏搖搖頭,“不會怕的。”

“因為我答應你了。”裴硯擡起頭,眼角還泛著紅。

“我答應你要回家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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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硯今後不會在失約每一個和江昭白的約定。

下夾子了,從數據來看這本書無疑又是註定要撲的一本,甚至搜出來的攻略也都告訴我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砍大綱完結,可這個故事在我心裏已經有了雛形,沒做一個決定都在跟自己抗爭。

如果年前還是沒有任何起色的話估計真的要考慮一下以後的更新了,每天幾個小時的付出和幾毛錢的收益真的無法再支撐我生活了,後面我也會去實習會去工作,碼字的時間也會相對減少,不知我的熱愛還能支撐我走多遠呢,希望轉機會快點出現吧。

我知道我現在的水平還很差,但無論好壞都很感謝大家能夠點開這本書並且留下自己的想法,時間真的是每個人最寶貴的東西,能在網絡如此豐盈的時代獲得大家寶貴的時間,已經是很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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