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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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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同床共枕

就這麽被裴硯盯著,江昭白心臟猛地跳了兩下。

盡管江昭白心裏清楚在對方眼中自己只不過是一抹白影,可那眼睛卻像是帶了魔力,以至於在裴硯提出提前適應一下“情侶”生活時江昭白下意識地點了頭。

五分鐘後,江昭白捏著主臥被子的一角,對自己的決定悔不當初。

他每天晚上要幹的事有很多,按照排班表定第二天的鬧鐘、在裕晟來人之前盡可能搜集有關宴會的資料,如今還多了一項研究從家裏公司拿出來的證據。

可這一切都在裴硯洗漱完畢後宣布了失敗。身邊的被子被一把掀開,裴硯穿著舒適的棉質睡衣,領口還沾著洗漱時弄上去的水漬,說話間空氣裏滿是牙膏的薄荷味。

“好亮啊。”裴硯左手擋在眼前,右手去碰江昭白懷裏的平板。

“那你轉身。”江昭白扯了下搭在腰間的被子,對著裴硯轉過身。

“江昭白,你會不會談戀愛啊。”裴硯聲音帶了點委屈,“這跟分房睡有什麽區別。”

江昭白不是很理解他這突如其來的情緒,畢竟他們本就是假的。

並且在江昭白的概念裏,一個人睡覺的睡眠質量就是要遠高於兩個人。畢竟按裴硯的性格,在睡著後還不知道要在床上打幾滾。

最後折騰的還是自己。

很可惜,裴硯不光眼睛看不到,也完全沒能聽出江昭白的心裏話。整個人像一塊剛出鍋的年糕,熱騰騰的黏了過來,還十分霸道得命令江昭白放下一切,跟他相擁而眠。

無法,江昭白只好收了平板,又關掉一旁的床頭燈,朝著裴硯躺了下來。

“這樣才對嘛。”裴硯很高興,直接擡起手攬住江昭白的腰。

作為一個小瞎子,裴硯早已習慣一切行動全靠摸索,而被裴硯摸了這麽久江昭白也習慣了裴硯隨時隨地的動手動腳,以至於兩人都忽略了這個動作看起來究竟有多暧昧。

沒了電子設備,江昭白只好閉眼休息,可一貫的生物鐘讓他沒有一點睡意,無奈之下江昭白重新睜開眼,實現落在裴硯鼻尖。

與小時候相比,成年後的裴硯好像更張開了一點。鼻梁高挺,但鼻頭卻小巧精致,一雙大眼睛安靜的閉著,長睫毛在近乎全黑的環境裏微弱的顫抖著,像是被呼吸驚擾。

於是江昭白又屏住呼吸。果然,睫毛不在浮動,就連臉上那平日裏見不到的細小絨毛都格外安靜,帶著不符合裴硯性格的順從。

視線繼續向下,唇瓣的形狀被江昭白細心描繪,他從沒這麽盡觀察過裴硯的唇角,此時他才發現原來裴硯的唇形即便在平靜下也是上挑的。帶著散漫,不經意,好像天大的事在他這裏也不過如此。

左側唇角下還有一顆隱蔽的痣,是那種不仔細絕對不會發現的類型。

江昭白想伸手,可剛動了動胳膊,手腕就被人握緊。

“你又看我。”裴硯沒睜眼,連語氣都是黏連的,帶著惺忪的睡意。

江昭白垂著實現,沒應聲,卻在幾秒後突然道:“你唇角有一顆很小的痣。”

“那不是痣。”裴硯輕笑道:“一年級的時候吧,跟同學鬧著玩不小心把鉛筆芯紮到裏面了。”裴硯抓著江昭白的手點在那個黑點。

“本以為隨著時間會慢慢減淡,沒想到居然還在。”

江昭白用指腹碰了碰,“疼嗎。”

“早就沒感覺了。”裴硯勾了下唇角。

兩人同時噤聲,屋內重回安靜,久到就連江昭白都有了困意,眼皮開始打架。

裴硯突然道:“好不公平啊。”

“嗯?”江昭白從嗓子擠出一聲疑問。

“你能看到我,我卻什麽都不知道。”裴硯頓了下,“好不公平啊,昭白哥哥。”

裴硯對於視線的敏銳程度江昭白一項很震驚,所以他自動將裴硯這句話理解成了撒嬌。

畢竟他今天一晚上就抓包了自己兩次,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嗯,你想怎麽辦呢。”江昭白連眼睛都沒睜。

“你又把我當小孩哄。”裴硯氣的錘了江昭白胳膊一圈。隨後睜開眼順著胳膊直直向上摸到肩膀,再到鎖骨。

江昭白很不習慣這樣的觸碰,沒過多久便開始下意識躲避,“癢。”江昭白躲開蹭在脖頸的手掌。

“可這樣我才能真正感受到你。”裴硯將兩根手指貼上江昭白的動脈,指腹隨著一跳一跳。

眼見勸阻無效,江昭白也沒再掙紮,整個人靜在裴硯懷裏任憑他上下其手。

“哥哥,打耳洞疼不疼。”裴硯摸到左耳,那枚小釘子正掛在江昭白薄薄的耳垂。裴硯小心地轉了轉耳釘,以防恢覆時粘連。

大概是人在犯困時大腦的反應力也在下降。江昭白被裴硯一聲哥哥喊的格外受用,輕笑著否認。

“沒什麽感覺。”

“快養好吧。”裴硯朝著那個小小的耳洞吹氣,“我給你買最大最亮的耳釘。”

慰問過耳洞後,裴硯的手順著往臉頰上攀,卻被江昭白一把抓住。

“不早了,明天再摸。”江昭白將裴硯的手重新塞進被子,“明天還要上班。”

“好吧。”裴硯不舍的貼上江昭白的胸膛,重新閉上了眼。

鬧過一番後兩人都耗盡了精力,很快便進入了夢境,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裴硯這一覺睡得踏實又安慰,反倒是江昭白前半段是自己睡前沒能完成的任務,後半段則是整個人被扔進了汗蒸房,溫度逐步上升的同時氧氣卻逐步下降。

喘著粗氣睜開眼,江昭白這才發現裴硯幾乎把半個身子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睡衣隨著動作敞開,露出大片胸膛,貼在自己半邊手臂上像是大號暖手寶。

怪不得。

江昭白試著抽了下胳膊,但無果,只好放棄了動作,避免影響到還在熟睡的裴硯。

屋內的地暖溫度適宜,透過不算嚴實的窗簾縫,冬日第一縷陽光撒在兩人腰間,江昭白望著頭頂的吊頂,夢裏那些煩悶被掃清不少。

視線下垂,夢裏的裴硯不知遇到了什麽,攬在江昭白腰間的手臂無意識收緊幾分,嘴裏還嘟囔著聽不清的囈語。

“別,不要...”

“你...我...對不起。”

江昭白揉了下裴硯被衣領勒紅的脖頸,剛想把他從擰成一團的睡衣裏解救出來,裴硯卻先一步睜開眼。

“早。”大概是大腦還沒開機,裴硯下意識將下巴抵住江昭白腦門,小狗一樣蹭了蹭。

江昭白被他的動作逗笑,伸手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身上的大腿,“你是主任嗎,一睡醒就跑到人身邊蹭來蹭去。”

“主任早起還愛磨牙呢。”裴硯翻了個身,輕笑道:“我又沒有啃你。”

那你咬啊,最好咬深一點,讓我身上能永遠帶著你的印記。

江昭白被腦子裏突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仔細琢磨後連心跳都忍不住加速。好在他從小便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就像在無數份字帖中悄悄珍藏筆跡最像裴硯的那份一樣。

只要他不提,便沒有人能夠發現這其中的小心思。

而江昭白也從未想過表露。

像裴硯這樣的人,如果知道了自己這近乎瘋狂的想法第一反應是什麽呢?

一定是厭惡吧。

到時候別說同床共枕,就連像現在這樣每天出現在他身邊照顧他估計都是一種奢望。

江昭白強迫自己扔掉了腦中的想法,又在裴硯準備抱著他睡個回籠覺時果斷拒絕了對方的請求,動作緩而輕的下了床,在洗臉時用涼水喚醒了有些混沌的思緒。

簡單做好早餐後。江昭白像往常一樣喊了裴硯起床,又按照他的習慣將早餐擺放在他一伸手便能夠拿到的位置,這才從玄關處拿了鑰匙,騎著粉紅色小電動上班。

距離營業時間還早,江昭白開了店門。在後廚換工作服的時間林楠也到了店。林楠看樣子心情不錯,就連系圍裙的時候都哼著歌。

“小江。”後廚備料的功夫,林楠神神秘秘地對著江昭白招招手,隨後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哥給你透露個內幕消息,裕晟那邊據說快要定人了,據可靠消息咱們被選上的概率很大。”

“嗯。”江昭白點頭。

對於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畢竟只要他想爭取的東西,基本就沒有失手的情況。

不過如今。

江昭白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裴硯的聊天框。

[江江江江:你說的那個慶功會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對面消息回的很快,一看就是在邊玩手機邊吃早飯。

[非衣石見:哥哥這是心疼我嗎,放心我自己不會有事的。你就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吃飯就好。]

江昭白幾乎是下意識地打了不行兩個字。

可很快江昭白又把對話框清空。

按照裴硯的說法,裴裕平是一個很愛面子的人,自己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非但不能得到想要的消息,沒準還會與最開始的想法背道而馳,倒不如以一個“咖啡師”的身份上船,越是不被註意的身份,才是最能掌控一切的角色。

“林哥。”江昭白將手機收回口袋。

“你朋友消息可靠嗎。”

“保真。”林楠語氣肯定,“我知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可信,所以這次情報我特意在他喝醉前套的,保證是一手內幕。”

說罷林楠還裝模作樣地撐了下自己的腰,“你別說,這小子還真有點實力,搞得我今天都起晚了。”

得到肯定的江昭白轉頭去忙自己手邊的工作,可還沒低下頭,林楠驚訝地聲音又一次響起。

“小江,你居然打了耳洞,還只打了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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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昭白:他不能討厭我吧。

裴硯:他肯定喜歡我!

怎麽有人沒談都跟談了一樣啊,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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