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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窒息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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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窒息風險

“從目前檢查結果來看我幾乎看不到什麽被影響的表現。”一位上了點年紀的醫生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那這算不算一種特殊的基因突變?”陳銘玉指了下報告單上面的圖片,“這些基因似乎被身體下意識的屏蔽掉了就像大腦屏蔽眼睛那樣,周圍像是有一個無形的保護殼,將它們聚在一起。”

老醫生皺了下眉頭,停頓片刻,“看結果來說是這樣,就好像它們正在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一個適合他們生長孕育的地方。”

孕育?這聽起來可太奇怪了。

坐在一旁的江昭白還沒來得及反駁,裴硯的手就先一步覆上了他的小腹。

“我不會真要有自己的狗孫子了吧。”

“精神科隔壁右轉掛號。”江昭白低頭拍掉裴硯的手,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居然已經被指甲掐出了痕跡。

他很討厭這種未知的感覺。

像是把繩索套在了脖子上,而另一頭卻掌握在別人的手裏。

每一次睜眼都有可能伴隨著窒息的風險。

“雖然我們不能預測基因會給患者帶來什麽影響,但好消息是這個基因目前處在很穩定的狀態,所以只需定期覆查就好。”老醫生朝著三人點點頭,又跟陳銘玉提了些專業上的註意事項,這才將三人請出了科室。

“比預想的結果好太多了。”裴硯拉著江昭白的胳膊,跟在兩人身後不緊不慢地走出醫院大廳。

“我還以為今天一天都要耗在醫院了。”

“你要是再跟大爺遛彎一樣我不介意把你扔在這。”陳銘玉瞥了一眼恨不得大半個身子都貼在江昭白身上的裴硯。

“快走兩步摔不著你。”

裴硯不滿地嘖了一聲,“男人怎麽能說快,別趁著我家主任不在就欺負我。”說著裴硯還裝模作樣的晃了晃江昭白的胳膊,企圖讓江昭白替自己討回公道。

江昭白看了一眼自己被勾住的手臂,轉頭對陳銘玉道:“玉哥你有事可以先走,我帶他打車就行。”

得,又一個被裴硯蠱惑的。

陳銘玉恨鐵不成鋼的盯著面前這個冷漠的帥哥。無奈搖搖頭,“我能有什麽事,今天都休假了。走吧,去我家,請你們吃飯。”

自從裴硯眼出現問題後,就很少去外面地餐廳吃飯。一方面是因為陌生的環境很容易發生危險,另一方面則是裴硯出街的打扮實在太過惹眼,光是周圍人看過來的眼神都足夠陳銘玉不自在地做出一百個假動作。

所以兩人幹脆每次都在家裏點外賣,既方便了對方也放過了自己。

“吃火鍋?”跟在裴硯身後關好車門,陳銘玉將手機從主駕扭頭遞了過來。

“想吃什麽自己點就好。”

“我要喝果茶,火鍋店旁邊那家。”裴硯懶洋洋地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不是只愛喝奶茶嗎。”陳銘玉有些疑惑,“什麽時候轉性了。”

“戒了,高糖不健康。”裴硯眨了下眼,“我要喝蘋果汁,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你最好是能離我遠點。”陳銘玉沒好氣的回懟道。

“前醫生不算。”裴硯笑嘻嘻的補了句。

“牛上腦有人吃嗎。”註意到裴硯有些發幹的嗓子,江昭白適時地出來打了圓場,從手邊將礦泉水遞了過去堵嘴。

“吃吃吃,辣鍋裏最適合煮上腦了。”裴硯美滋滋地擰了瓶蓋,“謝謝白白,真貼心。”

“咦。”陳銘玉一臉嫌棄,“真惡心。”

“這叫真情實感,跟你這種冷漠的人說不著。”裴硯潤夠了嗓子,直起身在陳銘玉身後的座椅上猛地拍了一下,“火鍋小分隊出發!”

汽車很快便駛入地下車庫,熟悉地昏暗很快便喚起了江昭白的回憶,下車時他刻意放慢了步伐,跟在陳銘玉身邊低聲詢問:“你認識裴硯應該很久了吧?”

陳銘玉正低頭鎖車,聞言笑了笑,“為什麽這麽問?”

“你這個人太低調了,從穿的衣服到用的東西,就連車都是性價比很高的小型suv,要不是為了裴硯那些覆查的設備估計連這個小區的房子都不會買,更別說別墅區。”

江昭白今天穿了件十分休閑的連帽外套,淺灰色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模糊了表情。

“所以你想問我關於裴硯的眼。”陳銘玉用了肯定句。

跟聰明人聊天就是這樣,明明你只提了百分之一,可對方卻毫不意外地回應了剩餘的百分之九十九,且言語間帶著充足地底氣。

“你太讓人意外了。”陳銘玉將手插進自己的口袋裏。

“對裴硯感興趣的人很多,但像你這麽直白地確實是第一個。”陳銘玉笑了下,“雖然不知道你之前經歷過什麽,不過我確實對你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就好像是一個很久之前就認識的老朋友。

“可即便這樣我們也應該尊重裴硯自己的想法對不對。”陳銘玉聲音溫柔,銀色的鏡框在昏暗地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江昭白眨了下眼,沈默地點了點頭。

“走吧。”陳銘玉拉了下江昭白的手腕,“火鍋大餐還在等著我們呢。”

鮮香的牛油很快在鍋裏沸騰了起來,裴硯試探著往自己面前伸手,被正在調料的陳銘玉用筷子敲了下手背。

“吃自己碗裏的,別亂動。”

“可我想吃你剛放的土豆絲。”裴硯有些委屈。

“伸手,拿碗。”裴硯還沒來得及抱怨第二句,江昭白就已經連碗帶筷子一塊塞到了他手裏。

“你就慣他吧。”陳銘玉搖著頭往裴硯碗裏添了一勺麻將。

“沒慣,這不自己吃著呢。”江昭白也難得的笑了笑,嘴角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只不過那一抹微笑很快便散去了,快到就好像剛剛的一切不過只是陳銘玉自己的一場錯覺。

裴硯被照顧的無微不至,一頓飯吃的格外開心,吃完飯還主動說要幫忙洗碗,結果剛打開水龍頭就被過大的水流澆了一身,身上的條紋襯衫也緊貼在皮膚上。

江昭白皺著眉就想伸手。

“別去。”一旁的陳銘玉攔了他一下,“他不喜歡。”

不喜歡什麽?不喜歡被別人幫助,還是不喜歡別人看過去的眼神。江昭白將視線落在裴硯的背後。

明明這樣的小事他曾經做過無數件。

“沒想幫他。”江昭白伸出去的手很快轉了個彎,從旁邊拿過自己的碗扔進水池裏,“記得放洗潔精。”他在裴硯手腕上點了點。

“也別不要錢似的放。”陳銘玉朝著裴硯小腿踢了一下,“泡泡浴都沒你奢侈。”

三人忙忙碌碌很快便收拾好了餐廳,裴硯的衣服也在自己一番“傑作”下濕了個徹底,幹脆直接借一樓浴室洗了個澡。

“毛巾和內褲給你放架子上了,你一伸手就能摸到,衣服是我給你拿還是你自己出來選?”陳銘玉拉開半扇浴室門。

“隨便給我拿件襯衫,跟我褲子一個色系就行。最好領口再有點刺繡,跟我項鏈能搭配的那種,袖口再有點撞色就更好了。”裴硯解了自己領口的扣子,直接套頭脫下。

“您管這叫隨便?”要不是裴硯看不見,陳銘玉甚至都能把白眼翻到天上。

“這比我每天精心搭配一小時的穿搭隨便多了好嗎。”裴硯擺擺手,“算了跟你也說不清楚,你去把我衣服烘幹一下,江昭白——”

門口細微的腳步聲一頓。

裴硯隨意披了條浴巾,一只手拉開浴室門一只手探出來抓了兩下。

“啊,找到你了。”裴硯輕笑一聲,眼睛緊跟著望過來,“可以借我你的外套嗎。”

江昭白那塊被握住的皮膚似乎瞬間就燒了起來。

明明自己已經把動作放到了最輕,明明他上一秒還在跟陳銘玉聊天,自己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哎,到底可不可以啊。”見江昭白不出聲,裴硯幹脆握著他的手腕小幅度的晃了晃,連帶著肩膀上的浴巾都開始搖搖欲墜。

“隨便你。”江昭白撇開視線,盡可能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陳銘玉也沒再管他,交代好東西的位置便關門離開,等到裴硯自己洗完澡摸索著穿戴好一切時,旁邊傳來了一陣激烈地碰撞聲。

順著聲源找過去,裴硯摸到了熟悉地皮質沙發,於是幹脆整個人往靠背上一倚,轉了個大概的方向就開口,“在這帶壞我們乖孩子呢。”

“裴硯你別拿你那濕頭發亂蹭。”陳銘玉一邊說話一邊俯身架桿,出手幹脆利落。

“砰——”

白球順著桌沿反彈,按照預定好的路線將本身卡在15號球後面的3號球撞進了洞口。

啪啪啪——

裴硯幾乎是在球進洞的那一刻就開始鼓掌。

“哦吼好球。”

“知道誰進球了嗎,就在這鼓掌。”陳銘玉往裴硯身邊靠了靠。

“不影響。”裴硯用手將自己的頭發向後耙,水滴濺了陳銘玉一身,“反正誰贏我都高興。”

陳銘玉沒再說話。

裴硯從初中就開始跟著陳銘玉進臺球廳,當時陳銘玉也才剛上大學,正是愛玩的年紀,索性將裴硯帶在身邊當個弟弟養,沒想到幾年過去小孩不但個頭竄了不少,就連臺球技術也直接指數型上漲,好幾次一局打下來陳銘玉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

那時候陳銘玉還跟他開玩笑,說就你這技術,到大學肯定能吸引不少小姑娘。

陳銘玉搖搖頭,不想讓自己再陷在回憶,索性將視線投到對面江昭白的身上。

江昭白對臺球的了解基本為0,甚至在拿桿的一瞬間,陳銘玉就看出來他想玩也不過是因為裴硯。

陳銘玉走過去拍拍江昭白的肩膀,又演示了一下最基本的架桿姿勢和瞄準路線,江昭白沈默地點點頭,隨後按照陳銘玉的指導俯身,瞄準。

一桿進洞。

啪啪啪——

裴硯這次聽出來是誰進洞了,語氣更熱情了幾分。

“正步踢進臺球廳,打個響袋給我們玉哥聽。可以啊江小白,夠勁。”裴硯刻意在小字上加了重音,隨後自己又順著思路一陣跑偏,靠在沙發上笑個不停。

江昭白倒是絲毫沒受影響,盯著桌上的局面稍作思考,隨後又一次俯身,出桿將臺面上剩餘的兩顆球依次擊入。

“說誰小呢。”江昭白利落地收了桿,走過去用力拽了下裴硯外套上的拉鏈。

“說你啊。”裴硯這個時候居然還在笑,上身配合的湊過來,展示一般將小臂擡到胸前。

“露著一截手腕呢。”

“嫌冷別穿。”江昭白說著就開始將裴硯的拉鏈往下扯。

“哎。”裴硯一把護住自己的胸口,腦子裏轉了幾個圈才回過味,嗤笑道:“你不會是聽我叫玉哥吃醋了吧。”

小心思被拆穿,江昭白打在裴硯胸口上的手指一頓。

“白哥。”裴硯懶洋洋地喊了聲,“讓讓我唄,我冷。”

胸口那股牽扯的力很快便消失了,聽著江昭白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裴硯扯著嗓子問了句,“幹嘛去啊白哥。”

江昭白頭也沒回。

“上班,賺錢交房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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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白你就寵吧......

年前的更新時間可能會有點混亂,如果十點之後還沒更大家就不用等了。(按照目前存稿應該能撐到元旦[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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