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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炸了他的私人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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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炸了他的私人機場

發情熱過後的兩天,兩人的關系處於冰融化階段,稍稍有點尷尬,但無傷大雅。

瞿世閾和祝淩搭話,祝淩都會理他。

昨天下午在手機裏問祝淩想吃什麽,祝淩還回覆說想喝魚湯。

祝淩也不提醒他別忘了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瞿世閾便安下心,還在計劃著過兩天帶祝淩出去放松,算是度蜜月,期待他們的感情能和好如初。

結果,瞿世閾回到家的這天傍晚,祝淩不見了。

詢問管家,管家一臉錯愕,對此並不知情,瞿家莊園的大門守衛匯報說,沒看見祝淩出去過。

瞿世閾坐在沙發上,壓著張黑臉,一言不發。

過了幾分鐘,巡邏隊趕來告知瞿世閾,四點左右一座小型的直升飛機降落在東邊的草坪上,有人看見祝淩形單影只上了飛機。

瞿世閾生生捏碎了手裏的玻璃杯,茶水潑濕西裝褲,只剩下幾片破碎的玻璃片被他攥在手裏。

管家頜首低眉,大氣不敢喘,生怕觸了瞿世閾的不快。

瞿世閾未說一詞,摔掉手裏的碎片,站起身,大邁步往別墅外走去。

上了車後說,“去老爺那裏。”

天色越發黑沈,壓在瞿世閾的肩膀上,周身籠罩著陰郁的氣質。

瞿父正在用餐,餐廳內播放著鋼琴曲,舒緩溫柔,傭仆站立手邊,為瞿父的酒杯添上紅酒。

忙碌整天後的享受時刻,卻被瞿世閾這位不速之客所打擾。

瞿父的管家匆匆忙忙追在瞿世閾身邊,神色慌亂,“瞿少……瞿少!您怎麽來了?”

瞿世閾不予理會他,冷臉箭步走到父親跟前,站定了。

“慌慌張張,搞什麽?”瞿父不悅管家的那幾聲囔囔,放下刀叉,用方巾揩了揩嘴角,擡眼看向兒子問:“找我有什麽事?”

瞿世閾開門見山道:“您給他安排的直升飛機?”

“我說什麽事,原來是為了這種事。”瞿父泰然道:“是我給他安排的直升飛機怎麽了?”

“誰讓您放他走了?”瞿世閾幾乎是咬著牙說。

瞿父:“他想離開為什麽不讓他離開?本來他也配不上我們瞿家,算他有點覺悟,主動提出——”

“您就這麽想要讓我和他離婚?”瞿世閾又上前一步,捏緊拳頭問:“您有想過離婚以後嗎?難不成您還在妄想讓我和那什麽公主結婚?”

瞿父被瞿世閾的話激怒,臉上已有幾分不悅,皺眉說:“你這是什麽話?”

“就算不和公主結婚,你也得跟他離婚!你們根本就不相配,早就該離婚了!他一個貧民區的omega怎麽配得上我們家?你看看外面哪位貴族最後娶了貧民區的劣質omega?只有你!”

瞿父拍桌而起,怒到胸脯起伏,額角的青筋突起。

酒杯裏的紅酒受到震晃,頭頂的吊燈在酒水裏碎成星星點點。

傭仆們悄悄退下,就連管家也不自覺往後退兩步,盡量降低在這對父子眼中的存在。

瞿世閾的氣在五臟六腑內亂躥,他咬著牙,下頜線緊緊繃住,竭盡全力想要維持最後一點體面的父子關系。

瞿世閾咽下喉嚨口往外沖的氣,字字句句咬得無比清晰說:“我不會離婚。”

沈沈的黑眸裏壓抑的是翻湧的慍怒,向父親表決態度的同時也在宣戰。

很多事情他都可以聽從父親的安排,但婚姻這件事,不能。

他只要自己選擇的祝淩。

瞿父卻是發出一聲鄙夷和不屑的嗤笑,“你不想離婚?”

“你不想離婚他想離!他都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你是不是還不知道!”瞿父呼管家,說:“你去把離婚協議拿出來給他好好看看,白紙黑字讓他看個明白!”

以防萬一,瞿父托律師擬定的離婚協議備份了三份,祝淩全都簽了字,祝淩那裏留了一份,送給瞿世閾的那一份被瞿世閾當晚粉碎,瞿父這裏還有兩份。

只要瞿世閾簽字,他們法律意義上的關系便不覆存在。

婚姻,煙消雲散,成為過往。

管家從書房拿來離婚協議,遞送到瞿世閾面前。

瞿世閾沒有接,睥睨一眼,認出來這和當時送到他手裏的離婚協議一模一樣。

他擡眼看向父親,冷聲問:“這也是你弄的?”

瞿世閾這話,仿佛說他是一切的罪魁禍首,瞿父再拍桌道:“是他主動要離婚的!”

“你這是什麽態度!現在怪起我來!不全是你做的嗎?!”

瞿父從他們結婚以後就沒改變過自己的想法,就差把不喜歡祝淩寫在臉上。他的確想要祝淩離開瞿世閾,但是說了那麽多次,祝淩不全部拒絕了他嗎?

而且他還是看在瞿世閾,看在自己親生骨肉的份上,沒有動祝淩一根汗毛,不然以他的手段,他想叫祝淩消失,祝淩就活不過今天。

至於祝淩為什麽一反往常提出離婚,原因在誰,無需多想。

瞿世閾自然懂父親的意思,一時啞言。

但他努力這麽些天,好不容易哄得祝淩松動,結果被父親一架直升飛機送走了。

分明再相處幾天,他就能和祝淩恢覆以往,和好如初。

現在看來全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雖然是他導致祝淩產生的離婚念頭,但有些話還是要放在明面上說清楚。

瞿世閾道:“我不會離婚,我會把他帶回來。”

“我此生只認他一個omega作為妻子,除他以外,不會再和任何omega結婚。”

“你!”瞿父沒料到他會說這種話,瞳孔微微放大,質問:“你是不是存心要氣死我!他到底有哪點——”

“他很好。”不等瞿父說完,瞿世閾截斷父親的話,慎重其事說:“如果您覺得我們不配,我可以放棄現在的一切,跟他走。”

霎時間,萬籟俱靜。

瞿父不可置信看著瞿世閾,他引以為傲的兒子、精心栽培的繼承人,竟然願意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omega放棄一切?

“我認定了他,那就是他,希望父親能尊重我的選擇,以後不要再提離婚和相配的話,這次的事我會自己處理好。”

瞿世閾說完這句話,朝父親稍稍頜首,便轉身離開了。

瞿父錯愕到一時沒有任何反應,安管家朝他看了眼,還是先送客要緊,便疾步追上瞿世閾的腳步。

下臺階時,小心翼翼說:“瞿少,您這話真的嚇到了老爺。”

安管家跟在老爺身邊多年,無論怎樣,還是要為老爺說句話,他誠懇道:“離婚真不是老爺造成的,是太太過來親口說想和您離婚,他知道跟你說,你不會同意。”

瞿少睥睨安管家道:“那他也不該摻和,擅自做主替我答應,還把我的omega送走了。”

“呃……?”安管家惶惑地眨眨眼睛,說:“您說老爺送走了太太?”

瞿世閾:“難道不是他安排了一架直升飛機?”

安管家迷茫說:“老爺安排飛機不假,但是太太那天並沒有出現啊……”

這回輪到瞿世閾迷茫兩秒。

抵達目的地後,祝淩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表示感謝,而後,出了直升飛機的機艙。

夜色濃黑,飛機的著陸燈強光直射前方,捅破黑暗。

漿旋吹起的風鼓起祝淩的衣服,頭發肆意飛舞,祝淩走遠一段距離後,直升飛機再度啟航,駕駛員要趕回去交代。

飛機的轟隆聲逐漸遠去,燈光越來越小,最後只留下天上的殘星。

夜晚濕氣比較重,濕漉漉又像是剛下過一場雨,祝淩深吸一口氣,感嘆,回到家鄉故土的感覺可真好。

口袋裏的手機振了振,掏出一看,是瞿世閾發來的短信,【我沒有簽字,就不算離婚。】

祝淩按熄屏幕,嘴角在黑暗中幾不可察地上揚,小哼,轉身往光亮的房子走去。

瞿世閾不算清醒的雙眼盯著手機屏幕看,像是要把手機看出兩個窟窿。

但他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祝淩的消息。

舉起酒瓶時,不小心碰倒一個空酒瓶,酒瓶滾動幾圈,和其他的酒瓶發出清脆的碰撞。

他今晚,大概是等不到祝淩的消息了。

瞿世閾頹廢地靠著沙發,酒氣熏人,他在思考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徹底挽回祝淩的心意。

話說清楚了,信息素也勾引了,姿態也放低了,怎麽還是不行呢?

半瓶酒見底,麻管家過來,小心翼翼避開滿地的酒瓶,輕聲告知說:“查清楚了,不是老爺的直升飛機,是席家派來的。”

瞿世閾蹙眉:“席家?”

書房內,席遂正在處理工作,桑榆捧著手機坐在他腿上陪他。

桑榆突然擡起頭說:“祝淩說他到家了。”

席遂盯著電腦屏幕,無暇分神,淡淡嗯了一聲。

桑榆便又低頭給祝淩發消息。

席遂不喜歡碰手機,工作間隙的娛樂方式是,手掌順著桑榆的肩胛骨撫摸到後腰,觀摩桑榆的反應,偶爾還會壞心眼,手伸進衣服裏面摸。

桑榆性格很好,知道席遂捉弄他,也不生氣,反倒有點靦腆。

他陪席遂工作到半夜,實在有點撐不住了,頭搭在席遂的肩膀上,輕輕蹭動說:“哥哥,我困了……”

“困了?”席遂捏了下桑榆的臉頰,發覺這家夥眼皮都有點睜不開了。

是該去睡覺了。

“等我關下電腦。”席遂說。

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破寂靜的書房,鈴聲刺耳,半夜的電話總帶著些心急火燎的意味。

席遂接通,不待他吭聲,對面的人連忙道:“席少,我們的機場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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