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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他不同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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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他不同意離婚

祝淩回到房間,祝檸躺在床上,兩手舉在半空看手機,聽到聲響,立刻骨碌坐起身問:“哥,你怎麽回來這麽快?”

他以為解釋完其中的來龍去脈後,哥哥可能會和瞿世閾互訴衷腸,指不定還要恩愛一會。

可沒想,哥哥出去不過十多分鐘,便回來了。

祝淩沒什麽表情,神色淡淡的,背著關上房門。

祝檸不放心問:“怎麽樣?哥,你跟瞿世閾解開誤會了嗎?”

“解開了。”祝淩輕飄飄道。

話說是解開,但祝淩臉上無半點解開後的欣喜,心情反而比出門前還要沈重。

“真的說清楚了嗎?”祝檸莫名感到不安,問:“哥,你有跟瞿世閾說這些都是牟繆的詭計,故意汙蔑你,就是為了破壞你們之間的關系嗎?”

祝淩輕輕擡眼,像是在看他,卻又像是在看其他地方,幾秒後,淡淡嗯了一聲。

“那瞿世閾怎麽說?他答應要幫你澄清那條醜聞了嗎?他準備怎麽做?”

因為不安,祝檸追著哥哥問了許多問題,但祝淩一點細節也沒有透露,只道:“我去趟衛生間。”

祝檸看著哥哥消失的背影,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直覺告訴他不對勁,但哥哥又不肯說,總不會出去十多分鐘,根本沒和瞿世閾說吧?

難道瞿世閾得知事實後太過生氣,和哥哥吵架了?

祝檸擔心哥哥的情況,無心玩手機了,守在衛生間外面,隔著磨砂的玻璃門,猶豫半分鐘問:“哥……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回答他的只有滿屋的沈默。

衛生間裏寂靜無聲,仿佛根本沒有人。

祝檸思索幾秒後說:“哥,既然你已經和瞿世閾解釋清楚了,那就不要再難受了,他肯定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

祝檸絮絮叨叨安慰哥哥,但哥哥一聲不吭,也不知聽進去沒有,還是將他的話當作耳邊風。

五六分鐘後,麻管家敲門,說衣服到了,請祝檸下樓看看。

祝檸再次喊哥哥,本想叫對方陪自己一塊下樓,卻只得到祝淩悶悶的一句,“你先下去吧,我還要一會兒。”

“哦……”祝檸後退兩步,隨管家下樓。

祝檸不知道哥哥同麻管家有過一段時間的互不待見,沒從哥哥那裏得到答案,他就直接問麻管家了。

“我哥剛才在樓下,是和瞿世閾吵架了嗎?”

管家搖頭說:“我沒聽見。”

“那為什麽我哥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裏……”祝檸自言自語地嘀咕,沒想出個名堂。

麻管家打電話給國內知名的奢侈品服裝店,對方詢問祝檸的身材後,立馬派人送成衣過來,送來的全部是當季最新款。

祝檸平常對奢侈品很有研究,一眼就認出來了,頓時眼睛亮得發光。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衣服一件就要大幾萬,上十萬的都有。祝檸平常只有見別人穿的份,自己從來沒買過。

祝家雖有自己的公司,但規模不大,只能說有點小錢,還沒到樣樣都穿奢侈品的地步。

祝檸疾步走上前,撫摸衣服的布料,轉頭問麻管家:“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麻管家輕輕頷首,說:“喜歡都可以留下。”

三家品牌,每家都帶了二十來套成衣,表示衣服隨便祝檸挑,不滿意平板上還有其他貨,尺碼不合適後續可以按照祝檸的三圍稍作修改。

祝檸有很多喜歡的衣服,但他有點不好意思,怕自己要得太多,讓瞿世閾破費。

好在管家即使看出他的憂慮,再次重申,只要喜歡都可以留下。

於是祝檸留了將近一半的衣服。合適的當場就留下,不合適的則拿回去返工,過幾天再送過來。

管家派人將衣服為祝檸拿上樓,祝檸高興地合不攏嘴,像是在做夢,走路時候的腳都是飄的。

他想向瞿世閾說聲謝謝,但從管家那兒得知瞿世閾不在家。想來瞿世閾這種有錢人肯定有很多事要做,不在家也正常,祝檸便簡單同管家道謝。

回到房間,祝淩已經從衛生間出來了,但坐在房間外的小陽臺吹風,微微仰頭,看著天空出神。

“哥!你都出來了為什麽不下去?”祝檸驚呼道。

祝淩頭也沒回問:“下去做什麽?”

“幫我看衣服啊!”祝檸吩咐傭仆將衣服放在一邊,趕他們出去,隨後拿了一套最為鐘意的衣服,來到哥哥身前,往自己身上比劃說:“哥,你看這套衣服怎麽樣?好看嗎?”

祝淩看著他,牽起嘴角笑笑說:“好看。”

祝檸沈浸在在自己的喜悅當中,沒怪嗔祝淩的語氣太過敷衍,而是退回房間查收自己的戰利品,掏出手機拍照,滿是羨慕說:“哥,瞿世閾真有錢!”

“這些衣服老貴了,有幾件有錢都買不到,但在他那裏根本就不是問題,他還能讓人送上門來。你看這件外套,這件外套我沒記錯的話要十五萬呢!”

聞言,祝淩看了看,抿著嘴唇,淡淡一笑,未發表言論。

“哥,我好羨慕你!講真,你可真的太有眼光了,還是你會找,給自己找了個這麽有錢的alpha。剛開始我都不看好你們,因為瞿世閾看著那麽兇,像是很不好相處的人,誰知道啊,他不僅有錢,還大方,光是給我買的這些衣服,該有一兩百萬吧……”

瞿家莊園大到讓祝檸大開眼界,光是一頓飯,身邊七八位傭仆伺候,事事巨細,皆有人為他們做,他們只用享受被伺候的感覺就行。

祝檸憧憬道:“要是我以後也能像你這樣,給自己找一個長得不錯,有錢,還很疼我的alpha就好了,那樣我都不敢想象我會有多幸福。”

祝淩的心裏卻有些發苦說:“真要有那麽簡單就好了。”

祝檸忙著把照片發給朋友炫耀,低頭說:“哥,你不知道,我朋友們知道你和瞿世閾結婚,別提有多羨慕了,都在問我,你和瞿世閾是怎麽走到一起的,但是我沒跟他們說……”

畢竟祝淩和瞿世閾的婚姻,是祝淩不計代價豁出去以後,強求得到的。

祝檸:“早知道你在這邊的日子過得這麽滋潤,我就不為你擔心了。說句實話,我現在覺得你跟我回家,是去回家吃苦的。”

他們祝家,房子沒有瞿家大,做事的阿姨沒有瞿家多,很多事情都要親歷親為,哪有在瞿世閾家裏舒服。

祝淩只是笑笑,對弟弟這番話可不敢認同。

祝檸還有點遺憾說:“哎哥,我現在都有點後悔,當初考學校沒有填聯盟首都的學校,不然就能沾沾你的福氣了。”

祝檸的手機叮咚叮咚響起,幾張照片在群裏炸開了花。

祝淩在陽臺坐了好久,祝檸忙著和朋友聊天,沒太在意。

聊得起勁時,祝檸往陽臺瞥了眼,發現哥哥坐過的位置空空如也,這才意識到他離開房間了。

但出去怎麽也不說一聲?神不知鬼不覺的。

一個小時以後,祝淩又回來了。

祝檸詢問,哥哥只說有點事,也不告訴他到底有什麽事。

祝檸故意裝作鬧小脾氣說:“哥哥,你現在有事都不告訴我了,我難道不是你最愛的弟弟了嗎?”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弟弟了。”

他的話成功將祝淩逗笑,叫他別說傻話。

晚飯時間,瞿世閾沒有回來,管家伺候祝檸和祝淩兄弟倆先用餐。

對此,祝檸又發現了一點:alpha很忙,經常不在家,沒人管,這更幸福了。

晚上十點多,祝淩拉開房門,想要去外面拿東西,結果入眼便是擡手,似要敲門的瞿世閾。

也不知道對方在門口站了多長時間。

瞿世閾沒料到祝淩會突然開門,眼底閃過錯愕,但很快恢覆成以往的樣子,只是面容帶有揮之不去的淡淡的頹廢感。

祝淩和瞿世閾互相靜靜對視一會兒,祝淩平靜問:“回來了?”

瞿世閾:“嗯。”

祝淩:“……”

瞿世閾:“……”

突然之間,他們仿佛就變成了陌生人,相顧無言。

不多時,祝淩手臂推力,像是要關上房門,瞿世閾伸手一擋,將房門抵住。

他近乎是用一種低聲下氣的姿態,壓低聲音,像是懇求說:“我想和你再談談。”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沒有什麽好談的了。”祝淩撇開目光。

他不敢和瞿世閾對視,怕對視上,就會改變主意。

瞿世閾:“你覺得你那番話,會讓我同意和你離婚?”

他思考了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足足八個小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祝淩為什麽會突然產生離婚的想法。

結婚將近半年,除了祝淩執意要單挑那次,冷戰了六個小時,他們再沒吵過架。

這不應該,這實在不應該。

瞿世閾甚至以為是那個alpha在祝淩的耳邊說了什麽,挑撥離間,讓祝淩產生誤會,動了離婚的念頭。

祝淩空白的漠然臉,終於有了反應。

他轉了轉眼珠,看向瞿世閾,淡綠的眼睛像是隔了層薄薄霧氣的深林,不盡全是無情,憂傷掩在其中。

既然祝淩說了還喜歡他的話,那他就不接受離婚。

他不同意離婚。

祝淩欲言又止,忍住了話。倆人站在門口僵持了兩三分鐘,房間內的祝檸發現不對勁,問:“哥,你在幹嘛?”

祝淩無動靜,瞿世閾亦然。

祝檸走到哥哥身後,看到哥哥身體擋住的、門外的瞿世閾,驚訝道:“瞿哥?你下班了是嗎?”

“我看到你叫人送來的衣服了,我很喜歡,謝謝你!你真的太大方了!”

祝檸湊上前,前胸貼著哥哥的後背,腦袋在哥哥的肩膀一側,對瞿世閾說:“我本來打算晚飯跟你說謝謝的,但你晚飯沒回來,欸,你吃晚飯了嗎?”

聽到這話,瞿世閾的目光垂下,看向祝淩。

他弟弟都問了、關心了自己有沒有吃晚飯,但祝淩沒有。

還有受傷也是,明明看到了,但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淡漠地轉身離去。

此時此刻的祝淩,太過無情,無情到讓他很不喜歡現在的祝淩,他想要回以前的祝淩,那個巴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他身上的祝淩,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祝淩。

因為那三十多套、總共將近兩百萬的衣服,讓祝檸對瞿世閾的好感噌噌往上漲,他主動問:“你是來找我哥哥的嗎?”

“要不要進來坐坐,有什麽事可以和我哥慢慢說。”祝檸特別積極說:“或者我出去,讓你們倆個單獨待一會兒也可以。”

“不。”

祝檸的話音剛落,祝淩就拒絕了他的提議。

“呃……?”祝檸轉頭看向哥哥,有點納悶哥哥為何是這種反應。

瞿世閾的確想和祝淩單獨聊一聊,但考慮到祝檸在場,還有祝淩對他冷冰冰的態度,讓他覺得現在似乎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

他需要一場談話,但最好是不帶情緒的坦誠談話。

思及只要自己不同意,這婚一時半會也離不了,以後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和祝淩單獨聊聊。

於是瞿世閾改變主意說:“不了,有什麽事我明天再說,你們早點休息吧。”

話雖這樣說,然而瞿世閾黏糊糊的目光落在祝淩的臉上,眨也不眨,想要將祝淩帶走的欲望寫在了臉上,站在原地,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

祝淩輕飄飄擡眼,關上房門,將瞿世閾的目光、連同瞿世閾本人,擋在門外,

此時,就算祝檸再遲鈍也看出不對勁,反省自我道:“哥,我這樣是不是打擾到你和瞿世閾了?”

“我是不是特別像一個大電燈泡?”

如果不是他,哥哥和瞿世閾就有足夠的單獨相處時間,天大的誤會說不定也能在此解決,之後同床共枕、相依而眠。

因為他的存在,瞿世閾沒法接近祝淩,還像個被拋棄、被趕出房間的丈夫,在客房孤零零的一個人睡覺。

祝檸說:“我其實可以去客房睡覺,讓你和瞿世閾——”

話還沒說完,祝淩搖搖頭說:“不用,我準備和瞿世閾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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