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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當做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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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當做沒發生過?

等祝淩和祝檸的情緒緩和以後,浴缸的水都要冷了,祝淩讓弟弟趕緊起來,又簡單沖了沖澡,翻出一套自己的居家服給弟弟穿。

兄弟倆同是omega,身材相差不大,只是弟弟現在更為瘦削,衣服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撐不起來。

祝檸撲進兩米多寬的大床,後背朝天,呈現一個大字,忍不住感嘆說:“哥,你的床好軟啊,好久沒睡過這麽軟的床了,我都要忘了這種感覺。”

被牟繆關在小房間裏面,只有張一米寬的木板床,睡覺就像躺在地上,全身膈得慌,哪哪都不舒服。

長這麽大,祝檸就沒受過這種苦,吃吃不好,睡睡不好,還要每天提心吊膽,怕牟繆動什麽壞心思。

祝淩拍了下弟弟的屁股,寵溺地看著他問:“你是先睡一覺,還是先吃飯?”

“當然是先吃飯了!”祝檸撐起上半身,支棱起來,又盤腿坐在床上說:“不過哥,我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跟你說。”

“嗯?什麽事?”

見祝檸面色有幾分凝肅,祝淩坐下,和弟弟四目相對。

祝檸開口道:“瞿世閾雖然救出了我,但沒有抓到牟繆。”

“瞿世閾來救我的時候,牟繆並不在那兒,他的雇傭兵也不知道他躲哪兒去了。我怕他後面又會出現找你麻煩,先跟你說一聲,你一定一定要小心,不要一個人出門,最好待在家裏,如果要出門最好先叫瞿世閾派人保護你,總之千萬不要再遇見那個壞家夥了!”

祝淩點頭說:“好。”

“哥,我知道你現在和瞿世閾鬧了點矛盾,可能不太想和他接觸,但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瞿世閾很厲害,他能保護我們,你就暫時不要生他的氣了,等解決了牟繆以後,你們有什麽矛盾再慢慢解決。”

祝淩:“好。”

祝淩答應得很爽快利落,讓祝檸都有點詫異,不放心問:“你這是答應我了吧?”

祝淩:“嗯。”

祝檸說不上來哪裏奇怪,但也沒多想,忍不住向哥哥訴說半夜的場景,“我當時被關在小房間裏,突然聽到外面砰砰砰的槍聲,以為是你來了,特別害怕,因為牟繆派了很多人看我,我怕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祝檸待在房間裏手足無措,滿臉的茫然,房間只有靠近天花板的墻角有一扇小窗,但祝檸夠不著,無法通過小窗窺探外面的場景。

槍聲過於激烈,讓他不敢冒然跑出去。

關鍵外面來的人是不是他哥,是不是來救他的,他一無所知。

後來有雇傭兵闖入祝檸的房間,用槍對準祝檸的腦袋,拿祝檸當人質,叫祝檸走在他前面。

廊道躺了很多中槍死掉的雇傭兵,渾身是血,地上的血流成一條條脈絡最後匯聚成灘。

有了祝檸作人質,破舊別墅內的槍聲逐漸消停,祝檸看到樓下角落藏著的人,不止一位,但是沒有看見哥哥。

他完全處於情況之外,為什麽會有一群人沖進來直接朝雇傭兵開槍?是來救他還是來殺牟繆的?

既然拿他做人質有效,那應該是來救他的吧?

不會突然崩掉他吧?

雇傭兵挾持祝檸,同躲在暗處的一群人談判,叫他們放下手裏的槍。

兩分鐘後,為首的一位強壯alpha站出來,丟掉手裏的槍,舉起兩只手,走到一樓的客廳中央。

祝檸看得兩眼呆滯,因為他完全不認識樓下的alpha。

雇傭兵為了活命,見看情勢不利便出此下招,他以為站出來的alpha是首領,談判提要求:給他一輛車,讓他安全離開。

alpha看起來很松弛,仿佛並不是很在意祝檸的性命,旁敲側擊打探牟繆的下落。

這叫雇傭兵一時有點懷疑自己這種做法是否真的能夠威脅到他們。

但也就在雇傭兵被出來談判的alpha吸引註意力之時,祝檸餘光註意到藏在角落暗處的alpha,對方同樣發現他的視線,沖他比了一個手勢。

祝檸立馬會意,狠狠咬了雇傭兵一口。

雇傭兵吃痛,下意識松手,緊接著,祝檸就聽見一句大喊:“跑——!”

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死命往前沖,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使他渾身一顫,跌倒在地上。

等他撐起身,鼓起勇氣往後看時,先前那位挾持他的雇傭兵額頭破了一個窟窿,鮮血直流,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仿佛都要爆出來了。

祝檸恐慌,手腳並做往後爬,還沒來得及尖叫,被一只溫暖的大掌蓋住雙眼,對方和他說:“別看。”

“沒事,你已經得救了。”

是在樓下現身談判的陌生alpha。

這是祝檸頭一回赤裸裸地面臨死亡,嚇得驚魂未定,被alpha帶到樓下後,他這才看見瞿世閾。

瞿世閾從暗處走出來,高大的身形漸漸顯露,面色卻比夜晚的天空還要黑沈,眉眼壓著濃濃的戾氣,吩咐其他人說:“搜一下房間。”

原來談判的人是隊長霍爾,在暗處向祝檸比手勢的人是瞿世閾。

瞿世閾和霍爾,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互相搭配。

其他隊員搜查房間,尋找牟繆的身影,霍爾讓祝檸先坐在沙發上,手按在祝檸的肩膀上,陪伴他給予他勇氣。

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牟繆並不在這裏。

眼看天都快要亮了,瞿世閾便說先回去,對祝檸說:“你哥還在家等你。”

一群人往外走,但在上車時稍微出了點意外,因為祝檸不是很想同瞿世閾坐一輛車,下意識看向身邊,看起來高大可靠的alpha,霍爾。

只一眼,霍爾便看出他的心思,拉開車門,邀請他說:“也可以坐我的車。”

祝檸和瞿世閾的交道本就不多,舞會一次、哥哥的婚禮現場一次,再就是現在,他們說過的話總共不超過五句。

瞿世閾留給祝檸的印象,本就是一位位高權重、難以接近和相處的alpha。

今晚的瞿世閾卻又格外嚇人,周身籠罩著陰沈的氣壓,好似即將要發作的暴風雨,平靜的表面是一種假象,實際隨時都會要了人的命。

相較之下,祝檸更願意和霍爾待在一塊。

霍爾外貌雖粗獷看起來有點嚇人,但其實心思細膩,很能察覺omega的情緒。

回去路上還問祝檸要聽什麽歌,用車載音箱播放了幾曲柔和的音樂,緩解祝檸所遭受的驚嚇。

祝檸後怕問:“不會有麻煩嗎……殺人……”

霍爾解釋說:“已經調查過了,他們都是一群來路不明的偷渡者,沒有國籍沒有身份,專門拿錢殺人辦事,就算解決了,也不會引起太多的關註。”

祝檸猶豫問:“那牟繆他還沒有找到……”

霍爾:“別擔心,我們會繼續追查,他跑不掉的。”

霍爾人很好,祝檸的問題他全部耐心一一解答,還同他閑聊,說他長得和祝淩好像,真不愧是親兄弟,問他多大了之類,還關心他是不是被嚇到了,叫他回去洗個熱水澡,呼呼睡上一覺,醒來就會好很多。

半路,因為車子沒油了,霍爾載著祝檸在加油站停了幾分鐘,到家也就比瞿世閾晚了些。

回憶到這兒,祝檸又想起什麽說:“哥,我剛才本來就想和你說了,但是你打斷了我。”

祝淩:“你要跟我說什麽?”

“我沒有受傷,但是瞿世閾好像受傷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這三個字,莫名其妙被祝檸硬生生憋了回去。

考慮到祝淩還在和瞿世閾生氣,他沒膽量直接說出這種話。

於他而言,祝淩是血濃於水的親哥哥,瞿世閾再怎麽樣也是外人,兩人發生矛盾,他肯定無條件站在哥哥這邊,支持哥哥。

但是瞿世閾又救了他一命,也不好一句話都不幫他說。

這樣顯得他太沒良心了。

雖然他不清楚瞿世閾到底跟祝淩說了些什麽,導致祝淩情緒崩潰,但他就這麽稍微提醒一句,要是哥哥實在不願意慰問,那就算了。

聽到這話的祝淩只是動了動眼珠,淡淡移開目光,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這矛盾一時半會解決不了。

對此,祝檸心裏有了個大概。

一陣沈默和無話可說,祝淩開口道:“我去樓下看看有沒有早飯。”

祝檸的腦袋靈光閃了閃,想原來哥哥只是裝作不在意,心裏還是有點在意的,飛快說:“好,哥哥,那我就不跟你一起下去了,我在房間等你回來。”

祝淩下樓。

客廳裏,管家剛給瞿世閾包紮完傷口,正在收拾醫療箱,聽見電梯抵達一樓,叮的脆響。

轉頭,祝淩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祝淩的眼睛有點紅腫,氤氳著霧氣,像是剛剛哭過一場,就連鼻尖也微微泛紅。

管家下意識看向瞿世閾,男人雖依舊面無表情,但繃直了後背。

管家提起醫療箱,正要識相地離開,給祝淩和瞿世閾騰出單獨相處空間,結果祝淩喊住了他。

祝淩步伐轉了一個彎,走到管家面前說:“廚房有做早飯嗎?”

管家餘光瞥向瞿世閾,畢恭畢敬回答說:“早飯想吃什麽,我去叫廚房弄。”

祝淩:“煎幾塊牛排和肉腸,七分熟,再弄點沙拉和牛奶。”

管家:“好。”

祝淩:“還有,待會讓人直接送上去,我不想再下來了。”

管家:“好的,我去和廚房說。”

說完,管家提著醫療箱離開客廳。

祝淩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

瞿世閾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如有形、如有溫度般,讓他無法忽視。

祝淩轉頭看向瞿世閾,視線下移,在瞿世閾纏著紗布的手臂上停頓須臾。

的確如弟弟所說,瞿世閾為了救出祝檸受傷了。

但是祝淩現在沒有心情說話,他很疲憊,不知道為什麽,光是看到瞿世閾就心累,像是心臟被大理石壓著,而他就硬扛著這塊巨石茍延殘喘。

祝淩擡眼,又同瞿世閾對視兩秒,什麽都沒有說,只轉身離開。

一句表示的話也沒有,沒有慰問,沒有關心。

看見了,卻又仿佛沒看見,漠然地將他當作空氣。

瞿世閾抿著唇,繃緊了下頜線,依舊坐在沙發上,臉色卻越發冷淡,註視著祝淩離開的無情背影。

“有什麽吃的?”

祝淩剛一回到房間,便聽到弟弟的問題。

他在床邊坐下說:“叫廚房煎了牛排,待會會有人送上來。”

“好。”祝檸心滿意足在床上滾了一圈。

祝淩也躺下,頭放在弟弟的腰側附近,側躺著蜷縮起身子,和弟弟無聲對視。

祝檸看出哥哥眼底的疲憊,拂開他的發梢,輕聲問:“哥,你是不是一晚上沒有睡?”

“嗯。”

“黑眼圈好重。”將祝淩礙眼的頭發拂開後,祝檸戳了戳哥哥的臉頰說:“要不你先睡一覺吧,我看你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祝淩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陪著你,我哪也不去,就在房間陪你。”祝檸哄著他,像哄小寶寶睡覺,一下接一下輕拍哥哥的手臂。

祝淩沒想要睡覺,只是想在床上躺一躺,卻沒料到自己真的睡著了。

從昨天下午的酒店醒來,到現在,祝淩的心情如同過山車起起伏伏,劇烈波動。生氣發怒、沖動吵架、自責內疚,欣喜高興、難受落淚,不到一天的時間,仿佛將人生的酸甜苦辣全部嘗了個遍。

弟弟祝檸躺在他身邊,讓他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

祝淩這一覺睡得很沈。

再醒來是兩個小時以後,傭仆什麽時候來的房間他完全沒印象,醒來,祝檸也在睡覺。

早飯的餐盤放在床尾那頭的桌子上,弟弟吃了一半,給他留了一半。

祝淩沒有胃口吃飯,接著躺回去,看了會兒弟弟的睡顏,漫不經心想了很多東西。

不多時,祝淩聽到有人敲門。

管家送來兩個新手機,特意交代說:“瞿少讓我拿上來的。”

祝淩接過手機,平淡道謝,隨後關上房門。

看著手裏的新手機,祝淩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拍弟弟說:“檸檸,醒一醒。”

“嗯?哥,怎麽了?”祝檸睡得正香,被祝淩拍醒,兩眼惺忪,拖著長長的繾綣的尾音道。

“起來給媽媽打電話報平安。”

一聽這話,祝檸的睡意消失大半,不敢耽擱,坐起身,接過祝淩遞給他的手機。

祝檸不由自主多看了兩眼問:“哥,你哪來的手機?還是最新款的?!”

祝淩:“……”

都這時候了,註意力怎麽還放在無關緊要的地方?

祝淩催促說:“瞿世閾讓人送過來的,你先別管這個,你趕緊給媽媽打電話報平安。”

“哦哦好。”

電話撥出去之前,祝淩先和弟弟對口供,怕被父母發現從而露餡。

祝淩先前和祝太太說的是,祝檸和同學們出去旅游,手機弄丟,信號又不好便沒有給父母打電話,只是給祝淩打了個電話。

“我懂,哥你放心吧。”祝檸信誓旦旦道。

電話那邊很快被人接通,祝檸開口便喊:“媽媽。”

祝太太不可置信驚訝道:“小檸?是你嗎?”

祝檸:“是我,我手機掉了沒能給你打電話,讓媽媽你擔心了。”

“你還知道媽媽會擔心你啊,知道就不應該現在才打電話給我,我和你爸爸快要被你嚇死了,以為你被人綁架遇害了呢,怎麽都找不到你,就連你朋友也說不知道,害得我們好幾天都睡不著,提心吊膽的,要不是你哥哥後來跟我打電話……”

祝太太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祝檸就按照哥哥跟他說的,原封不動跟祝太太解釋了一遍。

祝太太有很多疑惑,但被祝檸打馬虎敷衍了過去。

得知祝檸安全,祝太太也就放心了,問:“那你現在在哪兒?什麽時候回來啊?”

“還不快點回家,在外面玩多久了,還上不上學了?”

祝檸和哥哥對視一眼,對祝太太說:“媽媽,我過幾天再回去,我現在在我哥這兒,想在他這裏玩幾天再回去。”

好久沒和哥哥見面了,這麽快就喊他回去,他還怪舍不得的。

“你這孩子,就知道玩。”祝太太有點無奈,但也對祝檸沒辦法,轉移話題問:“你哥在你旁邊嗎?把電話給他,讓我跟他聊幾句吧。”

“他在我身邊,媽媽,你直接說吧。”

祝檸開的是免提,祝淩自然聽到了這話,接過手機,喊了聲媽。

接到兒子電話的祝太太心情頗好,和祝淩抱怨了兩句說祝檸太不懂事了。話雖是抱怨的話,但說話的語氣充滿了寵溺,並不是真的怨祝檸。

說完後,她又問了問祝淩的情況,“你最近過得還好吧?”

祝太太其實一直有點放心不下祝淩。

祝淩結婚後,義無反顧跟著瞿世閾去了人生地不熟的聯盟首都,瞿家又是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理不清背後的權勢利益,祝淩一個人孤零零的,沒父母在身邊為他撐腰,指不定會被誰欺負。

祝淩又是爭強好勝的硬骨頭,吃了虧受了傷硬是不吭一句,祝太太很怕他受委屈。只不過因為祝檸失蹤的事情,占據了她全部心思,沒來得及關心祝淩。

但不管怎麽樣,手心手背全是肉,兄弟倆都是她的寶貝。

“……我還好。”祝淩垂著眼睫看手機屏幕的通話界面,聽不太出來情緒。

祝太太不放心問:“沒被人欺負吧?”

就算被欺負了,隔著這麽遠的距離,祝太太也無法做什麽,告訴她也只不過讓她徒增擔憂。

祝淩苦笑說:“媽,你是聽說了什麽嗎,怎麽會突然問我過得好不好?”

“聽說什麽了?沒聽說就不能問你了嗎?關心孩子不是天底下每個父母都會做的事情嗎?瞧你說的什麽話?”祝太太怪嗔道。

聽這話的意思,祝太太似乎並不知道祝淩照片和醜聞的事情。

祝太太又問了一遍:“沒受欺負吧?”

祝淩牽強笑說:“誰敢欺負我啊,”

後面應該還要再說兩句,但祝淩突然梗住了話。

弟弟見狀,立馬湊過來說:“媽,你就別擔心了,我哥這麽厲害,誰要是敢欺負他,他肯定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祝太太被祝檸的話逗笑,停頓幾秒後問:“小淩,你什麽時候回家來看看啊,我和你爸都挺想你了,這一走就五個多月快半年了,要不過幾天你和檸檸一塊回來,在家住幾天吧?”

兩個孩子都不在身邊,以往吵吵鬧鬧充滿歡笑的家,瞬間冷清不少,祝太太和祝先生很不適應,怪想他們的。

聽到這話的祝淩很是觸動,但是他不知道怎麽辦,不知道現在是否還能出門,也不知道他們那小城區裏有多少人得知他的醜聞。

他心裏生出一點點恐懼說:“媽……我回去,會不會給你……丟臉啊。”

“怎麽會給我丟臉?”祝太太以為祝淩在為自己悔婚後,攀高枝改嫁瞿世閾的事情內疚,因為這件事的確讓他們家被人當飯後談資議論了好一段時間,但他們說他們的,日子總歸是自己的。

“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你回來,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覺得你給我丟臉了呢?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是媽媽的好兒子,是媽媽的心肝寶貝,疼都來不及,怎麽會嫌棄你?”

祝淩久久說不出話來,極力抑制心底的情緒,弟弟見了,輕撫他的後背,在祝淩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沒事的,哥哥。”

祝淩不想讓母親發現自己的異常,盡量裝作沒事人說:“好啊,那我過幾天和檸檸一塊回家。”

祝太太很高興,說:“過幾天是嗎?不要太晚啊!你們出發前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叫人多弄點你們喜歡吃的,我待會就把這事告訴你們爸爸,他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很高興……”

兄弟倆被祝太太的情緒感染,情不自禁笑起來,又嘮了十多分鐘的家常,依依不舍掛斷電話。

“哥,你真要跟我回家嗎?”祝檸問。

“不歡迎我回去?”祝淩笑了說。

“怎麽可能!”祝檸撲上來抱了抱他,說:“太好了,有你陪我回去,我路上就不會覺得孤單無聊了。”

祝淩只是笑,沒有說什麽。

祝檸用新手機登錄自己的社交帳號,同他關系要好的同學和朋友們,得知他失蹤的事,都嘗試著聯系他,給他發消息。

無一例外,這些消息都石沈大海。

祝檸被牟繆關了多久,就斷網了多長時間,對朋友和學校的事情一無所知,他逐一回覆消息。

祝檸的手機叮咚叮咚響個不停,祝檸就趴在床上,和朋友們熱火朝天地聊。

與之相較,祝淩的新手機則是過分安靜。

祝淩嘗試著在網上搜索昨天傍晚看到的新聞,沒有任何結果,換用瞿世閾、軍火商、出軌、夜會情夫這些關鍵詞搜索,直接顯示是禁詞無法檢索。

就連吃瓜論壇裏面,也沒有任何與之相關的討論貼,甚至隱晦的說法也沒有。

仿佛一顆石頭丟盡水裏,只掀起短暫的漣漪。

這甚至給祝淩一種錯覺,就好似照片從來沒被爆料過。

昨天經歷的事情仿佛只是一場噩夢,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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